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捧着女孩的翘臀,鸡巴在对方的肉穴里进进出出。
唧唧的水声不绝于耳,任谁听了,都会脸红心跳,余静被干的失了神,身不由己的摇晃着屁股。
“啊啊呃……哦啊……”
断断续续的闷吭从她的小嘴里传出。
起初还有所收敛,后来被操得狠了,水声大的出奇。
她也变得没脸没皮,心想着,谁认识自己呢,叫声越发的婉转清悦。
赵猛喜欢这样的外甥女,很是虚荣的,昂着下巴,一次次将肉棒插到阴道深处,同时微微用力,五指深陷。
或轻或重的揉弄着女孩的臀尖。
若是开灯,便能瞧见,绯红一片。
夜幕降临,刚吃过晚饭,七八点钟的光景,总有那么些人,心怀不轨,想要发泄多余的精力。
于是走廊里的声音,开始多了起来。
常客都知道,宾馆的情况,哪间房好,哪间房一般,了如指掌,所以径直到前台开房便是,还有些过路财神。
不明就里,需要看房决定。
房嫂带着人,挨间观看,直到对方满意。
每到这时,男人就像突发人来疯,加快抽插速度,搞得女孩上气不接下气,喘息不止,羞耻心再次浮现。
余静以手握拳,堵住小嘴,防止自己叫出来。
被房客听墙角是一回事,众人非议,又是另一回事。
她还没有开放到,全然不顾的地步,这个姿势似乎操腻了,赵猛突然搂着女孩的腰,将其拖下来。
往前一推,鸡巴顺势从对方穴里拉出。
女孩浑身酥软,任其为所欲为,趴在床边,默默等待着。
果真,那根大鸡巴贴上来,照例在她肉缝里擦了擦,沾了些许淫水,便一股脑冲将进来。
余静的阴道火辣辣的,又酸又麻。
肉壁被破开,磨得人心情焦躁,她想释放满腔热情。
却又不得法,其实女人被操到兴起,突然打断,也会难受。
咬着嘴角,想要说点什么,又拉不下脸面,对方就是这般可恶,对她简直是折磨。
赵猛亦然,即将攀上高峰的刹那,男人便要歇上一歇,因为不想那么快缴械投降,他喜欢慢慢玩弄外甥女的肉体。
大男子主义和虚荣心作祟。
总想延长欢爱时间,这是他的本心。
谁不想被女人崇拜,夸赞性能力超群呢,上次做爱,曹琳便不小心,犯了他的忌讳,说什么,他比前男友健壮的多。
也是他嘴贱,多问了句,怎么健壮啊?
女人刚被干过,脑袋混混江江的,说是,前男友每次只有五六分钟,他就不同。
赵猛心理颇不是滋味,别看他不爱曹琳,可现在也是自己的人,从对方的嘴里听到前任的话茬,不论好坏都膈应。
他也没吱声,哪晓得女人没有眼力见。
侃侃而谈那段无疾而终的过往,平铺直叙,令人想要昏昏欲睡。
男人点了根烟,问她:“那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这是情侣间,最在意,也是问的最多的。
曹琳一愣,脸色微恙,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连忙转移话题,将这篇翻过去,如此生硬的敷衍。
让赵猛微微侧目,可也没说什么。
他真的在乎吗?归根结底,无关感情,也不是嫉妒,只是普通的心胸狭隘。
其实曹琳跟前任,说起来,也算风波不断,因着她的公主病,没少令男人折腰,她需要哄,需要爱怜,几乎言听计从。
出力不讨好,时不时还要被对方数落。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女人很是任性,对本身的毛病视而不见。
那便是浓重的消毒水味,即使喷了香水,也无法掩盖,总能惹来陌生人怪异眼神。
就算在爱她,也得有个限度,最后一次争吵后,曹琳本以为对方会主动低头,可她失算了,最后只有前任负气出走异乡的消息。
这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具体人家因为什么走的,还真不得而知。
所以听到赵猛问她,果断选择搪塞。
赵猛压在女孩的背上,每次向前顶弄,都会听到吱呀声音,那是木床不堪重负所致。
床垫富有弹性,合着节奏,摇摇晃晃,余静扑在上面,双手揪着床单,被干得服服帖帖,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下身肉穴,敏感非常。
鸡巴撤出去后,又怼进来,速度快的,根本分不清,对方插进来的尺寸。
只是涨得人心慌气短,血液逆流,这种感觉叫人窒息,又叫人留恋,脸贴着床铺,身体呈放松状态。
唯有阴道,时不时收缩。
余静娇喘连连,浑身热得就像火炉,身后的躯体健壮,结实。
两人重叠的就像连体婴儿似的,舅舅的气息喷在脖颈处,有点痒,就连鸡巴疙瘩都起来了。
“舅,舅啊,呃舅啊舅……”
女孩胡乱呻吟着,透着热情和渴求。
赵猛心神悠动,大掌覆盖着女孩的手背,收紧。
五指纠缠着,屁股犹如马达般,不停耸动着,睾丸啪啪的抽打着耷拉下来的床单,发出哒哒声响。
“我在,好孩子,舅在……”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透着浓浓的宠溺。
性欲得到满足,心情甚好,生出柔情蜜意来,亲吻着女孩的脖颈,对方的身体突然一颤,下身收缩的厉害。
排山倒海的压力,咂着阴茎。
赵猛只觉得马眼处酥麻的厉害,有种想尿的感觉。
连忙定住身形,等待那股异样过去,才继续抽动起来,这次,他还是用嘴去撩对方,果真,阴道再次脉动。
男人有了心理准备,并未像前次那么狼狈。
只是放慢抽送速度,就着穴口浅浅的捣弄,唧唧,汁水被鸡巴肏得到处都是。
两人的交合处濡湿粘腻,狼狈而龌龊,余静的阴道被插的糜烂,简直到了,喷发的顶点,四周都是舅舅的味道,身体里对方的鸡巴,进进出出。
每次刮擦,都带着火花。
女孩沉醉得,星炯迷离,嘴里一声声的呼喊着,亲人的称呼。
“舅,舅啊啊,用力,呃啊……”
那份渴望,那份舒坦,令她几乎丧失理智。
余静毕竟年轻,再来,她深爱着赵猛,所以在床上,偶尔也会,性情流露,这没什么好丢脸的。
因为爱,所有的一切都会得到宽容和饶恕。
对方的话,就像羽毛轻轻撩拨着自己的心,赵猛喜欢对方的每一面,活泼,天真,美好,娇嗔,甚至于放荡的。
这些都是因为他。
很想将女孩的喜怒哀乐收集在瓶子里,时不时欣赏一番。
男人突然有了这样稀罕的想法,可脑子乱哄哄的,什么都记不起来,唯有对方肉体的芬芳在飘荡。
赵猛茫然的感知着周围的黑暗。
心理空落落,想要开灯,看看外甥女娇俏的模样。
可鸡巴被对方紧紧的夹住,不想离开,只能深深的嵌入。
“静,静,舅舅在这里,在这里。”他柔声呢喃着。
带着眷恋和情谊,可余静已然听不到,只感到肉棒,突然间又狠狠的插进来,一次次的送到身体尽头。
“啊啊啊嗬啊……”
她张大嘴巴,肆意呻吟。
只觉得小腹又酸又麻,那种美妙滋味袭来。
余静屁股猛抖,双腿胡乱的踢蹬,下一刻,身体僵硬的就像死鱼般,颓然的闭上双眼,高潮来的猝不及防。
花心里喷出的汁水,浇打在龟头上。
马眼被灌得爽利非常,赵猛眼见着,对方登顶,不想拖延,深插两下,低吼一声,将自己的精华释放出来。
情事毕,两人瘫软如泥,谁都没有动。
仿佛时光静止般,温馨而永恒,突兀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交叠在一起的躯体,终于有了动作。
赵猛怒骂道:“这他妈谁啊?大晚上的。”
他贪恋女孩的肉穴,舒服的不想出来,想要一直这么呆着,最好是压着外甥女过夜。
可总有不开眼的家伙来骚扰,他直起身体,屁股后缩,听得啵的一声,性器从对方的体内拔出。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量白色浊液。
男人挑了挑眉,心想,这还真多。
很快又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点,他又没戴套。
狠狠拍了拍额头,恼怒的直摇头,弯腰拾起地上的西裤,从里面拿出手机。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暗暗咂舌,居然是曹琳打来的,打来干嘛呢?查岗吧?若是平时,也没什么,可现在?!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余静。
女孩若有所感,有气无力的问道:“谁来的电话?”
