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挡着脸就跑台上去了,所有的幕后工作人员都上了台,块朝观众席上鞠躬致谢,钟鸣在台上晕乎乎的,就知道傻笑了,宋老师趴到他耳边喊道:“演出很成功,刚才我问了几个观众,他们都说很好!”
钟鸣高兴的要飘起啦,大伙都特别高兴,他们都是群年轻人,演出的时候个个都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紧绷着,如今突然松懈了,下子都显出了青春少年的脾性,又蹦又跳地叫了起来。
有几个记者冲到台前来,举着话筒问沈俊此刻的感想,沈俊恢复了淡定自如地神态,只是脸色还是红的,语气也有些急促。有个女记者就问:“你也知道开始的时候大家对你选择在这个时候演舞台剧很不解,房间各种声音都有,可是我看你这次的演出很成功,那你以后还会不会考虑继续出演舞台剧?”
沈俊忽然从把将身边的钟鸣搂了过来,钟鸣脸色涨的通红,紧张地看着镜头,沈俊笑着说:“如果是我好兄弟钟鸣来继续写,并且邀请我的话,我还是愿意继续尝试……当然最好还是我们系里的宋老师来导。”
旁的宋老师也笑了出来,钟鸣额头上都冒出了层汗,就在他高度紧张的时候,那个女记者忽然把话筒递向他,钟鸣心里头“咯噔”声,脑子里就片空白
霸占 作者:公子于歌
了,就连那个女记者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楚。他“啊?”了声,脸色涨的红,那女记者就加大了声音,问:“作为原作者,你对沈俊的表演打少分?”
“百分……”钟鸣脱口喊道:“他……他表演的很好,完全超乎了我们的预期。”
沈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记者也笑了起来,问:“刚才沈俊说如果是你来写的话,他还愿意为观众奉献这样精彩的表演,那你还会不会邀请他出演?”
钟鸣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精神高度紧张,可是他向来都有伪装的能力,外表看起来竟然也算应对自如,仿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当然了,如果能再邀请到他出演,我当然求之不得。我们事前还说……说这个戏其实给他发挥的空间并不是很大,我希望以后能专门为沈俊写部戏……”
“这是我们的约定!”沈俊接着说:“钟鸣是很有才华的人,我们因为年纪相仿,有很想法都是想通的,他写的故事我领会起来也会容易很,希望以后我们能再有合作。我在这儿也向广大的演艺公司呼吁声,他还是在读生,目前没有任何合约在身,如果有哪家公司想要签他的话,可要尽早下手,他不只可以当编剧,还能当演员,哈哈哈。”
钟鸣赶紧摆手说:“演员我不敢想,我能当编剧就很高兴。”
他们在台上说的兴高采烈,台下凌志刚可不大高兴。张江和估计也有点不爽,在旁添油加醋:“钟鸣跟这小子感情不错啊,都开始称兄道弟了。”
可是钟妈妈却乐开花了,沈俊是她喜欢的大明星,她儿子跟大明星有交情,这得让她高兴!让她高兴的是,沈俊接受完采访,就跟着钟鸣块下来了,见了她就喊:“阿姨您好。”
虽然他们都比钟鸣大,但是钟妈妈的年纪可不小了,这也是为什么张江和都是叫她“伯母”的原因,但是沈俊这开口“阿姨”,喜的钟妈妈笑成了朵花。张江和立马鄙夷地“切”了声,说:“沈大明星怎么跑到下头来了?”
“我听钟鸣说阿姨来了,就过来问候声,我刚才的演出您还喜欢吧?”
“喜欢喜欢,你演的最好!”钟妈妈特别高兴,抓住沈俊的手就不撒开。钟鸣也笑着说:“我妈特别喜欢你,我就是说了是你演的她才肯来的。”
“我演的好不好在其次,主要还是钟鸣的剧本写的好。”沈俊很懂的讨老人家的欢心,说的钟妈妈笑的合不拢嘴:“他还直瞒着我,我才刚知道这是他写的!”
