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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94 章 · 8,195

钟鸣第二天的时候起的特别早,他排了几十分钟的队给凌志刚买了小笼包,还给黑子吃了几个。黑子说到底还是条狗,能有少心机,个红薯几个包子就被他给收买了不少,对他也和气起来,包子吃完的时候,还用脖子蹭了蹭他的腿。

钟鸣窝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看了好会儿凌志刚才起来,他回头看了眼,说:“赶紧洗漱去吧,包子我买回来了。”

“什么时候起的?”凌志刚觉得自己反应也算警觉,怎么没有觉察到。

“有个小时了吧,是我电视声音开的太大了么,那我关小点。”他说着把声音调小了点,男人咳了声,说:“昨天你睡的挺早,我却半夜没睡着。”

钟鸣没有接话,佯装被电视上的节目吸引了。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凌志刚直企图对他动手动脚,亏他机灵才躲过了劫。

凌志刚早饭吃的特别,钟鸣怕不够吃买了好包子都被他给吃光了,又吃了盘钟鸣调的小青菜,喝了碗粥。上午依旧是各人干各人的事情,凌志刚给了他尽可能大的自由,只要求他中午定回去做饭。

钟鸣觉得很奇怪,像凌志刚这样的人,怎么不去外头吃大鱼大肉,反过来要吃他做的饭菜。他们两个这种交情,说有感情明显是有点早,估计是新鲜的缘故。钟鸣回了学校趟,果然看见他们学校里也贴着那个蓝魅要来开见面会的海报,估计是他的粉丝,贴了好的海报,学校走到哪里都能看见蓝魅那张亦正亦邪的脸。钟鸣回宿舍的时候,班长也给了他张票,说:“下个月号,就下星期六,你也去吧。”

“不是见面会么,还要票?”

“算是个小型演唱会呢,这些票都是辅导员给的,没事去看看呗,张媛媛也会去。”班里头在传他跟张媛媛的绯闻,班长也跟着开玩笑。钟鸣收了放在书包里:“行,正好我还没看过演唱会呢。”

他又从宿舍里头收拾了点东西,装了满满包出来。周日的学校里非常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旧操场那儿堆的几个雪人已经有些融化掉了,还有几个女生在那里照相。他看见是他们班的张媛媛他们几个,就挥了挥手,给她们打了个招呼。

张媛媛跑了过来,笑着问:“我听班长说你搬出去住了,是上次你那个亲戚让你搬的?”

“嗯,出去住几天,那儿离我打工的地方近。你们要照相怎么不在下雪那天照,你看那雪人的鼻子都掉了。”

张媛媛笑了出来,说:“下雪那天我们也照了,还想找你呢,可惜你不在。对了,你看见咱们学校图书馆前头的海报了么?”

钟鸣以为张媛媛说的是蓝魅要来他们学校的事儿,点点头说:“看见了,班长还给了我张票呢,听说是下周六,还早着呢。”

“不是那个。是咱们学校跟省城其他高校块联合搞的征文比赛,我觉得你该看看,你文笔那么好。你跟我来。”

钟鸣只要跟着张媛媛往图书馆那儿走,张媛媛边走边说:“咱们班有好人要参加呢,老师也说,咱们中文系的不参加都说不过去,主要是奖金特别高,六千块呢。”

钟鸣大吃惊:“这么?”

别的不说,就是为了那么高的笔奖金钟鸣也心动了,他在写作上向来雄心壮志,认为只要自己愿意就没有赢不了的比赛。他到图书馆前头认认真真读了遍征文比赛的要求,皱着眉头说:“是剧本形式的,这个我没写过,咱们也没学过。”

“我问了郭老师,郭老师说主要是故事和对白,写的差不就行,不定像是正规剧本那样要求严格,交上去之后老师看着差不会给咱们做小的修改。得了前三的剧本会让艺大的学生在元旦的时候在学校公演,怎么样,不错吧?”