赵猛撇了撇嘴角,语气平常道:“没谁,推销保险的。”
余静心理犯嘀咕,可浑身酸痛,尤其是肉穴,就像做了过度的运动,肿胀起来,可毕竟有点不开心。
暗叹一声,动了动手指道:“大晚上的给你推销保险?”
赵猛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将铃音按掉。
本想进洗手间冲澡,可又不放心手机在外面,所以将其一并拿进去。
放在洗手台上,用毛巾盖好,跟着才打开开关,热水从花洒里浇灌而下,水丝流遍全身,男人心想,等会,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应付曹琳。
她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未婚妻……
并不太平
赵猛跟余静共度良宵,本想一夜到天明。
奈何现实不允许,现在是非常时期,外甥女夜不归宿不好,虽说可以撒谎,说是在同学家过夜。
可也得跟对方知会一声,不说的话,真要漏出马脚,肯定难圆自说,风波不断。
如果要求同学配合,少不得被揣测,到时候也会落的不明不白,思量许久,男人还是决定驱车赶回去。
其实还有另一种选择,那便是跟着外甥女回家。
但姐夫上个星期才见过,对方的处境微妙,回去不知如何面对。
倘若到了关键时刻,姐夫的军长之位不保,少不得还要主动出力,只是事态不明朗之前,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上。
再加上曹琳的电话,搞得他心烦意乱。
所以得赶回去,安抚未婚妻稳妥。
在床上躺着,抽烟的功夫,余静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赵猛狠狠吸了一口烟蒂,拿过烟灰缸按灭后,热情的凑过去,抢过外甥女的毛巾,给她擦拭。
嘴里念叨着,待会要回C市。
女孩很是狐疑的瞪着眼睛道:“都这么晚了,你还要走吗?”
看出她闷闷不乐,男人既欣喜又无奈,满脸歉意说道:“没办法,明天还有早会要开。”
余静嘟起嘴,眼见着,垮着小脸,嘟囔着抱怨道:“那你来干嘛?”
赵猛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揉,轻声道:“还不是为了你。”
外甥女低头兀自叹气,心理怀疑,她是被那个电话勾走的,脸色阴沉。
可她不想说话,吵架有用吗?暗骂自己犯贱,怎么就跟他上床了呢,干完就走,拿她当什么?
越想越伤心,连带着眼圈泛红。
浴室内的灯光,悠悠撒出来,无法驱走卧室内的黑暗。
赵猛打量着,对方苍白的小脸,很是心疼道:“待会我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余静强压下火气,勉强哼了一声,负气的夺走他手中的毛巾,自嘲道:“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我好与不好,你会在乎吗?”
男人看着空落落的手掌,莫可奈何的笑了笑。
“别说气话,我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
他连忙表明心迹。
女孩突然抬头,眼神锐利的凝视着他。
目光就像X射线似的,想要将他看个通透。
赵猛只感觉自己的心肝肺都要烧着了,火辣辣的难受,说不上疼,就是不得劲。
面无表情的故作镇静,炯子盯回去,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很是无聊,最后,还是女孩败下阵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喜欢这个男人。
哪怕他言不由衷的撒谎。
她宁愿相信,也不会自讨没趣,可很多时候,难敌本心,理智和情感交锋,好似要将整个人撕碎。
家人和事业都比她重要,这话太伤人。
而他还要继续伤害她,选择婚姻,她怎么能让他得逞。
自己在这里苟延残喘,他风流快活?可能吗?余静自负的昂着脑袋,斗志昂扬的看着男人,心理满腹算计。
瞧的男人直发毛,总觉得外甥女的模样有点不好惹。
也不知她在跟谁用劲,跟他吗?似乎不是,眼神虽锐利,锋芒却有点散乱。
恍惚间,似乎透过他,在看未知的敌人,赵猛到C市没多久,可成长迅速,敏感的意识到,外甥女恐怕没那么容易消停。
他不安的舔了舔嘴角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余静拿着毛巾,湿漉漉的头发,看上去很是柔软,连带着,柔化了她的面孔,好似出水芙蓉的天使。
可惜,翘起的嘴角,加上几分不屑的流里流气,破坏了这份美感。
“你怕了吗?”
赵猛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
面带严肃的看着她道:“你有想法就说,只要我能满足你的,一定办到。”
余静张了张嘴,本想回话,可注意到舅舅冷峻的菱角,突然间,就像泄气的皮球,悻悻然的摇摇头。
“我,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悲情牌:“你要是娶了那女人,是不是会不要我?”
赵猛这次倒没生气,反而暗纾口气,觉得这才是外甥女的应有的模样,她喜欢他,会担心他,寻求自己的怜爱。
抓住女孩的肩膀,目光真挚的说道:“不会的,你永远比她要重要。”
这是肺腑之言,可余静没有感动,满心冷漠。
婚姻和爱情,对他来说是什么,都是可以随便拿来当筹码的吗?
