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操逼到高潮 H

314 / 329 章 · 18,886

赵猛捧着女孩的翘臀,鸡巴在对方的肉穴里进进出出。

唧唧的水声不绝于耳,任谁听了,都会脸红心跳,余静被干的失了神,身不由己的摇晃着屁股。

“啊啊呃……哦啊……”

断断续续的闷吭从她的小嘴里传出。

起初还有所收敛,后来被操得狠了,水声大的出奇。

她也变得没脸没皮,心想着,谁认识自己呢,叫声越发的婉转清悦。

赵猛喜欢这样的外甥女,很是虚荣的,昂着下巴,一次次将肉棒插到阴道深处,同时微微用力,五指深陷。

或轻或重的揉弄着女孩的臀尖。

若是开灯,便能瞧见,绯红一片。

夜幕降临,刚吃过晚饭,七八点钟的光景,总有那么些人,心怀不轨,想要发泄多余的精力。

于是走廊里的声音,开始多了起来。

常客都知道,宾馆的情况,哪间房好,哪间房一般,了如指掌,所以径直到前台开房便是,还有些过路财神。

不明就里,需要看房决定。

房嫂带着人,挨间观看,直到对方满意。

每到这时,男人就像突发人来疯,加快抽插速度,搞得女孩上气不接下气,喘息不止,羞耻心再次浮现。

余静以手握拳,堵住小嘴,防止自己叫出来。

被房客听墙角是一回事,众人非议,又是另一回事。

她还没有开放到,全然不顾的地步,这个姿势似乎操腻了,赵猛突然搂着女孩的腰,将其拖下来。

往前一推,鸡巴顺势从对方穴里拉出。

女孩浑身酥软,任其为所欲为,趴在床边,默默等待着。

果真,那根大鸡巴贴上来,照例在她肉缝里擦了擦,沾了些许淫水,便一股脑冲将进来。

余静的阴道火辣辣的,又酸又麻。

肉壁被破开,磨得人心情焦躁,她想释放满腔热情。

却又不得法,其实女人被操到兴起,突然打断,也会难受。

咬着嘴角,想要说点什么,又拉不下脸面,对方就是这般可恶,对她简直是折磨。

赵猛亦然,即将攀上高峰的刹那,男人便要歇上一歇,因为不想那么快缴械投降,他喜欢慢慢玩弄外甥女的肉体。

大男子主义和虚荣心作祟。

总想延长欢爱时间,这是他的本心。

谁不想被女人崇拜,夸赞性能力超群呢,上次做爱,曹琳便不小心,犯了他的忌讳,说什么,他比前男友健壮的多。

也是他嘴贱,多问了句,怎么健壮啊?

女人刚被干过,脑袋混混江江的,说是,前男友每次只有五六分钟,他就不同。

赵猛心理颇不是滋味,别看他不爱曹琳,可现在也是自己的人,从对方的嘴里听到前任的话茬,不论好坏都膈应。

他也没吱声,哪晓得女人没有眼力见。

侃侃而谈那段无疾而终的过往,平铺直叙,令人想要昏昏欲睡。

男人点了根烟,问她:“那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这是情侣间,最在意,也是问的最多的。

曹琳一愣,脸色微恙,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连忙转移话题,将这篇翻过去,如此生硬的敷衍。

让赵猛微微侧目,可也没说什么。

他真的在乎吗?归根结底,无关感情,也不是嫉妒,只是普通的心胸狭隘。

其实曹琳跟前任,说起来,也算风波不断,因着她的公主病,没少令男人折腰,她需要哄,需要爱怜,几乎言听计从。

出力不讨好,时不时还要被对方数落。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女人很是任性,对本身的毛病视而不见。

那便是浓重的消毒水味,即使喷了香水,也无法掩盖,总能惹来陌生人怪异眼神。

就算在爱她,也得有个限度,最后一次争吵后,曹琳本以为对方会主动低头,可她失算了,最后只有前任负气出走异乡的消息。

这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具体人家因为什么走的,还真不得而知。

所以听到赵猛问她,果断选择搪塞。

赵猛压在女孩的背上,每次向前顶弄,都会听到吱呀声音,那是木床不堪重负所致。

床垫富有弹性,合着节奏,摇摇晃晃,余静扑在上面,双手揪着床单,被干得服服帖帖,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下身肉穴,敏感非常。

鸡巴撤出去后,又怼进来,速度快的,根本分不清,对方插进来的尺寸。

只是涨得人心慌气短,血液逆流,这种感觉叫人窒息,又叫人留恋,脸贴着床铺,身体呈放松状态。

唯有阴道,时不时收缩。

余静娇喘连连,浑身热得就像火炉,身后的躯体健壮,结实。

两人重叠的就像连体婴儿似的,舅舅的气息喷在脖颈处,有点痒,就连鸡巴疙瘩都起来了。

“舅,舅啊,呃舅啊舅……”

女孩胡乱呻吟着,透着热情和渴求。

赵猛心神悠动,大掌覆盖着女孩的手背,收紧。

五指纠缠着,屁股犹如马达般,不停耸动着,睾丸啪啪的抽打着耷拉下来的床单,发出哒哒声响。

“我在,好孩子,舅在……”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透着浓浓的宠溺。

性欲得到满足,心情甚好,生出柔情蜜意来,亲吻着女孩的脖颈,对方的身体突然一颤,下身收缩的厉害。

排山倒海的压力,咂着阴茎。

赵猛只觉得马眼处酥麻的厉害,有种想尿的感觉。

连忙定住身形,等待那股异样过去,才继续抽动起来,这次,他还是用嘴去撩对方,果真,阴道再次脉动。

男人有了心理准备,并未像前次那么狼狈。

只是放慢抽送速度,就着穴口浅浅的捣弄,唧唧,汁水被鸡巴肏得到处都是。

两人的交合处濡湿粘腻,狼狈而龌龊,余静的阴道被插的糜烂,简直到了,喷发的顶点,四周都是舅舅的味道,身体里对方的鸡巴,进进出出。

每次刮擦,都带着火花。

女孩沉醉得,星炯迷离,嘴里一声声的呼喊着,亲人的称呼。

“舅,舅啊啊,用力,呃啊……”

那份渴望,那份舒坦,令她几乎丧失理智。

余静毕竟年轻,再来,她深爱着赵猛,所以在床上,偶尔也会,性情流露,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因为爱,所有的一切都会得到宽容和饶恕。

