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拉锯战以男人压倒式的胜利而告终,这时候沉默不单是最大的尴尬,还是最大的导火索,而且导的还是欲火!钟鸣急中生智,开口埋怨道:“你这个人,怎么老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人,你不是嫌我压着你了么,那你还不放我下去?”
“我是怕你跑了,钟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钟鸣愣了下:“什么?”
“我不知道那次在健身室你说的话是不是发自真心还是只是为了敷衍我……我知道你当初少有几分是为了摆脱那个境况……可是你现在,都不敢看我,又让我觉得你的话是真的。我记得咱们开始的时候,你只是不满意,又不敢反抗,就会不敢不愿地瞪着我,可是现在,你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谁说我不敢直视的?”钟鸣趴在男人胸膛上直直地盯着男人的眼睛。可是凌志刚已经是老手了,根本就不怕他这么做。钟鸣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清楚过凌志刚的脸庞,他发现凌志刚虽然肤色比较黑,皮肤却很光滑,睡了觉,脸上竟然点油光也没有,那双眼睛深邃又迷人,高挺的鼻梁几乎蹭着他的脸,真是个英俊硬朗的男人。
他几乎能把对方的睫毛数上遍,这对他而言异常窘迫,可是他又不肯退缩,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连眼睛都不愿眨下。男人终于开口了,说:“我发现现在你的嘴唇每次睡醒之后就比平常要红,看着想咬口。”
他轻轻挣扎了下,说:“你不是腿麻么,我给你揉揉腿吧,算是跟你道歉。”
他说这就缩了下去,跪在被子上给凌志刚捶腿,完全卑躬屈膝的态度,近乎谄媚。凌志刚枕着胳膊,那姿势像是在炫耀他结实的肱二头肌。
他咳了下,问:“还麻不麻?”
“你只管接着捶,不麻了我会告诉你。”男人似乎在端详他的脸,开口问:“追过女生么?”
“没有。”钟鸣摇摇头,但是男生又似乎都有那
霸占 作者:公子于歌
种虚荣的心理,没有追过也没有被追过似乎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说明自己没有魅力,于是他就又加了句:“不过有女生追过我,可是我不喜欢,所以拒绝了。”
“为什么?”
“她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钟鸣喜欢安静温顺的女孩子,可是那种女孩子都是内向的,即便喜欢个人,也只是暗恋,敢挑明了对他表白的,就不肯能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又用力捶了两下,问:“到底还麻不麻,我还要做早饭呢。”
“今天不用你做,咱们出去吃。”
钟鸣只好接着捶,凌志刚依然盯着他看,从他的额头直看到他的手指,他几乎能感受到那目光是如何从他的身上巡过的,他抬起头来,就听男人有问:“没有追过人,那有喜欢过的人么?……不要说我。”
这回钟鸣点点头,说:“有。”
男人的脸色立即就垮了下来,原本带着点戏谑的表情也消失了,问:“什么时候,现在还有?”
“嗯,好年了,从初中那会就很迷恋,这么年都没有变过,反而喜欢。”
“我觉得你心性儿挺高的,也会有暗恋的人?”
钟鸣点点头,忍了会儿终于破功,眯着眼笑了出来:“我喜欢的那个人名叫陆行。”陆行是他从小就崇拜的大明星,现在四十岁,真是枝花。
男人脚就把他蹬趴下了,钟鸣笑嘻嘻地爬起来,眉眼之间有那么点点得意:“吃醋了吧,我看你就是吃醋了!”
男人坐起来,说:“你幸亏说的是陆行,你要是换个人,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叫凌志刚。老子就是容易吃醋,管老子喜不喜欢你,你对我就得忠心不二,不管肉体还是精神,敢有点出轨的苗头我就打断你的腿!”
钟鸣哼了声,差点就冷笑出来,终于还是忍住了,用了开玩笑的语气:“你这人真霸道,对我不怎么样,要求却那么!”
男人扑过来伸手抓他,他赶紧后退步,男人就大笑了起来,那神情跟个毛头小伙子差不了少。钟鸣跑到洗手间去洗漱,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凌志刚叫了声,没见钟鸣出来,自己就接了。钟鸣跑出来,嘴里头还噙着牙刷,问:“谁打的?”
