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卖场,要比平常人多。
眼看着要到十点,店内的顾客慢慢多起来。
试衣间里,余静半个屁股搁在绒布面的椅子上,另外半个被男人抓在掌中。
她手握着脚踝,满面潮红,杏核般的眼睛里,水汪汪的,每当舅舅的鸡巴肏进来,便会闷哼一声。
“唔唔……”
喉咙里含混不清的低吟。
是个要叫不叫的模样。
赵猛的屁股起起伏伏,双腿间挂着一套物件。
此时最粗最长的,塞进外甥女的逼里。
女孩的肉穴,已经被他完全捅开。
抽插间,拉出里面的媚肉,艳红如石榴。
显然是长久被鸡巴摩擦的结果。
赵猛大手掐着女孩的腰肢,挺动劲腰,但听咕唧一声。
大鸡吧生龙活虎插进来。
“呃啊……”
余静的脚顺势摆两下。
她被肏的浑身发软,连手都没什么力气。
这么一下,差点抓不住脚踝。
微微用力,骨指节泛白,将翘得老高的脚,微微拉回。
堪堪收拢在髋间。
赵猛将鸡巴停在女孩的体内,低头咬住其胸前的奶头,啜吸着肉粒的同时,屁股往前顶了顶。
他轻轻,做着小幅度抽插。
下面被插得水波荡漾,咕唧咕唧一声接着一声。
上方则传来吃奶的啧啧声。
余静感觉到,来自舅舅,一个成年男性的奸淫。
她浑身就像过电流似的。
微微昂着下颚,眼睛里布满细微血丝。
嘴里就像要断气的老妪般,一口气都喘不匀。
男人这套吃奶插穴的手法,搞得女孩毫无招架之力。
小腹热乎乎的,逼里充满张力,肉壁不由自主的收缩。
哪怕有一刻放松,某种东西就要尿出来。
“舅,舅……”
她不想这么快高潮。
“轻点,轻点……”
如是说着,赵猛却突然松开她的奶头。
弓着腰身,鸡巴拽出来老长,盯着她秀美的小脸蛋,恶狠狠的用力肏干。
只听得噗嗤一声,两人交合部位,瞬间弥漫了许多白色泡沫。
余静的身体一弹,双眼微紧,嘤咛着叫出声来。“舅舅,操逼好不好?”
感受着下半身层层叠叠的压力,男人知道女孩马上迎来高潮。
捣弄的频率不变,将鸡巴抽出,飞快插进去。
看着肉洞两旁的小阴唇被带的东倒西歪,而穴口四周的一圈媚肉,更是红得刺眼,好似下一刻就会崩坏般。
“不,不行,呃啊……”
连续几下紧实的肏干。
害得女孩终究抵挡不住,蚀骨的快意。
屁股两团白肉,微微抖动,腿更是翘到天上,这下她想抓都抓不住。
“呃,啊……”
清悦妩媚的叫声脱口而出。
赵猛怕被人听到,连忙低头堵住女孩的小嘴。
将她高潮的浪叫悉数吞没。
下半身,擦着肉穴,实打实得肏进来。
鸡巴上油光水滑的都女孩的汁液,连着下方的绒面布料也被浸润。
湿哒哒的,颜色深了一块。
高潮后的小逼,同样紧致,并热得烫人,赵猛的鸡巴舒服的,使劲往里面钻,女孩的胸脯上下起伏。
快感还没有平复。
他这般操弄,敏感的肉壁有些吃不消。
火辣辣的酸麻,夹带着一丝痛感。
余静的脑海中有短暂空白,可下处的肉棒,仍在蠢动。
迫得她很快回归现实。
睁开迷蒙的双眼,里面混沌的异色慢慢消散。
“舅,舅!”她的声音急促,带着哀求。
“轻点,快点……”
激情过后,陌生坏境,苟且,有伤风化的念头觉醒。
女孩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心知很快便有人过来。
赵猛洞悉她的想法,却舍不得热乎乎的小逼,下半身挺动不停,此时,余静的双腿已然放下,耷拉着。
这个姿势,男人觉得有些使不上力。
便将鸡巴从她体内,拔出来。
余静眼瞅着,舅舅粗长,紫黑的肉棒,胀成棒槌。
不觉吞了口唾沫。
想也没想,突然低头,一口含住男人的龟头。
味道不是很好闻。
腥臊味很浓。
但都是两人的东西,她顾不得许多,鬼使神差的吞吞吐吐。
赵猛高高大大的立在试衣间内,只觉得空间逼仄,有种闭塞感,但外甥女的小嘴红艳艳的,做着最销魂的事。
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
余静喜欢她肉呼呼的大鸡巴,边吃边抬眼。
讨好温顺的眼神,令男人很是喜欢。
他想着待会带着女孩去买鞋。
这么乖巧的外甥女哪里找?!
