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浑身僵硬,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男人面沉似水,双眼晶亮,细小的鱼尾纹盘踞在眼角,诉说着岁月的更迭,积攒出成熟雄性特有的魅力。
菱角分明的轮廓,很是阳刚。
女孩原来一直拿他当长辈看,没什么特别感觉。
如今睡了好多次,终于肯正视对方,不觉散发出的个人魄力。
只是这对她来讲,没什么用,单单是压迫和畏惧。
余师长的手指摸着女孩薄薄的小阴唇,嘴里嘟囔着:“你他妈,啥时候能好?!”
对这事如鲠在喉,田馨也不敢出言刺激他,尽管心理腹诽,你不是有老婆吗?总缠着我干嘛?!
休息室内很是安静,安静的有点诡秘。
这也难怪,青天白日,严肃正式的场合,居然有人这么野蛮。
要是被余师长的同事看到,非惊掉下巴不可,平日里,其作风很是正派,相较之下,只能用道貌岸然来形容。
女孩挣扎了半天,如今也算认命。
手铐铐得很紧,反抗除了自讨苦吃,别无他用。
田馨感觉对方的手指,试探往她下面塞,登时心下一惊,嘴里嚷嚷着:“叔,叔,不行,不行。”
话音未落,便感到,阴道撕裂般的痛。
却是男人的一根手指,钻进甬道,原本有栓塞在里面,堵得慌,生生又夹进来别的东西,能好受吗?
“呃啊啊,拿出去,出去!”
女孩缩着屁股,往后挪。
本就没有多少活动余地,被对方一只大手,掐住腰身,根本动弹不得。
田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痛楚,嘴里哼哼唧唧的呼叫。
余师长根本不在乎,曲着手指,往里一勾,将栓塞扣出来的同时,听到耳畔边发出一阵喟叹。
“嗬……”
阴道内的压力骤减,令女孩松口气。
余师长拿着栓塞看一眼,就是个类似棉球的东西。
回首往垃圾桶里一扔,准确无误。
“我刚上完药,你给扔了?!”田馨忍不住抱怨。
她想快点好转,尽管这东西堵着下面难受,可也甘之若饴。
男人皱着眉头,深深的盯她一眼,田馨的心头刮过一股寒流,登时老实的闭嘴。
余师长拨弄着女孩的小阴唇,撑开细孔,便看到,细碎的药渣从阴道里面流出来,心想对方也没说谎。
本来有那么点意思,看到这些个东西,便觉得扫兴。
可也不想放过对方,干那事的滋味固然美妙,可抱着女孩的肉体也是种享受,于是将衬衫脱掉。
躺在其身边的同时,用手揽住她的肩头。
田馨僵硬如石,像跟木头似的,动都不动,就那么靠在对方的怀里。
余师长的腿跨过她的腰,寻找舒坦的姿势,半闭着眼看着女孩道:“这两天我太忙了,今天又起得早,陪我睡一会儿。”
女孩吃惊得张大嘴巴。
下面光裸着,总有点不习惯,听他这么说,将信将疑的问道:“睡觉?”
余师长微微挑开眼皮,目光慵懒的回道:“睡觉可以是个动词,也可以是个名词。”
田馨哑然,就像听到笑话。
难得发现对方有点幽默感细胞。
“可是我下午还得上班?!”她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男人突然间翻身,爬到她上面。
“你真的好吵!”
说话间,眼睛盯着女孩的水炯。
眼神深邃,深不见底。
女孩紧张的直吞口水:“我陪你睡觉也行,你先把手铐打开,你这样我根本没法睡。”
说话间,还将束缚着的双手,举到他眼前。
余师长没有言语,单单是看着她。
田馨以为没戏,轻轻放下胳膊,突然感到身上顿轻,却是对方翻身下床,从抽屉里翻出钥匙。
“你老实点不就没事了。”
哗哗的声响过后,咯嘣一声,手铐被打开。
女孩的双手得到自由,上面一圈紫红色淤痕。
田馨用手揉了揉,有点疼。
“脚呢?!”
余师长充耳不闻,躺倒下来,拉过军绿色的棉被,盖在两人身上,好似有点不舒服,三两下将裤子脱掉。
两人的下半身不着寸缕。
男人的腿毛有点浓,又长又黑,皮肤又糙。
搭在女孩的腿上,就像石头压着似的,难受得她来回扭动。
“在动,我们就干点别的。”
余师长说话时,特意将屁股往前凑了凑。
本没什么感觉,对方的那根东西,很硬很粗,头顶着胯骨的一侧,雄赳赳的,令人无法忽略。
田馨屏住呼吸,不敢蠢动。
男人往前挺了挺,大腿仍然压着女孩的会阴,鸡巴凑近些许。
余师长也算奇葩,保持硬挺的姿势,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了两分钟,便开始鼾声大作。
整日里东奔西走,操心的事一堆,能不累吗?所以睡得深沉,这可苦了女孩,怕吵醒对方,只能挺尸。
这也算新鲜体验。
田馨平日都是自己睡,唯一同床共枕过的男人便是余师长。
她很是不习惯,毫无睡意,心理想着下午要办的事,三点半约了客户,谈一笔贷款业务,虽说案子不大,可也是关系户。
放人鸽子不好,暗自祈祷,对方可别睡到天黑,那就麻烦了。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这样,总比发生肉体纠葛要强得多,女孩苦中作乐,兀自开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田馨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盯着天花板的眼睛,开始恍惚,眼皮也沉的厉害,最后不知不觉合拢,对方的呼噜声有点大。
田馨觉得吵,莫名的困倦过去。
余师长并不贪,两个小时后,悠悠转醒,挑开眼皮,便看到一张白嫩的小脸,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田馨。
醒来就能看到喜欢的人,这种感觉很微妙。
盯着女孩发了会呆:长长的睫毛,柔和的眉眼,还有嫩的能捏出水的脸蛋,红粉的樱唇,就像春花般潮气蓬勃。
男人感叹着年轻的美好。
不禁想起自己的过往,还有年少的峥嵘往昔,心中五味陈杂。
搓了搓面颊,短刺的鬓角,扎到手指,有些刺痛,这才想起,昨日里新添的白发。
本来也没什么,谁都有老朽的一天,正所谓,岁月杀猪刀不会放过任何人,不论贫贱富贵,英雄凡人,同等公平。
只是他还不服老,也没到退休的年龄。
最关键的,是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夙愿未实现的野心。
可现在看着花朵似的女孩,余师长得意又彷徨。
危机感爬满心头,他得加把劲,静下心来,将眼前的事,桩桩件件的处理完满。
温柔乡固然好美,可人活着也不能专门为了这点逼事,不是吗?他喜欢田馨,可男人不能没有事业。
他是不愿意为了美人,懈怠工作。
余师长双手撑着床铺,犹豫着,在女孩的嘴角偷香。
也不是不想亲,而是怕惊扰到对方。
田馨每次面对自己,都没好脸色,只有睡着的时候最可爱。男人下床,走进洗手间,清水净面后,走出休息室,来到外间的办公区,拿出手机给副镇长拨了电话。
先是简单沟通了下,两人谋划的大事。
很自然的起了个话头,问道,C市哪家医院有名气。
副镇长总去C市开会,对那边比他熟悉,人脉丰厚,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到底是谁生了病?
余师长手里拿着打火机。
很不耐烦的说道,你哪儿那么多事,问你就说。
副镇长也不生气,戏虐的问他,是不是肾虚,男人只回了他两个字,屁话。
两人笑闹两句,对方言归正传。
C市的中心医院,是三甲医院,院里有许多医术精湛的专家。
余师长听到后,潦草作答,简单的嗯了那么一下。
副镇长见其不肯说,遮遮掩掩的,便觉得其中有猫腻,试探性的问他,你是看男性病,还是女性病?