对方的话,就像羽毛轻轻撩拨着自己的心,赵猛喜欢对方的每一面,活泼,天真,美好,娇嗔,甚至于放荡的。

这些都是因为他。

很想将女孩的喜怒哀乐收集在瓶子里,时不时欣赏一番。

男人突然有了这样稀罕的想法,可脑子乱哄哄的,什么都记不起来,唯有对方肉体的芬芳在飘荡。

赵猛茫然的感知着周围的黑暗。

心理空落落,想要开灯,看看外甥女娇俏的模样。

可鸡巴被对方紧紧的夹住,不想离开,只能深深的嵌入。

“静,静,舅舅在这里,在这里。”他柔声呢喃着。

带着眷恋和情谊,可余静已然听不到,只感到肉棒,突然间又狠狠的插进来,一次次的送到身体尽头。

“啊啊啊嗬啊……”

她张大嘴巴,肆意呻吟。

只觉得小腹又酸又麻,那种美妙滋味袭来。

余静屁股猛抖,双腿胡乱的踢蹬,下一刻,身体僵硬的就像死鱼般,颓然的闭上双眼,高潮来的猝不及防。

花心里喷出的汁水,浇打在龟头上。

马眼被灌得爽利非常,赵猛眼见着,对方登顶,不想拖延,深插两下,低吼一声,将自己的精华释放出来。

情事毕,两人瘫软如泥,谁都没有动。

仿佛时光静止般,温馨而永恒,突兀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交叠在一起的躯体,终于有了动作。

赵猛怒骂道:“这他妈谁啊?大晚上的。”

他贪恋女孩的肉穴,舒服的不想出来,想要一直这么呆着,最好是压着外甥女过夜。

可总有不开眼的家伙来骚扰,他直起身体,屁股后缩,听得啵的一声,性器从对方的体内拔出。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量白色浊液。

男人挑了挑眉,心想,这还真多。

很快又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点,他又没戴套。

狠狠拍了拍额头,恼怒的直摇头,弯腰拾起地上的西裤,从里面拿出手机。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暗暗咂舌,居然是曹琳打来的,打来干嘛呢?查岗吧?若是平时,也没什么,可现在?!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余静。

女孩若有所感,有气无力的问道:“谁来的电话?”

赵猛撇了撇嘴角,语气平常道:“没谁,推销保险的。”

余静心理犯嘀咕,可浑身酸痛,尤其是肉穴,就像做了过度的运动,肿胀起来,可毕竟有点不开心。

暗叹一声,动了动手指道:“大晚上的给你推销保险?”

赵猛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将铃音按掉。

本想进洗手间冲澡,可又不放心手机在外面,所以将其一并拿进去。

放在洗手台上,用毛巾盖好,跟着才打开开关,热水从花洒里浇灌而下,水丝流遍全身,男人心想,等会,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应付曹琳。

她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未婚妻……

并不太平

赵猛跟余静共度良宵,本想一夜到天明。

奈何现实不允许,现在是非常时期,外甥女夜不归宿不好,虽说可以撒谎,说是在同学家过夜。

可也得跟对方知会一声,不说的话,真要漏出马脚,肯定难圆自说,风波不断。

如果要求同学配合,少不得被揣测,到时候也会落的不明不白,思量许久,男人还是决定驱车赶回去。

其实还有另一种选择,那便是跟着外甥女回家。

但姐夫上个星期才见过,对方的处境微妙,回去不知如何面对。

倘若到了关键时刻,姐夫的军长之位不保,少不得还要主动出力,只是事态不明朗之前,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上。

再加上曹琳的电话,搞得他心烦意乱。

所以得赶回去,安抚未婚妻稳妥。

在床上躺着,抽烟的功夫,余静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赵猛狠狠吸了一口烟蒂,拿过烟灰缸按灭后,热情的凑过去,抢过外甥女的毛巾,给她擦拭。

嘴里念叨着,待会要回C市。

女孩很是狐疑的瞪着眼睛道:“都这么晚了,你还要走吗?”

看出她闷闷不乐,男人既欣喜又无奈,满脸歉意说道:“没办法,明天还有早会要开。”

余静嘟起嘴,眼见着,垮着小脸,嘟囔着抱怨道:“那你来干嘛?”

赵猛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揉,轻声道:“还不是为了你。”

外甥女低头兀自叹气,心理怀疑,她是被那个电话勾走的,脸色阴沉。

可她不想说话,吵架有用吗?暗骂自己犯贱,怎么就跟他上床了呢,干完就走,拿她当什么?

越想越伤心,连带着眼圈泛红。

浴室内的灯光,悠悠撒出来,无法驱走卧室内的黑暗。

赵猛打量着,对方苍白的小脸,很是心疼道:“待会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余静强压下火气,勉强哼了一声,负气的夺走他手中的毛巾,自嘲道:“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我好与不好,你会在乎吗?”

男人看着空落落的手掌,莫可奈何的笑了笑。

“别说气话,我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

他连忙表明心迹。

女孩突然抬头,眼神锐利的凝视着他。

目光就像X射线似的,想要将他看个通透。

赵猛只感觉自己的心肝肺都要烧着了,火辣辣的难受,说不上疼,就是不得劲。

面无表情的故作镇静,炯子盯回去,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很是无聊,最后,还是女孩败下阵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喜欢这个男人。

哪怕他言不由衷的撒谎。

她宁愿相信,也不会自讨没趣,可很多时候,难敌本心,理智和情感交锋,好似要将整个人撕碎。

家人和事业都比她重要,这话太伤人。

而他还要继续伤害她,选择婚姻,她怎么能让他得逞。

自己在这里苟延残喘,他风流快活?可能吗?余静自负的昂着脑袋,斗志昂扬的看着男人,心理满腹算计。

瞧的男人直发毛,总觉得外甥女的模样有点不好惹。

也不知她在跟谁用劲,跟他吗?似乎不是,眼神虽锐利,锋芒却有点散乱。

恍惚间,似乎透过他,在看未知的敌人,赵猛到C市没多久,可成长迅速,敏感的意识到,外甥女恐怕没那么容易消停。

他不安的舔了舔嘴角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余静拿着毛巾,湿漉漉的头发,看上去很是柔软,连带着,柔化了她的面孔,好似出水芙蓉的天使。

可惜,翘起的嘴角,加上几分不屑的流里流气,破坏了这份美感。

“你怕了吗?”

赵猛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

面带严肃的看着她道:“你有想法就说,只要我能满足你的,一定办到。”

余静张了张嘴,本想回话,可注意到舅舅冷峻的菱角,突然间,就像泄气的皮球,悻悻然的摇摇头。

“我,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悲情牌:“你要是娶了那女人,是不是会不要我?”