可她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对方呢?她也是明知道,舅舅是亲人,偏偏飞娥扑火,如今落得如此境地,也算报应。
可她不甘心,不认输,毕竟还年轻,至少比那个女人年轻漂亮。
两人总在这些问题上纠缠,赵猛有点乏味,又不得不应付,他觉得外甥女的性格变得有点古怪。
也许青春期的缘故,叛逆,多愁善感。
这才多大,刚开头,便如此难搞,最后两人能走多久,赵猛愈发的没信心,可不管怎么说,他不愿意放手。
是外甥女先招惹他的,激起了他的兴趣,想要逃开?
赵猛不认可,不接受。
爱情的世界,没有对与错,只是谁付出,包容的多寡,很多人,冲动,不成熟,太过计较得失,将大好的姻缘断送,直到失去,才大梦方醒。
余静掀起嘴角,笑得贫乏无力,她低下头,眼底闪过精光。
其实,很多时候,事在人为,你指望对方,给予你预期的东西,实则很难,你得不断努力争取,才能获取想要的,谁又能,犹如神邸般,万事机关算计,从容收获呢?恐怕没有,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天上掉馅饼的事,还是极少数的。
男人着急走,便跟前台要了个吹风机,给外甥女将湿发吹干。
这些事,他从未干过,所以有些笨手笨脚,给余静梳头的时候,秀发缠在木梳上,搞得女孩有点疼。
幸好,他很有耐心,及时收拾妥当。
换得外甥女的白眼,赵猛有点尴尬的解释,这是他第一次给人效劳。
余静心情稍霁,瞪他一眼,便没有下文,穿好衣服后,两人先后出了宾馆,赵猛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带着外甥女往回赶。
在路上,手机再次响起,赵猛悄咪咪的瞥一眼,没有动作。
女孩真想将他的手机扔出去,目光虎视眈眈的瞄了好几眼,赵猛有所警惕,连忙将其从操作台上拿下来,放进口袋。
方才接了个电话,随手放置在前面的。
没成想,惹得有人不快,也怪曹琳不知进退。
既然不接,肯定有事,何必打个没完没了。
赵猛很是郁闷,车内的气氛,冷凝到极点,本以为外甥女会发火,可她没有。
男人宽心的同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没想到的是,余静的眼神毒辣,将曹琳的号码记得七七八八。
眼下,没有跟对方交流的打算。
静待时机,也许会有用。
她暗暗算计着,该如何让对方知难而退。
所以格外的安静,安静的,眉目肃然,透着莫名的诡秘。
吉普很快开到家门口附近,赵猛没敢太靠近,怕家人发现,不得不留下,眼见着外甥女下车,刚想说什么。
只听得砰的一声,所有的话,被咣当一下,震得粉碎。
他面色微愠的,摸了摸鼻梁,很是没趣的冷哼一声,暗骂自己窝囊。
横竖在外甥女这儿讨不到好处,对方最近颇有女王风范,时不时就要甩脸子,可他又舍不得掉头就走。
赵猛觉得外甥女将自己吃的死死的。
而对方却觉得,他无情无义,对自己不够重视。
这就是他们的羁绊,剪不断,理还乱?
男人趁着夜色,往回赶,路上再次接到曹琳的电话。
赵猛犹豫一番,终于接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故作疲惫的声音传来:“喂……”
曹琳电话不断,查岗意图明显,因为有了心上人的表白,格外有底气,尽管如此,没来由的会心慌。
她是学医的,对健康很是重视。
疑心是不是填了毛病,每当这时,便要给赵猛去个电话。
听得对方温声蜜语,才会好转。
曹琳这才明白,她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今天,却是有点反常,男朋友居然按掉,是不是有情况?
对于突来的幸福,她很是珍惜,心慌的愈发厉害,简直到了窒息的地步,拿着手机在闺房里来回踱步。
天色越来越晚,还是没回应。
每天都要做保养的项目,如今兴趣缺缺。
暗骂赵猛不是个东西,怎么能,刚求婚,就出状况?
想到男朋友跟别的女人鬼混,便撕心裂肺的腰要抓狂,可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设定,给自己打气。
赵猛不是这样的人,估计是事情紧急,不方便接听。
脸上布满愁苦,如同陀螺般在房间里转个不停,连她都觉得自己太过失态。
可没办法安静下来,有心不停拨打,又怕真的,打扰到对方办正事,所以极力忍耐着,忍耐着,对方给她个交代。
“你怎么不接电话?”女人冲口而出。
男人早就想好说辞。
说是陪领导应酬,又喝了点酒,电话不知怎的,掉了出去,现在才找到。
没等女人品评,径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挺想你的,过去看看你啊?!”
曹琳听他这么说,还能怎样,一颗高悬着的心,稳稳落下,并且带着点感动,说道:“都这么晚了,你还喝了酒,别过来了,赶快回去休息。”
赵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假模假样的,还想继续争取。
女人不依,两人缠缠绵绵的又说了会儿话,才挂断。
赵猛将手机往操作台上一扔,吐出一口浊气:周旋在两个女人间,已然没有多少罪恶感,只剩深深的疲惫……
阻力重重
赵猛有了未婚夫的自觉,对曹琳格外殷勤。
他的殷勤表现在言语间,时不时的寒虚问暖,外加到医院接她下班,可仍心存顾虑,不肯将女人送入家门。
就算停到家口都不曾。
他给出的理由是,车太寒酸。
这话自然当不得真,只是不想这么早见对方父母罢了。
赵猛的打算是,先将人带回去给大伙看看,至于曹家那边,最后才去拜访。
他怕过早的暴露自己,如果登堂入室,那么曹琳的父亲,肯定对他多加‘盘问’,就会漏出马脚。
早晚都会水落石出,只不过,男人觉得时机未到。
他心怀鬼胎,又怕外甥女那边出差错,还是全盘准备妥当,在吹东风为妙。
到时候,余静真要搞出事情来,曹琳肯定不会沉默,腹背受敌,他可受不了,那样的家庭,最注重的便是德才。
在城镇来讲,他的家世还算可以,到了C市,真的不够看。
连普通家庭都比不了,毕竟窝都没有,算怎么回事?
顾虑重重,可事情得慢慢来,总想机关算尽,可谁又是在世诸葛呢?