本也是问的随意。
没想到正中要害,余师长二话没说,挂断电话。
他也不是真生气,只是这事,有点掉份,田馨得了妇科病,好说不好听,他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
秉持着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打死也不会说。
偏巧这么个损友,坏主意也多。
甭搭理他也就是,余师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拿着打火机点燃,长腿一跨,歪着身子坐在大班台上。
他慢条斯理的抽着烟,突然听到休息间里发出一阵惊呼,接着便有女孩的声音传来:“叔,帮我解开,我下午三点半有个客户很重要的。”
余师长这才想起来,她的一条腿还被拷在床腿上。
在烟灰缸里按熄了烟头,男人起身走进休息室,田馨满脸焦急的看着他,将一只腿露在外面。
你还别说,白皙的脚踝和着黑色金属手铐的画面很有质感。
男人觉得有点遗憾。
禁锢着肏逼也是种情趣。
不过来日方长,他找出钥匙,将手铐打开,便看到对方火速跳下床,捡起地板上的裤子穿上身。
用手扒过凌乱的秀发,匆匆往外走。
余师长跟过去,眼看着女孩拿起沙发椅上的背包,兀自发声:“你就这么走了?”
你是如此的不同
田馨脚步趔趄了一下。
站在那,手指将背包的皮带抓得很紧。
她背对着老余,不由自主的叹气,慢慢的转过身来,狐疑的盯着男人。
两人都没说话,女孩心想你不是放过我了吗?还想怎么样?
余师长慢条斯理的凑近,看到对方飞速低下头去,嘴角抿得很紧,偏偏要露出牙齿,啃咬上嘴唇。
男人顿觉口干舌燥。
他人高马大的,站在她的对面。
两人之间的剧烈只有两个拳头那么远。
田馨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的烟草气息,还有浓烈的阳刚之气。
她对这两者都很过敏,微微偏过头去。
余师长看着她的睫毛翕动,就像不安的蝴蝶般,怕被人惊扰,又长又密令人移不开视线,顿时有点后悔。
就不该让其走掉!
手指摸上眼皮的刹那,女孩唬了一跳。
本能后退,徒留对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田馨连忙去看他的脸色,发现余师长的嘴角抽动两下。
表情很是难看。
局促的用手指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女孩装模作样的问道:“你还有事吗?”
余师长发现女孩害怕,惊慌的模样,单纯又无助,让人忍不住去逗弄。
原本有点光火的气焰,慢慢熄灭。
心情很是复杂,脸上带着迷茫的无奈,嘴里说道:“馨馨,你说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越来越舍不得下手。”
女孩陡然抬眼,很是诧异的看着他。
余师长平日里也会表白,也就三言两语。
她想,他是喜欢自己的,否则怎么会如此纠缠不休。
可这么普通,接地气的言语,听着,总有那么点些许不同。
女孩意识到,自己有片刻的恍惚,连忙打起精神摇摇头。
男人偏着脑袋,目光雕琢着她的模样,问道:“为什么摇头?”
田馨犹豫片刻道:“没有为什么!”
她不想多说,说多了有什么用,对方根本不会听。
两人沟通交流的并不好,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一个一味理直气壮的索取,另一个则是心有不甘的被强迫。
受伤受委屈的永远都是女孩。
你叫她说什么?
说有用的话,就不会满身是伤。
余师长知道她肯定有想法,并且是他不爱听的,所以也没深究。
自顾自道:“女孩应该乖巧懂事,才能惹人疼。”
田馨在心理暗翻白眼,嘴上没有反驳。
男人现在的表情稍霁,简直可以和煦来形容。
田馨无心跟其多纠缠,木讷的站在那,等着他大发慈悲,讲完话,自己好走。
余师长的目光焦灼,发现怎么也看不够对方似的,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余师长扭头看向办公桌。
回头又瞧了眼女孩,才走过去。
看到屏幕上的号码,登时冷下脸来。
是妻子打来的,不动声色的将电话按掉。
大踏步的来到女孩面前,勾起对方的下巴,迫使其看着自己。
他从女孩的炯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是那么渺小,又那么焦躁难安。
余师长发现自己有点欲壑难填,得到了对方的肉体,还想要更多,这可不是好现象,他知道前方可能满是荆棘。
可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宁愿飞蛾扑火。
内心炙热的情丝,化作细细的碎吻,落到对方的嘴角。
田馨半眯着眼睛,任命的任其摆布,脸上没有喜怒。
余师长的吻依然粗暴,炙热,可却带着小心翼翼,好似对方是捏在手心里宝贝,既放不开,又怕融化掉似的。
这样的情绪,他从没有过。
缠绵了一会儿,男人终于不舍的,收敛情绪。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顺势捋了捋黑色秀发。
“周末空出来,我带你去C市,好好检查一下,别落下病根。”他的语气很轻,带着淡淡的关切。
田馨微微皱眉,很是为难。
“周末?”
她的疗程是七天,那时候这边的治疗马上结束,也好得差不多了,还用这么大费周章吗?再来自己也不想跟他去C市。
“C市的大夫比这边的高明。”
余师长继续道:“圣诞节要到了,我想带你去商场逛逛,先想想喜欢什么,到时候一并买了。”
田馨低头绞着衣角,满脸纠结。
心想着,自己该怎么拒绝呢?
抬头的刹那,便看到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孔,顿时泄气般的叹息:“非要去吗?”
男人并未正面回答:“听话,都是为你好。”
田馨心理一阵气苦,觉得对方比自己的父母还要管得宽。
这种束缚令其透不气来。
心理的不满,如野草般疯长,真想朝对方大吼,我不用管,你凭什么,我很快就要走了,看你到时候管谁去?
想想都解气,可现在一切都没安排好,只能默默忍受。
“好吧!”女孩只能妥协。
余师长宠溺的拍了拍她的面颊。
回头看向放在沙发旁的洗衣袋,问道:“衣服是你洗的吗?”
田馨摇摇头:“我送去干洗店的。”
男人轻轻颔首没说什么,目光微闪。
“谢谢!”他客气的道谢。
女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很少这般礼遇,在她的印象里,都是被蹂躏,被摧残的怨恨。
田馨轻轻摇头。
“你先等我一下,我送你出去吧!”
余师长说完这话,不等其回答,转身取出洗衣袋里的薄绒衫穿好,跟着拿过衣帽架上的外套。
女孩知道拦不住他。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一路无话,下楼,沿着甬道往前走,田馨走得很快,转眼到了大门前站定。
四目相接,敏感的发现对方的眼睛里有些捉摸不定的东西。
女孩连忙别过视线,干巴巴的说道:“叔,我回去了,你别送了。”
田馨很是尴尬,两人见面大都剑拨弩张,能这么安安静静同行,着实新奇。
余师长发现,这样的相处模式,似乎也不错,没有性爱,却异常的和谐,就像老夫老妻似的。
相互陪伴,喜欢的人近在咫尺。
他轻不可闻的从嘴里嗯一下。
女孩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大步往前走,余师长站在原地,并没动,视线追逐着她,眼见着其打开车门,消失不见。
不知怎的,心理空落落的。
很想追上去,送她一程。
可他不能,理智告诉自己,就这么远远的目送,都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余师长有点憋屈,有点难过。
这种酸涩的感觉,是全新的,令其有点不知所措。
男人苦笑着摇摇头,心想,他这是怎么了?对方身体不舒服,难道自己也生病了,看来还真的抓紧去医院瞧瞧。
天气寒冷,冷风刮过,浑身刺骨的痛。
可内心偏是炙热的,炙热的无处安放……
余师长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看着甬道旁边残败的枯枝烂叶。
突然扬眉吐出一口浊气。
人生就应该不怕后悔,不留遗憾。
余师长很爷们,喜欢就是喜欢,离不开就是离不开,踌躇扭捏不是他的性格,那么就放手去拼搏,横竖人都是自己的。
他又怕什么?
