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的鸡巴插在外甥女的逼里。
双腿跪在床铺,粗壮的手臂将女孩的腿弯撑成V型。
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掉落,想要射精的冲动过后,半眯的双炯终于睁开,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
就感觉额头一颗豆大的汗珠滑落。
顺着微皱的眉心,沿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荡到鼻尖。
赵猛觉得有点痒。
表面看来,一切风平浪静。
可下面的肉壁,紧紧的吸附着自己。
就像挤牛奶似的,有规律的收缩,他得费些力气,才能控制阴囊内不安分的东西。
龟头上的马眼孔有点痒,就像有蚂蚁在爬,想要去抓挠,可男人觉得,真要碰了,就得射精。
下面的鸡巴痒,上面的鼻头痒。
搞得男人心烦意乱。
湿湿的汗滴没在鼻尖挂多久,赵猛抬手一抹,跟着又抹了抹额头,手掌全是粘腻湿漉漉的感觉。
他想也没想便在被单蹭了蹭。
反正得洗,晚上睡觉一准挪窝。
做完这些,于忍不住,挺了挺屁股,肉棒浅浅的在阴道口抽插。
先用龟头肏穴边的媚肉,跟着插入半根,捣弄稍微里面的。
他不得不如此,怕自己的鸡巴,再深入阴穴,便回不来了,被热乎乎的小逼给夹射。
“呃啊……”
余静挺起的上半身,没了力气。
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手肘顺着床单往外滑,最后也变成V形。
呼呼的喘着粗气,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灯光,心想,这什么时候能结束?
下面窜的鸡巴,火热粗壮,一下下顶着肉壁,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耐,女孩不想舅舅碰,但又反抗不了。
余静觉得自己是作茧自缚。
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要一股脑的往前冲。
阴道被肏得啪啪响,肉体撞击的声音,格外沉闷。
却是赵猛的浅插结束,又开始深钻猛干。
“呃啊哈……咿……”余静咧开嘴角,露出一点苦笑,却发现整张脸僵硬的厉害,连笑都笑不出来。
莫不是哭得太多,脸肿了。
她爱美,用手臂挡住面颊。
男人觉得差不多了,突然拉起女孩的另外一只腿,同样撑起来。
从上方看,两条腿就是个扭曲的M。
他挺着屁股,鸡巴在女孩鲜红的肉穴里,快速的进出,片刻后,鸡巴表面油光水亮,覆着一层淡淡的淫光。
“嗬,嗬,真紧!”
男人喟叹一声,觉得此时外甥女的逼顺滑很多。
肉棒肏干的频率越来越快。
最后将其屁股顶起来,凭空来了一记深插。
“呃啊……疼……”
似乎进了从未深入过的地方。
余静有种被劈开的错觉。
原本是宫颈口被撞得又开了几寸。
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宫颈口会大开,到十根手指宽度,婴儿便会顺利降生。
而赵猛干得太过凶狠,生生将女孩稚嫩的花心,开出一点缺口。
虽说不大,但还是有点痛。
余静再也不能无动于衷,抬头去看舅舅。
他低着头,就像没听到她的痛呼。
整张脸深埋着,眼珠子盯着两人交合的部位。
女孩甚是无力的看着自己淫荡的姿势。
她有种错觉,她就是一只带着穴的,纯粹的性器官,长什么样,身材如何,甚至于她是谁都不重要。
独独的作用,便是供给男人发泄。
本来要抗议的话,吞进肚子里,勇气消弭殆尽。
余静心情颇为沮丧和痛苦。
她不想成为对方的性奴隶,被剥除情感,赤裸裸的性,原来是这么变态,令人不齿。
自己的卑贱是显而易见的。
可女孩又不死心,她想到舅舅说喜欢她的。
这便是陷入情网的少女,总能从绝望中,找出渺茫的希冀。
尽管如此,女孩的肉穴被使用过度,鸡巴将媚肉怼得酸软,她有些厌恶,并且怕了,这样的交媾。
她的嘴里哼哼唧唧的不成调子。
总体来说,这叫声并不悦耳,带着些微痛楚。
“呃啊……唔唔……”
赵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棒肏进外甥女的逼。
逼的颜色越发的瑰丽,就像盛开的玫瑰花,马上就要凝出红艳艳的水滴。
肉缝中间插着紫黑色的鸡巴,两者,一黑,一红,色彩鲜明,看上去绝美而又可怖。
他肏红了眼,对外甥女的脆弱视而不见,末了,扛起对方的双腿,挂在肩头,令其整个屁股悬空。
大鸡吧凌空怼进肉穴。
噗嗤,噗嗤……
啪啪啪……
淫水顺着交合的部位,一点点被挤出来。
尽管没有许多,但在穴口周围拍成白色细沫。
“呀呀……”
余静受不了,他的攻击。
手指抓住床单,死死的攥紧。
眼睛自下往上,看着舅舅的大鸡巴整个插进自己腿间。
话都说不出来,被肉棒肏得气息紊乱,模糊的痛吟含在嘴里,秀气的眉心拧成疙瘩,是一副不堪凌辱的模样。
赵猛最后的两次深插,又快又重,捣得女孩险些背过气去。
只觉得阴道深处,传来一阵激痛,还没反应过来,热烫的精液席卷过来,打在宫颈口哔哔啵啵作响。
余静的大腿内侧不住的抽搐。
她的头颓然倒下。
脑子里放空的刹那,想到,终于结束了。
情事毕,赵猛从女孩的体内抽出肉棒。
半硬着的物件,他连看都不愿意看,因为怕瞧见鲜红的血色。
心理明镜似的,这般搞法,外甥女十有八九会受伤。
但做都已经做了,再矫情也没意思。
谁让这么个小东西,太过固执,喜欢钻牛角尖,她难为自己,那么她也别想好过,两人目前是拴在一起的蚂蚱。
谁也别想跑。
赵猛对自己的霸道和卑鄙有些不齿。
但眼下,他也是没辙。
你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其折腾。
他女朋友是有了,要结婚还远得很,起码得见家长吧,还有房子,彩礼嫁妆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男人既然来到了C市。
那么找女朋友,紧着这边的来。
可他在此没固定资产,想要置办也得手里有银子。
真要到了领证那天,你跟我闹也情有可原,男人自有他的一套歪理邪说。进了浴室,简单清洗后,赵猛回头走进卧室,便看到外甥女背对他,扯着薄被将自己裹得严实。
他也没说啥,拉开衣柜的门,拿出一套干净寝具。
这些都是新的,没用过的,带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全是林助理购买的,刚买回来的东西,最好清洗一通,再上身。
避免其上有不干净的细菌或者病毒。
男人走出主卧,径直来到侧卧,将床单铺好,又拆下被套,换上新的。
做完这一切,走回来。
站在床头看着外甥女道:“静,跟舅去洗洗,然后咱们好休息,你明天还要回去。”
女孩全身都疼,动都不想动。
听闻此言,将眼睛闭得愈发紧密。
赵猛弯腰,拍拍她屁股。
隔着被子,发出闷闷的响动。
“听话,否则舅舅不喜欢你了。”
他像哄小孩似的,语气很是轻柔。
余静心想,你不喜欢我更好,我还不想搭理你呢。
随即将被捂得更紧。
赵猛见其油盐不进的姿态,也没在多话,伸手一扯,被子飞出去老远。
甩在墙面,又掉落在地面。
女孩觉得很冷,下一刻转过身来,瞪着对方。
“你干嘛?!”