“他是想给您惊喜吧?”沈俊笑着看向钟鸣,钟鸣笑了笑,忽然看见钟妈妈背后着的凌志刚,赶紧把笑容收住了,说:“妈你不是想想跟沈俊合个影么,赶紧的,他还有别的事情呢。”
“可以么?”钟妈妈说着赶紧整理自己的衣襟,沈俊笑了笑,叫了个摄影过来,拉着钟妈妈的手说:“阿姨,咱们去舞台上照。”
钟妈妈欢天喜地地就过去了,钟鸣瞅着沈俊和钟妈妈往舞台上走的功夫,赶紧走到凌志刚跟前说:“这是我妈的意思,我也……”
“没事,你去吧。”
钟鸣赶紧跑舞台上去了,钟妈妈跟沈俊照了张,又拉着钟鸣块照了张,张江和不满地说:“你看看像不像在照全家福,边搂着个胳膊,笑的甜甜蜜蜜的。”
“你住嘴吧!”凌志刚忽然眉头皱,眼睛却直盯着舞台上看,张江和讪讪的,说:“我还以为老大你大度呢,原来装大度!”
他说完就跑了,跑到舞台底下喊道:“照完了没,照完了咱们就走吧。”
沈俊问钟鸣:“待会块聚下呢,你不去了?”
“去去去,你先去吧,我送了我妈再过去。”
钟鸣把钟妈妈送到外头,钟妈妈回头说:“你别送了,跟你朋友块去庆祝吧,我自己回去。”
“张江和,你有时间么?”钟鸣立即看向张江和:“你帮把我妈送回去吧。”
“这不老大在的么,轮得到我送么?”有正牌女婿在,轮不到他来送这个丈母娘吧??
钟鸣脸红,放眼看,就看见凌志刚在远处的台阶下面抽烟呢。钟妈妈以为张江和不愿意送,赶紧说:“没事,我自己有胳膊有腿,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巴不得送您呢,就怕有人跟我抢。”
“凌志刚……我们老板没空,还是你送吧,我也放心。改天我请你吃饭。”
“那行。本来想请你吃饭的,看来你也挪不开时间,算了,就改天吧,我请伯母吃顿。”
“那这样,你们去哪儿跟我说声,我等会儿过去。”
“你不是跟你们演出人员块庆祝么,走的开么?”
“我跟他们其实也不熟悉,走个过场就行了。”钟鸣说着看向他妈妈:“妈,你跟江和哥先去吃饭,他跟我是好朋友,你别跟他客气,点菜的时候专挑贵的点!”
“你这孩子!”钟妈妈笑着敲了下他:“我不吃了,晚饭早就吃过了,也不饿,我直接回家,你们自己吃吧。”
“那……”张江和看向钟鸣:“那咱们还聚么?”
他说着偷偷指了指远处的凌志刚:“你问问你们老板……”
钟鸣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张江和,“那我过去问问……”
其实钟鸣根本就不用问,他知道凌志刚定不同意他跟剧组的人员块聚餐的事,果不其然,凌志刚眉头皱,问:“你们还要庆祝?”
“嗯,在块排练那么长时间了,宋老师的意思,想聚聚。”
“可是我已经在餐厅订了位子。”凌志刚说着看了看手表:“你要是去剧组那儿庆祝,时半会回不来吧?”
“那……”
“那你看着办吧。”凌志刚吸着烟,突然撂出了这么句话。
钟鸣又不傻,让他看着办,他当然会选择最有利于他的办法。可是他又有点不甘心,他真的挺想跟沈俊他们聚聚的,喝个酒庆祝庆祝,毕竟他们这群年轻人在块那么久,为了同个梦想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有种特别的情分在的,他回到钟妈妈身边。张江和急忙问:“怎么样?”