男人扑过来伸手抓他,他赶紧后退了步,男人就大笑了起来,那神情跟个毛头小伙子差不了少。钟鸣跑到洗手间去洗漱,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凌志刚叫了声,没见钟鸣出来,自己就接了。钟鸣跑出来,嘴里头还噙着牙刷,问:“谁打的?”男人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他,然后咳了声,把手机递了过来:“你妈妈的电话。”
“那你还敢接??!”钟鸣脸色都变了,赶紧接过来,颤颤巍巍地叫道:“妈……”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人应答,钟鸣的心都沉到千年冰湖里头去了,就听见电话里对方哈哈大笑了起来,竟然是他妈的张江和。
竟然是他妈的张江和。
钟鸣脸色都吓红了,伸腿就往凌志刚身上踹,男人却躲了过去,摩拳擦掌带着那点痞痞的笑:“知道怕了吧?”
电话那头张江和还在笑:“没想到老大还有这情趣。”
“你少他妈跟着掺和,说,什么事?”
“哎呦,我这算是自食恶果了,学的脏话都用到我身上了。”张江和笑了声,说:“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情况,成了没啊?”
钟鸣往洗漱间看了眼,声音小了点:“什么成了没?”
“你少跟我在那装,能什么成了没,你跟老大,做了没?”
“没有。”钟鸣抹了抹嘴角的牙膏沫子:“你大早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也不是……”张江和嘿嘿笑了两声,说:“就是今天醒来吧,挺想你的,担心,对,这叫担心,担心你有事没有,所以打个电话问问。”
钟鸣抿起了点嘴角,蹭了蹭鼻子说:“那谢谢你,今儿咱们见个面吧,块儿吃个饭。”
“老大允许么?”
“他今天有事,我也要上课,你去我们学校找我,到了那儿给我打电话,中午饭的时候过去。”
“那行。”张江和笑了两声,说:“我见你的事儿你就别跟老大说了,我怕他吃醋。”
他说完又低低笑了出来,钟鸣挂了电话,在客厅里了那么会儿,才又回了洗漱间。男人正在刮胡子,盯着他镜子里的倒影问:“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还跟张江和来往这么频繁?”
“我觉得他这个人挺好的,虽然有点不正经,可是古道热肠。”
“古道热肠?”男人露出了点牙齿,还在往自己的下巴上抹弟须膏:“你不听我的,以后可别后悔。”
钟鸣漱了漱嘴,把手擦了下,扭过身说:“我帮你刮吧。”
男人扭头看了他眼,有那么点不信任:“以前刮过么?”
“没有,不过我见你刮过这么次了,我试试看。”
男人就把剃须刀递给他:“要是破相你可得负责任。”
“负责任,我养你!”钟鸣蹭了蹭鼻子,手拿着剃须刀,手扶着男人的脸庞。凌志刚为了迁就他弯了点身体,眼睛直盯着他看,问:“你还没刮胡子吧?”
“没有,还没有年龄吧。”钟鸣不喜欢谈这个话题,他是个小白脸,青年胡都没有。他摸着男人的脸颊,说:“你别说话,不要动。”
“这样白白净净的挺好,胡子长出来每天都刮挺麻烦的。”男人盯着他看了会儿,又说:“越看越觉得你长相精致,要是有胡子,估计还有点怪呢。”
钟鸣哼着小曲儿佯装没在意,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手里的剃须刀,刀子点点地刮下去,钟鸣看见男人的喉头,忽然冒出了那么个想法,想割断凌志刚的喉咙。
只是乱七八糟这么想,他的手就那么哆嗦了下,男人的眉头下子皱了起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钟鸣也吓到了,赶紧放下自己手里的剃须刀:“对不起对不起,伤到你了么?”
男人皱着眉头往镜子里看了眼,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剃须膏,沾湿了男人的手指头。钟鸣时有点六神无主,说:“我……我去给你拿创可贴。”
他昨天买的创伤药终于派上了用场,只是不是用在自己身上。有哪位心里头少少有丝愧疚,钟鸣贴创可贴的时候异常认真,边帖还边再次道歉:“真对不起,疼不疼?”
男人恶声恶气的,说:“疼!”