男人觉得外甥女的小脾气,比曹琳还大。
索性再次动手,拽胳膊拉腿,将人薅进怀里。
余静就像一尾活鱼,挣扎得厉害,可力气有限,进了浴室,对方将其放下后,打开喷头,脸色阴沉的盯着她。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给你洗?”
女孩气鼓鼓的,瞅着他恨不能咬下一口肉。
赵猛毫不示弱,冷着脸,与其对视。
末了,余静终于让步。
这么光着身子可真冷,她小心翼翼的迈步。
接过喷头,温热的水柱喷出来,浇打在皮肤上,一股暖意窜起。
男人见其顺从,也没久呆的意思,转身出了浴室。
赵猛将脏污的床单和被套扯下来,放进洗衣机里,心想着有空再洗。
便回到侧卧,翻身上床。
外甥女似乎洗了很久,等得他哈欠连天。
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
余静裹着浴巾,站在梳妆镜前吹干头发后,慢悠悠晃出来。
主卧很黑,床上平整。
犹豫半晌,还是迈进侧卧。
舅舅四仰八叉躺在那儿,嘴巴半张着,从喉咙里挤出小呼噜,浅色的被子盖在腰间,两只大脚伸出老长。
眼看着脚跟探出床檐。
女孩咬咬嘴角,楞瞪着眼看他。
下身一抽抽的痛。
暗自腹诽了少顷。
才转身回到主卧,从床铺上拿起先前的薄被,轻飘飘的没多少重量。
被套已经不见,只剩棉花做的被芯,女孩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好像没什么怪味。
不想跟舅舅盖一床被,如果可以,都不想共处一室,可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真怕其发疯,再折磨她。
拎着回到侧卧,将房间的顶灯关掉。
随即躺在男人的身旁,靠近床边的位置,好似受气包,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连带着将薄被裹紧。
心想着明天就要走了,以后,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谁来的电话?
翌日清晨,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赵猛去早餐店买了吃食,回来便看到外甥女还在睡觉。
他也没打扰,自顾自的吃了豆浆油条,随即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早间新闻。
其间过去侧卧,瞧瞧她有没有苏醒。
余静的意识早已回炉,只是不想睁眼,侧着身装睡。
昨天夜里睡得很不安稳,做了许多梦,梦到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着自己,她撒了欢似的奔跑。
后来又换了场景,梦到中考失利。
所有人都上了高中,她则被退学。
又气又急,伤心的呜呜直哭。
待到醒来之前,脑海中全是舅舅结婚的画面。
他穿着一身新郎官的礼服,旁边站着的女人看不清眉眼。
她远远的望着他,心被什么揉做一团,疼得五内俱焚。
极致的痛苦,迫得她猛然从梦中惊醒,入眼是白花花的墙壁,还有浅色系的窗帘,余静的思维慢了半拍。
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很快记忆涌入脑海。
她在舅舅家,今日要回去。
余静的思绪被梦魇牵扯着,一时间难以摆脱悲愤的情绪。
直到听到男人的脚步声,连忙闭上眼睛,被窝里的手却攥得很紧。
对方站在门口潦草看一眼,便走开去。
女孩默默的趟在床上,根本不想动,确切的说,不想面对舅舅。
因为下雨,空气里飘动着水汽,天都是灰蒙蒙的。
赵猛抬腕看了眼手表,已然早晨九点,外甥女还要睡多久,呆会要是张强的车来了,让人家久侯也不好。
但忆起昨日的欢爱,还有对方的辗转反侧。
男人生出了点怜惜的心思。
想着,再让其睡半小时。
正在此时,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起。
赵猛本以为是张强,走过去伸手便要接。
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号码,有些出人意料。
曹琳的家世好,吃穿用度都很讲究,就连用的号码后面也是三个五。
前面的数字也很吉利,此刻却很碍眼。
想也没想,按了挂断。
随即又有些后悔,要是对方追问起来,还得费劲解释。
莫不如什么也不做,让它响,到时候就说没听见,这是多么拙劣的谎话,但对付女人往往很管用。
男人掐着手机,看了片刻。
对方没再打来,他瞅了眼侧卧的方向,暗吁口气。
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这般过了半个小时,卧室依然静悄悄。
赵猛起身走了进去,外甥女的睡姿不变,睡得格外安稳。
男人靠近,用手推了推她的肩头。
在其推第三下的时候,女孩不得不睁开双眼,为了逼真,还特地揉了揉眼睛,此时才发觉眼皮的触感有些异样。
似乎僵硬厚重了许多。
想起昨日里没少掉眼泪,余静恨不能立刻冲进浴室瞧瞧。
她有些沮丧的想着,肯定肿成大核桃。
不禁在舅舅面前献丑,丢脸还丢到亲戚面前。
她没忘记待会张强开车过来,接她回家的事。
“小懒猫,该起床了。”
舅舅温声道。
余静不光揉眼睛,还抻了个懒腰。
单手将薄被捂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攥成拳手,小幅度伸展腰肢。
模样慵懒又可爱,在加上眼角泌出的一点生理盐水,更添了几分迷迷糊糊的稚气。
赵猛有些意动,凑上近前,用手抱住她,揽进怀里。
女孩浑身一僵,飞快的收回手臂推搡着。
“你干嘛?”