曹琳听闻他的理由,想换车吗?便提出,可以到她哥的店里,选一款,赵猛对车自然感兴趣,尽管囊中羞涩,可丝毫不影响,对车的热爱。
见其双眼放光,女人侃侃而谈。
推荐的车,都是奥迪,并且排量大,功能强,价格不菲。
男人面色犯难,就算最普通的奥迪,他也买不起,更别提是高配的。
曹琳看出他的窘迫,连忙改口,要不然,咱借辆车开开,我哥的车多的,连车库都停不下。
她倒是不见外,本意是有借无还,又怕扫了对方颜面。
br 所以委婉的表达出来。
实际上,曹琳和哥哥是一家人,仗着长兄宠溺,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本身没车,可想开什么车没有?
曹德璋车库里停的,只要她去,随便开出来,跟自己的差不多。
赵猛苦笑着摇头,他有自己的想法,这房子不买,车也不买,完全是,高攀对方,做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不是他的做派和风格,尽管事实八九不离十。
可他也是形势所迫,这一刻,赵猛深刻的意识到金钱在生活的重要性。
故作沮丧的说道,先开着吧,往后再说。
曹琳听他这话,当即拉下脸来,数落他心胸狭隘,没把她当回事,不就是车吗?两人还分什么彼此。
赵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和你亲近,但跟你哥还不熟。
女人听了,撇了撇嘴,细想一下,的确如初。
可她对男友很上心,看出其对现状有些不满,心理琢磨着,回去跟家人商量,商量,能不能给他找条出路。
男人没跟她说实话,高校的校长其实很不赖。
曹琳能仰仗的,钱财这方面,还是他哥,父母都是公职,不能经商,而曹德璋经济头脑发达。
脑子里弯弯绕绕很多,找他准没错。
他那么多投资项目,随便入点股,也能挣出个车钱。
打定了主意,曹琳盼着周末,对方能回家。
也许老天垂怜,消失了接近一个月的男人,终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来。
进门后,曹琳很是热情的迎上去,拿过他脱掉的大衣,嘴里关切的问道,外面冷不冷?
男人狐疑的瞥她一眼,淡淡的回应,心理纳罕,这丫头是怎么了?
平时也没见她迎接,这脸都笑出花来了,肯定有事找他。
嘴里问着,爸和妈都在上面吗?说着还睨了眼二楼的方向。
曹琳轻声回答:“都在,就等着你开饭呢。”
男人随意的点头,大踏步的走向餐厅,边走边嚷嚷:“今儿,做什么好吃的?”
保姆放下汤盆,笑眯眯的看着他:“喏,都在这,都是你们爱吃的。”
曹德璋的目光,溜了眼餐桌,挑了挑眉,朗声道:“嚯,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足足做了十个菜,寓意倒是完美。
女人帮他拉开椅子,打趣道:“这不是,爸妈看你太忙,给你补身子吗?”
男人大大方方落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肉,放进嘴里大嚼特嚼,啧啧称赞道:“还真够味,还是家里的东西好吃。”
他的胃口十分挑剔。
吃惯了山珍海味,如今吃饭,吃的大多是气氛。
跟家人吃饭,要比外面应酬的时候,自在的多。
曹琳坐在他旁边,直勾勾的看着,搞得男人下箸的筷子,慢悠悠的收回去,耷拉下眉头,扭头望过来。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女人但笑不语。
曹德璋莫可奈何的叹气,将筷子放下。
身体往后一靠,悠悠的问道:“是不是有事求我,说!”
他倒是爽快,曹琳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直言不讳道:“哥,你最近有什么发财的路子没?”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叼在嘴里的时候,特地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家里的规矩很严,抽烟对身体不好,算大忌。
他朝保姆使了眼色,对方心领神会。
将餐厅的窗户打开,方便烟味散出去。
曹德璋拿出火机,女人连忙夺过去,很狗腿的给他点燃。
男人微微侧目,深吸一口烟蒂,缓缓开口道:“你最近缺钱?”
他不答反问,搞的曹琳面色微怔,犹豫一番,才点头。
曹德璋是什么人,商场上的老油条,细长的双眼,精光乍现,看得女人有点无地自容,他开口道:“缺多少,跟哥讲,给你。”
他财大气粗的开口。
曹琳伸手惯了,刚想回答,又即刻收住嘴。
赵猛自尊心强,真要拿钱给他,肯定不会收,再有,哥哥虽然疼爱她,平日里零花钱不断,可开口就是几十万,还是有点过分。
吞了吞口水,女人扭捏说道:“我是想学投资理财。”
曹德璋扭头,朝着空中喷出一线青烟,颇为不屑的看着她。
“你理什么财,你也不缺钱。”
见妹妹不说实话,男人懒得与其周旋。
“好好上班,少做烧脑的事,挣钱那是男人的事。”他颇为大男子主义的数落对方。
曹琳撅起小嘴,目光不善的瞪着他。
“你到底帮不帮我?!”她恼羞成怒。
曹德璋吊着眼梢,轻飘飘的眼风刮过来。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还真没法帮。”
妹妹的野心不大,喜欢享受物质生活,她那些开销对他来讲,九牛一毛。
再说投资,那需要本钱,她有吗?到时候,还不是要跟他张嘴,用他的钱,来挣钱,算怎么回事?
这些道理,对方应该明白。
见其吞吞吐吐的模样,曹德璋觉得其中有猫腻。
很可能是给别人牵线搭桥,以前也没见她如此积极,到底是谁呢?
不是哪个男人,想挣钱想疯了,利用她妹做跳板吧,他在外面鬼混惯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识过?
曹琳气得,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使劲的拉扯。
“你怎么这么坏,我很少求你的,忍心拒绝我吗?”
女人开始软硬兼施。
曹德璋被磨得没了脾气。
谁叫他就这么一个手足,可也没敢把话说死。
“琳琳,不是哥不通人情,只是做生意,有挣有赔,你当我是财神爷,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这不但要有本钱,还得担着风险。”
他好言好语的解释。
曹琳嘟起的嘴,立刻瘪回去。
任性的说道:“我不管,我就相信你。”
曹德璋苦笑着,咂了咂舌:“你跟我说,你这路子,到底要给谁找?”懒得拐弯抹角,男人直击要害。
女人一副为难的表情。
咬了咬嘴角,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跟你讲,得保密,不能跟爸妈讲?”
男人炯光微闪,连连点头。
“是我,是我的,一个要好的男性朋友。”她的目光游移,不敢正眼去看对方。
曹德璋委顿的身体,突然弹起来,腰摆挺的笔直,他满眼探究的望着妹妹道:“什么来路,给哥看看。”
两人心照不宣。
曹琳面色微赧,低声道:“还不到时候。”
曹德璋见妹妹有了新情况,万分关切,他很担心对方被心怀不轨的男人缠上,骗财骗色,他们家,家庭条件优越。
在C市也算有头有脸,想要攀高枝的数不胜数。
还没结婚,便提出这种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草率,过分?
