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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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志刚在外头笑着说:“行了,出来吧,你总不能在里头躲辈子不见人。又不是外人看见,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钟鸣穿上衣裳,在浴室里面有点发抖。

“出来吧,我还想洗下呢。”

钟鸣打开浴室的门,看也没看凌志刚眼,就跑楼上去了。凌志刚笑了笑,自己进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钟鸣已经穿戴整齐,规规矩矩地坐在客厅里面。凌志刚系着扣子笑眯眯地走过去,问:“还害臊呢?”

钟鸣立即了起来,也不看他,脸上红扑扑的,说:“咱们走吧。”

凌志刚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整个人看着特别精神,他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说:“看来以后得考虑经常来这儿过夜,很难忘啊。”

钟鸣回头看着他,脸上红阵白阵。

凌志刚愣,钟鸣已经出去了,他下子笑了出来,钟鸣有时候挺让人意外的,总能冒出些惊人之语,做出些惊人举动来,你以为他是保守内向的,他有时候又很大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身上有种天生的羞涩和不甘于被取笑而迸发的泼辣,正是因为那些所谓的泼辣外强中干,看着才有意思。他整理好衣裳出了门,见钟鸣已经在车库门口等着。他走过去,看见钟鸣要躲他的眼神,忽然又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早晨的阳光照亮了他的眼,反正他的眼睛里冒着光,搂过钟鸣的肩膀亲了亲他的额头。钟鸣被这样温柔的笑容闪了眼,可能钟鸣本身的长相就比较出色的缘故,他的眼光也高了,所以他并不觉得凌志刚有么的帅,可是他得承认凌志刚不知道哪来的魅力,反正笑起来就是很迷人,很温柔,跟他不笑的时候截然不同,仿佛春日阳光照,冰霜瞬间融化。

钟鸣坐进车里头,还是句话也不肯说,眼睛直盯着外头,要不然就是低着头盯着下面看。凌志刚知道他害臊,闷笑着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瞅他眼。钟鸣忽然露出了点惊异的神色,弯下腰朝他那边伸了过来:“这是什么?”

凌志刚低头看,钟鸣已将方向盘下头搁着的东西拿了出来,他想夺过来,可是没拿到,钟鸣翻开看,脸色就变了。

是两天前付明辉给他的那个剧本,钟鸣写的那个剧本的复印。

钟鸣特别惊讶,语气都变了:“我……我不是烧了么……你怎么会有这个?”

凌志刚知道自己的好好解释番了,咳了声,说:“我个朋友,是影视公司的老总,可能你剧本落他手里了,他看见觉得不对劲,就拿给我看看。”

钟鸣脸色动,问:“哪……哪儿不对劲了?”

“你不觉得这故事里头的主人公很像是在说我么,职业,年龄,还有点个人事迹。”

钟鸣问:“是么??……我当时也是天马行空,随便写的……这么巧……”

“是挺巧的。”凌志刚也不拆穿他,钟鸣其实觉得这样的撒谎很没有意思,其实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剧本里写的到底是谁。他翻了翻,问:“你……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平安夜前天,当时看了还很生气。”

“那你也没问我,我也没见你生气啊?”

“我干嘛生气,写的又不是我,不是么?”

钟鸣抿着嘴唇,默默地没有回答。

“其实你写我我也不反对,只要别把我写的太坏,这剧本里头的主人公,有点夸张了吧?我年轻的时候虽然也是从底下历练过,点点混上来的,可是大家都知道我是老爷子的儿子,对我很客气,砍砍杀杀的事情我只经历过两回,不像你剧本里写的那样血雨腥风,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又不是珠三角,也不是什么小城市,既然是省城,治安还是可以的,没那么乱。”

“我写的又不是呢……”

“我也是用我自己的经历给你点建议。”凌志刚笑的跟个恶魔似的,特别温柔:“下次再写的时候,可以先让我看看,我可以给你点个人意见。

霸占 作者:公子于歌

钟鸣把手里的剧本攥的紧紧的,忽然开口说:“幸亏还有个复印,说实话,上次我烧了之后,心里还挺后悔呢。”

凌志刚立马看了过来。

钟鸣继续说:“我按你刚才的建议修改修改,说不定出来的就是现实主义大作,如果这剧本被人采纳了,我请你吃大餐。”

凌志刚的额头上冒出了三道黑线,说:“年纪轻轻的,写点积极向上的好,干嘛老写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你的青春,就没点阳光的?”