赵猛这次倒没生气,反而暗纾口气,觉得这才是外甥女的应有的模样,她喜欢他,会担心他,寻求自己的怜爱。

抓住女孩的肩膀,目光真挚的说道:“不会的,你永远比她要重要。”

这是肺腑之言,可余静没有感动,满心冷漠。

婚姻和爱情,对他来说是什么,都是可以随便拿来当筹码的吗?

可她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对方呢?她也是明知道,舅舅是亲人,偏偏飞娥扑火,如今落得如此境地,也算报应。

可她不甘心,不认输,毕竟还年轻,至少比那个女人年轻漂亮。

两人总在这些问题上纠缠,赵猛有点乏味,又不得不应付,他觉得外甥女的性格变得有点古怪。

也许青春期的缘故,叛逆,多愁善感。

这才多大,刚开头,便如此难搞,最后两人能走多久,赵猛愈发的没信心,可不管怎么说,他不愿意放手。

是外甥女先招惹他的,激起了他的兴趣,想要逃开?

赵猛不认可,不接受。

爱情的世界,没有对与错,只是谁付出,包容的多寡,很多人,冲动,不成熟,太过计较得失,将大好的姻缘断送,直到失去,才大梦方醒。

余静掀起嘴角,笑得贫乏无力,她低下头,眼底闪过精光。

其实,很多时候,事在人为,你指望对方,给予你预期的东西,实则很难,你得不断努力争取,才能获取想要的,谁又能,犹如神邸般,万事机关算计,从容收获呢?恐怕没有,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天上掉馅饼的事,还是极少数的。

男人着急走,便跟前台要了个吹风机,给外甥女将湿发吹干。

这些事,他从未干过,所以有些笨手笨脚,给余静梳头的时候,秀发缠在木梳上,搞得女孩有点疼。

幸好,他很有耐心,及时收拾妥当。

换得外甥女的白眼,赵猛有点尴尬的解释,这是他第一次给人效劳。

余静心情稍霁,瞪他一眼,便没有下文,穿好衣服后,两人先后出了宾馆,赵猛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带着外甥女往回赶。

在路上,手机再次响起,赵猛悄咪咪的瞥一眼,没有动作。

女孩真想将他的手机扔出去,目光虎视眈眈的瞄了好几眼,赵猛有所警惕,连忙将其从操作台上拿下来,放进口袋。

方才接了个电话,随手放置在前面的。

没成想,惹得有人不快,也怪曹琳不知进退。

既然不接,肯定有事,何必打个没完没了。

赵猛很是郁闷,车内的气氛,冷凝到极点,本以为外甥女会发火,可她没有。

男人宽心的同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没想到的是,余静的眼神毒辣,将曹琳的号码记得七七八八。

眼下,没有跟对方交流的打算。

静待时机,也许会有用。

她暗暗算计着,该如何让对方知难而退。

所以格外的安静,安静的,眉目肃然,透着莫名的诡秘。

吉普很快开到家门口附近,赵猛没敢太靠近,怕家人发现,不得不留下,眼见着外甥女下车,刚想说什么。

只听得砰的一声,所有的话,被咣当一下,震得粉碎。

他面色微愠的,摸了摸鼻梁,很是没趣的冷哼一声,暗骂自己窝囊。

横竖在外甥女这儿讨不到好处,对方最近颇有女王风范,时不时就要甩脸子,可他又舍不得掉头就走。

赵猛觉得外甥女将自己吃的死死的。

而对方却觉得,他无情无义,对自己不够重视。

这就是他们的羁绊,剪不断,理还乱?

男人趁着夜色,往回赶,路上再次接到曹琳的电话。

赵猛犹豫一番,终于接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故作疲惫的声音传来:“喂……”

曹琳电话不断,查岗意图明显,因为有了心上人的表白,格外有底气,尽管如此,没来由的会心慌。

她是学医的,对健康很是重视。

疑心是不是填了毛病,每当这时,便要给赵猛去个电话。

听得对方温声蜜语,才会好转。

曹琳这才明白,她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今天,却是有点反常,男朋友居然按掉,是不是有情况?

对于突来的幸福,她很是珍惜,心慌的愈发厉害,简直到了窒息的地步,拿着手机在闺房里来回踱步。

天色越来越晚,还是没回应。

每天都要做保养的项目,如今兴趣缺缺。

暗骂赵猛不是个东西,怎么能,刚求婚,就出状况?

想到男朋友跟别的女人鬼混,便撕心裂肺的腰要抓狂,可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设定,给自己打气。

赵猛不是这样的人,估计是事情紧急,不方便接听。

脸上布满愁苦,如同陀螺般在房间里转个不停,连她都觉得自己太过失态。

可没办法安静下来,有心不停拨打,又怕真的,打扰到对方办正事,所以极力忍耐着,忍耐着,对方给她个交代。

“你怎么不接电话?”女人冲口而出。

男人早就想好说辞。

说是陪领导应酬,又喝了点酒,电话不知怎的,掉了出去,现在才找到。

没等女人品评,径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挺想你的,过去看看你啊?!”

曹琳听他这么说,还能怎样,一颗高悬着的心,稳稳落下,并且带着点感动,说道:“都这么晚了,你还喝了酒,别过来了,赶快回去休息。”

赵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假模假样的,还想继续争取。

女人不依,两人缠缠绵绵的又说了会儿话,才挂断。

赵猛将手机往操作台上一扔,吐出一口浊气:周旋在两个女人间,已然没有多少罪恶感,只剩深深的疲惫……

阻力重重

赵猛有了未婚夫的自觉,对曹琳格外殷勤。

他的殷勤表现在言语间,时不时的寒虚问暖,外加到医院接她下班,可仍心存顾虑,不肯将女人送入家门。

就算停到家口都不曾。

他给出的理由是,车太寒酸。

这话自然当不得真,只是不想这么早见对方父母罢了。

赵猛的打算是,先将人带回去给大伙看看,至于曹家那边,最后才去拜访。

他怕过早的暴露自己,如果登堂入室,那么曹琳的父亲,肯定对他多加‘盘问’,就会漏出马脚。

早晚都会水落石出,只不过,男人觉得时机未到。

他心怀鬼胎,又怕外甥女那边出差错,还是全盘准备妥当,在吹东风为妙。

到时候,余静真要搞出事情来,曹琳肯定不会沉默,腹背受敌,他可受不了,那样的家庭,最注重的便是德才。

在城镇来讲,他的家世还算可以,到了C市,真的不够看。

连普通家庭都比不了,毕竟窝都没有,算怎么回事?

顾虑重重,可事情得慢慢来,总想机关算尽,可谁又是在世诸葛呢?