男人的眼睛不揉沙子,冷声道:“投资可以,人必须可靠,我得过目。”
他进一步强调,曹琳忽而抬起头来,跟对方的目光碰个正着,本想苛责对方蛮不讲理,连这点事,也要刨根为底。
可曹德璋的长相无关美丑,带着股凌然气势。
细长的眼睛,就像刀片似的,架在脖颈处,曹琳只觉得,后背凉风习习。
她那些吐糟,登时变得无力,踌躇着,不敢轻易应承,赵猛有自己的打算,倘若贸然做主,到时候,对方不答应,岂不是两边尴尬。
见其面露不愉,曹德璋咬着烟蒂,深吸一口,喷出烟雾。
烟圈在眼前,慢慢变淡,他忽而说道:“见爸妈之前,先让我瞧瞧,省得到时候出丑。”
他咬着烟蒂,吐字清晰,神情在严肃不过,看样子,好似就像一尊瘟神,别看曹琳平日里骄纵,可哥哥一旦较起真来,她也只得歇菜。
暗潮涌动
赵猛对余静甚是喜欢,很是挂念。
刚分开,便害了轻微的相思病,可他总觉得外甥女有点阴阳怪气,所以除了满足自身欲望,不敢多加亲近。
寒假马上开始,尽管对曹琳没什么感情,但也得陪着,耗着。
他本打算,姐夫那边有了眉目,在公开的,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余师长回来后,便开始心神不宁,对和副镇长的合作,不怎么上心,害得对方四处奔波,偶尔也会跟其抱怨。
男人装作没听到,或者给他两句敷衍的话。
比如,完事后,请他去新马泰旅游。副镇长当了真,可对新马泰没什么兴趣。
早年他是去过的,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尤其是泰国,民风彪悍,都是人妖,他又好色,真怕踩到雷区。
你想想,看着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脱了衣服,下面比自己还大?
作何感想?他可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就算再花花,也不会玩男人,就算玩,也得找个柔柔嫩嫩的。
看着起码赏心悦目,不会因着对方下面的东西枯萎。
所以他对这些个地方敬谢不敏。
余师长虽说也是官儿,但他没什么出国考察的机会,又对外面的世界不好奇,所以这些年也没动地方。
都在本省活动,远点的去过北京。
这要说出去,着实土包子一枚,可他不以为意。
岁月匆匆,一心扑在事业上,连散心的闲暇都没有。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归根结底,爱国,不崇洋媚外,还有语言不通,总之,他的计划是,退休后从长计议。
这跟副镇长的及时行乐是不同的。
那老小子一年得出去两三次,哪都走,回来后,在酒桌上,夸夸其谈,惹人眼红和嫉妒。
余师长问他,你有什么想法?副镇长想了想,说是想去克罗地亚,有朋友从那边回来,风景不错。
男人对欧洲并不熟悉,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很是大方的应承下来,不过前提是,他们的利润能达到千万。
副镇长咋了咋舌,暗自盘算,觉得对方简直是老狐狸,什么都不肯吃亏,这千万的利润,他得马不停蹄的奔波。
这边有他照看着,余师长还算放心。
别看平日里,对方喜欢吹牛打屁,真到了节骨眼,还是堪堪能用的。
毕竟利益是共同的,两人多年的铁交情,也不会过多计较,再来副镇长对他升迁的事,也有耳闻,旁敲侧击问了情况。
余师长含糊其辞,只说很快就有动静。
再问则三缄其口,不肯吐露。
这是他的心病,尽管心理不踏实,却没有继续找老首长相谈,有些事,都在眼皮底下,太过低三下四,让人瞧不起。
男人心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面上端得沉稳。
每天处理公务有条不紊,所谓风声大雨点小,见其这边巍然不动,那边便开始变天,私底下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说是,他升迁的事,恐怕要倒灶。
原本对他和颜悦色的对头,也有了蠢蠢欲动之姿。
只是,他因着上次的事,被人嘲讽的厉害,如今不敢造次。
这一天,助理敲门,进来后,拿来一张纸,递到他面前,余师长飞快扫两眼,抬头问他:“这是刚收到的?”
助理微微颔首。
“上头刚发过来的,是要您准备准备,写一遍文稿,到时候好到省里做报告。”
他面色严整,隐隐带着几分喜悦。
什么报告?报告本部门的先进事迹?!
这是歌功颂德,挣政绩的时候,看来那些传闻,做不得真。
作为先进干部出席,年终总结大会,并上台讲话,这份殊荣不是谁都有的。
其实每年,都有这么次机会,以往惯例,老首长开腔,如今轮到他?余师长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资历还不够。
他的军长任职还没下来,这么出风头好吗?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可又不能不去,这也是良性信号。
只能姑且这么认为,将纸往桌面上一丢,余师长思忖片刻道:“那你就根据实际情况,好好写吧,完事后拿过来我批改。”
助理点头,微微一笑退出去。
余师长从大班台后起身,踱步来到窗前。
窗明几净,能看到外面的操场,有士兵在操练。
虽说是隆冬时节,空气阴冷,可当兵的就是这般辛苦,夏天三伏,冬练三九,这是锤炼体魄的好时节。
看着整齐划一的队伍,余师长的思绪开始飘远。
想起年轻时的峥嵘岁月,历历在目,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
谁能避免生老病死,这些个经历,沉淀在心底,回忆起恍如隔世。
也勾起了他的青春热血,其实,他还是喜欢军营的,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真要到了上面,那么面对的就是冰冷办公室。
还有数之不尽的应酬,批阅不完的文件。
他文化不高,是个粗人,要是搁在当下,很难从基层混起,可早些年,都是他这样的糙兵,如今顺应时代,收起锋芒。
开始斯斯文文的秉公办事,可毕竟肚子里墨水有限。
所以配的助理,都是文采出众,为的就是应付上台的场面。
余师长默默的站在那儿,盯着窗外,一站就是一上午,中午十分,助理送来三菜一汤,摆在桌几上。
随后把文件摊在桌面。
“师长,该吃饭了。”
余师长笔直的腰身动了动,偏头扫了眼饭菜。
“先放那吧!”他悠悠道。
“哎,您要的文件我已经写好了,给您放桌上了。”他继续道。
男人这次总算收敛心绪,转身走过来。
径直奔向办公桌,潦草的过目后,摆摆手。
批改文稿对他来讲有点吃力,毕竟文采不足。
可最难的还不是他,是他的助理,既要照顾他的习惯用语,又得仔细遣词造句,换句话说,用语得当,浅显易懂,别露拙。
往往一篇文稿,是改了又改。
余师长拉开皮椅坐进去,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来,静下心来,审阅这篇稿件,时不时的皱眉凝神,时不时的微微颔首赞许。
笔划在纸上,响起哗哗的声音。
别看男人年岁不小,可眼神很好。
腰摆挺的笔直,肩膀端的水平,只有头微微低垂着。
他逐字酌句的推敲,将要删减,或者添加的内容缀上。
两个小时后,终于扔掉手中的笔,按了桌面上放置的内线电话。
片刻后,助理走进来,余师长将自己的意思,吩咐下去,对方听的全神贯注,并心领神会的将稿子拿走。
余师长浑身僵硬,舒展着腰身的同时,扭了扭脖颈。
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吃食方面,饭菜已然变冷,得让厨房拿回去热一下。
这点事,助理可以代劳,可他有更重要的处理,于是按了内线,很快炊事班的人跑过来,将一口没动的饭菜收走。
二十分钟,又拿了回来,原样不动的摆上桌面。
男人端着饭碗,吃的细嚼慢咽,实则是没什么胃口。
前途悬而未决,家里面也不安生,这才消停几天?那天回来,妻子的脸色明显变差,想要言语,却又不敢。
只能摆个臭脸示威。
余师长对她厌烦非常,不吭气,不搭理。
两人心理都明白,真要对峙起来,非吵架不可。
冷战是谁都不愿意的,好不容易,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再回到从前?女人想想就难受,可又过不了心理的坎。
妻子的直觉很准,直到他们和好,对方也没说那边的事情怎么处理。
一切都是她的揣测,如今看来,还是太过乐观。
有时候,面对镜子里人老珠黄的自己,很是自卑,不忿,大好的年华都耗在他的身上,对方凭什么这么对她?
