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陌让人送来了饭,但盛闻月没什么心情吃。
就这样,终于等到了宴清悠悠转醒。
盛闻月眸光这才有了些温度,辛陌先她一步按了铃,呼叫医生过来。
她坐在床旁边,看向宴清,伸手握了握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好吗?”
宴清那双桃花眸子格外清澈,他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最终视线还是落在了牵他手的盛闻月的面上,轻皱了下眉,似乎脑袋不太舒服,他缓缓开口,小心问道,“你……是谁?”
一瞬间盛闻月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她姣好的面容还算平静,“你不记得我了?”
宴清看了她几秒,抿了抿唇,又垂下眸子,吐出几个字,“头很疼。”
站在一旁的辛陌此刻也是稍微有些错愕。
宴清问出那么一句话的时候就很明显,他似乎失忆了。
下一刻辛陌神色恢复淡然,他看着迷茫的宴清,心中有不少想法一跃而过。
失忆了也就是忘了他和盛闻月的感情,这或许是件好事。
当然,这是对于辛陌来说。
不过这也要看阿月会怎么做了。
很快医生护土就赶了过来,询问了宴清的情况,又做了一些检查。
“病人应该是因为头部受到过重创造成了暂时性失忆。”医生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这还是有可能恢复的,但现在对于他被扎过针的情况就更需要注意了,千万不能让他再接触这种东西,发作的时候也一定要控制好人。”
“再住院两天,没什么其他问题就能出院了。”
医生交代了一系列,盛闻月点了点头。
等人都走后,她回到了病床边。
辛陌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视线却追随着盛闻月。
此时宴清抬头看向了她,“我是失忆了么?你们是我的什么人?这又是哪?”
盛闻月唇瓣轻动,语气温和,一字一句回答着,“嗯,是失忆了,不过会好的,这里是m国中心城市,他,你并不认识,而我是……”
“你的未婚妻。”
她坐在这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冷气质,细长的眉眼微微扬起,容色绝艳出尘,不可逼视。
一举一落带着种不染俗世的感觉,尤其那冷白腕上的菩提佛珠透着些许禅意,可她整个人却又莫名让人不敢轻易招惹,那眸子中仿佛蕴藏着隐隐的黑暗。
这是他的未婚妻?
宴清是微愣了几秒的。
而与此同时,辛陌听到这几个字身体微僵,手指不受控制的蜷了蜷,他目视着盛闻月纤细的背影。
阿月在欺骗宴清,所以她原本就是要把他的关系拉近再拉近的么?
还是说他们两人之前就说好了这种事,所以她才说出了这个身份?
可不管怎样,辛陌此刻都没有过问的权利。
他呼吸微微起伏,克制着自已的情绪,心脏有些发疼发酸。
宴清回过神后,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着,“是……这样么?”
盛闻月神色坦然,“嗯,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回家。”
宴清这才终于露出了点笑容,“好。”
宴清大概一天都没吃到过东西,盛闻月让人送来了清淡的饭,在一旁看着他吃。
只是吃了几口,宴清却停下了筷子。
他抬眸看着盛闻月,有些腼腆,“我之前是怎么称呼你的?”
盛闻月长睫动了动,“叫我阿月吧。”
宴清点头,乖巧附和着,“阿月。”
头一次听他这么叫,盛闻月心中是有些波动的。
没等她说什么,他开口,“你吃过东西了么?”
“还没。”
经历这么一通事她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心底那暗汹涌动的情绪还没消散。
因为那几个人导致了宴清失忆,盛闻月是更加不悦。
不过失忆却也能满足些盛闻月的想法——将宴清彻底留在身边。
宴清的声音接着响起,“那我们一起吃。”
“我知道这次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你把我带了回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不想让你再饿到累到。”他直视着她,伸出胳膊去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盛闻月想,不愧是辅修过心理学的,凭这些只言片语和神态也能知道大致的事情。
他真的很聪明。
盛闻月弯了弯唇,顺着他,“嗯,一起吃吧。”
虽然他失忆了,但对她的态度却不太陌生,对她的话也不抱怀疑。
挺单纯的。
她心情倒是好了一点。
而辛陌看着两人的相处,只觉得是在自虐,温润的神色也变了变。
他从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这样惯着哄骗着,哪怕是跟她关系不错的洛钰。
亲眼看到后真的很震惊,也让他心底难受。
但看着她现在吃了些东西,他却也放心了不少。
他还是了解盛闻月的,她在某些时候做事比较极端冷漠,比较疯比较狠,别人干预不了。
但他不希望她因此伤害了自已的身体。
终于等到两人吃完。
这时。
“阿月。”辛陌温和叫道,起身走到了她身旁,“如果你这边不好离开,那边我也可以按着你的要求去解决。”
他说的是那几个抓走宴清的人。
提到这,盛闻月眸子稍眯了下,神情渐冷,“我去吧,等到晚上。”
她转头看了下宴清,和辛陌说道,“医院里安排几个人看着。”
辛陌勾了下唇,“好,那我先回去吧,在那边等你。”
这会也快要天黑了,他继续留下也没什么必要。
盛闻月点头,“嗯。”
辛陌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盛闻月这会也有空打开手机回一些工作上的消息。
宴清一直在看着她,毫不掩饰。
盛闻月感受到视线抬起了头,她罕见的开了个玩笑,“很好看?”
“好看。”宴清认真应道,“虽然我失忆了,但我能感觉到我对你很喜欢,特别喜欢。”
他清澈干净的眸子里仿若有着点点星光,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神色真挚。
盛闻月冰封暗沉的心似乎再次被破开,流淌着新鲜又温热的血液。
静了几秒,她浅笑着开了口,“是啊,我们很相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