听起来确实很让人心动,主要是新鲜,从来没有尝试过。钟鸣学的是中文系,将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当个有名气的编剧,只是他们系的学生毕业了之后般都是从事文员秘书老师之类的工作,和编剧差了不是点不点,能有这么个机会实现下自己的梦想,钟鸣心里头有点激动,说:“那我也试试。”

既然打算参加了,钟鸣就打算做出点成绩来,立马去图书馆里头借了两本有关剧本写作的书来,回去就开始啃书本。因为看的入神,心只想着比赛,就把做饭的事情给忘了。结果他看见凌志刚进门才想起来要做饭,赶紧爬起来说:“我这就去做饭,你先看会电视!”

“算了,出去吃吧。”男人走到桌子前头弯腰翻了翻他的书:“怎么不看你的金瓶梅了?”

“哦,我要参加学校里头个征文比赛,学校要求要是剧本格式,我在看看该怎么写。”钟鸣合上书,说:“你等会儿,我会儿就能做好饭了,不用跑到外头去吃。”

“走吧,我下午还有事,专等你做饭来不及了。”

“那要不你自己出去吃吧,我又不赶时间,会儿自己做……我现在也不饿……”

“哪那么废话,穿衣服!”

钟鸣脸上白会儿红会儿,凌志刚确实不懂得怎

霸占 作者:公子于歌

么样尊重人,从来只知道发号施令,他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跟凌志刚对着干,于是就回房间穿了羽绒服,顺便把空调关了,说:“我上午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没人空调还开着,费电。”

“你倒勤俭持家。”凌志刚对这种传统美德没有什么异议,拉着钟鸣出了门。今天是云天气,可是温度依然很低。他们到了个小饭馆里头,钟鸣有点吃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就在这儿吃?”

他以为凌志刚不会来这种小餐馆吃饭,凌志刚身名贵的行头跟这儿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不懂,城里头大部分地道的小吃,其实都在小摊小贩这儿。”凌志刚点了两份面,说:“两大碗。”

“我要小碗就行了,我这两天胃口不好。”

“没事,吃不完的再挑给我。”

“你也会吃别人剩下的东西么?”

“只限于情人之间,旁的人不会。”凌志刚从兜里抽了根烟点上,唇角带着抹不怀好意的笑:“嘴都亲过,也不在意碗里那点唾沫。”

“那嘴对嘴吃呢?”钟鸣的语气很值得玩味,带着那么点不经意,眼睛却看着别处,似乎在看着他,似乎又没有,似乎很随意,似乎又有点心虚,躲躲闪闪的反倒像是在勾引。

男人愣了下,抖落了香烟上的余灰,笑道:“那倒没试过,回家咱们俩可以试试。”

钟鸣很想再接几句话,这时候这么股子暧昧的气氛,真适合再填上把柴火。可是他实在是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怎么掌握那个尺度。“言语撩拨”这个活儿,没有身经百战的经验是干不了的,要的效果就像个女人穿了件黑薄纱,你说穿着衣裳吧,该看见的模模糊糊都能看见,可你要说没穿衣裳吧,那若隐若现的又有种含蓄美。钟鸣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句:“这儿上菜这么慢……”

这话说出来钟鸣只想抽自己,那么好个制造暧昧的机会被他给糟蹋过去了。正在心里头懊恼的时候,他桌子底下的脚忽然被碰了下,他抬头看了眼,就看见男人似乎噙着笑的唇角,慢悠悠地喝着茶。

大庭广众之下,调笑几句还在钟鸣的接受范围之内,动手动脚就有点重口味了。钟鸣把脚缩了回来,可是男人又碰了他下,这回稍稍往上抬了点,蹭着他的小腿肚子。

因为正是饭点儿,这会子吃饭的人特别,小店里人满为患,周围都是人,最近的离他们也就隔了米远。虽然大家都是兴奋地各聊各的,饭馆里人声嘈杂,没有人注意他们,钟鸣还是有点不舒服,他抿着嘴唇,把脚偷偷抬了起来,冲着男人踩了脚。

没想到男人眼直在桌子上瞟着,反应却异常灵敏,脚缩就躲了过去,他踩了个空,抬头看向男人的眼睛。

凌志刚笑的痞痞的,忽然问:“你研究金瓶梅研究了那么久,都学到什么了?”

