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清澈干净的眸中染上笑意,“那我就替阿月一直戴着它了。”
这样一来,盛闻月也就不用犹豫戴哪个了。
她把原本在右手手腕的翡翠镯子摘下,转而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抬眼看了看,颇为满意。
——
这两天,江菲按捺不住心思,很想找宴清谈一谈。
可偏偏她有点畏惧盛闻月,担心自已找宴清会被她发现。
虽然盛闻月那人看着温和,但这种豪门世家的人一旦不高兴了,说不准轻飘飘就能决定人的生死。
江菲家里在南城都不算很有优势,又怎么敢招惹到江市的豪门大小姐?
她想着要不找个理由让宴甜甜约宴清出来,可还担心宴清把他所谓的未婚妻也给带过来。
她可不想把自已和那盛氏总裁放在一块。
江菲又想着干脆去偶遇宴清,但她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总之,想来想去也没个好方式。
她一边不甘心,一边又有些胆怯,只能再继续拖着时间想办法。
——
盛闻月在家办了两天公。
这天。
凌晨两点的时候,盛闻月突然因为腹部的一阵酸痛而醒来。
此时她正在宴清的怀抱里,她动了动身坐起来,宴清也就跟着醒了。
盛闻月想了下日子,这才发现自已居然忘记了自已的生理期。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去了一趟卫生间。
等二十多分钟后她出来,发现床头灯被打开了。
“被我吵醒了?”盛闻月看向了宴清。
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可此刻却又隐约带着点虚弱。
宴清看着她的面孔,也感觉她脸色不太好。
他坐起了些身,回道,“没吵到我,是我怕你从卫生间出来一下子屋里太暗会看不清。”
“阿月,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盛闻月走到床这,躺上来盖住了被子,侧头看了看宴清。
她这事还真从来没被别人知道过。
她眉目清然,长睫微动,缓缓开了口,像是在陈述着不是自已的事情,“小时候的一个冬天,我被推进过水里,那时候正好是生理期,于是之后我每个生理期都会难受,今天正好是来的日子。”
想了想那会她真的是差点溺亡了。
听着她的话的宴清眼睛瞬间睁大了些,完全没了困意。
他满眼的心疼,伸出胳膊抱住了她,左手手掌抚上了她的腹部,传递给她暖意,他微皱着眉说着,“怎么会有人这么对你?”
盛闻月勾了下唇,不太在意的样子,“没关系,当时没多久我就报复回去了。”
她把那几个人的脑袋依次按进水里,快窒息的时候就把脑袋揪起来,几秒后再按进去,来来回回好多次。
从此以后,那个学校再也没人敢惹她。
宴清听着却依旧眉头不展,轻声问道,“肚子会很痛,是不是?”
他从小就把他家里的医书全都看了个遍,在医学上有很强的理论知识。
对于生理期被那样的冰水刺激,他自然能想到她如今每次会多么难受。
盛闻月窝在他怀里,“还好,几天就好了。”
一点疼痛对她造不成多大影响。
忍忍就过去了。
“家里有暖贴吗?”宴清轻轻给她揉着肚子,问道。
“没有。”
“红糖呢?”他在厨房似乎也没见到有这个。
果然,她回着:“没有。”
宴清心中无奈又心疼的叹了口气,也知道她的性格,估计不会想办法去缓解疼痛,而是生生忍过去。
他收回抱着她的手,然后给她掖了掖被子,“我去给你弄热毛巾敷一敷。”
盛闻月躺着,没什么动作,也是知道拒绝不过他,就没开口。
宴清转身去了洗手间。
很快他就拿着一块热毛巾回来,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撩起些她的睡衣,拉低了点她的裤腰,然后将毛巾敷了上去。
盛闻月任由他动作,此刻她疼的仿若刀绞般,不太想动弹,也不想多说话。
而毛巾上的温热迅速传进她的腹中,竟好像真的舒适了那么一点。
宴清弄完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又坐上床低头看向了盛闻月。
他伸手理了理她脸前的碎发,语气很轻,“别总是一个人忍着,有我在呢,你也可以偶尔‘柔弱’一点。”
盛闻月合着的眸子上方睫毛微动。
过了几分钟,宴清手背碰了下毛巾,感觉温度降下来了后拿了下来,给她肚子上盖上被子,又去了洗手间。
这么来回了几趟,过了一会宴清手机响了下,看了一眼,他出了卧室,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人递给了他一袋子东西,两人说了两句话就关上了门。
然后宴清走去厨房,打开了一袋姜汁红糖,用刚才顺便烧开的水冲泡着。
接着他端起杯子走进了卧室,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过去把盛闻月腹部的毛巾拿走,又撕了个暖贴隔着一层衣服贴在了她的肚子上。
宴清挨着她很近,胳膊撑在一旁,他看着她闭着的眼睛,轻声开口问道,“要喝点热红糖水么?”
盛闻月头往前一点靠在他的手上,微微埋着脸,用动作表示着抗拒。
“知道你不喜欢甜的,但是喝点肚子会好受一些。”他另一只手抚上她有些泛凉的脸颊,语气似是在哄着她。
此时盛闻月才终于抬起了些眼皮,伸出胳膊抓向他腰侧的衣摆,声音挺小的,“你抱着我睡觉吧。”
宴清无奈地勾了下唇,躺过去把人揽进了怀里,“喝一点吧好么,喝完就睡。”
他和她商量道。
“或者不喝红糖水了,我给你弄点热水喝?”她身上明显还有些发凉,肯定是疼的很严重。
盛闻月被他抱在怀里,全身都暖和了些,连带着腹部好像没缓过来一点点。
这是她自从有痛经症状后从未有过的感受。
温温暖暖的感觉让她有一些贪恋了。
几秒后,她喃喃开了口,似是妥协了,“算了,喝红糖水吧。”
得到回应的宴清应道,“嗯,我抱你起来。”
他的手臂有力,双手将躺着的她揽了起来,让人坐起身子,给她拿了个靠枕让她靠着。
盛闻月面对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看着他,“宴清,我没那么虚弱。”
怎么可能连自已坐都坐不起来了?
宴清将一旁降到刚好适合喝的温度的红糖水递给了她,看她喝。
他缓缓说道,“你自已一动说不准就又会疼一下,我舍不得。”
杯子倾斜,红糖水的热气打在盛闻月的眼睫上,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声音有些大。
不知不觉中,一小杯红糖水全喝进了肚子里,暖洋洋的。
盛闻月这才回过神,把杯子递给了他。
宴清把杯子拿到了厨房,放进洗碗机中,转身回了卧室。
关了灯后躺上床将她拥进怀中,掌心放在她的腹部,轻轻缓缓地一下一下揉着,“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