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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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农户,黎问彻派人将两人接回了王都。临行前,在角落处看着水儿坏坏的笑。水儿也毫不胆怯,调笑道:“哥哥,你在这和我耗着,小心千寻哥哥跑了,你的情敌可不弱啊。哼……”轻哼声,尽是娇蛮姿态,让人忍俊不禁。黎问彻难得的对名女子产生了妹妹样的好感,神秘的轻笑声道:“水儿,哥哥挺喜欢你的,要不要哥哥给你指门好亲事,不管你要什么样的夫婿。”微微挑眉,盯着这不知会不会如世俗般被名利所吸引的女子。

水儿却是轻哼声抬手捶了下黎问彻的肩,丝毫没有什么男女顾虑,让黎问彻对她的豪爽又了丝赞赏。“我知道哥哥你定是什么达官贵人,说不定还是王亲国戚呢。可是,水儿只想要陪在爹娘身边,平静祥和的过完这生。你在这里吃过顿饭,相信也能明白我的心思吧。哼哼……”俏皮的凑近了他,坏笑着挑眉,随后矜持的跳开了身子。

对于这般聪明可爱,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的女子,黎问彻当真欣赏,眉眼间尽是笑容。随即悄然看两边,悄悄凑近了她神秘道:“我叫黎问彻,当你成亲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们会来喝喜酒的。”满意的看着水儿眸中瞬的震惊,继而归于平静,轻轻拍拍她的头,如妹妹般宠溺。“你知道请帖该往何处送吧。“

水儿震惊之后狡黠笑,“那好,哥哥,到时候,你要是准备的贺礼不够大,我可不让你进门啊。”

“好,我们约好了。可爱的小妹妹……”

苍蓝的天下,幽碧的草上驰骋着个马背上的民族,女勾族。民风剽悍,好战喜斗,与西又比邻而居,交界处小摩擦不断,只是大战直未有爆发。只因为女勾游牧,没有雄厚的经济建筑,同时人口并不繁密,最重要的是西又王朝的强大,这才使得女勾不敢轻举妄动,直在等待着有利时机可以侵入这片肥沃土地。

本想着之前西又王朝内乱,日后怕是会逐渐衰落,是个侵入的机会,便直发展兵力。然而,如今西又在年轻的帝王黎问彻手上加繁盛强大,四夷臣服。本想着用铁蹄征服个风雨飘摇的混乱国家,然而此刻面对的,却是个固若金汤的王朝。不甘之极,若是毫不挣扎便放弃,如同其它周边小国般俯首称臣,女勾这样骄傲的民族,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于是,西又与女勾,开战。

西又想要压制女勾,想令其臣服,然女勾则是为生存而战,再加之民风好斗,金戈铁马。是以即便西又兵力强盛,善于运用阵法,却依然久攻不下。

郭姬兄长郭朗身为随远将军,虽不曾立过大的战功,然近几次小国受降均是由他带兵,是以在朝中也有几分威望。如今,郭姬看王每日里就往潜龙殿跑,与那公史千寻也日渐亲密,心中愤愤。既然已经知道王的心思,想要留住他,那便要让他离不开自己,不惜切代价,于是悄悄写信让兄长奏请出战。

大殿中雕龙刻凤金碧辉煌,尽是王家威严,没有人敢在此放肆。郭朗信心满满踏前步,“王上,女勾欺人太甚,若不给他们迎头痛击,当真以为我们西又王朝没人了。”说着,悄悄瞥眼满脸肃穆的慕广,大声道:“臣请旨前往前方,定要将女勾那蛮子打得再也没有翻身之地。”

身为军人,便要洒热血,抛头颅尽忠保国。恢复身子的慕子陵也不含糊,踏步上前,朗声道:“王上,臣慕子陵愿前往战场,誓将女勾赶回北方,再不敢侵入我西又步。”