钟鸣打了打自己的裤腿,说:“那本书我还没还,你要想知道都能学到什么,我可以借给你看。”

“我就想听你说,讲讲看。”

钟鸣端起茶杯抿了小口,说:“其实故事也就那些,主要说的是西门庆和他的几个老婆,不带有色眼光去看待这本书,其实也是很正经的,不像般人想的那……”

“我听说里头有个情节,是潘金莲喝西门庆的尿。”

钟鸣扑哧声就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服务员赶紧跑过来递给他卷卫生纸,钟鸣臊着脸道了声谢,忙不迭地擦拭身上还有桌子上的水渍。男人却脸正经,问:“怎么,我说的不对?”

“我不记得了,好像有吧。”钟鸣咳了咳嗓子,这个凌志刚,看的东西还挺的,金瓶梅居然也真的读过。

“这情节还叫很正经?”男人嘴角终于露出了捉弄他的笑容:“看来你口味够重的。”

“你不能光盯着那些东西。”钟鸣说:“金瓶梅里头的潘金莲虽然不是个好人,可是也是个可怜人,有人说金瓶梅是封建妇女的血泪史呢,是部以描写家庭生活为题材的现实主义巨著,它假托宋朝旧事,实际上展现的是晚明政治和社会的各种面相,是个社会断层的深入剖解。我们应该能看到这本书的批判性。”

“屁,还批判性。批判性都是那些老学究讲的,几个女人想法设法在床上勾引汉子,能有什么批判性?”服务员把他们两个的面条端了上来,凌志刚才没有继续说下去。那盛面的碗很特别,样子钟鸣从来没见过,陶瓷的,里头的汤闻起来又鲜又香。钟鸣挑了筷子,说:“要不我现在就挑给你点吧。”

“你只管吃,吃不完再给我也样,我又不嫌弃你口水。”男人说着吃了口在嘴里,继续问:“金瓶梅里头那几个女的,你最喜欢谁?”

“我喜欢西门庆的大老婆吴月娘。”

其实钟鸣喜欢潘金莲,可是他不肯说实话,就说了大老婆,西门庆那几个老婆里头,吴月娘算是最正经的。他咂巴了下面条,反过来问:“那你呢,你喜欢哪个?”

“我喜欢的不在他那几个老婆里头。”男人这么说,钟鸣就察觉出不对味儿来了,果不其然,男人笑盈盈地说:“我喜欢他身边那个小书童,对他印象深刻。”

钟鸣低着头只顾着喝汤,再也不肯搭句话。他不说话,男人却继续幽幽而谈:“有回西门庆抱着那个小书童干那事儿,还差点被春梅捉奸在床,我对那个情节记得很深刻,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记得潘金莲还吃醋了,说钻了男人后屁股门子再去干她,她还觉得不干净。”

钟鸣“啪”拍桌子了起来,惊得小饭馆里霎时间鸦雀无声,个个都瞪着他看。钟鸣脸涨,:“……老板,给我杯温水!”他嘶嘶抽着冷气,说:“汤太烫……烫着我舌头了……”

钟鸣的胃口依然不好,而且凌志刚在吃饭的时候还讲了那么恶心的故事,让他眼前老是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晃悠。凌志刚心情愉悦,吃的也很,把他碗里头剩下的面条全都吃光了,他坐在对面看着凌志刚吃的津津有味,心里非常不平衡。

他意识到自己跟凌志刚斗,首先缺乏的就是脸皮。

凌志刚这个厚脸皮,简直不要脸!

于是送走了凌志刚之后,钟鸣立马掏出兜里的名片,给张江和打了个电话。

“张江和,你现在有空么?”