曹琳听闻他的理由,想换车吗?便提出,可以到她哥的店里,选一款,赵猛对车自然感兴趣,尽管囊中羞涩,可丝毫不影响,对车的热爱。

见其双眼放光,女人侃侃而谈。

推荐的车,都是奥迪,并且排量大,功能强,价格不菲。

男人面色犯难,就算最普通的奥迪,他也买不起,更别提是高配的。

曹琳看出他的窘迫,连忙改口,要不然,咱借辆车开开,我哥的车多的,连车库都停不下。

她倒是不见外,本意是有借无还,又怕扫了对方颜面。

br 所以委婉的表达出来。

实际上,曹琳和哥哥是一家人,仗着长兄宠溺,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本身没车,可想开什么车没有?

曹德璋车库里停的,只要她去,随便开出来,跟自己的差不多。

赵猛苦笑着摇头,他有自己的想法,这房子不买,车也不买,完全是,高攀对方,做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不是他的做派和风格,尽管事实八九不离十。

可他也是形势所迫,这一刻,赵猛深刻的意识到金钱在生活的重要性。

故作沮丧的说道,先开着吧,往后再说。

曹琳听他这话,当即拉下脸来,数落他心胸狭隘,没把她当回事,不就是车吗?两人还分什么彼此。

赵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和你亲近,但跟你哥还不熟。

女人听了,撇了撇嘴,细想一下,的确如初。

可她对男友很上心,看出其对现状有些不满,心理琢磨着,回去跟家人商量,商量,能不能给他找条出路。

男人没跟她说实话,高校的校长其实很不赖。

曹琳能仰仗的,钱财这方面,还是他哥,父母都是公职,不能经商,而曹德璋经济头脑发达。

脑子里弯弯绕绕很多,找他准没错。

他那么多投资项目,随便入点股,也能挣出个车钱。

打定了主意,曹琳盼着周末,对方能回家。

也许老天垂怜,消失了接近一个月的男人,终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来。

进门后,曹琳很是热情的迎上去,拿过他脱掉的大衣,嘴里关切的问道,外面冷不冷?

男人狐疑的瞥她一眼,淡淡的回应,心理纳罕,这丫头是怎么了?

平时也没见她迎接,这脸都笑出花来了,肯定有事找他。

嘴里问着,爸和妈都在上面吗?说着还睨了眼二楼的方向。

曹琳轻声回答:“都在,就等着你开饭呢。”

男人随意的点头,大踏步的走向餐厅,边走边嚷嚷:“今儿,做什么好吃的?”

保姆放下汤盆,笑眯眯的看着他:“喏,都在这,都是你们爱吃的。”

曹德璋的目光,溜了眼餐桌,挑了挑眉,朗声道:“嚯,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足足做了十个菜,寓意倒是完美。

女人帮他拉开椅子,打趣道:“这不是,爸妈看你太忙,给你补身子吗?”

男人大大方方落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肉,放进嘴里大嚼特嚼,啧啧称赞道:“还真够味,还是家里的东西好吃。”

他的胃口十分挑剔。

吃惯了山珍海味,如今吃饭,吃的大多是气氛。

跟家人吃饭,要比外面应酬的时候,自在的多。

曹琳坐在他旁边,直勾勾的看着,搞得男人下箸的筷子,慢悠悠的收回去,耷拉下眉头,扭头望过来。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女人但笑不语。

曹德璋莫可奈何的叹气,将筷子放下。

身体往后一靠,悠悠的问道:“是不是有事求我,说!”

他倒是爽快,曹琳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直言不讳道:“哥,你最近有什么发财的路子没?”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叼在嘴里的时候,特地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家里的规矩很严,抽烟对身体不好,算大忌。

他朝保姆使了眼色,对方心领神会。

将餐厅的窗户打开,方便烟味散出去。

曹德璋拿出火机,女人连忙夺过去,很狗腿的给他点燃。

男人微微侧目,深吸一口烟蒂,缓缓开口道:“你最近缺钱?”

他不答反问,搞的曹琳面色微怔,犹豫一番,才点头。

曹德璋是什么人,商场上的老油条,细长的双眼,精光乍现,看得女人有点无地自容,他开口道:“缺多少,跟哥讲,给你。”

他财大气粗的开口。

曹琳伸手惯了,刚想回答,又即刻收住嘴。

赵猛自尊心强,真要拿钱给他,肯定不会收,再有,哥哥虽然疼爱她,平日里零花钱不断,可开口就是几十万,还是有点过分。

吞了吞口水,女人扭捏说道:“我是想学投资理财。”

曹德璋扭头,朝着空中喷出一线青烟,颇为不屑的看着她。

“你理什么财,你也不缺钱。”

见妹妹不说实话,男人懒得与其周旋。

“好好上班,少做烧脑的事,挣钱那是男人的事。”他颇为大男子主义的数落对方。

曹琳撅起小嘴,目光不善的瞪着他。

“你到底帮不帮我?!”她恼羞成怒。

曹德璋吊着眼梢,轻飘飘的眼风刮过来。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还真没法帮。”

妹妹的野心不大,喜欢享受物质生活,她那些开销对他来讲,九牛一毛。

再说投资,那需要本钱,她有吗?到时候,还不是要跟他张嘴,用他的钱,来挣钱,算怎么回事?

这些道理,对方应该明白。

见其吞吞吐吐的模样,曹德璋觉得其中有猫腻。

很可能是给别人牵线搭桥,以前也没见她如此积极,到底是谁呢?

不是哪个男人,想挣钱想疯了,利用她妹做跳板吧,他在外面鬼混惯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识过?

曹琳气得,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使劲的拉扯。

“你怎么这么坏,我很少求你的,忍心拒绝我吗?”

女人开始软硬兼施。

曹德璋被磨得没了脾气。

谁叫他就这么一个手足,可也没敢把话说死。

“琳琳,不是哥不通人情,只是做生意,有挣有赔,你当我是财神爷,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这不但要有本钱,还得担着风险。”

他好言好语的解释。

曹琳嘟起的嘴,立刻瘪回去。

任性的说道:“我不管,我就相信你。”

曹德璋苦笑着,咂了咂舌:“你跟我说,你这路子,到底要给谁找?”懒得拐弯抹角,男人直击要害。

女人一副为难的表情。

咬了咬嘴角,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跟你讲,得保密,不能跟爸妈讲?”

男人炯光微闪,连连点头。

“是我,是我的,一个要好的男性朋友。”她的目光游移,不敢正眼去看对方。

曹德璋委顿的身体,突然弹起来,腰摆挺的笔直,他满眼探究的望着妹妹道:“什么来路,给哥看看。”

两人心照不宣。

曹琳面色微赧,低声道:“还不到时候。”

曹德璋见妹妹有了新情况,万分关切,他很担心对方被心怀不轨的男人缠上,骗财骗色,他们家,家庭条件优越。

在C市也算有头有脸,想要攀高枝的数不胜数。

还没结婚,便提出这种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草率,过分?