钟鸣抿抿嘴巴,想笑又不敢笑。
因为他这么个因为,男人整个早晨的情绪都不太好,下巴上贴着那么个创可贴,模样看着有几分滑稽。钟鸣夹着尾巴小心伺候,讪讪地说:“其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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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不是伤在脸上,要不然人家还会以为是女人抓的呢……”
男人抬头看了他眼,眸子里全是阴郁。钟鸣赶紧闭上嘴巴,坐下来老老实实地吃他的饭。
这时候他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凌志刚皱着眉头,说:“你个学生,怎么比我还忙?”
钟鸣抓起手机看了眼,说:“这回真是我妈打过来的。”
他赶紧跑到了厨房里头,小声叫道:“妈……”
钟妈妈似乎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声音如既往的洪亮:“丢丢,我刚才才听你张大娘说,前天你上司还帮了咱们家忙呢,在医院里跑前跑后的。”
“哪个上司?”钟鸣时没有反应过来。
“能哪个,就上次来咱们家那个,长的很排场那个。”
排场是他们那儿的家乡话,是说个男人高大帅气的意思。
“哦,他呀。”钟鸣捂住了耳机,声音也小了点:“他那天确实去了,怎么了?”
“人家帮了咱们那么大的忙,咱们说什么也得太感谢感谢人家,我想了想,人家是有钱人,咱们送礼估计人家也不稀罕,这样吧,今天是周五,你们不是要周末了么,晚上的时候你请他过来,来咱们家吃顿饭。”
钟鸣沉默了会儿,说:“那我问问看吧,他忙着呢,未必有时间。”
挂了电话,他又在厨房里了会儿才走出来,坐下来问:“我妈知道前天你去医院的事了,说谢你帮忙,想请你今天晚上去我们家吃顿饭,我给推了。”
“为什么推了?”
“为什么……咱们这关系,你见我妈有点不合适吧。我不想你跟我妈联系太。”
“再给你妈打个电话,说我会过去。”男人擦了擦嘴,说:“我跟你说过不止次了吧,以后不要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做主。”
“你还是别去了吧,你去干什么呀,我可不想跟你在我妈面前演戏。”
“我没想要演戏。”男人靠在椅子上,忽然笑了出来:“我发现你这个人软肋不少啊,怕这个怕那个……”
“我不是怕。”钟鸣咬着包子说:“我就是觉得麻烦,何必呢,我不去招惹你们家的人,你也别去招惹我们家的人,这样清清楚楚的,以后断起来也简单不是?”
“看来你又有了个误解。”
钟鸣坐直了看着凌志刚。
“我是说过咱们相处段时间要是彼此腻了就会分手……”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创可贴,说:“可是也有可能,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和我的心意,就跟你长期这么过。”
“长期?”
“三年五年,都算长期了吧?如果是长期交往的话,彼此家里人都认识认识,相处起来会方便。”男人说着就了起来,说:“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去学校接你,咱们出去转转,你看你妈需要什么,咱们给她买点东西,总不能空着手过去。”
看那架势,就是个颇有身份脸面的括女婿要去看他乡下的丈母娘,中牟那个抿着嘴吧在那儿坐了会儿,心里头两个小人打了会儿架,低下头继续吃包子:“那随便你。”
他心里自此了件事,让他深深忧虑,于是就对来看他的张江和讲了。
“我今天吧,突然发现个问题,还挺严重的,可是我以前压根没有想过。”
“什么问题?”
钟鸣放下手里的筷子,正儿八经地问:“你说我勾引凌志刚,他要是喜欢上我虽然会有时的好处,可是如果他到时候不肯放我走怎么办,那我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张江和有点鄙视地看着他,笑了笑,又扭过头去。钟鸣推了他把:“你笑什么呀?”
“你说老大不舍得让你走?你要是担心老大喜欢上你,辈子都缠着你?”
钟鸣点点头:“你说年两年吧,我忍忍也就过去了,就当是做了场噩梦,可真要是十年八年的,我清楚还要不要了?我还结不结婚去不去媳妇了?”
张江和笑道:“那不可能,你也太自恋了,老大包养过的人没有百也有八十,我就没见过能超过半年的……有的炮就完事了,我跟你说,你就是直处着,没被老大那啥,要不然你们来早拜拜了。”
“是么?”钟鸣将信将疑。
“你相信我,没错!”