“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凌志刚半天没说话。

钟鸣有时候特别会说话,句话就能说到人的心窝上。

他自己写的剧本,他自己都快要不清楚都写了什么了,只记得整个故事的轮廓,他就仔仔细细又看了遍,整个故事在他脑海里有清晰了起来。

男主角从呼风唤雨的社会大佬夜成了囚犯,他被关在了他从前掌管的监狱里,看守他的,也是从前他的手下。切似乎都如此凄凉,然后有天,逃脱了魔掌的女主人公来监狱看他。

他爱上了那个出卖他的女人,连最后面也是问她:“我说我爱你,你怎么就是不相信。”

男主人公被判死刑,择日举行了枪决,女主角去领他的尸体。

可是看见那个曾经不可世,桀骜不驯地男人如今冰冷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布,还有血滴下来,露出的胳膊和鞋子上还沾着从死刑场上带来的泥土,女主角忽然哭了。

正看着的时候,凌志刚忽然开口问:“那个麦佳佳,最后去认领尸体的时候,跟凌军说了些什么?”

麦佳佳是钟鸣剧本里的女主人公,凌军就是那个最后判了死刑的黑社会老大,是的,就叫凌军,姓都跟他样。

钟鸣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最后这段是我后来加的,原先写到凌军被执行枪决就没有了。”钟鸣说着看了凌志刚眼,说:“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吧,麦佳佳对凌军未必深爱,可是定不会都是恨……我是在她的角度上想的……也不想凌军最后太凄凉。”

“什么凄凉不凄凉,她最后说了什么,他永远也不知道,人都死了。”

正在这时候凌志刚的手机忽然响了,凌志刚显然情绪不大好,语气特别冲:“什么事儿?”

是陈彪,说:“老大,出了点事,手下的兄弟,因为个女人打起来了,各带了好几十号人呢,都动刀子了,你过来趟吧。”

凌志刚挂了电话,脸色难看。

在心情不爽的时候,又有人往枪口上撞了。钟鸣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有人闹事,过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吧……”钟鸣赶紧说:“你在公交车牌那儿放我下来,我自己坐车回去。”

“你也跟着去看看。”凌志刚说罢在下个路口转弯,半分没给他拒绝的机会。钟鸣突然想起他刚认识凌志刚那会儿,凌志刚杀鸡儆猴的事情,心里不寒而栗,他想起凌志刚掂着铁棍的样子就犯怵了。

他们到了金帝,陈彪他们伙人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凌志刚下了车,直接问:“都是谁?”

“范老六和王四儿,我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干上了,那祸水我也给叫人看住了,都在里头呢。”

凌志刚大踏步往里头走,看见张宏远从里头出来,交代说:“帮我看着点钟鸣。”

张宏远点点头,紧跟着往里头走,钟鸣刚进了金帝里面就发现里头炸开了锅,几个人正在激烈的争吵,里头还有人不断地起哄。

“老大来了老大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那么句,大厅里立即安静了不少,凌志刚往人群前头,问:“范老六,王四儿,你们过来。”

钟鸣就看就两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个人凶神恶煞,脸上还有块刀疤。凌志刚问:“说,谁挑的头?”

较为秀气的那个就喊道:“范老六霸占我女人,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凌志刚挥挥手,人群里就上来俩人,有个钟鸣认识,是长相比较凶狠的陈文,另个也是膀大腰圆,上去扯住了王四儿的胳膊。王四儿用力挣扎,说:“老大,我不服!”

“我不管谁的错,谁挑头我就治谁,我以前没跟你少说吧,大家都是兄弟,都是家人,家人有什么矛盾,咱们饭桌上谈,只要你在理儿,我帮你主持公道,但是你不准窝里斗,这话我说过吧?”

王四儿脸色涨的通红:“可是范老六忒他妈不是人,他强暴我的女人!这事儿我要能忍,我他妈就不是男人。”

说实话钟鸣开始看到这俩人他就对王四儿比较有好感,比较讨厌那个范老六,那个范老六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欺男霸女就是她会有的恶行。凌志刚看向范老六:“王四儿说的是真的么?”