她的眼睛红肿,眼白那里有些血丝。
下眼袋处泛黑。
目光中含着戒备。
“还疼吗?”
赵猛问她。
手不老实的想要伸入她的腿间。
女孩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嗔怒,嘴里嘟囔着:“不疼,你别碰,它就不疼。”
余静在逞强,扯着对方粗壮的手臂,不让其深入。
男人不为所动,手指轻巧的捏着她的小阴唇。
立刻看到女孩蹙起眉心,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不疼,这都肿了。”
赵猛说着,便要掀开被:“让我看看。”
女孩挣扎着不肯,男人顺势一推,余静原以为他要抢被,所以将其抓得很紧,连手指节都扣得泛白。
没成想,对方只掀起一角,脑袋钻进去。
余静瞪着眼睛,看着他爬到双腿间。
脑袋哄得一声炸开,热乎乎的头颅拱到胯间。
“不,不行!”
她带着哭腔,屁股往后撤。
“我不要,我不想,你别弄我啊……”
余静想到昨日里暴虐的性爱,现在下面还疼的入心入肺。
他这亲完了,亲出火来,还不得肏逼。
她的逼都要被肏坏了。
润湿的舌头舔着小阴唇,吸进嘴里,粗粝的舌苔轻揉慢压。
在此其间,女孩很不配合,对着他的脑袋又推又打,赵猛见其存心反抗,有些不快的从薄被探出头。
“你还真下得去手?”
男人一侧的眉毛耷拉着。
余静反应很快,扯出一抹浅笑。
“舅,舅,你昨天不是已经弄过了吗?我现在疼。”
她心跳如雷,真怕对方那股子邪性。
赵猛抿了抿嘴角,坐起身来:“你不说不疼吗?”
女孩强调着:“你碰就疼。”
男人烦躁的用手爬过短刺的板寸。
拿眼睛横她。
带着无奈,狠厉,还有委屈。
余静心理暗自腹诽,觉得舅舅简直欺人太甚。
疼的是她,他还带着委屈?
“时间不早了,你快点穿衣服,饭都凉了。”说着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向客厅。
女孩松了口气,五分钟后进了浴室。
看见镜子里自己披头散发,萎靡不振的样子。
着实吓了一跳。
打开水龙头,使劲往脸上拍水。
过了一会儿,抬头一瞧,果真精神不少。
擦干净脸,刷了牙,又从背包里取出乳液和BB霜。
她买的是一套,可爽肤水不怎么用,因为觉得有些粘腻,功效不大。
女孩的皮肤很好,白皙紧致,富有弹性。
根本用不着太好的保养品。
目前保湿是关键。
无论是秋天或者冬天,这边的天气都很干燥。
有人换季,还会过敏,比如她同桌。
但余静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匀净的肌理毫无瑕疵,涂抹完BB霜后,气色好了许多,看上去青春靓丽。
当然眼睛还是有些别扭。
整整大了一圈,兀自安慰自己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同时也没忘记舅舅的不是。
本想散着头发,但其不太服帖,只得束起来扎成马尾。
在浴室磨蹭半天,赵猛不断的看时间,好似下一刻张强的车就要到楼下,末了,终于把女孩盼出来。
淡淡扫一眼,觉得外甥女眉清目秀,样子可人。
不禁又多瞧两眼。
余静无知无觉,来到餐桌前。
伸手拿起油条,咬一口,由于时间有点长,所以硬了点。
她微微皱起秀眉。
赵猛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瞧见了。
“用不用我给你热热?”他最不愿意下厨房的,如果是自己,肯定将就。
但外甥女不一样。
他想笼络她,让其乖顺点。
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喜欢她年轻的肉体,骨子里有些不安分的东西,蠢蠢欲动,那是大男子主义的霸道和虚荣。
女孩摇摇头。
男人坐在她对面,直勾勾的盯着她。
余静有些手脚无措,本来有些饿的肚皮,登时撑得满满的,她端着碗,埋头喝豆浆,末了,终于气不过。
“你,你这样叫我怎么吃?”
碗敦实的压在桌面,声音有点大。
赵猛笑笑。
“我也不抢,你吃就是了。”
余静拿眼皮翻他,伸手拿过茶蛋。
男人夺过去,仔细将蛋壳剥除,递到女孩面前。
这要是以前,他这般体贴,余静肯定高兴,可现在……
都是他做贼心虚,愧疚的表现。
只会让其觉得碍眼,扎心。
赵猛要知道她这么想,肯定不会多此一举。
她小口而又不失优雅的吃着饭食。
在舅舅面前,她就是放不开,连吃饭也是如此。
总怕举止不够得体,被对方笑话。
她这么在乎他,而他呢?把她当什么?余静不敢细想,头低的越发沉重。
恰在此时,电话铃音响起。
两人俱是一愣,顺着声音瞧过去。
赵猛本以为是他的。
心理祈祷着,千万别是曹琳。
可仔细一听,和炫音不对,是外甥女的手机。
还没等余静起身,便走过去,从背包里将电话取出。
屏幕上闪着阳阳两个字。
男人分不清男女,随手递过去。
余静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飞快接起来。
按了接听键:“喂?!”