原本郁结在胸口的闷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弄不过一个小丫头?
田馨开着车,手握着方向盘,神情严肃,眉宇间透着淡淡的轻愁。
她讨厌被人摆布,任人宰割的生活,两个三观不同的人,是没有办法长久的生活在一起的。
如同她的父母,都是各方面契合,相敬如宾,相互扶持。
自己本以为也会找到懂得爱,懂得珍惜的那个人,可眼下所发生和承受的,都是扭曲和痛苦的。
她的生活在错位,好似被人强行塞到另一条轨道,承受不该承受的一切。
田馨想逃,想要正常的生活,这种念头越发的强烈,几乎到了立刻将车开到母亲单位,将自己想要出去闯荡的想法和盘托出。
孩子越大,跟母亲越亲近,父亲的感情同样深厚,可没母亲来得细腻。
她首先要争取的便是母亲,只要其同意,说服父亲只是时间问题。
女孩满腹心事,没注意到前方马路上有辆摩托车突然从岔道开上来,只觉得视野被阻,障碍物近在眼前。
“啊……”
田馨连忙踩刹车,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放声大喊。
只听得砰的一声,轿车停下来的同时,摩托车消失在视野内,女孩身上系着安全带,并没有受伤。
惊吓的厉害,脸上全无血色。
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很快从失神的状态反应过来。
推开车门下车的动作,利落非常,映入眼帘的是个彪形大汉。
脑袋戴着头盔,此刻躺在地上,周身没有血污,胸膛剧烈起伏,而摩托车就在不远处,后面凹陷下去一块
总体来说,也没什么太过惊悚的场面。
田馨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她是女司机,开车谨慎。
小跑着走过去,蹲下身去,查看对方的伤情,可她一个女孩,也不敢动手动脚,只是满眼惊慌的看着对方。
“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能起来吗?”
汉子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小声的呻吟,本想发火,可看到是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登时傻了眼。
女孩见此,就知道他无大碍。
被瞧的有点恼羞成怒,可也得忍耐,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个啥东西
汉子的眼睛很亮,身材壮实,穿着有点邋遢。
上身是一件深色外套,说不上灰色,还是褐色棉袄,总之颜色很脏,亦或者本身就不太干净。
下身则是军绿色长裤。
脚下踩着皮鞋,皮面有龟裂的小细纹,而且积了一层薄尘。
田馨见其目光透着猥琐,有点厌恶的站直身,继续问道:“你能站起来吗?”
汉子这才如梦方醒的回过神来。
这么盯着人家姑娘看,也没觉得难堪,首先注意的是女孩的脸蛋,接着才是对方的衣着,见着毛乎乎的貉子毛。
说不出的贵气暖和,便明白对方肯定不差钱。
于是开始大声呻吟,目光一直黏在女孩身上。
汉子今年三十多岁,是附近村庄里外出务工人员,在他乡漂泊了许多年,干了许多没头没尾的事。
总之是个没出息的混混。
临近过年,从外面回来,本想看看老爹老妈,顺便过个消停年。
别看其有点混不吝,却很孝顺,归家后没少给父母干活,这不,家里的房子有点破旧,便张罗着翻新。
所以穿的是平日里干活的衣服,没什么人样。
单看这点你认为他是好人,那你就错了。
他那些没头没尾的事,也够瞧的,碰瓷,给赌场当保镖,打架斗殴,年轻时没少折腾,直到现在才有点收敛的架势。
但终归是个窝囊的,连媳妇都娶上。
如今看到田馨这么有气质的美女,顿时起了那点心思。
不光是色心,连带着还想讹诈钱财。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有车,又穿得这么体面,肯定有钱,能看上他,那就奇怪了,于是把碰瓷的那套拿出来。
一边呻吟,一边摸着大腿。
嘴里哼哼唧唧道:“不行,腿疼,哎哟,疼,疼死我了,哎呦。”
他双眉皱起,嘴里咧出一口黄牙,带着头盔,看不清全貌,但也是个痛苦模样。
田馨有点着急:“那我叫车送你去医院吧!”
说着,就要去道上截车。
发生交通事故,过往的车辆难免看上两眼,可大家着急赶路,视线一掠而过。
汉子见此,急忙道:“医院?我不想去,你给我点钱,我自己看病就行。”
女孩听闻此言,觉得有些道理,善良的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关切的问道:“你的腿,不去医院真的行吗?”
汉子病殃殃的回道:“我看你也挺忙的,我自己去看就行。”
田馨舔了舔嘴唇,有点拿不定主意。
转念一想,不赶快回去,手头上的事,就得失约,于是道:“你想要多少钱?”
交通肇事,一般都得走交警队,有时候个别人喜欢私了。
汉子的目光移向女孩的车,发现是辆马自达,于是道:“你拿五万,我自己去看病。”
女孩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可自己手头,哪有这么多,卡加上现金也不足一万。
顿时犯难,随即又看了看汉子的腿。
对方有点紧张,忘记伪装,连呻吟都没了。
狐疑的目光盯过来时,立马大声哼唧。
田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问道:“你这腿没怎么样吧?”
这是个疑问句。
汉子一边痛呼,一边说道:“什么没怎么样,都他妈断了,你给车撞一下试试,能好吗?你当我是钢铁打的吗?”
见其气哼哼的模样,语出不逊,便有点光火。
“我兜里没那么多钱。”
汉子当即一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迟疑了片刻,才说道:“断腿可不是小事,没个三五万肯定不行。”
田馨听出了他话里的端倪,摇摇头:“三万我都没有。”
汉子登时有点急眼,露出点凶相。
“你是不是想耍赖?”
女孩无奈的继续摇头:“我说的是实话,现在谁带那么多现金,我加上卡里的,也没那么钱。”
汉子颇为焦躁的瞪圆眼珠子。
很是气恼的哼唧道:“那你让朋友给你拿点不就行了,我这大冬天的,腿断了,还躺在这里,多冷,再一会儿,我恐怕得冻死。”
田馨的父母很健康,没得过什么大病。
亲戚们,因病的人情走动,都是两位家长操持。
所以她对断腿,需要多少钱医治没什么概念。
也怀疑他撒谎,别有用心,可她着急回去,再加上一个大姑娘,这么跟个男人对峙,总觉得不是个事。
最主要的是,她的确富有。
本想给父母打电话,可想想,他们都在忙,离这还有点距离,随即想到余师长,对方的部队基地就在不远处。
她拢共也没开出几里地。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还是决定向男人求助。
其实她打这个电话,也很犹豫,最后还是稀里糊涂拨了过去。
余师长正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签字笔偶尔在纸张上划动两下,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摸过来瞧一眼。
微微诧异的按了接听键。
“喂,馨馨?”他很自然,很亲切的称呼女孩。
田馨也没多想,一股脑的将事情简单诉说一遍:“我在路上出了点事故,你能来一趟吗?”
余师长脸色微变。
笔在文件上顿住,墨迹洇透了纸张。
“什么事故,你怎么样?”
男人的话语里满是焦急,将笔一甩,从大班台后站起身,奔向衣帽架。
“我撞人了,我没事,对方的腿可能断了。”田馨背对着伤者悠悠的说道。
余师长松了口气,道:“你别急,告诉我地点,我马上过去。”
女孩四处看了看,低头问地上的躺尸,这是哪?对方门清的很,告诉她XX屯,田馨回头给了男人答复。
并叮嘱其带点现金过来。
“要多少?”男人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三万!”