可在宾馆工作久了,什么乱码七糟的事没见识过?
别的不说,前台的收银员,最近新找了个情人,每天打电话,鬼鬼祟祟的谁看不出怎么回事?
而他那个在丈夫单位做厨师的未婚夫,还蒙在鼓里吧。
那男的总来宾馆,大家很是熟识,看样子敦厚老实,对女人还算体贴,她怎么就不知惜福呢?
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时代变迁的太快,她太够迂腐?狭隘?
迂腐,狭隘倒不想承认,红颜不在,倒是真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女人越看越心慌,厌恶,皱纹都能夹死蚊子,怪不得男人不爱她这张脸?
不服老是不行的,服老不服输,被负面情绪缠着的她,偶尔也会觉得,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终究男人就是这么回事,喜新厌旧。
可她怕的是,失去丈夫。
唯恐那个背地里的女人,使劲浑身解数,迷得男人脱不得身,到时候要如何是好?难道离婚?孤独终身吗?
身边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坏男人抛弃妻子,跟野女人跑了不说,还带走了全部家私,搞的原配要上吊自杀?
越想越恐怖,女人险些崩溃,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看向男人的目光越发的仇恨和冰冷……对方若有所感时,又不得不急忙掩饰,毕竟,她还不想放弃,放弃男人,放弃家庭……
节外生枝
余师长压力大,心情沉重。
这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前途,尽管老首长说要捧他,而对方的弟弟,曹师长也对他很是赏识,两人已经吃过饭,算是正式认识。
可世间的事,哪里有十全十美,大都好事多磨。
而曹首长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呢?其实很简单,这对于男人来讲,不啻为考验。
看他的为人如何,做事的态度如何?真要是毛躁的,乱了阵脚,便要重新考虑,扶持的对象。
毕竟拉拢人,也得有真正的实力。
索性,余师长还算沉得住气,没有到处打探,或者是特别刻意的讨好,是个,有气度有谋略,看得清形势的明白人。
所以曹首长甚是欢欣。
良才难遇,到他这个位置,老奸巨猾,什么人没看过?
那些个油腔滑调,只搞政治,饭桌的花架子是行不通的。
他需要真正能抗事,真正赤胆忠心的人,现在看来,选择老余是没有错的。
只等着年末的总结大会召开,让其再次露露脸,他这边打算的妥帖,余师长却是热锅上的蚂蚁,但是他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
平日里该怎么行事,依然如故,只有心情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去找田馨。
可女孩不识抬举,两次电话相邀,都以工作为由推脱掉,他趁机到单位去堵她,却扑了个空,说是去总行那边办事。
总行?那就是田行长那里了?
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到总行找人?!
两次后,心中纳罕,莫不是为了摆脱自己,调到总行去了?
心中恼火不已,暗暗发狠:以为调走,就能了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天,天气晴好,早晨妻子起了个大早,烙了饼,又弄了一锅鲜汤,香喷喷的吃食摆在面前,余师长二话没说,低头猛吃。
家里人都知道他喜欢吃面食,早年间,当兵那会,年轻,饭量大,吃什么都像无底洞,唯独这饼顶饿。
妻子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来,欲言又止。
余师长懒得搭理,饭桌上坐着的,除了岳母便是孩子。
她这些天,心气不顺,可也不会,如此糊涂,在此时发疯。
果真,她还是开口了,说是娘家那边,有人办喜事,问他有没有时间去参加,这样的场面,男人很少出席。
妻子娘家那边的亲戚实则不少。
因着岳母是四兄妹,所以枝蔓开的旺盛。
只是,晚辈不太亲近,长辈间还算凑合,尤其是岳母这枝。
老太太年纪轻轻守寡,独自拉扯两个孩子,没少吃苦头,遇到青黄不接之际,便要开口跟亲戚周转,可人情冷漠,谁人能帮衬,躲他们还来不及,老太太看得很淡,如今苦日子熬过来,孩子和女婿都争气,那些个亲戚,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
时不时的便要,央求女婿给他们的孩子,在部队找点差事,让人很是为难。
所以余师长不想去,也不会去,全由妻子去处理,这次对方提出来,他很是纳罕,摇头拒绝。
其实对方的想法,也明了,他早出晚归,忙得像陀螺,妻子就想找机会独处。
可男人心烦得很,哪有时间敷衍她?不经意间看到对方幽怨的眼神,连饭都咽不下,放下碗筷,拿纸巾抹了抹嘴,索性下桌。
大清早的,心情便不痛快。
余师长开车,并未前往单位,而是开进城镇的主街道,将车停到工行,总行的旁边,点燃一支香烟。
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下车窗,喷出笔直烟雾。
深冬时节,南方的阴冷简直要人命,太阳出来后,要死不活的,发出和煦的阳光,无法驱散周围的寒意。
就连喘口气,都能看到白雾纠结。
余师长抬起手腕,瞧了眼时间,眼看着员工们陆续上班。
就是不见田馨的踪影,百无聊赖的看着前面的小树 ,长的七扭八歪的,树冠上还挂着塑料袋。
光秃秃的,透着股冬日里特有的颓废。
正在此时,便瞧见,一辆出租停到工行门前。
车门被推开,田馨身穿长款的,印花黑色羽绒服从里面钻出来。
由于下摆很长,走起路来,甚至于,还撅起来,女孩往下看的同时,用手抚平。
余师长心头微动,刚想下车,便看到,从工行里出来个,着工装的青年,看面相很是年轻,透着俊朗。
两人见面,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本以为会错身而过,没成想,两人站在台阶上闲谈起来。
他离得有点远,听不清,只看到她们,有说有笑的很是愉快。
男人胸口憋闷,翻江倒海似的冒酸水,田馨的侧着脸,阳光柔化了她的秀美,侧脸如同简笔画似的生动。
眼见着翘起的嘴角,乐开了花。
余师长差点没把手里的烟折断,她何时,这对他这般笑过?