张江和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阴阳怪调的:“你是谁呀,哪位小兄弟?”

钟鸣没好气,说:“是我,钟鸣。”

“哎呦,鸣弟弟啊,没听出来,声音听着我还以为是谁呢。找哥哥什么事,想我了?”

“你现在忙么,不忙的话我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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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你在家里头等着,我等会去找你。老大不在家吧?”

“不在。”

张江和听说凌志刚不在家,立马嚣张开了:“对了,都这点儿了,我还没吃饭呢,直窝在家里打游戏,你那有吃的么,上次我吃你炒那个什么菜我觉得特别好吃,你给我再炒个呗,我到那儿你也正好能做好。”

钟鸣蹭了蹭鼻子,做了个深呼吸,嘴角终于咧出了点笑:“行,那你快点,不然菜就凉了。”

张江和到的时候,钟鸣已经炒好了菜在客厅里头等着,看见张江和进门立即笑脸如花地了起来:“你再不来我都准备打电话了。”

“路上有点塞车,这时候正堵。”张江和搓了搓手掌,有点惊喜地看着桌子上的菜说:“怎么炒了个?”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的是哪道,就两个都炒了,你先洗手吃饭。”

张江和赶紧洗了把手,坐下来开始吃饭,让他受宠若惊的事情来了,钟鸣又从厨房里头端了碗米饭过来,热气腾腾。

“还做了米饭?”

“我怕你光吃菜吃不饱。”钟鸣又倒了杯热茶放在旁边,笑嘻嘻地说:“你先吃着,我回卧室去,你吃完了叫我。”

“不用不用,我这个人吃饭的时候不怕别人看。”张江和啧啧称赞了两声,说:“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厚待我。我看你以前不怎么理睬我啊。”

“你都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俩现在也算是条战线上的人。先别说了,你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谈。”

“我怎么觉得这是鸿门宴呢。”张江和赶紧埋头吃饭,那速度风卷残云般,不会儿就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你手艺真不错,现在这年头你这年纪会做饭的真不。”

“你喜欢就行,你要是想吃,下次我还给你做。”钟鸣把碗筷收拾到边,张江和抹抹嘴,说:“行了,饭也吃了,殷勤也献了,咱们有事说事,说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就是想跟你熟悉熟悉,以前咱们俩相处不算融洽,其实咱们俩也没什么需要敌对的原因,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不熟悉,有了那么点摩擦。我今天请你吃这顿饭呢,是想表达下我的诚意,二来,也确实有点事情想咨询咨询你。我也没什么朋友,学校里那些同学我也不敢跟他们说这些事,所以只能找你……”

“行了,甭废话了,直入正题!”

钟鸣笑了笑,表情有点不自然。

“说话呀。”

“就是……就是我跟凌志刚之间……我觉得我脸皮有点薄,跟他在块的时候有点吃亏,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脸皮薄?”张江和皱着眉头看了他会:“我试试。”

张江和说着,往他的胯下指了下:“你怎么称呼你那小兄弟?”

钟鸣往下看了看,有点愣:“我没称呼过,平常说话,怎么会扯到那个。”

“那个?用‘那个’来称呼可不行。”

钟鸣眉头皱:“你耍我的吧?”

“你看看你这人,我好心帮你,怎么是耍你呢。练脸皮,就得会说脏话懂不懂?个男人,连自己的东西都不好意思称呼,脸皮怎么能练出来??!这个脸皮是薄是厚,其实跟性知识的少有关系。你看看那些看见带色的就脸红脖子粗的,大半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处男,结了婚干几炮的谁还看见个图片就脸红的。你说对不对?所以,你得加强这方面的阅历,这方面接触的了,脸皮自然就厚了,说脏话只能算是基础课,你得从头步步来,不能口吃个胖子,话说回来,基础课你都不过关,怎么可能再往高处进步……”

“我不觉得这样有用,”钟鸣眼里冒着精光,瞳仁里头好像能映出人:“说两句这个就管用了?”