“我没强暴他女人,是那女人自动贴上来的。”

“那女的呢,带上来。”

陈彪就把个女的推了出来,那女的哆哆嗦嗦的,头发乱成团,王四儿立马上前扶住她,副关怀备至的样子。看到这钟鸣几乎可以确认这个王四儿没有说谎了,因为那个范老六点怜香惜玉的样子也没有,反而充满了鄙夷的神色。凌志刚伸手抬起那女人的下巴看了眼,然后松开,说:“也就这样,值得你们俩大打出手?”

重心就忍不住打抱不平了,说:“不是人人都只看那张脸。”他说着,就问那个女人:“你照实说,是那个范老六强迫你么?”

范老六立马吼了出来:“你他妈谁的人,管你小子什么事?!”

凌志刚眉峰蹙,看向范老六:“他是我的人,怎么了,不能管?”

范老六怔,张宏远赶紧把钟鸣拉了回去。钟鸣被那句“我的人”说的立马有了种原形毕露的感觉,本来还挺强硬的,这下子就没脸面了,赶紧到了边。凌志刚问他那女人:“是老六强迫你么?”

那女人“哇”声就哭了出来,好像憋了太久,又觉得很羞耻。钟鸣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审问个女人有点残酷了,他看了凌志刚眼,发现凌志刚黑着张脸,不近人情地说:“问你话呢,说话。”

那女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旁边的王四儿反而看不下去了,搂住她说:“都这样,还用的着问么?我他妈要是有半句假话,我愿意断根手指头,你去问范老六,他妈的敢么?!”

范老六脸色黑,吼道:“断就断,谁他妈不敢!”他大踏步走到那女人跟前,把扯住那女人的头发:“你说,老子强迫你没?!”

王四儿拳头就打了上去,范老六居然被硬生生揍了拳头,被打倒在地上。旁边范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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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差点就围攻上来,就在那么瞬间,凌志刚突然扭头往人群里看了眼,不怒自威。

钟鸣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威严的不可侵犯的眼神,连他自己都被震慑到了,有点不寒而栗。

旁边的人群立马安分了下来,凌志刚看向那个女人,问:“都等着你吭气呢,说话,范老六强迫你了么?”

那女人抬起头来,妆容都已经哭花了,看着好不可怜。她看了王四儿眼,又看了眼范老六,忽然摇摇头,说:“没有。”

范老六哼了声就冷笑了出来,这下不只王四儿,就连钟鸣都愣住了,有点不可思议。王四儿脸色惨白,说:“你不用怕,老大在这儿,他会替你主持公道,你说实话。”

“他……他扒光了我的衣裳,可是没……没那个我……”她说着就有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王四儿脸色红阵白阵,脖子上的青筋都快露出来了。范老六冷笑道:“我他妈现在清白了吧?”

凌志刚扭头对旁边的人说:“拿把刀过来。”

钟鸣想要出来劝句,可是被张宏远拉住了,轻声说:“你别跟着掺和。”

旁边有人递了把水果刀过来,凌志刚接在手里转个圈,转身递给范老六:“这是你的事,你来,去把王四儿的根手指头切下来。”

范老六怔,脸色就白了,凌志刚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接着。”

范老六接在手里,拿着刀的手居然在哆嗦,朝钟鸣这边看了眼,好像是在看张宏远他们。王四儿倒是个血性汉子,捋起袖口把手往桌子上放,问:“你想要哪根?!”

范老六拿着刀走过去,盯着王四儿的手指头看。钟鸣拉了拉张宏远的袖子,小声问:“都是你们自家兄弟,你不过去说句话?”

张宏远看了他眼,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陈彪,两个人像是有默契似的块走了出来:“算了,说到底都是家子的事儿,咱们关上门好好谈,该认错的认错,该受罚的受罚。”

“那可不行。”凌志刚仿佛铁面无私:“他们选择在金帝这么闹,就是想我出来主持个公正,我也来了,事儿也捋清楚了,他们都是当大哥的人,当着这么兄弟的面,说了谁错谁就断根手指头,这事不能赖。”他说着看向范老六:“你怎么不切啊,还想让我动手?”

范老六红了眼,拿着刀子的手都在颤抖,凌志刚脸色凝,扭头说:“再给我拿把刀。”

周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钟鸣大气都不敢喘,直直地盯着凌志刚看。旁边又有人递过来把水果刀,凌志刚扔在桌子上,说:“你要是不肯切,那你们就人刀,都留根手指头。”

王四儿怒气冲冲地看向范老六:“你他妈磨蹭什么,有种你就切!”