越想越不是滋味,直到两人走进去,他才反应过来,那小子是特地迎她来着。
男人眉头紧锁,拿起电话,想要拨过去,碰到手机的大掌,又缩回去,他得冷静,秋后算账不算晚。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发动引擎调转方向,一溜烟的开走。
田馨这些天也不好过,纹身的伤处,令其苦不堪言。
也许是厌恶的关系,她对这里,全然不顾:洗澡照常,上药也不积极。
两天过后,才发现,消肿下去的地方,又鼓起来,这还不打紧,色料有扩散的趋势,周围的皮肤也遭了秧。
YSH几个字母晕染开来,简直惨不忍睹。
就算如此,也能轻易分辨出来,到底是个啥。
女孩发现后,心惊不已,这要是被余师长看到,可不得了,非得强迫她在纹一次,想象那滋味,田馨怕的浑身发抖。
所以这些天,她极尽所能的躲避。
连单位也不敢去,非要死皮赖脸的窝在父亲这里查资料。
对方不疑有他,任由她作为,本以为能清静,可没想到,总行的副行长,时不时的来纠缠自己。
殷勤的程度令人发指。
端茶递水不说,就连上下班都要相送。
她极力拒绝,对方才肯罢休,可仍不放弃独处的机会。
搞的田馨不胜其烦,不明白,这是他的真心追求,还是父亲有意撮合,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得出的结论令其恼火。
十有八九是,父亲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是为什么呢?相亲,大可以跟她直说,很快,女孩忆起前两天早晨,父亲的话语。
似乎提了那么一两句,可她刚纹身,浑身难受,冷着脸回绝了,此后,便将这茬抛之脑后。
如今看来,父亲并未死心。
她不知道的是,母亲很是担忧她的状况。
那天回去后,居然又在她的脖颈处瞧出端倪,都是过来人,谁不明白呢?
有男朋友,你倒是吱声啊,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并且还夜不归宿,故作不经心的问起,她去C市,有什么好玩的人和事没?
田馨边吃饭边摇头。
别人谈恋爱,都被滋润的满面红光,可女儿呢?藏着掖着不说,还像霜打的茄子,而且对方似乎很是粗暴。
有时候,还能看到田馨双眼红肿。
这般不体贴的男人,要来何用?
所以母亲暗下决心,催促着丈夫,赶快给孩子找个靠谱的人。
田行长不明所以,可拗不住爱人的唠叨,只得将心思打到副行长身上。
别看对方长的人模狗样,处事大方得体,可唯独有一点令人窝心,他是个二婚,十月一刚跟媳妇办的离婚证。
究其缘由是,对方在外地工作,聚少离多,所以不得不分开。
按理说,都什么年岁了,好聚好散的婚姻,也没什么,可田行长是什么人?总觉得离异的男人配不上女儿。
可眼下,孩子不同意相亲,被逼急了,临时抓壮丁,再来,女儿也不一定能看对眼。
他将人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一翻,副行长很是上道,并且有点受宠若惊,当即展开攻势。
田行长看在眼里,心理不是个滋味。
总觉得自家的好白菜,便宜了猪猡,可在他眼里,哪个男人不是猪猡呢?
如此保守,自傲的他,总想找个十全十美的女婿,最好是上门女婿,毕竟只有一个女儿,老了虽说有退休金,可请保姆照料,但骨子里,还是希望,能跟着孩子生活。
只是想归想,现实还没走到那步,着什么急?上门女婿难度颇大,除非身份低微,家庭条件不好的,真要如此,对方肯,他还不答应呢?他们这样的家世,找个门当户对的绰绰有余,不能委屈了孩子。
由于田馨的身份特殊,是领导的女儿,所以副行长,追求起来,也是斯文有礼,女孩呢,大方优雅,两人相敬如宾,倒是般配,只是,透着股疏离。
副行长有点着急,可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太过造次,被人看轻。
他对田馨很是满意,身材苗条,长相漂亮,家世更是不用说,战战兢兢的讨好,对方不冷不热的,有点拘谨。
男人估摸着,自己表现的已然很明显,便想着什么时候,约出去吃顿晚饭,可又怕她拒绝,揣测她对自己的真实想法,但终究是不讨厌的。
所以,这天下班后,男人鼓起勇气……
枝节蔓蔓
工行专柜结算完毕,也是员工们下班的时间。
副行长从办公室出来,特地整了整衣装,迈步走向田馨的临时办公室。
走廊里冷冷清清,同事们早已不见人影,唯有女孩的房门敞开着,方才他故作不经意的溜达两趟。
发现她伏在桌几上,书写不停。
直到人都走光,依然如故,在门前驻足,男人特意咳嗽两下,抬手敲了敲门板。
咔咔咔——
声音引起了女孩的注意,连忙抬头,看到副行长面带笑容的走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连忙收敛情绪,微微颔首。
手握着签字笔,面色严整的问他:“有事吗?”