能想着给其买东西,已算是赵猛意料之外的举动。
不喜欢逛街,衣服穿着舒服就行,至于给女朋友买,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自认为眼光不足,再来便是懒惰。
这种惰性,大多数男人都有。
好似全天下最辛苦的差事,便是陪着女人逛街。
那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赵猛伸手抹了抹额角的汗珠。
拉着女孩的胳膊,让其起身,双手撑在绒布面的椅子上,随即微微下蹲,从后面将自己的肉棒捅进女孩的逼里。
镜面中,反射出两个人的身影。
女孩面容稚嫩,眉眼赤红,胸前的奶子,随着男人的动作,前后摇晃的,荡起层层乳波,白色的肉团,捉人眼球。
下半身的阴户光裸着,其上几根零星杂草。
男人每顶一下,肉户便要颤一颤。
那根鸡巴的威力着实不小。
“啊呃!”
余静咬着嘴角,眉心微微蹙起。
此刻黑黝黝的秀发,凌乱不堪,遮住半边小脸。
合着胸前的节奏,也随着乳房,来回抖动。
赵猛看得入神,肏得入迷。
伸手抓住其中一只乳房,食指和中指夹着,来回揉搓。
女孩眼睛里的水雾似乎更浓了,紧紧抓着绒布面,浑身随着男人的捣弄,不停的颤动,间或被男人的巴掌,抽打在屁股上。
啪——
男性操逼,往往带着征服和占有的意味。
赵猛此刻威风凛凛,下颚紧绷着,面色潮红。下半身暖洋洋的,鸡巴更是爽得一个劲的搏动,而双腿间的睾丸,鼓涨得厉害,好似下一刻,有什么东西便要倾囊而出。
男人一下下动作着。
很快便听到人的脚步声。
赵猛很是不悦的皱眉,而余静的逼将他夹得更紧,可能是因为害怕的缘故。
女孩想要转过身来。
可舅舅不肯,瞪着镜子里的女孩,下半身的鸡巴飞快得插进来。
噗嗤——
操穴的淫靡声响亮。
两人都吓一跳,连忙静止不动。
隔壁进来的是一个人。
悉悉索索试穿衣服。
余静紧张的,全身僵硬,有些幽怨的瞧着男人。
心想着,操逼没时没晌的,也不看看场合。
虽说如此,逼还是紧裹着男人,有规律的收缩。
赵猛被夹得猛喘粗气,那声音就像蛰伏得野兽,危险而诡秘。
隔壁的小姑娘,年龄也不大,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响,屏息凝气,可很快,周围宁谧的可怕。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自顾自的换好衣服,臭美一通,便出去了。
赵猛憋得难受,她刚走,便提着外甥女的腰,大开大合的肏干起来,一时间,余静有些受不住。
将绒布面扯起来。
布料抓在掌心,使劲的攥着。
淫水慢慢从两人的交合处溢出,顺着女孩的大腿内侧,缓缓而下。
蜿蜒成一条小溪。
清澈粘腻,透着水光的魅色。
赵猛往下看,便入了眼。
想到外甥女的小逼里都是这东西。
这是被自己肏出来的,便内心火热,肉棒遂胀大几分。
撑得余静闷吭一声。
她着力收缩阴道,想要舅舅快点结束。
随着压力越来越大,赵猛的鸡巴,在破开层层媚肉后,一插到底,便感到铺天盖地的快感袭来。
“呃嗬嗬……”
他发出低沉吼声。
屁股快速抖动。
不由自主的将鸡巴往里面戳。
“啊哈……”
余静被他连续不停的顶弄,顶得双腿发软。
要不是舅舅手提着她的腰,非软倒不可。
“给我,给我……舅,我要……”
女孩顾不得羞耻,轻声低吟着。
赵猛终于承受不住,甜蜜得折磨,肉棒前端的马眼,舒张开来,一股脑的将留存在睾丸的精液,激射而出。
噗——噗——
他一连喷出两股浊液才停下。
余静松口气的同时,感觉舅舅的物件,慢慢疲软,但形状仍是可观,萎缩着,收缩着凝成一个肉团。
缓缓脱离女孩的阴道。
吧嗒一声。
赵猛的男根掉出来,尽管肉柱变小,可龟头仍是鼓涨着,马眼处有点点白浊,显示着,这是一根刚操过逼,射过精液的鸡巴。
紫黑色的鸡巴,似乎变得更黑。
余静费力的转过身去,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示意舅舅去取挂在隔板上的背包。
男人明了,包取下后,递给她。
女孩打开后,翻找片刻,从里面取出湿巾。
还有封口,撕开后,抽出两张递给舅舅,同样抽出两张,往自己下面抹去。
湿巾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冲淡了闭塞空间内交欢过后的腥膻味,两人胡乱擦拭一通,分别整理好衣物。
赵猛看着放在长条椅上的品牌衣服。
说道:“你还要试吗?”