钟鸣还挺愧疚,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是去跟沈俊他们聚会,还是答应凌志刚跟他去吃饭,张江和无疑都是不能参加的个,但是他又不好明说,怕伤了张江和的面子,就说:“他说不用聚了,要我跟剧组的人好好玩。”
“那也好,反正咱们改天再聚也行。那行吧,我先送伯母回去,你回去吧。”
钟鸣挺愧疚:“那我明天去找你玩。”
张江和摆摆手,扶着钟妈妈就走了,边走还边跟钟妈妈说话,也不知道他嬉皮笑脸地说什么,逗的钟妈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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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沈俊和张江和都属于社交能力很强的人,这点比钟鸣强,当然也比凌志刚强。凌志刚除了在钟妈妈面前表现的热情点,其他对谁都冷冷的,不怎么爱表现,估计是和年龄有关系。
所以凌志刚在很长段时间里,都因为沈俊、张江和会巴结他未来“丈母娘”,而耿耿于怀,非常不满意。
钟鸣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该敬的人都敬了杯酒,敬了圈他就要溜,结果却被宋老师给逮住了:“钟鸣,你可是功臣,不能走。”他说着就大笑着喊道:“钟鸣要走呢,你们谁没跟他喝过的,赶紧过来跟他喝杯。”
宋老师这么喊,好人都围了上来,沈俊笑着问:“你这么着急走?这才几点。”
钟鸣挡不住大家的热情,杯杯杯全都喝了,倒是沈俊看不下去了,拦住说:“行了行了,你可别和喝过头了。”
钟鸣已经喝的晕乎乎的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反正是晕乎乎的人了,说了什么他也不记得,只知道自己说的很激动,说谢大家包容他,因为他在排练的过程中直修改直吹毛求疵,还说他是新手个,些大家看得起他,肯支持他,最后取得了这么好的结果。反正到最后的时候他就哭了,沈俊在旁边拍着他的肩膀,他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哭阵笑阵,幸亏已经喝糊涂了,事后也记不大清楚。他佯装去厕所的时候就溜了,直跑到外头的大街上,跌跌撞撞的,给凌志刚打了个电话。
打了电话之后他就靠着棵大树蹲了下来,胃里头有点难受。他蹲了会儿,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凌志刚问:“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钟鸣往背后的商店看了眼,说:“我在……在‘丽丽精品店’的门口,大树底下。”
他说完就坐在地上,慢吞吞地吐了口气,后头忽然有人抓了他把,他刚回过头来,就被凌志刚抓着领子拎了起来。
凌志刚看了看他,问:“喝了?”
“没有,就是有点头晕。”
“餐厅还去么?”
“去……”
凌志刚看着醉的眼睛都迷糊的钟鸣,叹了口气,扶着钟鸣,把他塞进了车里面。
到车里头就暖和了,钟鸣舒服地往座椅上趟,说:“真暖和……”
“系上安全带。”
钟鸣低着头摆弄了半天,也没把安全带系上,男人就凑过来帮他把安全带系上,脸色有点难看:“知道要跟我吃饭,故意喝这么的吧?”
“他们都跟我喝,我也没有办法。”
凌志刚也没有开车,而是在旁静静地坐着,醉意越来越浓,钟鸣似醒非醒,扭着头靠在椅背上,问:“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为什么来晚了?”
凌志刚楞了下,才知道钟鸣说的是舞台剧的事。
“不想看见沈俊那小子的脸,看见就烦。”
钟鸣笑,醉醺醺地问:“那为什么最后又来了?”
“你说为了为什么。”
钟鸣噙着笑看着凌志刚,忽然转过头,仰面闭上了眼睛,双手合拢放在胸前,似乎想要睡觉:“不是还要去吃饭么,走吧。”
“胆小鬼。”凌志刚笑了出来,发动车子。钟鸣似笑非笑,闭着眼睛没有说话,那么躺了会儿,他忽然把头扭向窗外,嘴角偷偷的笑了出来,带着醉意的眼睛望向外头的霓虹灯,这是新年的开始,带着这样得意的温暖。
凌志刚却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接回了家。到家的时候,钟鸣已经人事不省了,刚进家门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凌志刚抓起来看,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他很不愿意看见的个名字。“沈俊。”
他蹭了蹭鼻子,“喂”了声。
对方听到是他的声音明显吃了惊,而且或许猜出了他是谁,语气有那么点尴尬:“你好,请问钟鸣他……”
“他喝醉了,我把他载回来了。”
“哦,那就好,他突然不见踪影了,我……我们还担心他来着,那……那没事了了,他回家了就好。”
凌志刚忽然说:“你以后少跟钟鸣来往吧,舞台剧不是也忙完了?”