范老六呼吸都粗重了起来,忽然把自己的左手放在桌子上就要切下去,千钧发之际,身旁的陈彪忽然握住了范老六的手腕,笑嘻嘻地说:“有事好好说话,干嘛动不动就动刀子,还招这么兄弟过来?为了个女人伤兄弟之间的和气,值得么?”

张宏远紧接着也发话了,朝人群里喊道:“行了,都散了,给他们世间好好聊聊。”

人群渐渐地散开了,陈彪拎着范老六和王四儿的肩膀往里头走,钟鸣这才松了口气,这么刺激的场景,他还是第回见。凌志刚掏了根烟噙在嘴里,旁边立即有个服务员过来给他点上火,他吸了口,问张宏远:“我看着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张宏远就笑了出来,漫不经心地说:“还不是范老六惦记着王四儿那小子,见王四儿跟那女的亲热受不了才闹的事儿。”

凌志刚愣,随即就笑了出来:“我还真不知道。”

他说着就看了钟鸣眼,钟鸣已经涨红了脸,不敢相信张宏远的话。他还是第回见到除了他跟凌志刚之外,两个男人之间的这种关系。

“那这个王四儿,确实该切根手指头。”凌志刚看着钟鸣,意味深长地说:“有点不识抬举。

“也不怪王四儿。”张宏远没摸清凌志刚话里的意思,接着说:“范老六那人忒横,脾气又坏,我都不待见他。”

“就是。”钟鸣插话说,“我也不喜欢他,看就不是好东西。”

张宏远笑了笑,问凌志刚:“你们去哪儿了,陈彪说你不在市里,去山间别墅了?”

“嗯,圣诞节,过去住了夜。”

凌志刚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忽然露出了点笑,嘴角和眼角都露着点迷人的纹路。张宏远跟着往里头走,回头看了钟鸣眼,小声问:“俩月了吧,这回时间够长的……”

钟鸣在后头听见了点,有点不自然地放慢了脚步。凌志刚回头也看了眼,声音淡淡的,说:“俩月还没尝口荤腥呢。”

张宏远惊讶地又问了句,钟鸣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就隐隐约约听见凌志刚回答说:“他不愿意,我也不舍得强迫他。”

就是那么句话,让钟鸣的心忽然就软了下。其实这句话要是搁在平常,也就是很平常的句,关键是他刚刚才目睹了凌志刚不怒自威的气势,两相对比,凌志刚对他的与众不同,也就目了然。

因为不久前凌志刚句“我的人”,钟鸣算是第回不太正式地跟凌志刚的那些手下见面了,所以他们人虽然散了各干各的事情,对钟鸣却都很好奇,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猜出钟鸣的身份,

还有些人以为是凌志刚的亲戚,或者凌志刚的小弟。这其中就包括王四儿。

“那是谁啊,小伙子根正苗红的。”

陈彪问:“你还看不出来?”

范老六没好气地说:“他他妈的要是有这眼光,当初也不会老子追了那么久他还以为老子只想跟他当兄弟。”

王四儿瞪了范老六眼:“你他妈闭嘴!”

陈彪耸了耸肩膀,只见王四儿又扭过头来,追着问:“他到底是谁啊,怎么我以前没见过?”

“他是老大现在的心头好,你可别惹他,老大特别宠他,我跟张宏远见了他都不说话,以前张江和说了句,就被老大收拾的到现在都有阴影呢。”

“老大什么时候换口味了?”王四儿很惊讶。

范老六却高兴了,嘴咧笑道:“同道中人,那老大少也该理解我点吧。”

“理解你小子什么?”凌志刚噙着烟进来,冲着范老六屁股后头就蹬了脚,范老六反应倒快,下子给他躲过去了,边躲还边喊道:“老大,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你他妈认错认的倒快,早干什么去了,非得闹成这样才甘心?”

“还不是那个狐狸精,缠着四儿不撒开,我就吓唬吓唬她,她就挑拨离间,说我强奸她,她以为自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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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耐呢。想让我跟四儿内讧。”

“她能耐就是不小,如果不是我来,你们俩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呢。”凌志刚说着看向王四儿:“怎么回事,这会怎么看走眼了,找了这么个女人?”

“芳芳不是坏女人,我跟她是真感情!”王四儿又激动起来:“范老六虽然没强迫她,可是他把人家的衣裳都给扒光了,这难道还不算过分??但凡是跟我相好的女人,哪个他不得上来插脚?我他妈受够了!”