张江和佯装生气:“有没有用,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你还打不打算让我帮你了?”

“我不是不想你帮,只是觉得你帮的方法不对。”

“我还能骗你么?跟你说句实话吧,其实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个纯情少男,什么都不懂。”

钟鸣看了眼,满脸的不以为然。

“真的,我以前特老实,高中快毕业了才谈的恋爱,我那时候也是好学生个,脏话不说,不干净的东西不看,跟我初恋那女朋友牵个手就能激动半夜睡不着。”

“那你后来怎么成了这德行了?”

“我初恋女朋友把我给甩了,傍上了个老男人。”

“不应该啊,你家不是挺有钱的么。”

“我高中的时候我爸还没什么权,再说了,那会儿我清纯呢,哪懂得仗着家里老子无法无天?”张江和叹了口气,说:“可是我发现吧,这世道有时候真挺有意思。我以前老实巴交的,哎,净受人欺负,谈恋爱吧追女朋友,她们也都爱理不理的。现在我这看着吊儿郎当的经常危害社会,结果什么都顺顺利利的,点烦恼也没有,朋友大把,想跟我睡觉的女人也大把。”

“那你是怎么变的?”

“这个估计是周围环境有关,我大学的时候天天泡酒吧,上网,偶尔打个架,后来认识陈文他们,接着就认识了老大,进了他们这个圈子,想不变都难,慢慢的就变成这样了。对了……”

张江和忽然露出了丝不怀好意的笑:“你在床上骚不骚?”

钟鸣咽了口唾沫,咬咬牙,决定忍下去。

“你问这个干什么?”

“在床上不骚有什么劲儿。我跟你讲,男人爱不爱个女人,床上行不行也是个很重要的参考因素,毕竟以后几十年要在块干成千上万炮的,没有点风骚劲儿怎么行?你在床上骚不骚?”

“我还没跟别人上过床,不知道。”

“我估计你也骚不起来,你这个人比较骄傲,放不下自尊,想骚就得不要脸,这点你也得练习。”

钟鸣语气有点不友善:“你能说点有用的么?”

“你看看你看看,说两句床帏秘事儿就想逃避了。行,咱们换个话题……”

张江和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来包烟:“我觉得我人生的分水岭,就是从学会抽烟开始的。这男人的成长,有几个分水岭,接吻上床什么的先不说,就说像梦遗算个,第次戴套也算个,这个抽烟喝酒我觉得也算。我第次的抽烟的时候,感觉就像在进行人生的个重要成长仪式,特别有神圣感,觉得自己成熟了。要不你也试试?”

钟鸣接过张江和递过来的烟,问:“吸烟没什么吧,谁不会。”

“你别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给你点上。”

“不用,我自己来。”钟鸣接过打火机点上了支烟,装模作样地吸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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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吐了出来。

他看了看张江和,说:“我还会用鼻子吐烟。”

他说着就又吸了口,还真的把烟从鼻孔里吐了出来。张江和有点吃惊,问:“以前吸过?”

“初中的时候跟村里伙伴偷偷吸过,不过就那么两次。”

“你这吸烟的方法不对,都没往肺里头去,到嘴里转了圈就吐出来了。”

“可是般人看不出来。这样好,又像是吸烟了,又不会威胁身体健康。”

“什么看不出来,常吸烟的人眼就看出来了,要吸烟就得真吸,要不然别人说你装逼。”张江和自己点了支,给他做示范:“得这么吸。”

钟鸣看了下,就学着吸了口。

“对对对,再吸,再吸……”

这时候房门突然开了,凌志刚掂着个购物袋走了进来。钟鸣听见声响回头看,心里头颤,就被嘴里头的烟给呛到了,剧烈咳嗽了起来。张江和赶紧摁灭手里的烟,笑嘻嘻地说:“老大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凌志刚走到他们跟前:“钟鸣也抽烟?”