“我有时候还真不敢相信你,凌志刚告诉我说从你嘴里头说出的话,我都得再三掂量掂量才能够相信。”钟鸣尽量把语气拿捏的暧昧了点,直视着张江和问:“江和哥,我能相信你么?”张江和看了他眼,竟然把目光挪了过去,憋了半天,才骂了出来:“操,别那么看着我。”
钟鸣就低下头,扒拉他盘子里的盖浇饭:“我就相信你这回。”
“钟鸣……”张江和忽然叫了声,他抬起头来,张江和看着他,忧郁了那么会,有点泄气:“算了,吃饭。”
钟鸣舀了勺米饭,噙在嘴里慢慢品,品了那么会儿,就笑了出来,张江和狐疑地看了他眼,换了个话题说:“你说要请我吃饭,把我激动半天,以为得去什么地儿呢,结果你把我拉到这大食堂里头来了。”
“我们学校的餐厅很有名气,物美价廉,周围有些上班族为了省钱都来我们学校吃。”钟鸣说:“你要是不想吃给我,我替你吃。”
“我他妈饿死了,你就是给我垃圾我也塞得进去。”张江和护住了自己的盘子:“你看着细胳膊细腿,饭量倒是挺大的。”
“我长身体呢,很容易饿。”
张江和扑哧声笑了出来:“还长着呢?”
“我这两年长的还挺快的,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才米六八,现在都快米七五了。”
张江和很惊异,问:“你大了,难道真是二十三猛窜?”
“十八。”钟鸣想了想,又说:“其实还差几天才到十八,我生日是农历十二月份的。”
“青春期啊。”张江和看着他,说:“我说你怎么这么嫩呢,毛都没长全的吧?老大还真下得去手。”
钟鸣脸色赫:“你说他要是真强上我,我能不能告他猥亵未成年人?”
“能吧?”张江和鄙视地看了他眼:“问题是你敢么?”
“他别逼急我,要是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凌志刚深谙社交之道,只要他本人不丧失理智,根本不会逼急了个人,他做事很会掌握尺度,属于打巴掌给个甜枣的那种人。钟鸣还没下课呢,他就给他发了个短信,说他已经到了,在学校大门外头等着他。
钟鸣他们这种师范类的学校,资源最丰富的就是美女,还是有知识有文化的气质美女,深受社会各阶层男青年的欢迎。所以每到周末的时候,他们学校里里外外都停满了各式各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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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轿车,都是来接人的。比较特别的是,人家都是来接女生,只有凌志刚接的是钟鸣这个带把儿的。
过分特殊,其实就成了把保护伞,因为没人能想到会有人包养男学生,或者说还稀罕,般人都不会往那上头想。所以钟鸣比那些坐进轿车里的女学生都要道貌岸然,脸不红气不喘,坐进了凌志刚的车子里。
他觉得大部分应该都觉得他跟凌志刚是亲人,像哥俩。凌志刚看起来其实很年轻,穿着随意点,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眼神沉稳,气势威严。这得益于他私底下有些匪气的性格,不像般当官的那么本正经死气沉沉。凌志刚这款的男人出现在校园里,衣冠楚楚,有开着那么上档次的车,自然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钟鸣怕碰见熟人,懒得跟他们解释,就催促说:“赶紧走。”
男人把车子开到了路上,说:“我真越来越怀疑你当初跟我说的话,你的态度很奇怪,你是真喜欢我么?”
“所以我让你猜啊。”语气是充满挑衅的,动作却又与语气截然相反,钟鸣侧着头,不知道那羞涩是装出来的还是真情流露。凌志刚失声笑了出来,手指头敲着方向盘。说:“有意思。”
钟鸣把凌志刚带回家,除了被逼无奈之外,还有点就是他想让他妈妈觉得他对凌志刚坦坦荡荡,点也没有藏着掖着。可是他没有想到钟妈妈对凌志刚竟然那么热情。
亲自跑到胡同口去英杰,进门就端瓜子刀叉,笑容满面口个老板。钟鸣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决定跑到厨房里头给他妈做做思想工作。
“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陪着你领导么,你怎么能撇人家个人在那儿坐着?”