凌志刚看了范老六眼,说:“你平常挺厉害的个人,怎么在这件事儿上这么寸?”

范老六窘,说:“没办法,老子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就是拿他没办法。”

凌志刚跟张宏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几个人的脸色明显都比在外头的时候缓和了很,王四儿和范老六在前并排着,钟鸣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忍不住往他脸上看了眼,尤其是范老六,冲着他笑了出来。

钟鸣心虚,被范老六笑的愣愣的,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转身又出去了,凌志刚起来追到门口喊道:“你干什么去?”

钟鸣好久没在凌志刚面前这么拘谨了,声音也细不可闻,仿佛唯恐被外人知道他跟凌志刚的关系:“我……你有事就先在这儿,我就回去了,不打扰你……”

“钟鸣?!”

最让钟鸣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忽然有人又惊又喜地在他背后叫了声,钟鸣石化了半天,才缓缓扭回头来,结果就看见他们从前的部门经理。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经理……”钟鸣尴尬的厉害,他每次来金帝最怕遇见的就是熟人,这回还偏偏让他遇见了。他们部门经理明显是认识凌志刚的,叫了声“凌局”,毕恭毕敬地鞠了躬。凌志刚点点头,扭头对钟鸣说:“等会块再走,我也会就走了。”

他们部门经理就很知趣地冲钟鸣笑了笑就走了,钟鸣虽然尴尬,可是也觉得庆幸,再也不敢乱跑了,老老实实地回到房间里面,在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低着头在那儿鼓捣手机。

王四儿跟范老六都看着钟鸣不说话,凌志刚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坐问:“你们俩,打算怎么解决?”

范老六笑了笑,说:“我们俩其实也没啥,都是那个破女人闹的……”

“芳芳不是什么破女人!”王四儿还是原来的坚持,看向凌志刚说:“老大,他缠着我也不是天两天的事儿了,感情的事儿不能强求,何况我不喜欢男人。大家都是兄弟,我也不想撕破脸,可是他要是还这样跟我过不去,抢我的女人,我跟他可不再客气。”

“老六,你听见了吧?”凌志刚看向范老六:“四儿的态度就在这儿摆着,你也痛快点,给个痛快话。”

“我是不会放弃,不管他喜欢不喜欢我,我就是喜欢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要是坏了规矩,我也愿意领罚。”

张宏远在旁笑了出来:“谁不知道你小子会钻空子,你能坏规矩,你净找规矩的空子钻。”

范老六得意地笑了出来,扭头瞅了王四儿眼,王四儿理都不理他,脸色特别难看,看的出来他是真的讨厌范老六。

“照这么说,我就永远不交女朋友了??”

“你也试试看。”凌志刚忽然发话了,把剩下半截的烟摁进烟灰缸里头:“我看老六喜欢你的事,除了我刚知道以外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你就给他个机会,处处看。”

王四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范老六愣,随即就笑成了朵花:“谢老大!”

“我不同意!”王四儿大喊道:“谁要跟他处,恶心死我得了!”

在旁直鼓捣手机的钟鸣忽然也发话了:“你怎么这样,他们认你当老大是敬重你,你怎么能用别人的敬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点不顾他们的感受。”钟鸣说着看向范老六:“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范老六脸色沉,嘴唇抿抿的就想骂人,王四儿底气却足了,说:“就是,这事也能强迫人?”

“就让你处处看,怎么就强迫你了?老六要是欺负你,我饶不了他,你就给个机会,让他彻底死心。”凌志刚说着就了起来,语气不大愉悦:“行了,就这么定了,以后少他妈惹事叫我心烦,要不然你们俩我都弄局子里关几天。”

他说完把捞起钟鸣的领子,提着就往外头走,钟鸣被他拽的踉踉跄跄的,说:“你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我看你现在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凌志刚把钟鸣拎到外面的过道里:“在底下人面前,你怎么顶撞我,还教训我?”

“我只是说实话,你这个位置的人,身边最缺少的就是实话。我这是忠言逆耳,你有时候就是太霸道了。”

凌志刚看了他会儿,说:“说实话行,但是以后在外人面前,给我留几分面子,行吧?”