“啊,哦……”
先是错愕的感叹词。
女孩眼里满是困惑,将手机从耳朵旁边移开,看了看屏幕。
上面的通话时间在一秒秒的增加。
没错,功能很正常。
再次将手机放到耳畔边。
“慕阳?”
她狐疑的问道。
那边传来喘气的声音,显然气息有些不稳。
“哦奥,是我!”
男孩有些局促的回道。
“你搞什么鬼?”余静很是纳闷。
打个电话吞吞吐吐的。
“没什么,我不小心按出去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哦,没事的话,我要挂了?!”
女孩正在吃饭,没空闲谈。
“别挂啊,我这不是生日要到了吗?”男孩的气音很重,听上去很紧张。
“我知道啊,群里不都讨论过了吗?”余静捏着筷子,细嚼慢咽。
“你在干嘛?”似乎听出了什么,对方小心翼翼的问。
“吃饭!”
“啊?”男孩很是惊讶:“现在都几点了,你在吃哪顿饭?”
余静跟他说笑习惯了,不以为异。
“早饭!”
“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吃!”似乎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的语气。
总之感觉怪怪的。
还没等女孩回话,手机传来忙音。
嘟嘟嘟……
余静被其搞得一头雾水,把电话放到桌面,不经意的抬首,便看到舅舅铁青着脸睇睨着她。
各怀鬼胎
“谁来的电话?”赵猛淡淡的问。
余静继续吃油条。
埋头盯着茶叶蛋,她已经吃完一个。
今天的茶叶蛋味道还不错,不咸不淡,入口带着其特有的辛香。
跟姥姥或者妈妈做的都不同。
家里人图意省事,都是从超市买的料包,直接煮出来的,而早餐铺做的要复杂些,茶叶最好要新鲜,味道浓烈的。
不过也不是谁家都愿意这般费心。
大多数还是糊弄的凑个味。
“慕阳!”女孩心想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方才都喊了对方名号。
赵猛对她明显的意图视而不见。
“慕阳是谁?”
余静见其没有动手的打算,自顾自的拿起来一枚。
慢条斯理剥着外皮,声音平常道:“我们班的学习委员。”
“你和他很熟吗?”
这话问的女孩一愣。
她和慕阳前后桌,怎么能不熟,随即点头。
“他总给你打电话?”赵猛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口气有些严肃认真。
余静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压力。
就像老师盘问犯错的小学生,她骨子里很反感,但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回答。
“也不是!”
抿了抿嘴角,惜字如金。
赵猛沉默片刻,看到外甥女将鸡蛋剥好,放进嘴里咬一小口。
吃进去的时候,不小心将蛋黄沾在嘴角,粉红色的舌头游出来,飞快舔那么一下,嘴角流下一条明显的水渍。
亮晶晶的很是晃眼。
男人抽出面巾纸递给她。
“他打电话找你干嘛?”
余静本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没想到其揪着不放。
接纸巾的手微微一顿,强压着火气,语气轻慢道:“也没什么,可能是要跟我说点,关于他生日的事吧?!”
女孩道出自己的猜测。
慕阳是个开朗阳光的男孩,别看是男孩,有时候心细,体贴起来,不比女生差。
有天早晨,天气很好,女孩没看天气预报,放学时,下起雨来,大多数同学,已经拿着伞,或者披着雨衣往家走。
班级里剩下的人不多,余静便是其中之一。
她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眼看着雨势没有减缓的趋势,才拿出手机,想要给家人拨电话。
恰在此时,慕阳从前座回头,递过来一把伞。
女孩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给我的吗?那你用啥?”男生不愿不忙的从书包里翻出雨衣。
余静大感意外:“你怎么带两套雨具?”
慕阳咧嘴露出小虎牙道:“也不是了,前两天的雨衣忘记收起来,一直放在书包里,今天又带了把伞,正好,你一个,我一个。”
女孩很是高兴,平时笑闹惯了。
连文具和笔之类的,都会共享。
这在他们眼中,不光是同学情谊,更多类似于哥们义气。
听上去有些江湖,也许是电视,或者书籍看多了,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豁达。
起码余静是这么想的,她对待慕阳大大咧咧,并不见外。
简单道谢,两人结伴而行,直到半路,才不得不分道扬镳。
余静并不知道,慕阳对她有点小爱慕,但过于熟悉,这点爱慕变得难以启齿,其实每天说说笑笑也很好。
何必捅破那层窗户纸,一旦女孩对他没意思。
岂不是连朋友都难做,徒增尴尬。
据他目前的了解来看,还真拿捏不准余静是否能够接受她。
对方也很开朗,但并不外向,对待同学还是有区别的,就拿笑闹来讲,都是前桌或者后桌,只跟慕阳较为亲近。
跟其他人轻易不会打闹。
也许跟对方是学习委员有关系吧,动不动就拿习题问他,其回来的也很认真。
“他生日偏偏要给你打电话说事?”赵猛的音量微微拨高。
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尖利。
余静的茶叶蛋还剩最后一口,想也没想的放入碗里。
“舅,你想说什么?”
她忍无可忍,语气变冷。
她不是犯人,这样的问话令其很压抑。
“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离男孩子远点。”赵猛语带严苛,目光如炬。
余静叹口气,这些话他是说过。
好似温泉做爱那回。
但女孩并未放在心上,她在学校,就得接触男同学,正常的交往,怎么了?