余静没好气的翻个白眼。
言之凿凿道:“当然。”
男人宠溺得看她一眼,揶揄道:“你还要我帮忙吗?”
余静这次二话没说,伸出推他。
“你赶快给我出去!”她气咻咻的模样很是可爱。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舅舅,狡猾
赵猛从试衣间里出来,便看到导购员领着位四十多岁的太太,从厅堂里走过来。
妇人面皮细白,脸上的皮肉绷得紧实,眼角额头没有一丝皱纹,身穿着薄料,做工精致的皮草外套。
描着黑乎乎的眉毛,嘴唇涂得红艳艳。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高高耸立,如同礼帽的发髻。
“刘太太,您看我们这件衣服是橘黄色的,刚到的货,我第一时间通知您的,最配您高贵气质了。”
导购员说的兴高采烈。
突然看到赵猛,却是一愣。
眼下,客人多起来,忙的不亦乐乎。
刚开了好几单,如今才记起来,有这么对小情侣。
只是他的行为有些异常,怎么进了女试衣间?
短暂的惊愕过后,她微微一笑,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妇人身上。
却瞧见对方也是呆在当场,瞅着男人笑得面善。
赵猛瞥一眼,就像没看见似的,施施然的,往前走,径直奔向供顾客休憩的沙发椅,看到方才的男人还在。
随即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对方明显的不耐烦。
一屁股坐下,男人烟瘾发作的厉害。
俗话说,事后一支烟。
现在通体舒畅,却觉得嘴里不是个滋味。
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有些心虚,因为方才吃了外甥女的逼水,唇齿间还留着那么点淫靡的酸臊。
唯恐别人能嗅到这股气息。
如果可以,真想刷牙,漱口。
可现在着实不方便,琢磨了片刻,便看到女孩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开始东张西望,像是找寻什么。
见其坐着那儿,露齿一笑。
顺势捋了捋秀发。
早上出门,头发便有些毛糙,如今更是看不下去眼。
她将衣服递给导购员,来到男人身旁。
“感觉怎么样?”赵猛坐着问她。
余静摇摇头。
“还要试吗?”男人问道。
“我再看看,舅,你去给我买个辫绳呗。”说着,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披肩发。
赵猛扫了一眼,觉得她这样也挺好。
但外甥女不满意,遂站起身。
“你等着!”
简洁的对话过后,男人迈开大步,走出这家店面。
临了,还不忘记瞄了瞄招牌。
实在是铺面太多,怕找不着。
沿着长长的廊道往前走,不远处便是超市。
进去后,发现头绳还不少,有可爱的,成熟的,婉约的,还有娇艳的,揣摩着外甥女的心思,选择一款水晶球的头绳。
付了钱,又去买了盒烟,临走时,站在连锁的药店门口,踌躇半晌。
见里面的顾客多,却是不太敢进去。
可又想到,这般浑水摸鱼,才不会引人注意。
故作大方的迈开步子近前,跟售货员,买了一盒大尺寸的避孕套。
因为太想抽烟,赵猛并没有急着回去找女孩,而是从侧门出去,站在角落里,快速的吸完一根烟。
瞧着不远处的公交站牌那儿,有卖水的。
烟味也不太好闻。
再来有些口渴,于是买了两瓶。
耗费了接近四十分钟,这才兜兜转转的返回。
余静手里拿着两件衣服,坐在顾客的休息椅上,眼见着其晃进来,很是不满的瞪他。
“你怎么才回来?”