“好,等着!”余师长大踏步的往外走,先到财务室支取现金,签字后,将三捆没开封条的钱塞进皮包。
接着匆匆下楼,跳上吉普扬长而去。
田馨收线后,看着汉子,劝说他赶快起来,到车里暖和下身体,可对方说断了骨头,动不了,一动就疼。
女孩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上车。
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心理很是气馁。
今天预约的事,肯定不成了,于是用手机联系了业务单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诉说了一通,当然,只挑关键点说。
至于在哪出的事故,闭口不谈。
对方很是客气,接受了她的道歉,重新敲定签约日期。
田馨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百无聊赖的开始玩手机小游戏,等待期间,时不时看向地面的伤者。
就这么过了十分钟,一辆墨绿色的吉普噶然的停在路旁。
从车里钻出来个人,女孩没着没落的心,微微平静下来,余师长长腿跨下来那一刻,田馨觉得其很爷们。
尽管没穿军装,却带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
不禁有点脸红,暗骂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他先是看了眼地上的人,接着来到女孩的车前面,看着对方钻出来,问道:“报案了吗?”
田馨摇头:“我的车撞的不严重。”
余师长瞅了瞅保险杠的位置,只有些微不起眼的凹痕,回过头来走向汉子,便听到大声的呻吟。
其微微扬起眉头。
目光就像X射线似的,在周身扫视一通。
“你伤的严重吗?都哪疼?”
汉子在他威慑力十足的目光下,有点心虚。
“大腿,胳膊,浑身都疼。”
余师长绷着面孔点头。
“好,那我先报案,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见其掏手机,汉子登时急眼。
“别,别,我不想折腾,我自己看病就行。”
余师长不看他,先是拨打了事故电话。
接着才道:“私了,你打算要多少钱?”
汉子明显有点紧张,气哼哼道:“怎么着也得拿个三万吧!”
余师长冷哼道:“我看你也没受多重的伤,都是些皮外伤,要这么多钱?”
对方脸色微变,目光闪烁间,大声的反驳:“谁说都是皮外伤,我腿疼的厉害,根本动不了。”
男人勾起嘴角,面沉似水,把皮笑肉不笑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么严重,那更得去医院了。”
说着就要拨电话。
汉子登时不依,无赖似的嚷嚷着,不想去。
余师长眼冒精光,手机攥在手心,悠悠道:“你想要钱,也不能狮子大张口,怎么着也得靠点谱。”
他好整以暇的开始跟对方讨价还价。
汉子看了看他,又瞅了瞅女孩。
心想来了个煞星,不好对付。
便从三万降低到两万,余师长不吱声,就那么盯着他。
就像个唱独角戏的小丑似的,汉子一边大吐苦水,一边忍痛降低赔偿价格,眼看着交警队的车,远远的开过来。
汉子终于沉不住气道:“老兄,你到是说一句话啊?”
余师长觉得自己的耐性真是超好。
听了一堆废话,用手摸了摸鼻梁,慢条斯理道:“我身上只带了五千,你要是能接着,这事就算完,要是觉得不够,我也没办法,只能去医院。”汉子听闻此言,恨得牙根直痒痒。
“五千?你打发要饭的呢?”
余师长歪着脑袋,脸部的线条趋于凌厉,抖了抖长腿。
目光煞气逼人,从嘴里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他妈的 ,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妥善处理
汉子听他骂人,登时火气上升。
“你,怎么着撞了人还有理了?国家公职人员了不起,无法无天啊?”他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碰瓷那一套门清的很。
扯开嗓门大声嚷嚷,路边有个村庄,此时走过来三四个看热闹的。
这种人就是这样,喜欢虚张声势,将事情搞大,这样有利于他浑水摸鱼。
余师长的车开过来时,他就看的清楚,车牌号很是醒目,后面跟着好几个零,眼见着来者不善。
男人根本不怕他,冷冷的勾起嘴角。
“撞人的不是我,我也没有无法无天,我是在跟你沟通,讲道理是吧?你要是实在不听那么我也没办法。”
他言语缓和下来。
不是他怕了,或者周围有人,而是觉得真没必要为了这么个小人物气着自己。
“撞人你就得赔钱,天经地义。”汉子以为得势,越发的理直气壮。
余师长不吃他这套。
从容不迫的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要么接这五千,要么我们走司法程序,去医院检查,治疗的费用我们负责。”
当听到田馨让人拿钱的时候,汉子欢欣雀跃。
觉得给父母装修房子的钱有了着落,不用自掏腰包,可眼下事情不容乐观,他碰到个硬茬子。
“五千肯定不行,我这误工费啥的,也得给掏,起码得一万五。”
他也是个聪明的,主动降价。
秉持着能占便宜就占的原则,汉子不会轻易放弃。
实际上,就是轻微擦伤,破皮而已,没什么大碍,只是躺在地上时间久了,身底下发凉。
可别没撞出毛病,冻出毛病,到老了,得个行动不便就麻烦了。
所以不自觉的小动作不断。
挪挪腿,动动胳膊,想要翻个身,那是根本不可能,他可没忘记,现在是伤患状态,将一切看在眼中的余师长,对他的行径嗤之以鼻。
“那就没办法。”说着,看向即将到来的警车。
转过身去,不搭理汉子,同时对站在一旁的田馨说道:“等会,交警录完口供,我拉你回单位,后续的事情我让人过来处理。”
听闻此言,汉子不停的吞咽唾液,急得直眉瞪眼。
去医院检查,自己的真实状况是隐瞒不了的,顶多开点药,输个点滴,对方也花不了几个钱,那么小算盘就会落空。
大冷的天,冻得他鼻涕都要出来。
何苦来哉,可拿着五千块钱,又心有不甘。
余师长知道对方纠结,也不是拿话吓唬他,这样的刺头,就得态度强硬,要是向像田馨那样,肯定被人套路。
女孩站在那儿,所有的事情都交由他处理。
交警队的车停在面前,从里面钻出个四十多岁的人,看见余师长,先是一愣,接着笑眯眯走过来。
“这不是老余吗?怎么出事了?”
说着看了看事发现场。
余师长轻勾唇角,城镇就那么大点,都是衙门口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政府这帮官员,他门轻得很,眼前这个,并没太大印象,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实际上,是他位高权重,贵人多忘事。
心理明白,肯定哪个局面上聚过。
“不是我,是我朋友。”
本想胡诌个亲戚什么的,可又怕对方认识田馨。
回过头来,问起来,难免漏洞百出。
“哦,是吗?!”交警过来,递上手,豪不避讳的表达自己的热情。
余师长伸出手,与之相碰。
接着对方来到马自达和伤者面前,拿起本子,开始询问事发经过。
两人说辞没什么太大出入,只是在谁先冲过来的问题上,有点分歧。
按照汉子的说法是,他开得极慢,并且有鸣笛示意,可田馨说她正常行驶,根本听不到,交警拍照片,分析行车轨迹。
随即问两人,你们打算公了,还是私了。公了的话,就要走程序,时间稍长,还得责任划分认定什么的,不过汉子也不必着急,先入院检查。
不管伤情如何,都得先检查不是吗?
汉子心理直打鼓,走程序需要时间,能拿到赔偿,怎么也得个把月,又心虚于自己的真实情况。
他浑身上下,就膝盖擦破点皮。
“私了吧,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我装修完房子,还得出去打工。”他脸上显出不甘和苦楚。
交警听他这么说,转过头来看了看余师长。
对于田馨这个当事人,所谓的对方的朋友,则是一掠而过。
心理很是好奇,两人恐怕是莫逆之交,关系匪浅,并没有深思,田馨他是不认识的,也不是喜欢胡思乱想的人。
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有权行万里路。
官官相护这种特色,在中国已然算是潜规则。
两人的目光对视,里面的未尽之语,溢于言表。
余师长将自己的想法说的明白,伤者那边则是使劲的喊疼,装得可怜巴巴,可偶尔针锋相对之际。
还能感觉出,其中气十足,根本没伤到根本。
交警自然向着认识的人说话,将责任划分更偏向于对方,言辞恳切的劝说他,这五千也不算少了。
真要走程序,恐怕连这点都拿不到。
就算花了一把钱给你看病,你也得不到什么实惠不是吗?