男人的眼睛不揉沙子,冷声道:“投资可以,人必须可靠,我得过目。”

他进一步强调,曹琳忽而抬起头来,跟对方的目光碰个正着,本想苛责对方蛮不讲理,连这点事,也要刨根为底。

可曹德璋的长相无关美丑,带着股凌然气势。

细长的眼睛,就像刀片似的,架在脖颈处,曹琳只觉得,后背凉风习习。

她那些吐糟,登时变得无力,踌躇着,不敢轻易应承,赵猛有自己的打算,倘若贸然做主,到时候,对方不答应,岂不是两边尴尬。

见其面露不愉,曹德璋咬着烟蒂,深吸一口,喷出烟雾。

烟圈在眼前,慢慢变淡,他忽而说道:“见爸妈之前,先让我瞧瞧,省得到时候出丑。”

他咬着烟蒂,吐字清晰,神情在严肃不过,看样子,好似就像一尊瘟神,别看曹琳平日里骄纵,可哥哥一旦较起真来,她也只得歇菜。

暗潮涌动

赵猛对余静甚是喜欢,很是挂念。

刚分开,便害了轻微的相思病,可他总觉得外甥女有点阴阳怪气,所以除了满足自身欲望,不敢多加亲近。

寒假马上开始,尽管对曹琳没什么感情,但也得陪着,耗着。

他本打算,姐夫那边有了眉目,在公开的,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余师长回来后,便开始心神不宁,对和副镇长的合作,不怎么上心,害得对方四处奔波,偶尔也会跟其抱怨。

男人装作没听到,或者给他两句敷衍的话。

比如,完事后,请他去新马泰旅游。副镇长当了真,可对新马泰没什么兴趣。

早年他是去过的,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尤其是泰国,民风彪悍,都是人妖,他又好色,真怕踩到雷区。

你想想,看着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脱了衣服,下面比自己还大?

作何感想?他可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就算再花花,也不会玩男人,就算玩,也得找个柔柔嫩嫩的。

看着起码赏心悦目,不会因着对方下面的东西枯萎。

所以他对这些个地方敬谢不敏。

余师长虽说也是官儿,但他没什么出国考察的机会,又对外面的世界不好奇,所以这些年也没动地方。

都在本省活动,远点的去过北京。

这要说出去,着实土包子一枚,可他不以为意。

岁月匆匆,一心扑在事业上,连散心的闲暇都没有。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归根结底,爱国,不崇洋媚外,还有语言不通,总之,他的计划是,退休后从长计议。

这跟副镇长的及时行乐是不同的。

那老小子一年得出去两三次,哪都走,回来后,在酒桌上,夸夸其谈,惹人眼红和嫉妒。

余师长问他,你有什么想法?副镇长想了想,说是想去克罗地亚,有朋友从那边回来,风景不错。

男人对欧洲并不熟悉,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很是大方的应承下来,不过前提是,他们的利润能达到千万。

副镇长咋了咋舌,暗自盘算,觉得对方简直是老狐狸,什么都不肯吃亏,这千万的利润,他得马不停蹄的奔波。

这边有他照看着,余师长还算放心。

别看平日里,对方喜欢吹牛打屁,真到了节骨眼,还是堪堪能用的。

毕竟利益是共同的,两人多年的铁交情,也不会过多计较,再来副镇长对他升迁的事,也有耳闻,旁敲侧击问了情况。

余师长含糊其辞,只说很快就有动静。

再问则三缄其口,不肯吐露。

这是他的心病,尽管心理不踏实,却没有继续找老首长相谈,有些事,都在眼皮底下,太过低三下四,让人瞧不起。

男人心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面上端得沉稳。

每天处理公务有条不紊,所谓风声大雨点小,见其这边巍然不动,那边便开始变天,私底下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说是,他升迁的事,恐怕要倒灶。

原本对他和颜悦色的对头,也有了蠢蠢欲动之姿。

只是,他因着上次的事,被人嘲讽的厉害,如今不敢造次。

这一天,助理敲门,进来后,拿来一张纸,递到他面前,余师长飞快扫两眼,抬头问他:“这是刚收到的?”

助理微微颔首。

“上头刚发过来的,是要您准备准备,写一遍文稿,到时候好到省里做报告。”

他面色严整,隐隐带着几分喜悦。

什么报告?报告本部门的先进事迹?!

这是歌功颂德,挣政绩的时候,看来那些传闻,做不得真。

作为先进干部出席,年终总结大会,并上台讲话,这份殊荣不是谁都有的。

其实每年,都有这么次机会,以往惯例,老首长开腔,如今轮到他?余师长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资历还不够。

他的军长任职还没下来,这么出风头好吗?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可又不能不去,这也是良性信号。

只能姑且这么认为,将纸往桌面上一丢,余师长思忖片刻道:“那你就根据实际情况,好好写吧,完事后拿过来我批改。”

助理点头,微微一笑退出去。

余师长从大班台后起身,踱步来到窗前。

窗明几净,能看到外面的操场,有士兵在操练。

虽说是隆冬时节,空气阴冷,可当兵的就是这般辛苦,夏天三伏,冬练三九,这是锤炼体魄的好时节。

看着整齐划一的队伍,余师长的思绪开始飘远。

想起年轻时的峥嵘岁月,历历在目,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

谁能避免生老病死,这些个经历,沉淀在心底,回忆起恍如隔世。

也勾起了他的青春热血,其实,他还是喜欢军营的,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真要到了上面,那么面对的就是冰冷办公室。

还有数之不尽的应酬,批阅不完的文件。

他文化不高,是个粗人,要是搁在当下,很难从基层混起,可早些年,都是他这样的糙兵,如今顺应时代,收起锋芒。

开始斯斯文文的秉公办事,可毕竟肚子里墨水有限。

所以配的助理,都是文采出众,为的就是应付上台的场面。

余师长默默的站在那儿,盯着窗外,一站就是一上午,中午十分,助理送来三菜一汤,摆在桌几上。

随后把文件摊在桌面。

“师长,该吃饭了。”

余师长笔直的腰身动了动,偏头扫了眼饭菜。

“先放那吧!”他悠悠道。

“哎,您要的文件我已经写好了,给您放桌上了。”他继续道。

男人这次总算收敛心绪,转身走过来。

径直奔向办公桌,潦草的过目后,摆摆手。

批改文稿对他来讲有点吃力,毕竟文采不足。

可最难的还不是他,是他的助理,既要照顾他的习惯用语,又得仔细遣词造句,换句话说,用语得当,浅显易懂,别露拙。

往往一篇文稿,是改了又改。

余师长拉开皮椅坐进去,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来,静下心来,审阅这篇稿件,时不时的皱眉凝神,时不时的微微颔首赞许。