电话那头沈俊愣了愣,似乎有点不高兴了:“这事你得让钟鸣来说吧,,你怎么限制他交友的权利?”
“他现在是我的人,以后也会是,我不希望我们俩因为你闹的不愉快,你要是真够义气,你就替钟鸣想着点,反正我要是不高兴不满意,受委屈的还是钟鸣。你作为他朋友,也不希望钟鸣过的不愉快吧?”
“我能知道为什么么?”
“不为什么,就是看你小子不顺眼。”
“你怕钟鸣喜欢我吧?”
凌志刚眉头皱,失声笑了出来:“你这么自信?”
沈俊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似乎颇为挑衅的意思。凌志刚的脸色难看,正想问他笑什么呢,沈俊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凌志刚的权威又受到了挑战,眼睛里都是凶光。钟鸣醉醺醺地醒过来,口齿不清地问:“谁……谁打来的电话?”
凌志刚肚子里有股名字叫做妒忌的火,这股火在舞台剧演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直在他肚子里越烧越烈。钟鸣是典型的喝点酒就上脸的人,如今喝醉了,整个脖子都是红的,他瞧着钟鸣醉意潮红的张脸,心想看钟鸣醉这么厉害,他就是沾点便宜也没问题吧?反正他向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说做就做,凌志刚立马脱了外套,将钟鸣扶了起来:“乖,听话,咱们去卧室睡。”
钟鸣眯着眼睛,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凌志刚清了清嗓子,趴到钟鸣的脖子里闻了闻,除了酒味,就是钟鸣身上那特别让他着迷的味道,独属钟鸣的味道。
闻到这股味道,凌志刚心里的邪火就烧的旺了。他把钟鸣放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生气。因为喜欢所以生气。他趴到钟鸣身上拍了拍他的脸,叫道:“丢丢?”
钟鸣呻吟了声,竟然皱起了眉头。凌志刚趴在钟鸣身上像个变态似的到处闻,有点忍不住了,就去脱钟鸣的衣服,他想他这次就算是做到底应该也没问题,反正钟鸣已经喝醉了,等到第二天起来,他可以把责任完全赖到钟鸣的身上,就说钟鸣勾引他!
“凌志刚……凌志刚……”
凌志刚心里头猛地震,钟鸣在不省人事的情况下竟然叫的是他的名字,叫他特别高兴,他捧着钟鸣的脸问:“你知道我是谁么,知道谁在疼你么?”
“凌……凌志刚……”
凌志刚高兴的忘乎所以。他飞快地扯掉了钟鸣的裤子,钟鸣‘呜’地声忽然挺起了身子,凌志刚大感不妙,可是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呢,就被钟鸣吐了头。
凌志刚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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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反应过来,那些带着酸味和酒气的呕吐物从他头顶流下来,他抬头看了钟鸣眼,立马跑到浴室里面去了。
等他洗个澡出来,欲望全没有了,看见钟鸣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这小子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跟他作对,还挺会挑地方吐,自己身上点没有,床上也点都没有,全都吐到他身上去了!
凌志刚在边躺了下来,把钟鸣的头扶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胳膊放上去,侧身搂着他。钟鸣特别老实,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嘴角竟然是带着点弧度的,凌志刚搂着搂着,忽然有点情难自己,就用双腿夹住了钟鸣的身子,胳膊也紧紧搂着他。可能是他的力气太大了,竟然把钟鸣勒醒了,钟鸣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凌志刚松开了胳膊,钟鸣揉着眼睛爬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问:“我怎么躺床上了?”
“你喝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钟鸣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估计别嘴巴里难闻的味道冲到了,皱着眉头爬了起来,说:“我……我去洗个澡……”
“要我帮你么,你路都不稳了。”
钟鸣神色虽然迷糊,眼睛却是带着警惕的,还有点鄙夷:“不用!”