余师长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派给交警一根,也算给足其颜面,对方想接,却又没接,男人自顾自的点燃深吸一口气。
回过头来看向田馨。
“别在外面呆着,怪冷的,去车里面等我。”
田馨的车并没什么大碍,可也得事情处理完毕,才能动。
要是私了,就能直接开走,公了的话,稍微麻烦一点,保险公司的人还没来。
女孩的车是买了商业全险,出了交通事故,能得到全额赔偿,当初入保险就花了好几千,就是求得心安和保障。
女孩觉得还好,就是耳朵有点冷。
脸蛋冻得通红,耳朵也好不到哪去。
小声嘀咕道:“要不然,多给他点算了,我看他也挺不容易的。”
田馨对钱没概念,动了恻隐之心,可余师长却是不依,这种随意碰瓷,想要不劳而获的社会渣滓最是可恶。
你今天让其得逞,他就会故技重施。
有手有脚一个壮汉子,干这种勾当,令人不齿。
本来能多给点,想想他这种行径,便会打消念头。
若是个七老八十,上了年岁的,余师长也会格外大方。
就这么个混不吝,想要在他面前逞威风,占便宜,那真是痴心妄想。
余师长一个凌厉的眼风飘过来,女孩那点心思,登时灰飞烟灭。
她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其吵嘴的,周围都是村民,时不时的小声议论,女孩被扫了颜面。
也不敢声张,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谈判的双方。
汉子最后死气白咧的将金额降低到八千。
言之凿凿的说是不能再少。
交警扭头看向余师长,对方从手包里,拿出一叠钱,崭新的人民币晃得人眼前一花,也没多言,从中抽出一叠。
将衔在嘴角的烟卷吐出来,夹在两指间,气定神闲的说道:“就这些,你爱要不要。”
汉子气得就差口吐白沫,眯着眼睛仔细分辨钱的厚度,怎么看,只比另一半厚了那么一丁点。
直到此时,终于呼出一口浊气。
“算我倒霉,你们都是大爷,就这么多吧。”
说话间,便看到交警拿出和解书,让两人分别签字。
办完这一切后,汉子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嘴里小声骂咧咧的来到摩托车前。
扶起来,打着火,扬长而去。
田馨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利落,心理有点愤愤不平。
如今总算回过味来,对方的伤情根本不严重,差点上当,被讹诈钱财。
心理那点怒气消了不少,本来她有点计较余师长这般不通情理,并且当众给她颜色看的。
余师长将烟又递过去,这次对方接得飞快,连连道谢,男人说了些场面上的客套话,并说有机会一起吃顿饭。
完全是公式化的社交辞令。
实际上,他现在也没想起对方姓谁名谁?!寒暄过后,便看到保险公司的人,开着查勘车来到近前,交警的车已然驶离,简单的拍照备案后,对方也离开。
余师长打电话,叫助理过来将女孩的车开走。
田馨心理不愿意,说是自己可以的。
男人并不放心,深深的盯她一眼,打开自己的吉普车门钻进去。
女孩犹犹豫豫的,终究跟了过去。
余师长坐在驾驶室内,发动引擎,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方向盘,娴熟的操纵着,吉普扭着屁股甩个弯,拐进乡村小道。
田馨诧异的看着,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男人扭头看过来:“陪我办点事。”
女孩心理不愿意,嘴上却是不敢反驳。
因为车已经开出去,依照对方的个性,想要其改变主意很难,可总得要知道去哪吧,办什么事?
她忐忑不安的追问一句。
余师长目不斜视,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悠悠道:“我准备买块地儿,转手卖出去,能翻倍。”
田馨听得一头雾水,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心之所向
田馨很是后悔,为什么要给余师长打电话。
现在想要脱身都难,对方简直就是狗皮膏药,自己这一下午的时间不用干别的,专门用来陪这位大爷。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她扭过头去,看向车窗外的景色。
冬日里的景致很是萧条,老树,飞鸟,苍白的天空,孤寂的乡村大道,偶尔路过村庄才能看到人烟。
时不时的还会有动物冲将过来。
每当这时,余师长就会减慢车速。
看着一群大鹅慢悠悠的走过去,随口道:“你喜欢吃鹅肉吗?”
田馨看的出神,先是一愣,接着回过神来,慢慢道:“鹅肉,还行吧!”
“晚饭我们就在乡村饭庄吃顿好的。”余师长一边开车,一边如是说。
女孩没吱声,算是默认。
实际上她本能的反应是怎么脱身,但心里明镜似的,没有指望。
余师长手握着方向盘,偏头瞥她一眼,继续道:“哪天我开车过来,偷几只大鹅给你拿回去。”
田馨本来爱答不稀理的,这回大吃一惊。
诧异的回过头来,狐疑又震惊的盯着对方:“偷大鹅?”
余师长看她的模样觉得很是好笑,满不在乎道:“是啊,偷,偷才有意思。”
“你知道怎么抓大鹅吗?”他继续调侃。
女孩抿了抿嘴角,已然不想开口。
心想,果真不是良善之辈,尽干些鸡鸣狗盗的事。
男人就像没看到她眼中的鄙夷之意,侃侃而谈:“大鹅,跑的慢,有的也很凶,抓的时候要拎着脖子,这样他的嘴就不会啄到你。”
田馨听他不像开玩笑,终于忍无可忍道:“市场里有卖的,为什么要偷呢,再说了,你跟老乡好说好商量,花钱不就得了。”
女孩对他的脑回路简直无语。
“你懂什么,偷来的才有意思。”余师长轻声呵斥。
田馨单手拢在额前,无语到极点。
低声道:“你偷的东西,爱给谁给谁,我可不要。”
余师长冷嗤一声,为自己辩解道:“嫌弃来路不正是吧?”
其实他也很少干这事,年轻的时候,没有现在条件这么好,那时候在野外训练,想要吃口肉不容易。
所以私底下,没少琢磨这事。
但他们也不是谁都偷,而且也不会逮着一家给对方一锅端。
可横竖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趣味满满,这是女孩无法体会到的,看着其细嫩的面皮。
余师长想到的只有养尊处优。
俗话说的好,穷养儿子,富养女,他得感谢田行长,将这么个宝贝姑娘,养得如花似玉,还便宜了他。
至此,不由得桀桀笑出声来。
田馨听得毛骨悚然,不知道他心理在琢磨啥,有点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往车门的方向靠了靠。
余师长发现对方的小动作不断。
猛地的伸过来一只手,覆在其放在膝头的媃胰。
女孩看他不顺眼,下意识的往外一推,惹得对方微微侧目,语带戏谑道:“睡都睡过了,还不让我摸。”
田馨拿眼白看他。
余师长冷嗤一声:“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话间,对方的大掌又伸过来,这可把女孩吓得不清。
她什么都不想回忆,准确的说失忆才好。
浑身僵硬的坐在那,任由其抓着。
男人揉搓着其骨肉匀亭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翻来覆去的摸,摸的女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道。
“你好好开车,这样不安全。”
余师长神态悠闲,侧脸刚毅。
可上扬的嘴角,软化了沉静的面庞。
田馨偷眼观察着,觉得其跟父亲,在某些方面还是相像,毕竟年岁相仿。
原本拿其当长辈,可现在,自己都不知如何面对。
人都说,想要得到女人的心,最近的距离便是从阴道开始。
女孩毕竟年轻,对方猝不及防的闯进自己的生活,搅动的天翻地覆,说没有一点异动,那是假的。
可异动不是心动,满满的恨意和惆怅。
但这么和平相处也还不错。
总之,只要不蹂躏她,折磨她,她还是能忍受的。
话说回来,想要对方不干那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田馨不禁一阵气苦,说白了,她顺风顺水,对突来的苦难,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简直节节败退。
直到无路可退,起码在城镇是这样。
余师长自然是不会听,还反驳道:“我可以两只手都松开,你信是不信。”
女孩哑然,接着连连摇头。
这是什么神操作,岂不是找死,她刚经历了车祸,可不想重蹈覆辙。
“我相信你,你好好开车。”
田馨语带惊慌的回答。
正在这时,余师长突然放手,女孩吓得惊声尖叫:“你干什么,干什么?快点握好方向盘。”
她吓得头皮炸裂。
乡村道路没什么人和车,可两边全是树木和田地。
真要失控,非撞上东西不可。
女孩对他这种行为,简直怕的三魂丢了七魄。
余师长看她急得想要过来抢方向盘,这才单手搭上去,说道:“看你那小样,这算啥,我还会打枪,打猎,有时间带你去农场溜达溜达。”
田馨听得目瞪口呆。
枪?这可是违禁品?!