钟鸣看着凌志刚,说:“那我跟你道歉。你早让我走不就没事了。”钟鸣又说:“我这个人直,又不会说话……”

“跟我撒娇呢?”凌志刚忽然笑了起来,用手撑着墙壁,把钟鸣包围在怀里面,笑着就亲了上来,钟鸣赶紧别过脸去,说:“这儿你也敢乱来,有人……”

“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想随心所欲,他们看让他们看,怕什么。”凌志刚说着就低头又亲,只手还捧住了他的脸。后头忽然有人“哇哦”叫了声,钟鸣赶紧推开凌志刚,就看见范老六他们几个从房间里出来,正好撞见他们亲热。钟鸣臊的撒腿就跑了,范老六他们都窃窃地笑,凌志刚抹了抹嘴巴,脚就朝他踹了过去,笑着骂道:“净破坏老子的好事!”

他说罢赶紧追了上去,直追到金帝大门口,才看见钟明正在那里踹他的车,门口的保安不认识钟鸣,赶紧跑了过去指着他喊道:“你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想活了?!”

凌志刚赶紧走了过去,挥挥手说:“没事,忙你去吧。”

等那保安走的远了,凌志刚才笑了出来,说:“你脸皮不是挺厚的么,不好意思了?”

“脸皮再厚也没法跟你比。”钟鸣不耐烦地敲了敲车门:“开门。”

凌志刚掏出车钥匙,边开门边说:“你知道么,你越是这样脸皮薄,我越是想要欺负你。”

“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以后在公共场合不要做过分亲密的行为?”

“私底下呢?”凌志刚忽然问:“私底下能做么?”

钟鸣反问:“我不让你做你就会不做么?“

凌志刚笑了出来,说:“开始了解我了。”

“你别嬉皮笑脸的,我可是很严肃的。”

“看你表现吧,表现的好我就答应你,表现的不好我就当没听见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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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鸣恨恨的,说:“我真想咬你口。”

他们回到家,钟鸣进家门就发现不对劲了,他拉住凌志刚,警觉地说:“咱们家好像进贼了。”

凌志刚往屋里看了眼,钟鸣就说:“房间东西的位置跟咱们离开的时候不样了,沙发原来是在那儿的,被人挪动了……”

凌志刚就笑了出来,松了口气,边进门边说:“你观察还挺仔细的。”

“真的跟咱们走的时候不样了,以前沙发距离桌子有这么远的距离,现在只有这么远了……”钟鸣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他说完忽然看见楼梯上散落着本书,急忙跑上楼,不会儿就大叫着跑下来了:“我书房被人偷光了,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你那架钢琴了!”

他喊完赶紧又跑去卧室看,叫他吃惊的是,卧室倒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少。他赶忙又跑出去,喊道:“我是居然没进,就偷了我的书房!”

凌志刚笑着摆摆手,说:“你过来。”

看见凌志刚毫不惊讶的模样,钟鸣就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他不知道。果不其然,凌志刚推开对面的书房,说:“你的东西昨天我都叫人搬到我书房来了,从今天开始,咱们俩共用个书房。”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觉得你每天上下楼不方便。”

凌志刚句不是理由的理由,就把钟鸣给打发了。钟鸣走进书房看了看,里面收拾的可真好,墙上还挂着好几副名画,有中国的,还有西洋的,他凑上去看了看,回头问凌志刚:“是真迹?”

“你看呢?”

“我不懂这个。”钟鸣走到书架下面,看着上头琳琅满目的书,说:“你们这些人,就爱拿书装门面。”他说着往凌志刚的椅子上坐,转了个圈,说:“这椅子可真舒服。”

“这椅子欧洲进口过来的呢,你要喜欢,咱们俩换换。”

钟鸣就了起来,跑到对面他的书桌前坐了下来,没凌志刚的那个舒服。他就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要跟凌志刚的换换,可是他搬了半天也没搬动凌志刚的那个,太沉了。最后凌志刚他们两个合力,才把那个椅子搬到了他的书桌前,他往桌子上趴,说:“为什么要面对面摆放,到时候你跟我大眼瞪小眼,不自在。”

凌志刚在对面的书桌前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看着他:“这样不好么,抬头就能看见你。”

钟鸣趴在桌子上,看着书房里那些古董名画,还有数不清的稀罕物,又问:“昨天你让谁进来收拾的屋子?”