“我给他开了电视,让他看电视呢,新闻联播,他爱看那个。”钟鸣压低了点声音,有些不满意:“妈,你怎么这样,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对我们领导太好了,你这样,同事们知道了会以为我在巴结他呢。”
“这是在咱们家,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说对不对?你行了,赶紧出去。陪你老板说话去。”
“他看电视呢。”
“看电视你也去陪着。”钟妈妈说着就把他推出了厨房。钟鸣在外头了会儿,鼻子冻得红红的,终于还是回到了屋里面。新闻联播还在继续,他在旁坐下,抓了把瓜子磕。凌志刚把垃圾筐往他脚边踢了踢,他就把瓜子皮吐在了垃圾筐里面。钟妈妈出来拿东西,看见就钟鸣个人在那儿吃着,赶紧过来劝说:“凌老板,你也吃啊,别闲着。”
“您不用管我。”凌志刚露出了人模狗样的笑,那叫个如沐春风,跟电视里头那些领导干部下阶层遇见了老百姓似的,钟鸣看不过去,把头别了过去。
“您不用这么客气,我跟钟鸣现在也算熟悉了,您以后叫我名字就成,我叫凌志刚。”
“那怎么成,怎么说您也是丢丢的老板。”
“没事,要不然您老这么客气,我以后都不敢来了。再说了我不讲究这个,就这样,我以后叫你阿姨。”
钟鸣差点被那句阿姨叫喷了,瞪了凌志刚眼:“阿姨?”你这年纪,叫我妈阿姨合适么,叫姐,我妈姓李,叫李姐!
钟妈妈打了他下,笑着问凌志刚:“你大了?”
“不到三十。”
“那就叫我阿姨吧,只要你愿意。我都六十了,褶子大把的人了。”钟妈妈高兴坏了,立马又回厨房加了两个菜,好像凌志刚尊称她声长了她大的面子似的。钟鸣去厨房帮忙的时候,钟妈妈眉开眼笑,小声说:“你这个老板人真不错,实在。你以后跟着他好好干,他定不会亏待了咱。”
“您行不行啊,啊,叫你声阿姨就把你收买了迷恋你亲生儿子的话都不愿意听了?”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老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掂不清大小头!”钟妈妈把他往外头撵:“去,听我的,好好跟志刚说话。”
钟鸣差点没酸掉身的鸡皮疙瘩:“志刚?哎呦,我真听不下去了,你还老说你眼光毒呢,看人点都不准,他是好人还是大尾巴狼……算了,随便你吧,炒了这个菜就行了,咱们就三个人,吃不了这么。”
他回到客厅里面,男人似乎听见他跟他妈妈的对话了,唇角又带上了那抹私下里才会露出来的邪邪的笑,副流氓范儿:“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是男人,咱们有问题就当面讲。”
“当面讲就当面讲。我告诉你,你少给我妈灌迷魂汤,在我们家我说了算,你讨好她点用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讨好你母亲?”男人往椅子上靠,手指头敲着遥控器:“你想了吧?”
“我倒希望是我想了。”钟鸣往椅子上坐,继续磕他的瓜子。男人却靠近了点,看着他:“你不是喜欢我么?我讨好你妈妈,想跟你们家亲近点,你应该高兴才是。”
“我怎么着都可以,可是我不能叫我妈伤心。”钟鸣直直看着他,眸子里忽然带了从来没有的凌厉:“凌志刚,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家人,下午跟你玩命!”
男人摸着下巴看了他会儿,嘴角忽然扯出了抹痞痞的笑,从椅子上了起来,冲着厨房走去:“阿姨,厨房里头有活儿需要我帮忙么?”