女孩气鼓鼓道。
赵猛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矿泉水。
“出去了一趟。”
并未多说。
余静虽说有点生气,但人都回来了,也不好说什么。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和头绳。
拧开瓶盖道:“这两件我都要。”
赵猛淡淡扫一眼,点点头。
拿着衣服去收银台付款,而女孩则进去试衣间。
几分钟后,余静后面扎了个马尾辫,感觉良好的走出来。
站在收银台前,看着舅舅刷卡。
不知谁说的,男人付钱的动作最帅。
余静心理美滋滋的,时不时扫一眼男人,觉得其不光长得英俊,举止从容大方,看上去就是带劲。
赵猛抽空扫她一眼。
两人目光碰个正着。
男人的眼神是漫不经心的轻佻。
女孩的则是赤裸裸的爱慕。
索性,没人看见。余静在这家店,买了一件针织白色,圆领小衫,另外一件是加棉软料冬衣。
下半身的牛仔裤,休闲裤,或者铅笔裤倒是不少。
但很是单薄,像这样上档次的店面,很少销售绒裤。
连加绒的一体裤也极少。
两人问了卖场导购,对方告诉他们,绒裤在超市就能买到,急匆匆赶过去,在服装区,找到所需商品。
余静有些看不上眼,觉得过厚。
她是极爱美的,为了漂亮,宁愿委屈自己。
赵猛很不赞同,逼着她,在卖场的试衣间里,将绒裤套上,出来时,女孩嘟起小嘴,那腿果真粗了两圈。
男人甚是满意。
如此这般,就差一双保暖的鞋。
这也不难找,很快看到,货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各类鞋。
眼下已是深秋,马上步入冬季。
单鞋已经下架,上面满满登登,陈列着冬季新款。
女孩看着长筒靴,有些迈不动步,但价钱摆在那里,真皮的都要上千元。
她也只能看看。
手机也就罢了,这鞋要那么贵的干嘛?
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赵猛忍不住劝说道:“你还太小,不适合你。”
女孩跺跺脚。
“那,那你看她们穿起来很时髦。”
她们站在店铺门前。
女孩盯着打样的长靴。
棕色的,长筒直达腿弯处。
鞋跟尖细,底边封着金属片,看上去很有质感。
赵猛看着这双鞋,突然想到和曹琳的那次欢好,她穿得也是高跟鞋,很是性感。
起了点歪心思,想要女孩脱光衣服穿给她看。
但很快打消念头,外甥女毕竟年幼。
他那点龌龊,都用在她身上,很是不齿。
赵猛面色平常道:“你不能和她们比。”
余静嘟起小嘴,轻声说着:“我怎么就不能和她们比?”
男人本来想说,你是学生,如何如何,但这种说教方式,肯定令其反感,转念一想道:“你怎么跟她们比?”
随即压低声音,在女孩耳边嘀咕着。
“你脸色有他们的黄吗?皱纹有他们的多吗?肥肉有他们的多吗?”
女孩听得瞠目结舌。
她还是第一次听男人这么贬损女人。
赵猛继续下猛料:“你有他们岁数大吗?”
余静点点头,随即仍是不明白:“那又怎么了?”
男人勾起嘴角:“你看看周围人的眼睛都在看谁?”
女孩眼珠子晃两圈。
眼角的余光一扫。
有些人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他们看你是因为你年轻,漂亮,而那些女人,别人看得都是她们的衣装,脱了衣服,惨不忍睹。”
“你说的有点道理。”
女孩被恭维的心花怒放。
“他们花钱买贵的好的,就是为了博人眼球,而你……不用,你本来就很美,穿戴什么都捉人眼球,不是吗?”
余静抿抿嘴角,深以为然的颔首。
赵猛直起腰摆,故作姿态的问道:“还要买吗?”