“我知道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却带着叛逆的兴味。
任谁看了,也知道,她不服气,完全是敷衍的姿态。
“怎么?嫌我啰嗦,管得宽吗?”赵猛的脸就像冰块似的,散发着阵阵寒意。
余静对他的咄咄逼人,蛮不讲理很是厌烦。
这种厌烦,此刻挂在脸上,越发的刺眼。
她沉默以对。
男人的双手环着臂膀,狠狠的盯着她。
“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真遇到个天生的坏胚子,被人糟蹋了,哭都找不到地方。”
赵猛耸人听闻。
余静不赞同的翻白眼。
“舅,慕阳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
女孩不允许她侮辱他的同学。
因为对方真的很好,阳光开朗,乐于助人。
赵猛冷哼一声。
“你知道些什么,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想借着生日机会,进一步跟你接触,想要泡你。”
余静被他烦得心乱如麻。
又不得不强作镇定。
她马上要走了,真希望张强的车能快点来。
明明是普通同学间,很平常的一通电话,却被其刻意曲解。
余静有些受不了。
“没有,你想多了。”
女孩对其他男孩根本不感冒。
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舅舅身上,所以分不出心神,去接收异性投射来的微妙电波。
实际上,班级里还有别的男生喜欢她。
有事没事的往她跟前凑,只不过,她并不热络。
只有对学习委员才会假以颜色。
那些男生只得借着跟同桌插科打诨,才不至受了冷落,尴尬得面红耳赤。
余静生得顶好看,细白的皮肤,紧凑的眉眼,出落得愈发惹眼。
再加上青春期,女孩特有的娇嫩美好。
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对情窦初开的男生都有吸引力,只是自己并不知晓,因为过早的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舅舅。
早恋令人无法想象,并品尝着禁忌的恶果。
时常在自习课上发呆,有次班主任的主课,也走神,被点名批评,这才有所收敛。
青春期的男孩,女孩初长成,谁没有点酸酸涩涩的小秘密,可余静的又不同,她背负着世俗伦理的枷锁。
别看表面勇往直前,私底下并不轻松。
再加上舅舅恶劣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全世界她最爱舅舅。
从小就喜欢,长大些,这份爱恋更是深入骨髓,支撑着,驱使着,去接近去奉献,对方偶尔流露出的温情,令其欢欣不已。
但毕竟聚少离多,难免患得患失。
本以为舅舅调离城镇,一切都变得疏远。
没成想,似乎对她好了些,事情往她希望的方向在发展,但有些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终究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赵猛看着外甥女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蛋,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人,明白这些暧昧的情趣。
初中的孩子,春心萌动,对待感情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真要给他机会,也会迎刃而上。
想到外甥女被人告白,哪怕是想想,就令其难以忍受。
“好好的学生,不学习,搞什么生日聚会,简直是自甘堕落,蹉跎岁月,对得起父母和老师的培养吗?”
赵猛气得口不择言,拿出长辈的姿态。
余静听得,心跳如雷。
她很是生气,端着豆浆碗得手微微一颤。
真想将碗摔在桌面,大肆驳斥。
但心理明白,舅舅在找茬,因为什么?
难道是嫉妒?
不可能吧,她苦笑着扯起嘴角。
他要是在乎她,怎么会伤她的心,耳畔边还回响着他刻薄的言语。
对方总要结婚,而那个新娘绝对不会她。
余静暗骂自己是个傻缺。
不切实际的幻想什么?事情已经明朗。
舅舅习惯玩弄她的肉体,是个纯粹自私自利的烂人。
她心理恶狠狠的咒骂,用来泄愤。
“舅,没那么严重,只一天晚上,也耽误不了多大工夫。”女孩现在已经懒得跟其争辩,只想快点离开。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是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思想,为人处事的原则。
并不是他的跟屁虫和应声虫。
“你错了,还跟我顶嘴?”
赵猛的语气再次加重。
显然在发火的边缘。
余静浑身打了个激灵,抬头虚瞄对方一眼。
只见舅舅的脸黑得就像锅底似的。
心理不免有些忐忑。
她记得舅舅的狠辣。
亲眼看着其在温泉里,对着陌生人动手。
并且餐厅那次也是,得理不饶人。
这股强势的姿态,的确令人头皮发麻,余静心中不服气,嘴上却恭顺得紧:“你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呗。”
明显的口是心非。
男人在C市,还能飞过去抓现行不成。
她以退为进,自以为很聪明。
“你同学几号过生日?”赵猛的语气略有缓和。
余静也没多想随口回道:“这个周末。”
还特意加了一句:“可惜,去不了,他们一定玩得很开心。”
赵猛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不再多言,只是整张脸的轮廓越发的尖锐,菱角分明的令人无法直视。
应对
张强来接余静的时候,便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
跟前两天,坐车来C市的时候,天壤之别,那时候欢欣雀跃,对C市甚是好奇,开始还有拘束,最后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如今蔫头巴脑的,整张脸苍白的厉害。
好似生了场大病,或是参加了葬礼似的,满身带着悲怆。
赵猛将人送上车,站在旁边,跟其寒暄两句,叮嘱其开车小心点。
昨天下过雨,太阳虽然出来了,可深秋的阳光并不热烈,直到十点,路面仍然湿漉漉的,想来是雨不大,却缠缠绵绵一整天。
所以才会这般境况。
张强语带热络的应承着。
末了,男人看着升起的车窗,犹豫了片刻,走了过去。
轻声跟外甥女说,回去后好好学习,到家别忘记发个信息过来。
原本想说打电话,可又怕他忙,没时间接。
昨日里,答应曹琳的那顿饭,中午需要兑现,恰好赶在一起,唯恐不方便接听,所以临时改口。