钟鸣的脸色都青了,口将嘴里的瓜子吐了出来,差点吐到凌志刚的皮鞋上。男人也不在意,直接进厨房去了。
可惜钟鸣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凌志刚跟他不是号人,正好相反,他是吃软怕硬,凌志刚是吃硬怕软,他没搞清楚形式,结果吃了大亏。
钟妈妈在整个晚饭期间,注意力都全在凌志刚身上,关心他吃好没有,又是让菜又是舀汤,钟鸣在旁边反而成了个摆设,脸色不太好看,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这让他心里头说不出的不舒服,最重要的,他妈妈对待凌志刚越好,他心里头越是有种内疚感,觉得他的欺骗不可原谅。反观男人却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还敬了钟妈妈杯酒。
钟妈妈虽然没见过大的世面,也算传统的中国女性,但是酒量却很好,平常没事就很喜欢喝两盅,钟鸣因为觉得少量饮酒对身体也好的缘故,也从来由着她,自己有时候还会喝点,所以他的酒量也很好,都是从小耳濡目染练成的酒量。酒足饭饱之后,钟妈妈又说了很钟鸣以后靠凌志刚照顾的话,最后了,从卧室里拿过来叠钱。说:“我听说上次我住院,都是你帮我垫付的……”“这个不用还我了,您还是拿着……”
“那不行,码是码,钱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就不能拿,你对我们丢丢已经够好的了,我的住院费怎么还能让你破费,这钱你必须得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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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钟鸣意料的是,男人竟然也没有过分推诿,反而很痛快接了过来,说:“行,那我拿着。”
看了看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凌志刚又跟钟妈妈说了几句话,就要告辞。
“您别出来送了,胡同里没有灯,我们自己走就行了。”
“妈,你别送了,外头那么冷,你身体又不好。”钟鸣也跟着说了句:“睡前别忘了吃药。”
钟妈妈倒是愣了下,问:“你也要走,今天不在家里睡了?”
钟鸣尴尬地张了张嘴巴,男人不等他说话就说:“我们公司里头还有点事,可能还要去公司趟,钟鸣现在在公司宿舍也有床铺,还有暖气,在那里睡就行,我正好开车送他过去。”
钟鸣舔了舔嘴角,眼神暧昧不清地看了男人眼:“今天应该可以不去吧?明天早过去也是样,你不是说不急么?”
“我说过么?”男人看向他,两个人眼睛像是在斗法。反而是钟妈妈不好意思了,说:“那既然公司以有事,你还是去吧。”
“算了,也不是特别急,就是点小事,钟鸣也好久没回来了,让他在家陪陪你。”
钟鸣终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声音愉悦了很:“我送你!”
凌志刚跟钟妈妈告了别,跟着钟鸣往外头走。胡同里片漆黑,因为护彤狭窄,太阳照不到,里头的积雪很深,几乎没有融化过,踩在上头咯吱作响。男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说:“这里个人也没有。”
钟鸣回头看了眼他们家里头冒出的灯光,说:“你跟我不是人?”
男人捧住他的脸颊:“我要亲你。”
黑暗中也看不清钟鸣的表情,凌志刚就又说:“我让了步让你今天留在家里,你是不是应该也有所表示下?”
黑暗中钟鸣动了动,忽然踮起脚尖凑上去,似乎很洒脱很轻率的动作,似乎想表示他的开放和不以为意。
钟鸣立即挣扎了下,凌志刚拽住了他的肩膀,吻的深。
像是要沉到不知道的地方去,只得使了劲攀紧男人的手臂。直到两个人分开,钟鸣也没有说句话,只在刚才挣扎了那么下,似乎在跟自己做斗争。
“我这并不算全是占你的便宜。我也算顺带教教你,如何做个有魅力的男人,知道自己的长处,并会发挥自己的长处。有了经验,以后可以应付女孩子。”
“那我谢谢你。”
“你妈妈身体不好,你家里很缺钱吧。”
男人说着,忽然从大衣外面的兜里掏出了叠钱来,递给他:“拿着。”
钟鸣嘴唇微微张:“我不要。这是你的了。”
“我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管将来怎么样,咱们俩现在,就该是这样的关系,我给的钱,你管花不花,都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钟鸣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他并不是过分矫情的人,这钱他要拿过来也过的了自己的那关,他只是不知道这笔钱该不该花到他母亲的身上,这似乎有着本质的区别。他将手从兜里面伸了出来,犹豫了下,手指头微微张开,还是接到了手里面。男人说:“以后我给你,你都拿着。”
他仰头看着男人在黑暗中,模糊的张脸,男人笑了出来,说:“别送了,你回去吧。”
“凌志刚……”钟鸣叫住了男人,在原地问:“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男人幽幽地看着他,手插在大衣的兜里,嘴角动了动。
“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