女孩摇摇头。
“舅,我们再去看看别的。”
男人听闻此言,心理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是能干:巧舌如簧。
逛了半天,大都是时装鞋,高跟的较多。
最后进了一家,店面不大,鞋子的样式,淑女又保守的铺面。
赵猛眼见着,时间马上到中午,怕女孩肚子饿,本来不太插嘴,偶尔发表意见,如今却是主动,认真挑选,他中意的给外甥女试穿。
女孩对于平底鞋,深恶痛绝,她都穿了好些年。
试了几双,都不满意。
直呼太过老土。
男人没有办法,站在其身旁干瞪眼。
售货员很有经验,能不能把鞋卖掉,还得看女孩的意愿。
于是亲自挑选两双。
一双坡跟的,大概六厘米。
另外一双粗跟的,五厘米。
这在寻常人眼里,不算什么。
可赵猛觉得碍眼,外甥女身材苗条,这么一弄,更显轻盈。
这都不算啥,关键是,跟的高度超出他的接受范围,真穿回去,姐姐和姐夫肯定颇有微词。
于是道:“静,你看看,这鞋前面是尖的。”
说着,不屑的踢了踢鞋尖。
“容易摔跟头。”
售货员暗地里翻白眼。心想这鞋真难卖,顾客太过矫情。
“那我再给您找找。”她也是没辙,又去鞋架翻弄。
赵猛眼见着,女孩的面色微变。
心知她这是生气了。
于是摸摸鼻子,低声道:“静,你的脚正在发育,还得长,穿尖得,容易使脚变畸形,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听闻此言,女孩登时一急。
思忖片刻,觉得舅舅说的话也在理。
便不跟其置气。
这回售货员拿了一双圆头小皮鞋。
斜面上刻着镂空的花纹,鞋里有短毛绒,过两天入冬刚好穿。
跟也不是很高,4CM的样子。
余静上脚,觉得很舒适,在穿衣镜前,走了两趟。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看行吗?”
赵猛没想到买东西,还得跟其斗智斗勇,果真是劳心劳力,如今连连点头。
“这双鞋,你穿最美,脚显得秀气端庄。”
女孩本没觉得多好,她有点任性。
对喜欢的东西较为执着,就像对赵猛的爱这般。
听他这么说,转身走了半圈,回来时,才点头。
赵猛暗自松口气,心想着,以后还是少陪着其购物,这活计真不是男人该干的。
脚踩两只船
赵猛和余静从卖场出来已经到了饭口。
周围有许多饭店,女孩本想到KFC将就一顿,她还是孩子,难免喜欢这些国外泊来的洋垃圾。
城镇里也有西式简餐。
样式不比KFC少,偶尔女孩也会光顾。
可味道跟C市的KFC没法比。
她的想法是这样的,看着手机或者电视里的宣传,怎么看怎么跃跃欲试。
关键是,人家请的明星还都养眼,偏于年轻化,不得不说,其营销做得出色。
赵猛拎着纸制购物袋,偏头瞅了瞅近在咫尺的肯德基。
它开在卖场侧门的旁边,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能瞧见里面坐满了人。
本就不喜欢这些东西,觉得吃不饱,所以男人果断带着外甥女去对面的美食一条街。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脸上很惬意。
卖场前面没有专门的人行道,四周都是停车场和人流混杂区域,管理有些混乱,走着走着,男人自觉伸出手。
他的步伐较大,外甥女跟着有些吃力。
实际上,余静被欢爱消耗大半体力,在加上在卖场里奔走。
真真儿是累得双腿发软。
她之所以想吃KFC,有一部分原因是离得近。
女孩微微气喘,紧走两步,将手递上去。
赵猛人高,腿长,拉着她行得颇快。
眼瞅着,美食街就在对面,真要走路,还是有点距离。
起码停车场规模巨大,时不时的要躲避行驶的车辆。
余静有点耍赖的意味,拖着身体靠在男人的手臂上,就像只无尾熊似的。
“你给我好好的,没看车多吗?”