凌志刚枕着胳膊就笑了出来,钟鸣个人去了浴室,好半天也没出来。凌志刚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叫道:“钟鸣?”
钟鸣不答话,只有哗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凌志刚下床走到浴室跟前,然后拍了拍玻璃门,发现钟鸣可能这回思绪不是很清楚,竟然没有锁门。他拍门就开了。门开了之后,他就看见钟鸣坐在浴室的地上,靠着墙,嘴里还噙着牙刷,就那么睡着了,花洒的水还在流着,洒到他的身体上。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钟鸣赶紧小心翼翼地从凌志刚身上爬了出来,结果刚爬了下男人就在他头顶吃吃笑了出来,他赶紧抬头看,就看见了凌志刚那张英俊的脸。
钟鸣反而大胆了,把推开凌志刚的手,麻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翻身去找自己的内裤,找了圈却没有找到:“我……我的衣服呢?”
钟鸣风风火火地跑到浴室里面去了,赤着脚,踩的地板砰砰响。他在浴室里面穿上衣裳,正穿着呢,男人就穿着个短裤进来了,他赶紧把裤子提上,问:“你干嘛?”
“撒尿啊,早晨起来不撒尿能干什么。”
“那你也等我出去了再上。”钟鸣赶紧抱着被子和外套就又跑外头去了,“砰”声把门甩得震天响。跑到外头之后,他突然也觉得自己想上厕所了,就又在门口等着凌志刚出来。凌志刚开门看见他,乐了,说:“怎么,想听我撒尿?”
“呸,你别不要脸了。”钟鸣说着就跑进洗手间,把门从里头锁上了,边解腰带边喊道:“你如果愿意的话,倒是可以听听我小便的声音。”
“行啊,我听着。”
……
……
真是不要脸!
钟鸣小便完洗了手,打开门发现凌志刚竟然真的在门口听,他下子恼羞成怒:“你这人能不能正经点,好歹你也是个局长,有点正形行不行?”
“你不行啊,撒尿声音那么小,小便无力吧?”
钟鸣脚就踹了过去,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就会耍流氓,等哪天我比你流氓我好好治治你!”
钟鸣打开家门落荒而逃,这个凌志刚,是越来越老不正经了,他得修炼修炼,才能是他的对手!
他跑到外头买了早餐,为了报复凌志刚,他个人先坐在小区里头的长椅上吃了,等他吃完,包子和豆浆都已经凉了,他才慢吞吞地惦着回了家。凌志刚在客厅里看早间新闻,钟鸣把东西往桌子上放,凌志刚问:“怎么这么慢?”
“今天排队排的长。”
“你不吃?”
“我被气饱了,吃不下去!”
凌志刚笑了笑,伸手拿起个包子:“怎么都凉了?”
“凉么?我不知道,我掂着袋子就回来了,也没吃,也没摸,可能店里头今天卖的就凉吧。”钟鸣严肃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忽然冒出了句:“别挑三拣四了,我妈常跟我说,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难不难……难不难……想想五八年!”
“五八年怎么了?”
“五八年全国上下闹饥荒啊,你这都不知道?”钟鸣说着,语气就带了点嘲讽:“也是,你是金窝里头长大的,不像我,劳动人民的儿子。”
凌志刚低声笑了起来,拿着凉包子就吃了,把凉了的豆浆也喝了。钟鸣看凌志刚吃的这么痛快,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了,可是想到凌志刚的无耻行径,又觉得自己这样就很便宜他的。
“对了,你们元旦放几天假?”
“五天!”钟鸣说到这个很高兴:“三天法定假日,又正好轮着周六周日,所以连续放五天!”