隔着车窗,余静没知声,就像没听到似的。
赵猛有些尴尬,扯起嘴角轻笑着。
他有些不自然的打趣道:这孩子小脾气上来,真是谁也整不了。
男人有些做贼心虚说了这么一句。
张强并不知晓其中内情,只以为两人之间发生摩擦。
但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要紧的,也不好过问。
发动引擎的同时,扬起手臂跟姐夫的小舅子告别,对方漫不经心的虚应着,扬起的手臂半勾着,视线很快转移到女孩那一侧。
隔着茶色玻璃看不清车里面的内容。
可目光却黏在上面,他真的很希望外甥女能摇下车窗,哪怕是不说话,看一眼也很好,但他的愿望落空。
轿车甩了个小弯,扬长而去。
赵猛站在原地看了几分钟,直到身旁有人经过,才从怔愣的状态,回过神来。
他想到很多事,外甥女对其婚姻的抵触,还有两人分歧很大的琐碎小事,以及姐夫和姐姐的情感僵局。
就没一件令其痛快。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目前应对的还是曹琳的饭局。
转身往回走的路上,心理对其甚是不满。
没来C市之前,他对应酬这事很反感。
在部队呆久了,更喜欢战友们,无拘无束,敞开心扉的痛饮,这种感情大都是久经磨砺而来。
真切自然,而浓烈,唯有酒才能纾发得淋漓尽致。
可换了陌生人,心境和酒的滋味,都不对盘。
即使能喝,也会藏着掖着,好似毒药般,除非真的重要场合,不得不舍命陪领导,才会故作热忱拿出些水准。
直到来了C市,虽才两个月,可酒桌上的应酬却不少。
粗略一数,一个星期至少两次,大都是教育部门的上司,或者培训机构的负责人,还有就是对口单位,想要挖掘人才。
更有甚者,涉及到建设厅的副厅长,不知道他的局子,校长怎么就拽着他。
不过,都是位高权重的高官,能打个照面也是好的。
当初,谁能想到自己能当上高校的校长,他这么个没什么文化,只读到初中的学历,不过后来也是在北京镀过金的。
多亏了姐夫有些远见,逮着机会就给他充充电。
否则就算荣立一等功,也不见得能爬到这个位置。
世事无常,校长都能胜任,指不定下次落到哪个衙门口。
赵猛的野心,在这个权利的圈子里,迅速膨胀,原来不太懂的事,慢慢也就摸出门道,他也不是主客。
大都是陪衬,该说的时候说,该吃喝的时候,也不嘴短。
很多时候,他的话都无关痛痒,做到左右逢源其实也不太难。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眼下,赵猛对官场的酒桌文化,越发的感触颇深,连带着跟曹琳朋友吃饭这事也不在话下。
只是有些不愿意去。
可既然已经答应了,临时反悔也不好,这不但是他的问题,还落了女朋友的面子,对方非跟他吵闹不可。
对此赵猛敬谢不敏,余静这般,曹琳在不依不饶,他的日子没法过了。
上楼后,从衣柜里挑选了一套合身的正装。
黑色西裤,厚料的姜黄色大衣,前面只有一颗扣子,索性也就不系了,否则略微躬身,胸前支棱着很是不雅。
他原本的穿着风格相对保守,到了C市略有转变。
更为时尚,雅致,其实审美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
多看看杂志,参考下别人的穿着,并不太难。
衣服是林助理帮着挑选的,看上去还凑合,镜子里的男人,身材高挑,西裤笔挺,姜黄色的短大衣很是大气。
两侧的肩膀有菱有角,透着一股尖锐的男子汉气概。
临出门,赵猛将皮鞋拿出来,擦了点鞋油。
他心理知道,曹琳的家世很好,好穷讲究,其女朋友恐怕也跟她一路货色,所以务必做到周全完美。
赵猛半蹲着,审视着锃亮的皮鞋,光可鉴人。
不觉点点头,站起身来,跺跺脚,看着裤边搭在鞋面上大约半厘米,这才将手边的东西收拾利落。
回头瞅了眼客厅,又瞄了眼卧室。
厅堂内有点乱,纸巾,零食堆在沙发的一角,早晨起床,被子也没叠,外加洗衣机里放置的脏床单和被套。
赵猛吐出一口浊气,心想着回头还得收拾屋子。
造成这样,总不能麻烦林助理吧,他也不是他的保姆,这要在学校的单身宿舍就好了,有保洁每天打扫。
别人没这个权限,作为校长的他还是有的。
关上房门,赵猛走出楼房,来到停车处,看着他这辆破旧的吉普,苦笑着摇摇头。
车牌还是部队的,前面显眼的零,人已经离开了基地,就应该送回去,可他手头没什么车开,再加上姐夫也没催促,就这么一直拖着。
赵猛忍不住心里发酸,什么时候才能有辆自己的座驾?
打开车门钻进去,握着方向盘的同时,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见模样还算不赖,遂吹了声口哨,拧转车钥匙。
轰轰轰——
发动机的声音有些刺耳。
赵猛打了右舵,车子缓缓驶进主道。
饭局定在菲力牛扒店,店的位置在市中心附近,赵猛本想接两位女士前往,可曹琳说太过麻烦。
他们打车去就行。
本来好友是有私家车的,是丈夫为了其接送孩子上下学购置的。
但女人的驾照考来不易,额外交了三次钱,才将证拿到手,有此光辉历史,曹琳说什么也不肯坐她的车。
商量一通,还是选择了出租。
赵猛按着短信上的地址,很快找到店面。
门脸很大,停车位却不多,其生意还不错,此刻已没了空位,男人只得将车停得稍远些,慢悠悠踱步过来。
眼睛不住的观察周围环境。
他停车的地方是家五星级酒店,里面走出来的人,无不衣着光鲜,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当然人家也有这等资本。
赵猛也不是嫉妒,纯属好奇。
看了片刻,便扭头去瞅前面的路,恰好瞅见曹琳正从车上下来。
女友穿着松垮的背带阔腿裤,里面露着白嫩嫩的两条大腿,在阳光下很是晃眼,男人很是诧异的瞪着眼睛。
近了点才发现腿有些反光。
原来是丝光面的打底裤。
阔腿裤是七分的,腿下踩着5CM的中跟镶钻短靴。
靴子的靴筒刚过脚面,在两侧镶嵌着两排水钻,亮晶晶的甚是好看。
上身则是高领的米白色厚料毛衫,手臂上搭着同色系的短款大衣,看上去有些厚,离得稍远不清楚材质。
走动间,颈子上的长挂珍珠项链微微晃动。
跟短靴筒上的钻石,遥相辉映,着实动人。
单看身条,还是姿态,曹琳算得上光鲜靓丽的美女,赵猛见着两人直接推开厚重得玻璃门,本想打招呼,遂不得不收回来。
刹那的功夫,他们已然进去。
赵猛加快脚步,紧随其后,进门便听到,女友在和服务员说话。
他们定的位置在楼上203,男人也没听清具体得谈话内容,曹琳的女伴眼睛很尖,粗略瞥过来,便将其认出。
用手捅了捅女人,向后使了使眼色。
赵猛高高大大的站在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女朋友满脸欣喜,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也跟着笑。
“还真是巧啊?我这正问着呢!”