“别这么看我,枪没什么稀罕的。”女孩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余师长,这个男人简直野得要命。
连杀人利器都有。
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看他的眼神,好似亡命徒似的。
现在想想,挨打,被扣手铐,这些简直小CASE,居然还有枪?
田馨不敢再想下去,心情郁瘁的要命。
余师长看她一副心事重重,蔫头巴脑的模样,知道自己这方面的话说的有点多,心理对其的反应嗤之以鼻。
果真是温室里的花朵,没什么见识。
“你别担心,有我保护你,没事的。”他将话圆回来。
话题过于沉重,嘚瑟,吓着了小东西。
人对陌生的事物,难免心存好奇和抵触。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圈子,就像贩毒,小姐之流,对某些负面的东西司空见惯,可平常百姓,尤其家教甚严的田馨来讲,听到的简直天方夜谭。
她不喜欢听,也不喜欢接受。
女孩发现两人的代沟极其严重,抛开年龄不讲。
单单是感兴趣的领域都不同,这也难怪,余师长行伍出身,一身操行很是粗野。
而她呢,接受的正统教育,更喜欢父亲那样,中规中矩的上班族,亦或者心术正气的商人,就算是军人。
也不该是余师长这号的。
总之颠覆了她对大盖帽的形象。
对方简直就是精英中混进来的败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其实早些年的余师长,的确蛮横霸道的很,可他一身的本事,部队里小错没少犯,大功没少立,才会一步步爬上来。
算是天生的硬气汉子。
只是这种硬,田馨消受不起,无从下手。
她心理大声腹诽:什么他妈的保护,根本就是欺负我,欺负到上瘾的地步。
小拳头死死的攥紧,用以舒缓心理的压力,余师长看她绷着小脸,有点不开心的模样,继续道:“冬天打猎比较容易,没什么枝叶做遮蔽,能猎到好东西。”
田馨不喜欢血腥气太重的话题。
简直想捂住耳朵,现在对余师长的一切,都充满厌恶。
“年前抽空,咱两去一趟,农场或者是林场?”
余师长更倾向于前者,后者的地形较为复杂,最主要的是,林场一年总要去几次,跟哪儿的工作人员很熟。
更怕碰到相熟的同僚。
田馨摇头,悠悠道:“我得上班,放假的话,我们全家准备去东北看看冰雪。”
她委婉的拒绝。
余师长不开心的皱起眉头,冷声道:“农场离着也不算远,你周末不是有两天假吗?”
女孩很想怼回去,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直道:“那也得看我的身体恢复情况。”
她总想找借口,就是不想跟着去。
余师长不耐的瞥她一眼,继续道:“大夫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常见的妇科病,你怕什么。”
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幽深。
“以后约会,我们还是去别墅吧。”
男人考虑到卫生问题。
田馨根本不想接话茬,根本不想其相处。
偏偏又身不由己,真想现在就跳车。
好在,也不是无路可走,反正得辞职,到外面透透气,真要父母允许的话,躲他个几年,到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看他能奈何得了吗?
女孩苦中作乐,对未来寄予厚望。
余师长根本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心理美嗞嗞的规划着行程。
现在田馨也懒得跟其争辩,趁着拿手机的动作,将其大掌推开,翻开日历,发现今年的春节来得有点晚。
得二月份呢,这才十二月份。
好在,也快到月末了,到时候,将工行的工作做个总结和交接,便要遁走他乡,很少出远门的她。
微微有点兴奋,不禁翘起嘴角。
北京天子脚下,皇城根,说起来便有种神秘庄重的魔力,其在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对其印象模糊。
可架不住心中的向往。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田馨暗自开解自己,她还年轻,前面的路还很长,绝对不能让这根朽木,羁绊住自己的脚步。
看不清的终点
余师长开车带着田馨走了一段路,便要掏出地图来查看。
女孩不经意的扫一眼,发现上面有许多标识,还有备注,她也不懂,也不想看,视线一掠而过。
眼见着快到目的地。
男人减慢车速,观察周遭环境。
很快锁定目标,田馨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这是一处废旧大棚,旁边建有简易平房。
简易到什么程度,连墙皮都是原汁原味的砖块,看得一清二楚,至于里面,从外面瞧不真切。
可怎么看着,也是空荡荡的。
余师长下车后,径直走过去,打开房门进去。
约摸着十来分钟,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个老大爷,送出门口,两人寒暄着,客套了两句。
对方转身进屋,余师长钻回车内。
上车后,先是搓了搓手,嘴里滋滋哈哈的,好像很骇冷。
“这他妈,赶上冰窖了,还能住人。”他嘴里骂咧咧的。
田馨偏着头看他,很是不解的模样。
余师长见其有点兴趣,连忙解释道:“这房子,建了五六年,你也瞧见了,那儿是大棚种植园。”
说话间,眼睛瞥向旁边大地。
那里有四排,筒子似的地房。
尽管破旧不堪,不难想象以前做何营生。
“由于经营不善,赔了钱,所以废弃在这儿,只有老两口看守着,他们的儿子早就出外打工。”
女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他们有意出卖,只是得跟孩子商量。”
田馨根本不关心,他的生意谈得如何,虚应着。
可架不住心理好奇,问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买来,再卖真能翻倍?”