“那行,你陪我去趟山村吧。”
钟鸣听,也不管凌志刚为什么要去山村了,直接拒绝说:“可能不行,我们舞台剧不是只演次,连续演六场的,今天还有,往后几天也会有。”
“再演跟你个编剧也没什么关系了吧,有不会再修改了。”
“那……那也不是,宋老师可能让我随时待命呢。”
“给宋老师打个电话,问问吧。”
钟鸣就给宋老师打了个电话,其实他也不怕,反正凌志刚又不知道他跟宋老师说了什么,他只要有心撒谎,自己还是有这个本事瞒得住。结果他刚接通,凌志刚忽然说:“用免提,我听着。”
钟鸣怔怔的,咽了口唾沫:“免提……”
“免提。”
意识到要用免提的时候,钟鸣就知道自己这回跑不了了,果不其然,宋老师非常善解人意地说:“你要是还有别的事,就不用过来了,该忙自己的就去忙自己的。”
凌志刚嘴角动了动,朝钟鸣看了眼,钟鸣“哦”了声,把电话给挂了。
“我听你哦那声,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没有没有,没有不情愿。”钟鸣讪讪的,“我就怕我不在,万剧组出了问题怎么办?”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你收拾收拾,咱们下午就走。”、
“这么急?”钟鸣这才回过神来,问:“你去农村干什么?”
“散心。”
“……”哪有去农村散心的,他自己就是从农村来的,农村有什么好散心的,还要去山里头。可是凌志刚既然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问,就回屋收拾行李去了,凌志刚看他只收拾自己的,就说:“你也别只顾着自己,把我的衣服也收拾收拾。”
“我又不知道你要穿什么。”
“拿几件外套裤子,再拿两身替换的内衣裤。”
钟鸣就去衣柜里面把凌志刚的衣服拿出来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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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拿出来件他就征询凌志刚的意见:“这件呢?”
凌志刚就笑了出来,说:“你自己看着拿吧,你挑什么我穿什么。”
其实凌志刚的衣服也就那么几套,翻来覆去就是灰的黑的,没有别的颜色。其实裤子和上衣还好,挑内裤的时候钟鸣总觉得怪怪的,心里头热热的又有点尴尬,偏偏凌志刚就在背后直盯着他看。他把衣服收拾好,把箱子合上,凌志刚忽然说:“昨天回到家之后,沈俊给你打电话了。”
“哦……”钟鸣抬头问:“他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见你突然在庆功宴上失踪了,担心你,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在哪,我说你喝了。”
“哦。”
“不过你还是跟你那个好兄弟沈俊说声,就说他老板付明辉跟我很熟,让他少在我面前翘尾巴,要不然有他好看。”
钟鸣愣,赶紧问:“他……他怎么惹到你了?”
“这小子忒狂妄,刚有了点名气就翘尾巴。”
“不可能!”钟鸣信誓旦旦:“沈俊才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跟你生气,定是你脾气太坏,他性格那么好,轻易不跟人起争执。”
“所以我才是这样的人假呢。”凌志刚看钟鸣维护沈俊,心里就不爽了:“你告诉他,他要是还想好好混,就在我面前客气点。”他看见钟鸣副不忿的样子,声音就软了下来:“不看别的,就看我年纪比他大那么岁,也得敬重我点吧?”
钟鸣下笑了出来,这才得意洋洋:“那倒是,行,我回头跟他说。”
钟鸣收拾完箱子,往床上坐,晃着两条腿问:“说真的,你为什么要去农村啊。去见什么人?”
“我以前手下有个兄弟,替我挡了枪子,他是无父无母的人,老家只有祖父母在,把年纪了,生活也不好。他们的孙子为我死了,我就来照顾他们。”
这听着倒是有情有义的个故事,钟鸣又问:“那你怎么不把他们接过来啊,你又不缺那俩钱。”
“我也想过,也接过来住过段时间,可是两位老人家不满意,说没有自己家乡过的自在,在城里不适应,也没有认识的人,最后还是回去了,我也尊重他们的意思,可能我到底不是他们的亲孙子,他们有点见外吧。”
钟鸣笑眯眯地直盯着凌志刚看,凌志刚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看我?”
“没想到凌志刚还有这么有情有义的面呢”,钟鸣往床上趟,伸了个懒腰:“可是你去看,干嘛还要带上我?”
“你这怎么也算半个孙媳妇吧?”男人忽然又露出了那副邪邪的模样:“我带你去,也是让老人见见未来的孙媳妇。”
“你见过男的孙媳妇?”钟鸣脸色微微发红:“老人家不吓出心脏病来就不错了!”
