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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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眼眸里有邪du。

表面和气, 心怀不轨的样子真令人对他避而远之。

林浅榆对他有惧畏之心。向来不敢得罪,也不会跟他撕破脸皮。除非是他要害林浅榆。

谢衡话刚说完,手就已经伸了过来。

林浅榆心理生理都排斥谢衡,人躲得比什么都快。身子一闪往旁边走开。谢衡的手落空,林浅榆的反应看在他眼里,无异于避如du蝎四个字!

谢衡用强,直接把人拽了过去:“别动!”

林浅榆怒目圆睁盯着他,似要将他的脸上再盯个窟窿出来,人抗拒得厉害。

“我说你别动!”谢衡扣住她的手腕,他人比林浅榆高一个头, 距离俯视她的眼神比烈阳更du辣。

林浅榆不想和他对视。

“你心虚了,嗯?”谢衡口吻讽刺。

林浅榆尽量维护最后一点和气:“你先松手。”

谢衡笑得亦正亦邪:“松手, 怕我碰?你还怕我碰啊。你跟蔡正熙乱来的时候怎么就愿意呢!嗯?”

谢衡掐她手腕子, 林浅榆忍着痛和他对峙。

他越说越偏激。

“林浅榆,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

他bi迫她步步后退。

“是不是真的没有人教你, 该做什么,什么不能做啊!”最后半句话,谢衡几乎是吼出。

林浅榆闭了闭目, 不想看他因为激动的情绪而逐渐扭曲的面孔。

谢衡:“林浅榆, 你的底线呢?你是不是没有底线, 那好……”

他yin阳怪气的口吻停下。

下一瞬间,就扯开了林浅榆领口的衣服。

林浅榆死死抵住;“谢衡,你知道强|jiān罪要坐多少年牢底。”

“呵——”谢衡笑得无所畏惧,他笑着问林浅榆:“你跟他做, 难道跟我做有区别?”

‘啪!’

林浅榆一巴掌把他脸扇偏了。

林浅榆也不怕他还手。

当一个人豁出去到了极点,什么都会不怕。

谢衡脸上五道指印立刻就泛起来。可见林浅榆抽他花了多大的力气。

这一巴掌她早就想扇给他了。

七岁时所受到的第一句嘲讽。

“你真是有妈生,没妈养。”他这么说林浅榆

林浅榆封闭了自尊心,将所有好听与不好听的话都丢在耳朵背后。这样就算听过,也就不往心里去了啊。

可是远远不止这个。

谢衡大概就是看她不顺眼。

八岁那年的戏弄,他喊了一帮人将林浅榆围在学校走廊,当着她的面说阮泉的坏话。

等他们嬉笑够了。

林浅榆才被放出来。

初一时,林浅榆初潮,裤子上沾染血迹。她永远也不能忘记谢衡当时看她的眼神。

跟看乞丐和智障没有区别。

导致林浅榆明明知道这是正常生理,却极度厌恶来月经的日子。因为那道口子已经刻在了她的心上。

谢衡对她没做过好事。

在没长大的年纪,他对她是冷暴力和讽刺;后来林浅榆大一些,他看她的眼神就不同了。青春期的男生都乐于做点带颜色的事。

初三那年夏天。谢明健和汤芝都不在家。林浅榆从外头回来。只有谢衡一个人在。

经过客厅时,她清楚地听到来自谢衡房间的碟片声。

男人的yin|秽骂床,女人的呻|吟。都jiāo织成激烈传出来,冲击进林浅榆的耳朵

里………她无法想象画面该有多污秽。

双脚跟钉在地板上似的。

拔不起来。

谢衡知道是她回来,故意将房间门打开一些。那种声音更加清晰的刺进林浅榆的脑子里。谢衡抱臂靠在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浅榆和他对视两三秒后,转身落荒而逃。

覃市的夏天非常du热,林浅榆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走,她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躲躲,脑子里一直回dàng谢衡碟片里的声音。

她想去学校。

在心里。学校是纯洁的,至少相对于大环境而言,哪儿是最干净的地方。

学校附近岔路口的音乐店很早就开在那里。

林浅榆经过时,里头放一支非常好听的纯音乐。林浅榆站在门口听了会儿,旋律安详宁静,想午后柔和的阳光照在木质地板的温馨。

绝不是此刻的du日头。

她推门进去,风铃摆动提醒老板有客人来了。

中年男人笑呵呵问她需要什么?林浅榆指指音响:“这首曲子叫什么?”