赵猛回头数落道。
两人拖拖拉拉得成什么样子。
女孩这才挺直腰摆,只是将对方的大手抓得更紧。
穿过停车场,便是车来车往的马路,此处的车流量很多,道口还有交警维持秩序。
绿灯亮起,两人跟着人流顺利到达对面,这次倒没急着走,站在哪儿,视线横着扫视一个来回。
卖场的对面是居民区。
门前的店铺做什么的都有。
但大都是饭店。
高端的,中档的,还有最平民的小吃店。
当然后者的装修低劣和面积很小。
“吃啥?”
余静有气无力的说道。
“能吃就行。”
女孩对烤肉情有独钟,但上次已经吃过。
合计着外甥女正在长身体,这些日子,家里人闹矛盾,恐怕也没心思好好照顾她的五脏庙,便生出点怜惜。
“川菜怎么样?水煮鱼?”
不远处便有一家,门脸不小。
顺着其目光看过去,余静下意识摸了摸面颊。
那儿鼓起一颗不大不小的豆豆,什么时候有的,不知道,昨天在浴室就发现了。
“太辣了,还是算了吧!”
青春期就是麻烦,他们班级还有一个长得满脸都是。
幸好只有一颗,祈祷着早日下去。
赵猛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也没说什么。
扭头看向另一侧。
“那我们去吃东北菜吧,口味没那么重。”
女孩对北方没什么印象,只听朋友提起过。
思忖片刻,点头答应。
两人行了几十步路,进入大厅,便看到服务员跑过来。
他扎着围裙,围裙正中间有一口袋。
里面装着笔和纸。
“两位是吧?”
说话间,还往其后面瞄了瞄。
赵猛点头。
“那,请跟我来,这边有靠窗的位置,边吃还能欣赏外面风景。”
余静肚皮咕咕叫,想着外面哪里有什么风景,除了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两人跟着服务员往里走,很快到了一张方桌前。
赵猛和女孩相对而坐,服务员拿过菜牌放在正中间,嘴里道:“可以点餐了。”
男人将购物袋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低着头捏出一根,说道:“静,你点吧!”
说话的功夫,手指重新插入口袋,摸出打火机。
他看到这里没有禁烟标识,并且前面有人吸烟,所以才这般。
女孩拽过菜牌,信手翻看,片刻推给男人。
“还是你点吧,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说着手肘放在桌面上,下巴抵着手背,看上去无精打采。
赵猛心想指望她,就是白费。
对着菜牌随手一指,两个菜点完,又要了两碗米饭,还有一瓶饮料,他呢,则来了瓶啤酒。
服务员从前襟的口袋里,掏出纸和笔,记录下来。
勾起一抹微笑:“有需要再喊我。”
男人点头,他自顾自得走开,去忙别的。
赵猛看着女孩半阖着眼睛,迷迷瞪瞪的模样,有些心疼。
“困了?”
女孩听他说话,连忙打起精神。
挑开眼皮道:“有点。”
赵猛撇撇嘴角道:“晚上让你早点睡,还不乐意。”
余静拿眼皮夹他,却是没有回嘴,而是彻底将眼睛闭合。
男人没再开口说话,心理想着下午的报告。
眼睛透过玻璃望着窗外,时不时的抽口烟,喷云吐雾。
不经意间,他的视线定格在某处。
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她,女人扭过头来,两人的目光碰个正着。
赵猛没想到能在这遇到熟人,居然是曹琳。
她身旁跟着个女子,年龄相仿,可比她憔悴得多。
手挽着手,胳膊上挎着两个购物袋,看LOGO,也知道就近在卖场买的。
曹琳先是一愣,接着很高兴的,朝他挥手,很快注意到其对面趴着的女孩,回头跟闺蜜说着什么。
赵猛有不好的预感,果真如此。
女人说了两句话,便朝饭店门口走过来。
男人心虚的瞄了眼女孩,还是原本的模样,没有丝毫察觉。
连招呼也没打,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眼看着女人跨过大厅的门槛,紧走两步迎上前。
“琳琳,真巧!”
赵猛的心,七上八下打着鼓,但面上波澜不惊。
“你怎么来了C市,也不跟我说?”