钟鸣咳嗽的眼泪直掉,张脸涨的通红,咳了好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嗯……也……也抽……”

张江和抢过他手里的烟,帮他丢到了烟灰缸里。钟鸣擦了擦被呛出的眼泪,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下午有事么?”

“不是什么大事,已经办完了。”凌志刚往桌子上看了眼,看见桌子上摆着的那几个碗盘:“又做饭了?”

“那是做给我吃的,我来的时候没吃饭,就让钟鸣帮我做了点。不过这小子手艺真不错!”张江和举着大拇指夸奖:“老大有口福了。”

“你也知道我有口福。”凌志刚解开外套,递给了钟鸣:“你来找钟鸣的?”

“是我打电话叫他来的。我们之前有点误会,闹的有点不愉快,我想着他是你的朋友,想跟他解除下误会,希望以后能和平相处。”

“是钟鸣想了,我这人从来不记仇。”

张江和在客厅里头拍了拍手:“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过二人世界了,我先走。”

“那我送你。”钟鸣把凌志刚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跟着张江和往外头走,张江和还很客气,说:“不用送不用送,又不是外人。”

“没事,我送送你。”钟鸣把张江和送到门外,直把他送上车子。张江和坐进车里头说:“行了,你回去吧,你对我这么客气,我还时真有点不适应。”

钟鸣笑了笑,说:“再见,下次有空来找我玩。”

“行……我觉得老大好像给你买了件礼物。”

“哦。”

“老大应该会对你好点,我上午的时候跟老大说了,说他不能那么样对你,因为比不过黑子在他心里头的分量,你还很伤心。”

这点钟鸣觉得他做的不错,嘴角露出了抹笑:“你跟他说,他能信么。”

“我当时很严肃说的,再说了,别的他可能还不相信,这事儿他准儿信,换了谁还比不过条狗心里头都郁闷呐。”

送完了张江和,钟鸣又在外头呆了会儿才回去。男人从卧室出来,已经换了身衣裳:“你什么时候跟张江和那小子好上了?”

“怎么,吃醋了?”

凌志刚笑了出来,编着袖子走到客厅里面,把桌上的购物袋递给他:“我是提醒你,你别看他长的人五人六的就以为他是好人,我身边这些人里头,他长的最好,心也最狠,我是怕你吃亏,好心提醒你句。”

“有你这座大山在,我什么都不怕。”钟鸣有意无意地说了那么句,凌志刚心里头微微动,就听钟鸣问:“买的什么?”

“自己打开看看。”

钟鸣掏出来打开看,原来是个新手机。

“你原来那个太旧了,我给你换了个新的。”

“其实我不需要的,我的手机……”

“我给你你就拿着。既然是包养关系,还是该给的给该要的要,这样彼此都好做人。”男人的声音很温柔:“换上手机卡试试。”

“嗯。”钟鸣就坐下来,把手机卡从他原来的手机上抠下来,装到了新手机上面。那手机外观很漂亮,他很喜欢。

“谢谢。”

“咱们两个之间,不需要说这个。”男人说着,就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剩菜剩饭:“把这些收拾了。”

“哦。”钟鸣赶紧把张江和吃剩下的东西全都撤走了,在厨房里头刷碗的时候,男人忽然问:“你怎么想起来学抽烟了?”

“嗯……我看你挺喜欢抽烟的,就想自己也学学,到时候也算个共同语言嘛。”

“别学了,抽烟对身体不好,学它没好处。”

好像每个爱好抽烟的人,心里头都有这个认知,知道抽烟有害健康。只是这个认知似乎又对他们点作用也不管,喜欢抽烟的人没个人因为烟上写了那几个字就戒烟的。

“那你还抽那么凶?”

“我是老烟枪,戒不掉了。”

钟鸣洗着盘子,默默地哼起了小曲儿,他得努把力,加把劲,总有天他也要像是中毒就戒不掉的香烟样,让凌志刚离了他就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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