面无表情,便是有点冷淡,显然对方的到来并不受欢迎。
田馨也想好了,改名个就得回去,这里再好,也不是久留之地。
领导促了几次,让她赶快提交年度总结报告,然后进行开会研讨,这其中包括,未收账款,还有呆账的处理。
这是一年的重中之重,关系到奖金和晋升。
女孩打着查资料的名义,在这边呆了好几天,搞得对方很是光火。
查就查呗,怎么连办公也在那边了,你是哪的人,自己不清楚吗?可又不敢真的出言教训,毕竟信贷主任的名头响亮。
大多数的信贷案子都在她的手中,具体情况她最了解。
所有的进展,还得仰仗田馨手中的资料,这么想,也只有耐着性子等她回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走呢?!”副行长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经由他这么一说,田馨跟着看了看自己的坤表,发现已经五点十分钟,随即莞尔一笑,随意的回道:“忙的忘记了时间。”
说话间,毫不留恋的合上手中的文件夹。
田馨对眼下的工作,已然没有热情,因为终归要走,只是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毕,也不会精益求精,完全是得过且过。
也不能说她不敬业,着实是心中苦闷。
从老板椅上起身,本想去拿衣帽架上的外套,没想到,男人比她早了一步。
他站的笔挺,自认为很绅士的,将女孩的羽绒大衣递过来,田馨微微挑眉,看不出喜怒,犹豫着接过来。
“谢谢!”她轻声道谢。
总觉得对方似乎有话要说。
都这个时间点了,别人都走了,他留下?恐怕有所图谋,她也不着急,等着他所有动作,果真……
副行长取过她的皮包,殷勤的拎着。
田馨这次面色微赧,他是她的什么人,为什么要碰自己的东西。
很是反感,可又礼貌性的发出提醒:“能把包给我吗?”
男人本是试探性的动作,被她这么一说,脸色微变,可很快又恢复如常,不自然的递过去。
女孩暗自腹诽,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令其误会?!
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那么就是他破釜沉舟,想要全力进攻。
原本出于礼节,田馨对他还算客气,如今看来,是不是太过客人,而引人遐想?
她没谈过恋爱,所以对这些事情,一知半解,看不透彻,就像对余师长也是如此,苦苦相逼,简直厌恶透顶。
心理默默祈祷,你可别缠着我。
穿好衣服,迈步往外走,副行长一路跟随。
气氛有点压抑,眼见着女孩越走越快,副行长紧走两步,与之并肩而行。
“你下班有事吗?没有的话,一起吃个饭怎么样?”他一口气将自己的心思说完。
田馨的脚步微顿,微微侧目,眼见着他很是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女孩有点不忍心拒绝,可又不能答应,否则的话,将来的局面会很难看。
“今天不行,家里已经做好了,改天吧。”她的说辞不够严谨。
甚至于有点笨拙,但意思足够鲜明。
副行长难掩失望,可又不想放弃,他也知道,行长有意撮合,而对方在这里的时间有限,短时间没有结果,那么也只能如此。
于是鼓起勇气道:“今天是我生日,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过,你看你能不能……”
说着,怯怯的眨了眨眼睛,就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田馨看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觉得跟他,平时正经的模样不符,可过生日请她?似乎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其实男人在撒谎,完全是被逼的。
这次被拒绝,下次可能还是如此,他不想等待。
“祝你生日快乐。”女孩脚步不停,皮鞋踩着楼梯,发出哒哒的声音。
她本想装糊涂,对方要是识趣,就应该闭嘴不言。
可副行长拿出死缠烂打的劲头,厚着脸皮继续哀求道:“我父母都出去旅游了,没人陪我,你能不能陪我过生日,就是吃顿饭,吃完,我送你回去。”
成年人过生日,大都跟家人一起,不像学生时代,还有由头同学相聚。
不跟家人,就是跟亲密的爱人,两个不相熟的人一起过生日,怎么想都很怪异。
田馨默默想了片刻,扭头看他:“我很想答应你,但这似乎不合适。”
她尽量委婉,就算男人打苦情牌也是没用的,若是以前,兴许管用,现在,她自身难保,还顾得了他人。
副行长没想到她如此绝情,脸上青白交加。
此刻银行大厅内,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守在门口,见着两人一同出来,微微有些惊讶,眼中闪过兴味。
热情的跟他们打了招呼。
两人点头示意,快步掠过他。
有人,副行长不好说什么,出门后,便挡住女孩的去路。
他有点窘迫,舔了舔嘴角,低声道:“既然你不想吃饭,那么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田馨原本对他没什么想法,此刻却是面露一丝不耐,她对男人的纠缠,最过敏感,心想这他妈都是犯贱。
可看他面带真诚和无奈,强压下火气。
“真的不用,我可以打车,谢谢。”她的语气稍重。
迈步继续走,副行长的下颚紧绷,颜面无存。
他应该走的,何必热恋贴人家冷屁股,可他就是不甘心,飞快的追上去,一把扯过女孩的胳膊。
田馨今天穿的是羽绒服有点长。
胸前敞开着,露出里面薄薄的工装衬衫。
因为动作有点大,抬起的胳膊下面,居然露出半截腰身。
白嫩的皮肤亮得晃人眼,丝丝缕缕的冷风灌进来,田馨浑身打抖。
还没等她开腔,便感到一束光,从不远处射过来。
此时天光大亮,路上的行人,并没多少,由于光线太强,引得人们侧目。
副行长被吓一跳,连忙松手,同时暗自捏了把冷汗,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就算再喜欢田馨,也不能如此。
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顺着灯光看过去。
发现是一辆半新不旧的吉普,停在不远处。
前面的大灯开着,亮度十足,很有穿透力。
田馨愣在当场,犹如雷劈,她对余师长的车太过熟悉,而玻璃窗后面的那张脸,虽说有点模糊,可不影响那种气场。
女孩连忙掖了掖衬衫底边。
本想走,却发现那车居然开过来。
田馨心砰砰乱跳,想逃的想法冲破脑海,可身体沉重,脚底板在地上生了根。
两人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吉普开过来,车窗摇下来,副行长见人比较陌生,扭头看向田馨。
女孩脸色苍白,就像生了场大病。
余师长的手肘压着车窗边缘,特地探出脑袋。
“馨馨,好巧,我过来办事,上车吧,我送你一程。”面无表情的说道。
田馨就像被针扎到似的,往后退了半步,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失态。
连忙低声回道:“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余师长翘起嘴角,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副行长,就当他是透明人。
“别这么客气,难道让我下车请你吗?是不是不太好?”
他冷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
副行长杵在那,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觉得两人的气氛怪异的令人发指,男人哪里是送人啊?简直是要挟,再看田馨,脸色惨白得厉害。
浑身僵硬的就像冰柱。
女孩没好气的瞟他一眼,心有不甘的打开车门。
钻进去的同时,车子转瞬开走,只留下习习冷风。
副行长从头到尾被人漠视,他难堪得,左右环顾,幸好没人看到。
本想抱得美人归,没成想讨了个没趣,他一边摇头,一边苦恼,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岔子?怎么半路就冒出这么个人,连最后一丝机会也错过。
看来的是他的姻缘没到,何必强求?!
他还算豁达,独自一人,走到帕萨特面前,打开车门钻进去。
虽说美人飞走了,还得吃饭,为了驱走苦闷,打起精神,准备独自一人享用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