女人有些不高兴,目光往其座位的方向瞄。
还没等其回答,接着又道。
“那女的是谁?”口气带着质问。
赵猛觉得这时候,不能说谎。
撒谎对眼前的局势不利。
“我来出差,外甥女放假,跟着一通过来的。”
男人声音平常,脸膛却有些发烧。
没遇到这般窘境,有些急躁难免。
一个是女朋友,另一个则是外甥女。
互相认识下,本没什么。
坏就坏在,两个都跟其有肉体关系。
心中隐隐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脚踏两只船。
可这愧疚很快又消散,兀自开脱道:那又怎么样,我还是单身,没结婚。
“哦,是吗?”
曹琳有点不相信。
盯着赵猛使劲看,想要从中找出破绽。
男人脸上没有异样,模样从容。
“不为我介绍下吗?”
女人就是敏感,喜欢疑神疑鬼。
更何况,赵猛难得过来一次。
却没给其打电话,心理不舒服。
赵猛摇头:“小孩子怕生。”
接着连忙转移话题,讨好道:“明天,明天我去找你好吗?”
曹琳嘟起嘴,看着其这般不慌不忙,并且主动示好,疑虑打消泰半。
“你外甥女多大?”
她心理还是高兴的,嘴里却如是问。
男人回答的很顺溜,并告诉她,在哪个学校读书,读几年级。
言之凿凿解释着。
女人就是这么轻信男人,更何况对方说的话属实。
“那好吧,我明天等你电话,我刚好休息。”
说着嘴角绽放一抹笑容,故作大方道:“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着故作洒脱,将方方正正的小巧香奈儿坤包,往肩头一甩,接着抬起手腕,手指弹了两下。
“拜拜!”
她的手指极白,养尊处优得精致。
赵猛陪着笑脸,看着女朋友走出去。
其闺蜜等在外面,叽叽喳喳说了一通,那女的还特意贼溜溜的瞄他。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
他还真怕曹琳带着朋友来凑桌,连问对方吃饭没有,都不敢,简直是敷衍着,迫不及待将其赶走。
幸好,对方还算识大体。
其实曹琳跟其闺蜜,最近走得比较勤。
对方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她便有大把的时间,无处消磨。
而曹琳呢,为人也很高傲。
跟一般家庭的女人合不来。
这也就是闺蜜。
有着上学时的情谊。
两人吃饭逛街,大都是AA制。
但曹琳很多时候抢着付钱,因为觉得其很是可怜。
纸包着火,有时候于心不忍,有意无意的暗示,但那傻女人都把她的话,当成笑话在听。
以为说的是别人。
她也不好意思,不管不顾捅破。
毕竟是人家夫妻俩个的私事。
今天也是这般,逛街吃饭,只是吃饭较早。
看到赵猛的时候,两人刚从餐厅出来。
男人回到座位,便看到外甥女挺直腰摆,坐在凳子上,表情是少见的严肃,不用问也知道,方才那一幕被瞧了去。
静默了几秒,对方首先沉不住气。
“刚才门口那女人是谁?”
外甥女的声音脆生生的。
听起来很是动听。
男人心下一突,觉得其温柔得令人浑身发冷。
“认识的一个朋友。”
他避重就轻。
“哦,朋友,长得不错,为什么不请过来坐坐。”女孩仍是那种天真无邪的模样。
赵猛受不了她拿腔作调。
伸手拉着外甥女的小手,却发现有些冰。
难道是天气冷的关系?
可她已经穿了绒裤,莫不是单鞋,从脚底板渗出寒气。
“无关紧要的人,坐什么坐。”
赵猛的大掌包着她的小手,觉得其目光如炬,隐隐透着压力,可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赵猛,心理堡垒越发坚实。
余静端着架势,终于垮塌。
“我都听到了,你说明天去找她。”
这话也是柔柔的,尾音微颤,赵猛浑身一僵,觉得外甥女的话,就像一把软刀子往他心窝猛扎。
困在网中央
赵猛呆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外甥女。
女孩的神情悲伤,眼角通红。
颤颤的尾音,显示着她的情绪,多么的不佳。
甚至于下一刻就能掉下金豆子。
男人没想到其会偷听他们说话,为自己的疏忽暗暗自责,与此同时,脑袋里的想法颇多,想着怎么蒙混过关。
还没等其想到法子。
掌心的小手,缓缓往回缩。
赵猛下意识的想要拽住,可还是慢了半拍。
眼睁睁的看着其将手放在身体两侧扭过脸去。
深吸一口气,极力隐忍着什么。
“怎么无话可说了?”