曹琳向服务员确认,他们那一桌的客人到了没?话音落,推门的声音,吸引了女伴的注意,随即眼前一亮。
服务员翻看手中的记事本,刚想回话。
“我这不是来了嘛,咱们楼上说话。”
赵猛回答的同时,眼睛扫着两人,盯着女朋友的目光微微火热,而对其女伴则很绅士,恰到好处的一带而过。
两位女士走在前头,男人跟着,然后是服务员。
到了二楼,眼瞅着门楣上的号码牌,众人鱼贯而入。
服务员进来后,先打开屋内的空调。
十二月的最末一天,室内阴冷,这般高档的餐厅,总不能让客人捂得里外三层就餐吧?西餐厅最为讲究情调和雅致。
说出去难免掉份。
所以包房内的空调,呼呼的响起来。
曹琳还是老样子,大小姐的脾气很冲,嫌弃声音有点大。
愣说人家机器的质量不好,换到了二零五。
赵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作为男士,并且是她得男朋友,只能挂着笑脸,跟着转移阵地。
品行低劣
吃牛扒喝洋酒,听着优美的钢琴曲,不啻为一种情调。
这在曹琳和女友看来,再平常,再惬意不过了。
但赵猛却不一样,他没女人那么浪漫,说俗点有点糙,吃饭就是吃饭,最好是跟爷们吃,没有顾忌,能够吹牛打屁才好。
这般人模狗样坐着,有点拘束。
前面是女朋友,还有初次正式见面的女人
多少有些让任品评的意思。
别看心理不痛快,赵猛表面温和有礼。
落座后,服务员拿过菜牌递过来。
高档餐厅,跟普通餐厅就是不一样,一起给了三个菜牌,显得大气。
若是平常饭店,恐怕只有一张,相互传看。
“几位吃点什么?我们这里的牛扒都是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精心喂养的笨牛。”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梨涡。
赵猛双手捧着菜牌,忽然抬头瞥他一眼。
心想什么叫笨牛,就是不吃饲料的呗。
对面的两位女士,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嗤嗤的笑出声来,曹琳忍不住调侃:“什么叫笨牛?”
服务员脸不红气不粗,解释得头头是道,还真是赵猛猜想的那般。
都知道养殖业的门道多,圈养和散养是不一样的,比方说现在吃的鸡,大都是饲料鸡,肉没什么香味。
即使吹嘘是笨鸡,或者柴鸡也不纯粹。
小时候吃鸡饲料育肥,长到半大,才吃粮食,也不是清一水的粮食,还要掺杂一些人工佐料。
在介绍牛肉的时候,特地强调了新西兰的地理环境。
说是山高水草丰美,没有工业化的污染,所以这牛肉的质感极佳。
两位女士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
赵猛心理不置可否,对于不了解的事物,保持中立态度。
服务员介绍完,就开始推销他们的精品菜色,以套餐为主。
曹琳边听边看,偶尔抬头跟男友对视一眼。
眼底流转的暧昧风情,缠缠绵绵,任谁都看得出,情意无限。
男人照单全收,眼神却很清澈。
“我要西冷牛排套餐。”曹琳放下菜牌,扭头看向女友:“你吃什么?”
对方看她一眼:“菲力牛排套餐吧!”
这家店两人并不常来,聚餐一般都会伴随着购物,所以总在大商场附近吃东西,这还是偶然路过。
看到装修不错,才决定来品尝。
服务员又问了两人喝什么酒水。
她们不约而同的看向赵猛。
男人点了海鲜套餐,也不是不喜欢吃牛肉,只是女士们都点了,自己想来点不一样的。
“红酒吧!”
曹琳也不客气,全程做主,点了瓶进口干邑。
服务员收起菜牌,刚想离开,赵猛叫住他:“多长时间能上菜?”
对方微怔,想了片刻道:“今天的客人比较多,大概得四十分钟,我们会尽量给您催着后厨,您放心好了。”
对答如流很是得体。
赵猛点头。
服务员离开后,钢琴的曲子突然变了,换成了致爱丽丝。
曹琳喝了口柠檬水,放下杯子,开始正式给两人介绍。
很普通的介绍,只有名字而已。
然后闺蜜也不见外,随意的跟对方交谈。
当听到他在城镇住时,表情有些错愕。
“你们岂不是两地分居吗?”
女人很直率。
曹琳翻白眼,对她的用词很是反感。
“我们虽是异地恋,但离得很近。”
闺蜜也意识到言语不当,连忙低头喝了口果汁。
赵猛被问得很烦。
心想这女人到底来干嘛?
也不是曹琳的家人,犯得着刨根问底吗?