余师长偏头,笑得高深莫测:“如果有闲钱的话,我不介意你入股。”
看其信心满满的样子,女孩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
她是花钱随便,大手大脚,可并没什么存款,就算有,也未必跟着他的套路来,所以微微撅起小嘴。
满脸的不屑。
余师长觉得其,下嘴唇伸出老长,模样可爱得紧。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颊,惹来对方一记白眼。
田馨讨厌其对她动手动脚,自己也不是小孩子,这样被捏着,很是不自在。
使劲晃着脑袋,躲避着,男人也没为难,很快收手,看了下腕表,说道:“再带你走一家,然后我们找个地儿吃饭。”
女孩上了贼船,完全没有自主权。
没有吱声,算是默认了其安排。
余师长发动引擎,开上主道,继续往前驶去。
田馨看着路边的景物,飞驰而过,相似得令人有静止的感觉,不觉间有点困顿,可又不敢睡。
她每次跟对方相处,都得全身戒备。
这种紧张是不由自主的。
其间,余师长停车,从后备箱取出矿泉水,拿到车上递过来。
女孩也不客气,喝完后,小声嘟囔道:“还有多远,我晚上还得吃药。”
男人拿出地图扫两眼,告诉她大概还有几里路的距离。
田馨打起精神,开始留意周边的环境,看看有没有吃饭的地儿。
国道上,偶尔出现加油站,还有餐馆,不过里面的食物不敢恭维,女孩喜欢美食,对吃饭很讲究。
可想着要早点摆脱对方,也就没那么计较。
提议待会回来,就在路边随便吃点。
余师长却不答应,嘴里念叨着:“跟我出来,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好。”
女孩心理不服气,你可别安排出十万八千里去。
可又不敢直说。
眼下还是少惹对方为妙,吃亏的都是自己。
十几分钟后,余师长的车停在一处二层小楼前,楼体较新,外观看起来中规中矩,还带着大套院。
男人下车后,田馨看着四处的荒郊野地,心理有点发慌。
她很少自己开车出远门,别说远门,就算去C市都不曾,大都时候,选择火车或者动车,因为家长担心。
所以跟着余师长走了两个多小时。
便觉得枯燥无味。
这回,对方回来的较快,五分钟完事。
面上波澜不惊,钻进车里,没有着急走,却是点燃了一根香烟。
田馨看在眼中,很是纳闷,他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更确实的说,是遇到了难题吗?谈判不顺利?
余师长深吸一口气,烟雾扩散开来,女孩厌恶的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她是不抽烟的,对烟味很是敏感,嘴里说道:“你就不能等到饭店,再抽吗?”
男人好脾气的笑了笑,将烟按灭。
开窗户的话,车里面的热气跑个精光,肯定冷。
又怕呛着心上人,所以只能暂时作罢。
“现在就开始管我了?!”他忍不住调侃道。
田馨扭头不搭理他。
心想,我管你?你不碍我事,我才懒得理。
余师长拧动车钥匙,马达发出轰轰的嗡鸣,男人是个老司机,知道这么冷的天,这般马不停蹄的跑。
吉普可能吃不消,他连防冻机油都没换。
真要在路上趴窝,那可就惨了。
连忙调转车头,准备往回开。
正在此时,车内响起一阵手机铃声,田馨下意识的往口袋里摸,电话拿在手里,定睛一看,却是心头微颤。
本能的扭头去看余师长。
对方若有所感,回视她的目光。
“怎么了?谁的电话?”
两人坐在前排,中间有点距离,如果女孩不主动将手机递到近前,是看不真切的。
田馨舔了舔嘴角,紧张道:“是我爸!”
要说余师长一点不心虚那是假的。
可也心虚的有限。
闪了下神,嘴里淡淡道:“接吧!”
田馨抿了抿嘴角,手指轻轻一划,接着将手机放在耳畔边,语气平常道:“喂,爸!”
女孩心理打鼓,不知道其所为何事。
总是疑心,对方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前来兴师问罪。
跟余师长这种关系,不管过程如何,都是令人揪心,且情理难容的。
车里很静,只有轻微的引擎转动声。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支棱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
“馨馨,你在哪?”
话语未落,女孩扭头瞥了眼身旁的人。
“在,在路上!”
“什么在路上,刚才我在开会,没注意到手机信息,你是不是出事故了?”田行长语带焦急的问道。
女孩微怔,心乱如麻。
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余师长的心提到嗓子眼。
心里百转千回,想着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同样满肚子疑问,他们这才处理完交通肇事,对方怎么就追上门?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伤者跟田家没有瓜葛,交警似乎也不认识田馨,那么?!
他想破头壳也不明白。
事情都是他经手处理的,不管怎么说,也得解释不是吗?巧遇?是他第一反应。
田行长耐着性子说道:“你忘记了,你上的商险,是我托人办的,联系人留的是我的手机号码。”
其微微停顿,继续道:“你报案,保险公司受理,我这边就会有信息。”
田馨轻纾一口气,总算明白事情的原由。
“爸,都已经处理完了,我没事,你也别着急。”女孩轻声安慰他。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好好上班,开车出去瞎逛什么?”田行长有点生气。
女孩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有业务跑吗?你也知道年底了,行里忙得很。”
听她这么说,也算合情合理。
作为信贷主任,偶尔接个大单子,也会亲自联系,沟通,毕竟出了问题,首先找的便是她。
“我要听事情的经过。”
田行长很是执着,打破砂锅问到底。
田馨不得不将事情简单叙述一遍,当然得忽略掉一个人的存在。
“以后,有事第一时间通知我,你那破车抓紧时间卖掉,年后我给你换辆吉普吧,安全系数高点。”
父亲说这话,满满的疼爱。
女孩心理很是感动,车才买了不到一年,就换?是不是有点奢侈,但有钱就是任性。
对于宝贝姑娘,田行长是无私的奉献。
田馨心理暖暖的,酸酸的,暗说,换什么车,年后我就要离开这里,真的用不上。
可也不能,现在将计划说出来,身边还坐着个煞星呢。
只得简单应承下来,田行长又叮嘱了两句,最后问她,晚上回来吃吧?!
女孩自然不能答应。
因为余师长的目光,深深的盯着自己。
挂掉电话后,田馨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微微失神,满脸的沮丧。
这是第一次,正面跟父亲撒谎。
以前也会撒谎,可说过了就算了,都是些过夜,或者吃饭的小事,当然小事背后隐秘的东西,糜烂不堪。
可当事人就在自己身边。
那种背德,痛苦的感觉就会加倍。
她辜负了父亲的期盼,厚爱,跟个强奸犯搅和在一起,共同欺骗父母,她真是坏女孩?!这么多年的良好教育,都蹉跎了岁月,活到狗身上。
女孩的良心充满负罪感,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很是压抑。
余师长眼见着,也没有宽慰的意思。
只觉得虚惊一场,可事情真的败露,也是不怕的,大不了给钱?!
但也知道,给钱就能了事的,可能性不大。
男人微微收紧手里的方向盘,看着前面的大道,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远方的路,似乎越来越窄迫。
有一个看不清的终点,在等待着他。
宠着你
卡伦镇,位于两人所住小镇的东侧,更准确的说,这个镇是人为造就的。
早先在这里发现了温泉,本以为能建成旅游度假景点,所以很多投机分子,闻风而来,在这里买房置业。
硬生生将一个人口不足两千的小镇,变得繁华异常。
国道周围绵延两里都是临街建筑,大都是两三层的楼房。
开得是酒店,旅店,甚至于工艺品店,还有歌厅和舞厅。
前两年,着实繁盛了一阵子,可好景不长,虽说发现了温泉,可泉水的流量有限,没什么大力开发的价值。所以来的人也就越发的少了。
很多人挺不住,亏了本,人去楼空。
也有些本地人,仗着人脉和资源勉强生存下来。
温泉度假村的希望落空后,衍生出另一种鸡鸣狗盗的营生。
那就是歌舞厅的生意兴旺,为什么呢?现在这个年代,越发的开放,笑贫不笑娼,你是失足少女,或者少妇,或者是天生淫荡也罢。
总之妓女这个职业古来有之。
而卡伦镇的小姐尤其的便宜,归根结底是因为,都是围边妇女,少女,过来卖身,换取钱财。
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让人不齿,却又上瘾。
久而久之,形成一种糜烂风气。
从最初的唾弃,到最后的习以为常也没用几年。
眼下的结果便是,很多外地客,本地客,都知道这里算是红灯区,找小姐便宜得很,什么年龄段的都有。
可以说是单身汉,性成瘾患者的乐园。
余师长早就知道这里的猫腻,可架不住肚皮咕咕叫,吉普驶入小镇后,便开始四处观望,找寻像样点的饭店。
田馨坐了很久的车,直到现在终于提起点精气神。
她是不了解这地的底细,只是觉得很奇怪。
这天还没黑下来,怎么歌舞厅的霓虹灯亮得出奇。
更令人不解的是,这里的歌舞厅,比他们城镇的还多。
镇子的构造也很奇特,所有的房子都建在国道两旁,往里面看,则是空荡荡的,全无人烟。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连个学校都没有?