王令随远将军郭朗为主帅,骑尉将军慕子陵为副帅,同出征,令五月内拿下女勾。

刚开始的个月,郭朗刚愎自用,导致战事不仅没有好转,甚至原来拿下的大片土地也再次沦陷。王震怒。刚要惩罚,却终于得到次捷报,不仅收复了失地,是将战线往外推了三十里。王喜极,那几日,几乎日夜陪在郭姬身边,就连千寻也是见得极少。殊不知,那被全数盖在郭朗头上的光环竟是慕子陵冒着被革职查办的危险,不服从主帅命令擅自改动郭朗战斗计划方才得来。军中十万将士都是看清了郭朗无才无德,刚愎自用的真面目,真心服从慕子陵这年轻有为的副帅。然而,郭朗冒顶了战斗胜利成果,王旨下,是将所有战斗决策权交予了他。臣者,贵忠诚,兵者,贵服从,无法,所有人只得照着忘乎所以,几乎不知天高地

问千寻 作者:张翼轸

厚的主帅的话做。

个月后,郭朗命三千精兵偷袭敌营,副帅慕子陵几乎死谏,郭朗不纳,令副帅亲自带兵上阵。慕子陵为了保全众家兄弟性命,只得披挂亲临,中伏后,在危难关头使计救出了几千将士,而自己却因为亲身做饵被俘。

此后战,西又军大败,战线不仅被推回,甚至连自己的城池也损失了几座。然而,战报得来,所有的过错竟变成了慕子陵不服军令,擅自动兵偷袭,被俘后泄露军情,致使女勾早有防备,因而西又大败。

王震怒,只听郭朗面之词,竟然就将所有的过错算到了慕子陵头上。再加上嫉妒千寻对他好,竟然不仅不派人救出慕子陵,甚至派出了杀手,欲将其除去。左相南宫洄心中知道前线战事失事原因定不在子陵,子陵的军事谋略自己清楚,定是不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不会泄露军情。甚至于之前战事直未有起色,随后的次大捷也几乎能肯定是子陵的功劳。而郭朗之人究竟有何本事,自己也看得出来,实则是个刚愎自负,无才无谋之士。然而,面对王上如此信任,而且手上没有充分证据,自己不能说郭朗的不是。知道王已然派出杀手提前步,心中恐惧,便是跪求王上收回成命。

王知道慕子陵出身鬼谷,定是有过人之处,然毕竟年轻,而且,他对公史千寻的感情那样深沉,于王来说是个绝对的阻碍。加之郭朗的言辞,与同奉上的各位副官所言,慕子陵的自高自大。想到他竟然泄露军情以致己方战败,无论是作为西又王,亦或是黎问彻个人,都是留不得慕子陵其人了。

如今见南宫洄求情,处于盛怒的黎问彻不仅不收回成命,是将南宫洄软禁在丞相府中,不准其向鬼谷报信。

千寻得知前朝事态,知道杀手已经前往女勾,而大师兄南宫洄甚至被软禁于相府,心中震怒,便是再也顾不得什么不想沾惹红尘的坚持了。当晚,便在了他拒绝踏足的御书房中。

没有下跪,没有行礼,只是用那双仿若寒潭般深邃无波的静谧眸子深深看着上座那高高在上的男子,心中却是片冰凉。

知道他是为何而来,然而,黎问彻依旧不死心,想要从他嘴里听到不样的答案。沉声道:“千,你这是要做什么?”即便带着丝薄怒,然而,面对这妖冶的红衣少年语气依旧轻柔。

“你为何相信片面之词,你为何不彻查便放弃了他,甚至,将前来劝谏的左相软禁。”冰冷的声线再没有了平日里雌雄莫辩的清朗,满是低沉,甚至是,肃杀。

看着那张不再巧笑倩兮的清秀脸庞,黎问彻心中震,总觉得有些虚假的感觉,却来不及深思。没有来由的阵烦躁,眉头深皱道:“你这是在指责孤王。”此刻的两人,不再是朋友,而是君臣。

“是的。为何,你竟要这样对他?”公史千寻心中阵悲伤,既是为了那无辜受冤的子陵,也为了被软禁府中的南宫洄,为了眼前之人难以想见的冰冷,陌生。

“你为了他,指责孤王?哈哈,在你心中,孤王比不上那个慕子陵?”烦躁之气莫名而生,此刻的黎问彻再没有平日里的温和,让人明白的知晓,他是那个冷峻帝王。

千寻却并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踏前步,沉声道:“我将你当做朋友,而他,他们,是我的亲人,生的亲人。”