“行了,别贫了,跟你妈打个电话,就说你要出差,假期就不回家了。”
“你看看我这儿子当的。”钟鸣叹了口气,说:“自己亲妈赔不了,反而要去陪个外人的干爷爷干奶奶。”
“什么干爷爷干奶奶。”凌志刚笑出声来,推了推钟鸣的头:“到那儿你也得爷爷奶奶地叫。”
钟鸣直在床上躺着,凌志刚在旁边了会儿,也躺了下来,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钟鸣忽然又问:“你的生活怎么那么惊险啊,还有人要杀你?”
“那都是从前了。”凌志刚扭头看向他:“那几年东北三省治安都不好,经过几年整顿,现在不会有那种事了。”
钟鸣枕着胳膊笑了出来:“那太可惜了。”他说着又扭过头来,问:“你杀过人么?”
“杀过。”
钟鸣脸上的笑容下子就没有了,他本来只是兴趣所致随口说的句,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杀了几个?”
“不知道,没仔细想过。”男人的神色异常严肃,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想他杀了几个人。钟鸣也不敢再问了,他对凌志刚的话将信将疑,可是他觉得他要是再问下去,保不齐还有耸人听闻的话说出来。他抿着嘴巴,马上就换了个话题:“昨天……对不起,你昨天定了餐厅,也没能跟你块去,我不是有意要喝的。”
“没事,我在意的也不是吃不吃饭,重要的是你人跟我在块。”凌志刚说着,忽然翻身靠了过来,贴着他的额头:“不管我从前怎么样,不管我对别人怎么样,我对你,永远都会是最好的。”
他唇齿里的气息随着说话喷到了他的鼻子上,闻起来竟然很舒服,真的很奇怪,凌志刚抽烟那么凶的人,牙齿竟然这么白,口里也闻不见烟味,干净的仿佛烟酒不沾。钟鸣动不动地盯着凌志刚,说:“你不是说承诺是最没有意思的,行动比承诺重要?”
“你还真记仇……”男人说着就亲了上来,噙住他的嘴唇,笑了出来。两人唇齿相依,像是热恋的情人:“我的承诺和我的行动样,说了就定能做到。”
凌志刚低声问:“你讨厌我么?”
钟鸣摇摇头,其实他如果说“讨厌”,凌志刚也许会不高兴,他如果说“不讨厌”,凌志刚可能未必相信,可是他却迷迷糊糊地说:“以前讨厌,现在不讨厌了。”
这才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凌志刚笑着乘胜追击:“那你喜欢我么?”
这回钟鸣也很诚实:“不喜欢。”
凌志刚也不恼,噙着他的嘴说:“你会喜欢的,耳鬓厮磨久了,都会有感情。”
因为冬天天黑的早,所以他们中午饭吃完就出发了,凌志刚买了大堆东西,把后车厢塞得慢慢的。钟鸣全副武装,穿的圆鼓鼓的,帽子围巾手套,全都戴着。可是车里头暖和,他做了会儿就热了,把羽绒服脱了,看看凌志刚,还是身轻松简便,穿了个灰色大衣,看起来又气派又威严。
“你穿这么少冷不冷?乡下可比城里冷了。”
“我以前也去过,就是穿这套。”
“你们北方人真不怕冷,我就不行,冻的手都不听话了。要是去哪都跟在车里头这么暖和就好了。”
钟鸣说着将帽子也摘了下来,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个样。他的头发非常软,戴了帽子头发本来会有点乱,他晃了晃头就立马又顺了下来。车前方方向盘下头放东西的地方有很小的类似抽屉的地方,他闲不住,拉开了看,凌志刚就说:“别乱翻。”
“乱七八糟的放了这么东西……”钟鸣正说着,忽然翻到盒东西,上头写着“杜蕾斯”。
原来是盒避孕套,还是新的,用都没用过。
钟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冷冷的,把抽屉关上。凌志刚也没注意到他翻了什么,只以为他是听了他的劝阻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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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钟鸣扭头看向窗外,手指头有下没下地敲着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