笔划在纸上,响起哗哗的声音。

别看男人年岁不小,可眼神很好。

腰摆挺的笔直,肩膀端的水平,只有头微微低垂着。

他逐字酌句的推敲,将要删减,或者添加的内容缀上。

两个小时后,终于扔掉手中的笔,按了桌面上放置的内线电话。

片刻后,助理走进来,余师长将自己的意思,吩咐下去,对方听的全神贯注,并心领神会的将稿子拿走。

余师长浑身僵硬,舒展着腰身的同时,扭了扭脖颈。

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吃食方面,饭菜已然变冷,得让厨房拿回去热一下。

这点事,助理可以代劳,可他有更重要的处理,于是按了内线,很快炊事班的人跑过来,将一口没动的饭菜收走。

二十分钟,又拿了回来,原样不动的摆上桌面。

男人端着饭碗,吃的细嚼慢咽,实则是没什么胃口。

前途悬而未决,家里面也不安生,这才消停几天?那天回来,妻子的脸色明显变差,想要言语,却又不敢。

只能摆个臭脸示威。

余师长对她厌烦非常,不吭气,不搭理。

两人心理都明白,真要对峙起来,非吵架不可。

冷战是谁都不愿意的,好不容易,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再回到从前?女人想想就难受,可又过不了心理的坎。

妻子的直觉很准,直到他们和好,对方也没说那边的事情怎么处理。

一切都是她的揣测,如今看来,还是太过乐观。

有时候,面对镜子里人老珠黄的自己,很是自卑,不忿,大好的年华都耗在他的身上,对方凭什么这么对她?

可在宾馆工作久了,什么乱码七糟的事没见识过?

别的不说,前台的收银员,最近新找了个情人,每天打电话,鬼鬼祟祟的谁看不出怎么回事?

而他那个在丈夫单位做厨师的未婚夫,还蒙在鼓里吧。

那男的总来宾馆,大家很是熟识,看样子敦厚老实,对女人还算体贴,她怎么就不知惜福呢?

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时代变迁的太快,她太够迂腐?狭隘?

迂腐,狭隘倒不想承认,红颜不在,倒是真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女人越看越心慌,厌恶,皱纹都能夹死蚊子,怪不得男人不爱她这张脸?

不服老是不行的,服老不服输,被负面情绪缠着的她,偶尔也会觉得,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终究男人就是这么回事,喜新厌旧。

可她怕的是,失去丈夫。

唯恐那个背地里的女人,使劲浑身解数,迷得男人脱不得身,到时候要如何是好?难道离婚?孤独终身吗?

身边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坏男人抛弃妻子,跟野女人跑了不说,还带走了全部家私,搞的原配要上吊自杀?

越想越恐怖,女人险些崩溃,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看向男人的目光越发的仇恨和冰冷……对方若有所感时,又不得不急忙掩饰,毕竟,她还不想放弃,放弃男人,放弃家庭……

节外生枝

余师长压力大,心情沉重。

这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前途,尽管老首长说要捧他,而对方的弟弟,曹师长也对他很是赏识,两人已经吃过饭,算是正式认识。

可世间的事,哪里有十全十美,大都好事多磨。

而曹首长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呢?其实很简单,这对于男人来讲,不啻为考验。

看他的为人如何,做事的态度如何?真要是毛躁的,乱了阵脚,便要重新考虑,扶持的对象。

毕竟拉拢人,也得有真正的实力。

索性,余师长还算沉得住气,没有到处打探,或者是特别刻意的讨好,是个,有气度有谋略,看得清形势的明白人。

所以曹首长甚是欢欣。

良才难遇,到他这个位置,老奸巨猾,什么人没看过?

那些个油腔滑调,只搞政治,饭桌的花架子是行不通的。

他需要真正能抗事,真正赤胆忠心的人,现在看来,选择老余是没有错的。

只等着年末的总结大会召开,让其再次露露脸,他这边打算的妥帖,余师长却是热锅上的蚂蚁,但是他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

平日里该怎么行事,依然如故,只有心情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去找田馨。

可女孩不识抬举,两次电话相邀,都以工作为由推脱掉,他趁机到单位去堵她,却扑了个空,说是去总行那边办事。

总行?那就是田行长那里了?

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到总行找人?!

两次后,心中纳罕,莫不是为了摆脱自己,调到总行去了?

心中恼火不已,暗暗发狠:以为调走,就能了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天,天气晴好,早晨妻子起了个大早,烙了饼,又弄了一锅鲜汤,香喷喷的吃食摆在面前,余师长二话没说,低头猛吃。

家里人都知道他喜欢吃面食,早年间,当兵那会,年轻,饭量大,吃什么都像无底洞,唯独这饼顶饿。

妻子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来,欲言又止。

余师长懒得搭理,饭桌上坐着的,除了岳母便是孩子。

她这些天,心气不顺,可也不会,如此糊涂,在此时发疯。

果真,她还是开口了,说是娘家那边,有人办喜事,问他有没有时间去参加,这样的场面,男人很少出席。

妻子娘家那边的亲戚实则不少。

因着岳母是四兄妹,所以枝蔓开的旺盛。

只是,晚辈不太亲近,长辈间还算凑合,尤其是岳母这枝。

老太太年纪轻轻守寡,独自拉扯两个孩子,没少吃苦头,遇到青黄不接之际,便要开口跟亲戚周转,可人情冷漠,谁人能帮衬,躲他们还来不及,老太太看得很淡,如今苦日子熬过来,孩子和女婿都争气,那些个亲戚,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

时不时的便要,央求女婿给他们的孩子,在部队找点差事,让人很是为难。

所以余师长不想去,也不会去,全由妻子去处理,这次对方提出来,他很是纳罕,摇头拒绝。

其实对方的想法,也明了,他早出晚归,忙得像陀螺,妻子就想找机会独处。

可男人心烦得很,哪有时间敷衍她?不经意间看到对方幽怨的眼神,连饭都咽不下,放下碗筷,拿纸巾抹了抹嘴,索性下桌。

大清早的,心情便不痛快。

余师长开车,并未前往单位,而是开进城镇的主街道,将车停到工行,总行的旁边,点燃一支香烟。

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下车窗,喷出笔直烟雾。

深冬时节,南方的阴冷简直要人命,太阳出来后,要死不活的,发出和煦的阳光,无法驱散周围的寒意。

就连喘口气,都能看到白雾纠结。

余师长抬起手腕,瞧了眼时间,眼看着员工们陆续上班。

就是不见田馨的踪影,百无聊赖的看着前面的小树 ,长的七扭八歪的,树冠上还挂着塑料袋。

光秃秃的,透着股冬日里特有的颓废。

正在此时,便瞧见,一辆出租停到工行门前。

车门被推开,田馨身穿长款的,印花黑色羽绒服从里面钻出来。

由于下摆很长,走起路来,甚至于,还撅起来,女孩往下看的同时,用手抚平。

余师长心头微动,刚想下车,便看到,从工行里出来个,着工装的青年,看面相很是年轻,透着俊朗。

两人见面,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本以为会错身而过,没成想,两人站在台阶上闲谈起来。