“我只是朋友,而他就是亲人,哼哼。千,如今我只问次,我和他之间,你是要选择谁?”掷地有声,却是在逼迫千寻做出选择,即便此刻的他还不明白两人对他那并不单纯的心思。

没有被那刹那爆发的森冷之气所震慑,此刻的公史千寻高傲宛若王者,渺远好似残影,清冷如同谪仙。“若你当真不分青红皂白要杀了他,那我会拼了性命也保他周全。”

“便是放弃我,你也要他?”黎问彻高傲的声线竟然带着淡淡颤抖,只不过,现在的千寻注意不到这些,满心的,只有冷漠,愤怒。

“是,我会与你自此分道扬镳。”

黎问彻几乎绝望,自从他成为御前侍走陪在身边,自己便是对他百般温柔,本以为个帝王做到这些,便是坚如磐石的心也该熔化。想不到,在他心里,自己的努力,温柔,呵护,都是笑话,比不过那青梅竹马的所谓‘亲人’。无力的跌靠在冰冷的龙椅上,惨淡笑,“好,你为了他要与我分道扬镳,你拼死也要保他周全。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如何保他,如何救他。哼……”冷哼下便是猛挥手,沉声道:“抓住他。”

霎时间,原本空无人的角落中出现了四个身着黑衣之人,伸手便往那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红衣男子抓去。

然而,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扑了个空。黑衣人心中震惊,几人都是暗卫中的佼佼者,即便是武林流高手,也断不会这般简单就闪过四人联手的锁困。心中震撼,身上动作却毫不放松。然而,数十招下来,不仅丝毫没有碰到过那艳红似火的衣袂,甚至于竟然被他的灵活游转累得几乎力竭,趁着四人包围圈中个空档,千寻出手快如急电,封住了四人穴道。

冷冷看着高台上脸色微微苍白的男子,从那僵直的脊背,紧紧扣进扶手中的苍劲手指知道他的震惊。然而,千寻却并未打算就此罢休,忽而笑,没有了纯净天真,竟是魔性魅惑。恍惚之间,早已惊愣的黎问彻似乎回到了半年前那日,在茶楼中见到的那惊鸿瞥。

“你该不会已经忘了我会武的事实了吧。哼哼,也对,在你面前,除了雷雨中那日,我几乎从未显示过自己的武艺。而且,即便是那日,我也没有真正向你展示过什么。或许,当初你之所以会封我个‘御前侍走’,只是因为我们帮了你,至于我究竟是否会武,于你来说,都是无关紧要才是。”婉转着流光的眸子轻柔潋滟,带着淡淡歉意,的,却是疏离。“不过这切都无所谓了,我便让你看看,我,究竟有没有本事保住他。哼哼……”魅惑的笑还在冰冷空阔的大殿中撞击,回荡,然而,拥有这雌雄莫辩的魔性之人,却已然消失。

瞬间,黎问彻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仿佛身的力气已随着红衣人远去。惨淡笑。的确,莫说你的武功深浅,甚至,我根本始终不相信你会武,于我来说,封你为‘御前侍走’只是将你留在我身边的手段而已。如今,你,已经真正离我远去了呢,难道,再也追不回,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么?

双拳缓缓握紧,修长圆润的指甲深深嵌入带着薄茧的宽厚掌中,丝丝艳红旋转而下,在那片刺眼的金黄,但却是彻骨寒冷的龙椅上晕开朵满是魅惑绝美的花。带着凄然的美,仿若破碎的希冀,绝望,腥香。

“不,我不要就这样结束,我是王,是这片大地的主宰,天下都是我的,你,公史千寻,样属于我。”低沉冰冷的宣言带着压

问千寻 作者:张翼轸

抑的深重,无声低笑,唇畔的温柔不知为谁绽开,几乎分不清虚幻,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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