老板随意和蔼,用了句日文告诉她,名字是‘阳だまりにて和む猫’。

林浅榆没听懂,老板笑着摇了摇头,却没再翻译给她听。

那天下午,林浅榆在音乐店听了很久的纯音乐,大概是心里会舒服很多。直到天黑她才回家。

进门时。

客厅里坐了谢衡家访的班主任。

谢衡是覃三中初中部的尖子生,成绩优异,谢明健很是以他为傲。

汤芝和谢明健再婚,没有带孩子过来,之后也没有生育。所以他们这个重组家庭,谢衡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好在这个孩子是争气的。听他们的言语jiāo流,似乎谢衡有保升本校高中部小尖班的名额。

“这是你们的女儿啊。”老师扶了扶眼镜看向站在玄关的林浅榆。

林浅榆恭敬喊了声‘老师好。’

“不是。”谢明健说。

汤芝笑着把话岔了过去。谢衡坐在他们之间,看向林浅榆的眼神,带着挑衅。

他们并不乐于在外人面前谈及林浅榆的存在。所以在送走老师以后,林浅榆睡觉前。汤芝就踢开了林浅榆的房门。

冷冰冰警告:“你谢叔叔的意思就是,以后家里来了客人,你最好不要出现。”

“今天这种情况,你就在外面等等有什么关系?”汤芝临走前说。

林浅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但是麻烦还没有结束。

几天后。汤芝不知道怎么看到了谢衡的那些光碟。

继母和继子的关系本就不太融洽。

汤芝趁着谢衡翅膀还没完全长硬之前,在谢明健跟前狠狠告了谢衡一状。

谢明健本不太想管束谢衡看这种东西,毕竟他也是过来人,知道儿子这个年龄段对片有兴趣是正常。

没有兴趣他才应该担心吧!

汤芝看谢明健反应平淡,就添油加醋补了两句,其他话都还好,最要紧的是那句‘阿衡马上就要上高中,看这种东西有害身心健康,他以后可是考清华北大的好孩子。’

是啊。

谢衡是谢明健的好儿子。

好儿子怎么能耽误学业呢。

于是当天晚上,谢明健就将谢衡收拾了。一条棍,轻重都过!谢衡疼得当场没跪下去。到底也没吭声。

事后,谢衡就将这笔账算在了林浅榆头上。

他把林浅榆拦在门口,笑着问:“打小报告很过瘾?”

“不是我说的。”林浅榆不想和他站在对立面。只要他做得不是太过分。林浅榆宁愿绕道,自己多受委屈,也不会去惹他不高兴。

“你等着。”谢衡根本就不相信她。

在他看来,他也自知对林浅榆不好,所以她这么报复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那就相爱相杀吧。

谁又怕谁呢。

可惜谢衡真的搞错了‘相爱相杀’这个词儿。

林浅榆根本只想当他是空气啊。

——

此刻。

谢衡就在她房里,意图已经不能再明显。

又被林浅榆扇了一巴掌,青年人的戾气瞬间bào涨。

“你想死吗!”谢衡咬牙切齿问。

手揪着林浅榆的领口,几乎要

将她整个人都提离地面,

林浅榆冷静开口:“谢衡,看扁你。如何?”

谢衡被气得真的不想再说什么。只想弄死她。

忽然。

客厅里响起了开门上,然后是汤芝的说话声音。

“唉,您进来坐吧。”

紧接着,就是其他两个男女的应答声。

汤芝亲切地冲谢衡的房间喊:“阿衡,在家吗?”

然而谢衡却在林浅榆的房间里,紧闭着门。他低音警告林浅榆:“别出声。”

林浅榆不屑地斜睨他。

谢衡扯了扯嘴角:“你想让他们看见我从你房间出去?”

林浅榆不说话,表情已经足够厌恶他。

谢衡:“我倒是无所谓,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林浅榆将他拎着自己衣服领口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谢衡,你们会遭报应的,相信我。”

林浅榆不说谎话。

谢衡舌尖顶了顶被林浅榆扇过的那面脸,“这就是?”

林浅榆后退几步。

一个巴掌算什么。

她想的比这个来得更重。

汤芝似乎在确认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果然来林浅榆的房间检查。

但谢衡没有躲她的意思。

汤芝笑着和客人说话,开门看见林浅榆和谢衡共处一室的情景,连说话声音都变了个度。

谢衡不耐地回瞪她。

“怎么样,孩子在家吗?”外头的女人问汤芝。

“啊?”汤芝回神后笑道,“不在,不知道阿衡跑哪儿野去了。”

她若无其事地笑着将门重新关拢。

汤芝和客厅的客人说家里没有茶叶。建议道:“附近有个不错的茶楼,不如我们去边喝边聊?”

过后没多久,开门关门声重新响起,之后就是安静。

林浅榆手机屏幕上‘蔡正熙来电’不断跳跃。

谢衡嗤笑说:“接啊。怕他知道我在啊。”

林浅榆瞪着他,要出去。

被谢衡一把拽回来警告:“我不是好人。他也不见得多好。”

林浅榆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正色回:“蔡正熙比你好,很好。”

‘砰!’谢衡拉开了门。

在墙上的撞击反弹声,震透了林浅榆的心脏。

他不痛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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