他离得有点远,听不清,只看到她们,有说有笑的很是愉快。

男人胸口憋闷,翻江倒海似的冒酸水,田馨的侧着脸,阳光柔化了她的秀美,侧脸如同简笔画似的生动。

眼见着翘起的嘴角,乐开了花。

余师长差点没把手里的烟折断,她何时,这对他这般笑过?

越想越不是滋味,直到两人走进去,他才反应过来,那小子是特地迎她来着。

男人眉头紧锁,拿起电话,想要拨过去,碰到手机的大掌,又缩回去,他得冷静,秋后算账不算晚。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发动引擎调转方向,一溜烟的开走。

田馨这些天也不好过,纹身的伤处,令其苦不堪言。

也许是厌恶的关系,她对这里,全然不顾:洗澡照常,上药也不积极。

两天过后,才发现,消肿下去的地方,又鼓起来,这还不打紧,色料有扩散的趋势,周围的皮肤也遭了秧。

YSH几个字母晕染开来,简直惨不忍睹。

就算如此,也能轻易分辨出来,到底是个啥。

女孩发现后,心惊不已,这要是被余师长看到,可不得了,非得强迫她在纹一次,想象那滋味,田馨怕的浑身发抖。

所以这些天,她极尽所能的躲避。

连单位也不敢去,非要死皮赖脸的窝在父亲这里查资料。

对方不疑有他,任由她作为,本以为能清静,可没想到,总行的副行长,时不时的来纠缠自己。

殷勤的程度令人发指。

端茶递水不说,就连上下班都要相送。

她极力拒绝,对方才肯罢休,可仍不放弃独处的机会。

搞的田馨不胜其烦,不明白,这是他的真心追求,还是父亲有意撮合,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得出的结论令其恼火。

十有八九是,父亲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是为什么呢?相亲,大可以跟她直说,很快,女孩忆起前两天早晨,父亲的话语。

似乎提了那么一两句,可她刚纹身,浑身难受,冷着脸回绝了,此后,便将这茬抛之脑后。

如今看来,父亲并未死心。

她不知道的是,母亲很是担忧她的状况。

那天回去后,居然又在她的脖颈处瞧出端倪,都是过来人,谁不明白呢?

有男朋友,你倒是吱声啊,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并且还夜不归宿,故作不经心的问起,她去C市,有什么好玩的人和事没?

田馨边吃饭边摇头。

别人谈恋爱,都被滋润的满面红光,可女儿呢?藏着掖着不说,还像霜打的茄子,而且对方似乎很是粗暴。

有时候,还能看到田馨双眼红肿。

这般不体贴的男人,要来何用?

所以母亲暗下决心,催促着丈夫,赶快给孩子找个靠谱的人。

田行长不明所以,可拗不住爱人的唠叨,只得将心思打到副行长身上。

别看对方长的人模狗样,处事大方得体,可唯独有一点令人窝心,他是个二婚,十月一刚跟媳妇办的离婚证。

究其缘由是,对方在外地工作,聚少离多,所以不得不分开。

按理说,都什么年岁了,好聚好散的婚姻,也没什么,可田行长是什么人?总觉得离异的男人配不上女儿。

可眼下,孩子不同意相亲,被逼急了,临时抓壮丁,再来,女儿也不一定能看对眼。

他将人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一翻,副行长很是上道,并且有点受宠若惊,当即展开攻势。

田行长看在眼里,心理不是个滋味。

总觉得自家的好白菜,便宜了猪猡,可在他眼里,哪个男人不是猪猡呢?

如此保守,自傲的他,总想找个十全十美的女婿,最好是上门女婿,毕竟只有一个女儿,老了虽说有退休金,可请保姆照料,但骨子里,还是希望,能跟着孩子生活。

只是想归想,现实还没走到那步,着什么急?上门女婿难度颇大,除非身份低微,家庭条件不好的,真要如此,对方肯,他还不答应呢?他们这样的家世,找个门当户对的绰绰有余,不能委屈了孩子。

由于田馨的身份特殊,是领导的女儿,所以副行长,追求起来,也是斯文有礼,女孩呢,大方优雅,两人相敬如宾,倒是般配,只是,透着股疏离。

副行长有点着急,可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太过造次,被人看轻。

他对田馨很是满意,身材苗条,长相漂亮,家世更是不用说,战战兢兢的讨好,对方不冷不热的,有点拘谨。

男人估摸着,自己表现的已然很明显,便想着什么时候,约出去吃顿晚饭,可又怕她拒绝,揣测她对自己的真实想法,但终究是不讨厌的。

所以,这天下班后,男人鼓起勇气……

枝节蔓蔓

工行专柜结算完毕,也是员工们下班的时间。

副行长从办公室出来,特地整了整衣装,迈步走向田馨的临时办公室。

走廊里冷冷清清,同事们早已不见人影,唯有女孩的房门敞开着,方才他故作不经意的溜达两趟。

发现她伏在桌几上,书写不停。

直到人都走光,依然如故,在门前驻足,男人特意咳嗽两下,抬手敲了敲门板。

咔咔咔——

声音引起了女孩的注意,连忙抬头,看到副行长面带笑容的走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连忙收敛情绪,微微颔首。

手握着签字笔,面色严整的问他:“有事吗?”