当然这也说明,女友没跟其交流太多。
否则也不会好奇心如此之盛。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这话问到曹琳心坎上。
抬头看了眼男友,嗫嚅道:“他可能最近要过来一段时间。”
好友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赵猛替她回答。
“出差!”
闺蜜眨了眨眼,似乎有话想要说。
“我,你就不能让你爸想办法将他调过来吗?”
她也是为好朋友着急,心想着对方长得不错,家世虽然一般,但只要真心对待曹琳就行,她算想明白了。
有钱的男人,应酬多,都不太靠谱。
他老公就是个例子,时常晚归,也不知在外面干啥。
若是问起来,就嫌她啰嗦,进而发生争吵,久而久之,这便是禁忌话题,碰不得,碰了就得炸锅。
曹琳先是一愣,接着俏脸绯红。
她小声嘟囔道:“我还没跟家里说。”
闺蜜嘴巴微张,发现自己的话的确多了点,继而尴尬的垂下头去,含住吸管喝果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猛现在不比从前,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两圈。
微微牵动嘴角,冷硬的男性线条柔和许多,看上去帅气逼人。
“曹琳的父亲也在部队吗?”
似乎听对方提到过,但原本没太在意。
他知道曹琳家世好,处处透着娇贵,只是不知好到何种程度?!
女人扭头看向闺蜜,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回道:“嗯,她爸是个大官,她伯父更厉害……”
赵猛挑眉兴味十足。
“军长,军长,你知道吧?”
闺蜜继续道。
赵猛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只是刹那功夫,便恢复如初。
“哦?!”
他勉强压下如雷的心跳,有种猜想呼之欲出。
曹琳,曹军长?他怎么没想到呢?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巧合。
隐隐的兴奋,让其眼珠子锃亮。
男人连忙低下头去。
心乱如麻的想起了以往的许多细节。
“失陪下,我去下洗手间。”赵猛利落的站起身,目光深深的盯了女友一眼。
赵猛本就长得英俊。
此刻炯光晶亮,说不出的迷人。
曹琳心跳快了半拍,眉目传情得睇瞄着人走出去。
“都没影了,还看?!”闺蜜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女人伸手挥开,微微侧目。
“你干嘛?”
闺蜜嗤嗤的笑。
“你很喜欢他,你是认真的?”
昨天见到曹琳后,她便好信,问东问西,可好友嘴闭溜严。
今日,她看到帅气的男人,而且很好说话的样子,便开始口无遮挡,没完没了追问对方底细。
幸而好友也没生气。
曹琳翻了白眼:“我哪次不是认真的?”
闺蜜点头:“我看他,对你好像也还行。”
临走时那一眼,着实刹到她。
赵猛身材高大,模样俊朗,单单看着都赏心悦目。
跟好友很是登对,可谓郎才女貌。
曹琳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急忙耷拉下眼皮,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
赵猛对她还行?
这只是外人看到的,实际上他们聚少离多。
不过,闺蜜说的也没错,找个机会将人调过来,不就行了吗?
两人的关系还未摆到明处,父亲不好开口,那就去找大伯。
曹家男丁兴旺,女孩极少,所以曹琳在曹家这一支脉很受疼爱。
当然这事得提前问过赵猛,她直到现在都摸不准对方的心思,忽冷忽热的令人寝食难安。
用手掖了掖鬓角的碎发,低声道:“是挺好!”
违心的话说起来格外冷清。
闺蜜敏感的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直言不讳道:“你也不小了,合得来就要抓紧,你看我孩子都多大了,要是他三心二意,你也别犯傻。”
曹琳一侧的眉毛沉下来。
斜眼瞪她:“你怎么口气越来越像我妈?”
随即莞尔一笑:“你的终身大事已定,就开始咸吃萝卜淡操心是吧?”
她眯着眼睛开玩笑。
闺蜜拿眼白看她,愤愤不平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两人说说笑笑,赵猛走进洗手间,解开腰带,拉低内裤,单手掏出自己那根玩意儿,一边放水一边思虑。
C市能有几个军长,又恰好姓曹?
联想到,姐夫托关系给他找的直系靠山,也是曹军长的本家。
便觉得答案越发明朗。
他回忆起,曹琳说过,她们家的男儿,大都在部队任职。
越想越觉得,事情笃定。
兴奋之余,隐隐透着不安。
到了C市,眼界和人脉开阔不少,深知关系网的重要性,中国就是这么个国情,你有关系吃遍天下。
并且关系网都是环环相扣的,想打进去必须得有过硬的引路人。
他在高校,接触的圈子,都是教育部门居多,当然也有军队的高干,酒桌上,他的资历浅薄,实际只有伏低做小的份。
起先还不习惯,但走了几次过场,慢慢适应。
你没到那个位置,就没有话语权。
他就是个应声虫,察言观色,拍拍马屁。
看着场面上那些,耀武扬威的大领导,赵猛心理也不是滋味,谁愿意屈居人下呢,前呼后拥,威风八面才是真豪杰。
骨子的热血时不时便会涌动。
他对官场终于找到点为之拼搏的感觉。
就算你在有干劲,也得有资源,资源是什么?各个重要位置上的人,组成了庞大复杂的利益网。
你手中有了实权才好说话。
否则你就得攀龙附凤,分杯残羹。
有时候,残羹冷炙都没你的份。
赵猛年轻气盛,难免心浮气躁,总想着有时间跟姐夫好好谈谈,怎么才能更好的维护,扩展自己的人脉。
没成想,现成的馅饼就摆在面前。
曹军长?幸好上次对方谈起相亲的事,没什么进展。
他不知道的是,曹军长给介绍的对象,正是曹琳。
倘若真要答应那场相亲约会,那么两人早就翻脸,连带着,跟曹军长的关系网也会难以为继。
到时候事情败露,明明有女朋友,却说没有。
这不是朝三暮四,品行低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