“叫了个兄弟找几个工人块弄的,这书房基本上没动,就做了小修改。”

“你书房里头这么宝贝,你不怕别人给你顺走个?又不是什么重活,自己弄不就行了,你什么都不愿意亲自做。”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亲自做,我只亲自做爱做的事儿……”

凌志刚跟他说话,什么话题最后都能归顺到性上去。钟鸣已经有了应付的套,他面不改色,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困了么?”

“嗯,昨天没睡好。”

“困了去卧室睡。”

钟鸣就了起来,要回卧室睡觉。可是凌志刚忽然走过来,说:“我抱你去。”

“神经病啊,就几步路,不需要。”

男人就从后头拥着他往卧室走,这么去床上是很危险的事情,钟鸣晃了晃身体,说:“不用送了,我自己睡。”

凌志刚这才松开了他,在卧室门口看着他。钟鸣翻个身背对他着他,等了好会儿他还是觉得凌志刚在看着他,猛地翻过身来,结果却看见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等他睡醒了之后,已经是大晌午了。他从床上爬下来,结果没看见个人,凌志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门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钟了,他就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只剩下小把青菜,他拿出来,决定下个方便面吃。面煮好还没吃口呢,凌志刚就回来了,他在厨房门口说:“我以为你在外边吃,所以没做的你的饭。”

“我出去办点事……你吃过了么?”

“还没有,正打算吃呢。”

凌志刚解开外套扔在沙发上,说:“我也没吃,咱们块吃吧。”

“方便面你也吃么……那我下包。”

“包哪够,下点。”

可是这样锅里的水就不够了,钟鸣只好重新添了水,又加了三包面,放了俩鸡蛋。他的厨艺不错,方便面也可以做的很有味道。凌志刚吃了口就啧啧称赞,说:“要不咱们俩开个夫妻店吧,我出钱你掌勺。”

“夫妻你个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钟鸣,有件事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什么?”

凌志刚看着他,说:“你现在脾气可比以前大了,咱们刚认识那会儿,你都敢怒不敢言,现在你跟我说话,完全不客气。我就没觉得我宠着你,怎么你脾气越来越大了,将来我要真宠你,你还不得爬到我头上去?”

“我也看人。不同的人我态度当然也不样。”钟鸣没意识到这件事,不过凌志刚说,他再仔细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他现在对凌志刚,确实没有了什么当初那样惧怕的感觉,当然敬畏还是有的,他照样不敢在凌志刚面前太放肆,有时候凌志刚生气了,他也会害怕,可是跟从前还是不样了,他从前对凌志刚,完全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恶霸,凌志刚对他的某种纵容,确实增长了他的坏脾气。

凌志刚对着他笑了笑,忽然起身坐到他身边,把两个人的碗放在了块儿。钟鸣噙着截青菜问:“你要干什么?”

“咱们是不是该亲密点?每次吃饭都隔着张桌子,似乎有点不对劲。”凌志刚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的沾着汤水的嘴唇:“我听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的时候都腻在起,你喂我我喂你的。”

“那是极少数,脑子不正常的。”钟鸣立即解释说:“大部分还是正常的,各人吃各人的,不会……”

男人忽然凑上来,噙住他的嘴唇,把他嘴角的汤水都吸干净了,钟鸣半天没动弹,赶紧把嘴角的青菜咽进肚子里面去,紧紧闭上了嘴巴。

钟鸣咬着牙不给他可趁之机,身子往后头仰,说:“你干什么,还吃不吃了?”

“我没试过这个,想试试。”

“试……试什么?”

“别人嘴里吃过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你别逗了……”钟鸣要笑不笑的,说:“能什么味道,还是自己吃的最好吃。”

“要不你吃我吃过的东西,要不我吃你吃过的东西,你自己选。”

钟鸣脑子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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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使,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让凌志刚吃自己嘴里的东西,这样他不吃亏。

他才不要吃凌志刚吃过的东西呢。

于是他烦躁地拿起筷子,说:“行行行,我让你试,你心理真的有问题,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年轻人。”

他说话这么恶毒,无非也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跟凌志刚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凌志刚决定的事情,他只有服从,反抗是没有用的,只会找来重的惩罚。他夹了个青菜,故意放在嘴里吸的很夸张,然后用牙齿咬着递过去,想要恶心凌志刚把:“来吧,沾了钟鸣口水的青菜,世上只此家别无分店。”

男人带着得逞的笑凑了上来,跟他缠绵纠缠。

凌志刚捧着他的脸,忽然说:“钟鸣,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特别激动……”

他微微喘息,蹭着钟鸣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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