面无表情,便是有点冷淡,显然对方的到来并不受欢迎。

田馨也想好了,改名个就得回去,这里再好,也不是久留之地。

领导促了几次,让她赶快提交年度总结报告,然后进行开会研讨,这其中包括,未收账款,还有呆账的处理。

这是一年的重中之重,关系到奖金和晋升。

女孩打着查资料的名义,在这边呆了好几天,搞得对方很是光火。

查就查呗,怎么连办公也在那边了,你是哪的人,自己不清楚吗?可又不敢真的出言教训,毕竟信贷主任的名头响亮。

大多数的信贷案子都在她的手中,具体情况她最了解。

所有的进展,还得仰仗田馨手中的资料,这么想,也只有耐着性子等她回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走呢?!”副行长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经由他这么一说,田馨跟着看了看自己的坤表,发现已经五点十分钟,随即莞尔一笑,随意的回道:“忙的忘记了时间。”

说话间,毫不留恋的合上手中的文件夹。

田馨对眼下的工作,已然没有热情,因为终归要走,只是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毕,也不会精益求精,完全是得过且过。

也不能说她不敬业,着实是心中苦闷。

从老板椅上起身,本想去拿衣帽架上的外套,没想到,男人比她早了一步。

他站的笔挺,自认为很绅士的,将女孩的羽绒大衣递过来,田馨微微挑眉,看不出喜怒,犹豫着接过来。

“谢谢!”她轻声道谢。

总觉得对方似乎有话要说。

都这个时间点了,别人都走了,他留下?恐怕有所图谋,她也不着急,等着他所有动作,果真……

副行长取过她的皮包,殷勤的拎着。

田馨这次面色微赧,他是她的什么人,为什么要碰自己的东西。

很是反感,可又礼貌性的发出提醒:“能把包给我吗?”

男人本是试探性的动作,被她这么一说,脸色微变,可很快又恢复如常,不自然的递过去。

女孩暗自腹诽,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令其误会?!

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那么就是他破釜沉舟,想要全力进攻。

原本出于礼节,田馨对他还算客气,如今看来,是不是太过客人,而引人遐想?

她没谈过恋爱,所以对这些事情,一知半解,看不透彻,就像对余师长也是如此,苦苦相逼,简直厌恶透顶。

心理默默祈祷,你可别缠着我。

穿好衣服,迈步往外走,副行长一路跟随。

气氛有点压抑,眼见着女孩越走越快,副行长紧走两步,与之并肩而行。

“你下班有事吗?没有的话,一起吃个饭怎么样?”他一口气将自己的心思说完。

田馨的脚步微顿,微微侧目,眼见着他很是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女孩有点不忍心拒绝,可又不能答应,否则的话,将来的局面会很难看。

“今天不行,家里已经做好了,改天吧。”她的说辞不够严谨。

甚至于有点笨拙,但意思足够鲜明。

副行长难掩失望,可又不想放弃,他也知道,行长有意撮合,而对方在这里的时间有限,短时间没有结果,那么也只能如此。

于是鼓起勇气道:“今天是我生日,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过,你看你能不能……”

说着,怯怯的眨了眨眼睛,就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田馨看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觉得跟他,平时正经的模样不符,可过生日请她?似乎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其实男人在撒谎,完全是被逼的。

这次被拒绝,下次可能还是如此,他不想等待。

“祝你生日快乐。”女孩脚步不停,皮鞋踩着楼梯,发出哒哒的声音。

她本想装糊涂,对方要是识趣,就应该闭嘴不言。

可副行长拿出死缠烂打的劲头,厚着脸皮继续哀求道:“我父母都出去旅游了,没人陪我,你能不能陪我过生日,就是吃顿饭,吃完,我送你回去。”

成年人过生日,大都跟家人一起,不像学生时代,还有由头同学相聚。

不跟家人,就是跟亲密的爱人,两个不相熟的人一起过生日,怎么想都很怪异。

田馨默默想了片刻,扭头看他:“我很想答应你,但这似乎不合适。”

她尽量委婉,就算男人打苦情牌也是没用的,若是以前,兴许管用,现在,她自身难保,还顾得了他人。

副行长没想到她如此绝情,脸上青白交加。

此刻银行大厅内,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守在门口,见着两人一同出来,微微有些惊讶,眼中闪过兴味。

热情的跟他们打了招呼。

两人点头示意,快步掠过他。

有人,副行长不好说什么,出门后,便挡住女孩的去路。

他有点窘迫,舔了舔嘴角,低声道:“既然你不想吃饭,那么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田馨原本对他没什么想法,此刻却是面露一丝不耐,她对男人的纠缠,最过敏感,心想这他妈都是犯贱。

可看他面带真诚和无奈,强压下火气。

“真的不用,我可以打车,谢谢。”她的语气稍重。

迈步继续走,副行长的下颚紧绷,颜面无存。

他应该走的,何必热恋贴人家冷屁股,可他就是不甘心,飞快的追上去,一把扯过女孩的胳膊。

田馨今天穿的是羽绒服有点长。

胸前敞开着,露出里面薄薄的工装衬衫。

因为动作有点大,抬起的胳膊下面,居然露出半截腰身。

白嫩的皮肤亮得晃人眼,丝丝缕缕的冷风灌进来,田馨浑身打抖。

还没等她开腔,便感到一束光,从不远处射过来。

此时天光大亮,路上的行人,并没多少,由于光线太强,引得人们侧目。

副行长被吓一跳,连忙松手,同时暗自捏了把冷汗,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就算再喜欢田馨,也不能如此。

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顺着灯光看过去。

发现是一辆半新不旧的吉普,停在不远处。

前面的大灯开着,亮度十足,很有穿透力。

田馨愣在当场,犹如雷劈,她对余师长的车太过熟悉,而玻璃窗后面的那张脸,虽说有点模糊,可不影响那种气场。

女孩连忙掖了掖衬衫底边。

本想走,却发现那车居然开过来。

田馨心砰砰乱跳,想逃的想法冲破脑海,可身体沉重,脚底板在地上生了根。

两人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吉普开过来,车窗摇下来,副行长见人比较陌生,扭头看向田馨。

女孩脸色苍白,就像生了场大病。

余师长的手肘压着车窗边缘,特地探出脑袋。

“馨馨,好巧,我过来办事,上车吧,我送你一程。”面无表情的说道。

田馨就像被针扎到似的,往后退了半步,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失态。

连忙低声回道:“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余师长翘起嘴角,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副行长,就当他是透明人。

“别这么客气,难道让我下车请你吗?是不是不太好?”

他冷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

副行长杵在那,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觉得两人的气氛怪异的令人发指,男人哪里是送人啊?简直是要挟,再看田馨,脸色惨白得厉害。

浑身僵硬的就像冰柱。

女孩没好气的瞟他一眼,心有不甘的打开车门。

钻进去的同时,车子转瞬开走,只留下习习冷风。

副行长从头到尾被人漠视,他难堪得,左右环顾,幸好没人看到。

本想抱得美人归,没成想讨了个没趣,他一边摇头,一边苦恼,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岔子?怎么半路就冒出这么个人,连最后一丝机会也错过。

看来的是他的姻缘没到,何必强求?!

他还算豁达,独自一人,走到帕萨特面前,打开车门钻进去。

虽说美人飞走了,还得吃饭,为了驱走苦闷,打起精神,准备独自一人享用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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