女孩看得一头雾水,也没多想,留意着小镇的饭店。
“你想吃什么?”余师长的车开得很慢,偏头问田馨。
对方舔了舔嘴角,很是为难。
“要不然尝尝狗肉吧?”
男人行伍出身,不拘小节,什么都敢下嘴。
田馨诧异的扭头:“狗肉?”
她是没吃过的,并且想到狗狗的可爱模样,便觉得有点残忍。
余师长轻哼出声:“你看看你那点出息,怎么不敢吃吗?”
女孩被他言语激得,血气上涌,冲口而出道:“谁说的,不就是狗,狗肉吗?”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可底气不足。
梗着脖子,倔强的模样有点可爱。
余师长但笑不语。
“好,那我们吃点狗肉,我都好长时间没吃了,还别说,真有点想。”说着,猛踩油门,开了几米后,停到一家韩国狗肉城。
饭店是两层小楼,跟住家差不多,只是挂了个招牌。
底层是饭店,二楼则贴着旅店的字样,显然有两种营生。
余师长拔掉车钥匙下车,田馨从另一边推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饭店,便看到店里有点冷清。
刚到饭点,没什么人。
老板从柜台后走出来,热情的招呼他们。
田馨不觉紧了紧衣领,男人看出其有点冷,便问对方有没有包房?
老板笑脸盈盈的介绍道:“我们这里有火炕,烧得是木柴,热乎得很。”
余师长点点头,老板在前面带路,领着两人朝里面走,走廊的尽头,有间房,推开后,里面比较宽敞。
进门正对着的便是火炕。
两米宽,两米五长,炕上摆着木桌。
在炕头放着两床被。
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有两把木椅。
若是添置点家具什么的,俨然充作农村的卧室。
田馨看到被子,有些不自在,可入乡随俗,人家这里的饭店,就是这种风格,你也不好说什么。
余师长走过去,大掌在炕头摸了摸。
回头对老板说道:“好像有点烫手。”
并没有不满,还有点欣喜的意味。
老板点头道:“刚烧了木柴,怕客人冷,您看还满意吧?!”
看老板穿着朴素,就是本地人,他们是做正经营生的,大都淳朴,舍不得花钱买空调,就地取材。
弄来些木柴什么的,简单实惠。
余师长点点头,一屁股坐在炕桌旁道:“你这狗肉是怎么卖的?按盘,还是按斤?”
老板站在旁边,连忙道:“我们这是按斤卖的,你想吃哪块肉,随便挑选。”并重点介绍了,狗脖子和狗排骨,还有狗腿。
田馨听得直皱眉头,暗说,自己怎么如此莽撞,明明不喜欢,不想的,却又选择了这地儿。
如今听到他们的谈话,浑身难受。
余师长活了这把年岁什么不知道,狗肉也没少吃。
狗肉汤滋补壮阳,没话说,大冬天的喝,最合适不过,至于狗肉吗?脖子的肉最是活泛好吃。
可又怕对方的狗肉不新鲜。
于是提出,到前面亲自挑选。
老板很了解的,带着他前往。
女孩不想去,男人也不勉强,眼见人出去,田馨坐在炕沿,觉得这一天简直祸不单行,计划没有变化快。
稀里糊涂又跟对方混一起。
长吁短叹两声,女孩犹豫片刻,决定拖鞋上炕。
坐了大半天的车,有点困乏,趁着对方没回来,在炕上舒展筋骨,连滚带爬的撒欢了几圈。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田馨一骨碌爬起来,正襟危坐在炕桌旁。
余师长看了狗肉,狗长得挺大,骨架大,肉也厚实。
要了狗排,还有狗脖子拼盘,别小看这拼盘,少说也得百十块人民币。
对于两人来讲,不算什么,可按照当地的物价,也算偏贵。
男人回头对女孩说道:“你还想吃什么?”
老板凑上前来,推荐当地的特色菜。
田馨中午在医院附近,也没怎么吃好。
暗自摸了摸肚皮道:“来两个特色素菜吧。”
至于喝什么?
余师长给女孩要了啤酒。
自己则点了老板,自家酿制的狗鞭酒。
田馨听着就觉得恶心,不明白他怎么下得去嘴。
“叔,医生叮嘱我不能喝酒的。”女孩在其点啤酒的时候,以为对方是自己喝,见其又点了一种酒,才反应过来。
余师长拿眼珠子瞪她。
“只喝一点,没事的。”
眼见着女孩嘟起小嘴。
老板连忙打圆场:“我们这,还有女士的果酒,要不要尝尝,味道很甜,就像汽水似的。”
田馨连忙接过话茬。
果酒甚好。
余师长这回倒是没意见。
老板出去后,余师长解开皮鞋的鞋带,爬上炕,盘腿大坐,就像个农村当家作主的老爷们。
糙汉子的姿态尽显无疑。
他也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张纸。
田馨随意瞄一眼,发现是白天看的那张。
兴趣缺缺的掏出手机,翻看微信的朋友圈。
两人都没说话,难得和谐,很快房门被推开,老板端着一个托盘,托盘很大,上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狗肉。
狗是早晨现宰杀的,只需放进微波炉加热就能食用。
所以上桌特别快。
而田馨点的素菜则稍微有点慢。
跟着便是热乎乎的狗肉汤,还有狗酱摆上桌。
余师长毫不客气,端过大碗,低头吸溜一口,随即吧唧吧唧嘴,模样很是回味悠长,可见这东西好喝得紧。
女孩则在对面看着。
不觉舔了舔嘴角,狗肉汤独特的香味,直往口鼻里钻。
她想尝尝,却有点心理难受。
田馨胆子不大,生性善良,平时看不得杀鸡宰羊的,总觉得狗那么可爱,是人类的朋友,怎么能吃呢?
余师长看出她的心思,拿起钢勺。
捏着勺柄,搅动间,那股香气愈发浓郁。
田馨口水都快流出来。
男人舀出一勺,递到她面前道:“你尝尝。”
女孩摇摇头,实际上,她面前摆着一碗,真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喝自己的。
余师长笑的嗤之以鼻:“你可真矫情,狗也不是你杀的,你不吃,自然也会有别人吃,再说它也活不过来,不是吗?矫情可什么劲?”
田馨被说的面红耳赤。
想反驳,又无从说起。
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不同。
你认为了不得的事,在别人那,算个屁。
“是不是要我喂你?!”
余师长说这话,语带威胁。
大有对方不从,就要动手的意思。
田馨勉为其难的抿了抿嘴角,不去看他的汤勺,而是低头捏起自己的勺柄,轻轻舀起,放入嘴里。
鲜香,味道厚重。
总之有点难以言说,但别有滋味。
俗话说的好,有一就有二。
女孩最初的抵触,在尝到甜头后,便开始放开肠胃。
喝了几口汤,拿起筷子,夹了块狗肉,沾着酱料,塞进嘴里。
余师长满脸戏谑的问道:“感觉怎么样?”
女孩点点头:“还行!”
她对美食没什么抵抗力。
拿着筷子,再盘子里挑挑拣拣,专门挑选带狗皮的吃。
余师长看在眼里,老板端上米饭,酒,男人让其再上一盘带狗皮的狗腿肉。
田馨正在喝汤,窘得差点喷出来。
这些东西都吃不完,还要?
男人面无表情,语气平常道:“我要宠着你,把你喜欢的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