余静告诉自己不能哭,这里是公众场合,很是丢人。
但眼眶酸涩的厉害,她控制得很辛苦。
她不敢看舅舅,因为其眼神透着一丝慌张。
这说明什么,那个女人果真跟其有着某种关系。
“无关紧要的人?”
一想到他在C市,在自己走后,便有别的女人投怀送抱,甚至于做亲密的事情,她就无法忍受。
这种痛,从心理发出来,透过四肢百骸,在折磨她。
“我也是无关紧要的人吗?”
说着其情绪终于崩溃,可并没有大吵大嚷。
音色低缓悲切。
赵猛抿着嘴角,目光深邃。
慢慢将放在桌面的大手放置膝盖。
不想看其侧脸流淌下来的泪珠。
赵猛觉得很心烦,好好的一个周末彻底被毁了。
“你是不是,也是这么跟那个女的说的?”余静觉得脸颊热乎乎的,迅速抬手揩了一下。
回过头来,正眼看他。
男人抬起眼皮撩了她一下,不知道其听到多少。
随即摇摇头。
他没这么想过,也不能让对方误会。
余静见其低头,一脸冷漠,更是伤心的泪如雨下,可并未提高音量,甚至于还压低了一些。
处理感情问题,其和母亲很是相似。
不喜欢声张,顾忌着颜面。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舅舅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可余静并不死心。
赵猛从喉咙里喷出一口气。
听起来更像是喘息。
眼睛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淡淡道:“就是朋友。”
男人很是心烦,不想去看外甥女的神情,那模样跟姐姐相似的,就像外遇的老公被人抓奸。
想到这,赵猛越发的心堵。
没错,姐夫肯定在外面有了女人。
什么能让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歇斯底里,唯有感情出了问题,有人插足家庭。
一时间,男人对姐夫甚是恨恼,但两口子的事,没有摆在明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但余静和自己的呢?他还没结婚,就要面对这样的境况。
女孩显然不喜,瞪圆了眼睛,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骗子。”
赵猛终于忍无可忍,一个人被逼到窘境,你的每一步都需谨慎。
以防其出于自卫的本能反击。
幸好,男人还算理智。
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数落对方的不是,强调这段关系的不应该。
“静,回去再说好吗?”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音调没有丝毫起伏。
没有哀求,甚至于乞求。
平铺直叙。
余静使劲的眨眼睛,将挂在睫毛上的珠瓣抖落。
接着深吸一口气,抽出桌面上的纸巾,低头擦拭着眼睛。
可无论怎么努力,纸巾都是湿的。
女孩告诉自己,你得坚强。
现在这里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场合。
回去,回去看他怎么说。
劝慰着自己,将思路放空,只留心底黑压压的阴霾。
连带着脸色雀白,就像大病初愈似的。
很快,菜摆上桌面,一个是东北特色的杀猪菜。
这道菜是个乱炖,南方人很少这般烹饪。
酸菜,瘦肉,五花肉,血肠,还有苦肠,最上面铺着几片猪心。
另一道菜则是东北的丰收凉菜。
黄瓜,干豆腐,花生米,白菜,粉皮,还有虾仁,加上一些佐料搅拌成型。
看上去颜色倒是鲜美。
饮料是小瓶的美年达。
赵猛的啤酒被服务员打开,自顾自的倒了一杯。
二话没说,先干了。
接着伸长筷子,夹了猪心和血肠,放进女孩的吃碟。
“静,饿了,快吃吧!”
他柔声说。
女孩肚腹空空,满肚子气。
可看着对方温柔的举动,觉得舅舅还是在乎她的。
从绝望中生出一丝希冀。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除非关闭五感六识,变成傻子。
对方做贼心虚的片刻,被其尽收眼底,连最后幻想也跟着破灭。
眼下,只剩两种可能。
舅舅喜欢那个漂亮女人,或者是她们早就勾搭成奸。
哪个真相都令其无法接受。
对男人的痴恋,演变出的占有欲,逼得她几近发狂。
余静甩甩头,告诉自己。
说好的,不去想。
将这些抛诸脑后。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心,放进嘴里。
口感并不太好,里面的纹路较粗糙,偏硬。
而且有点苦。
不信邪的,又咬一口,吞进肚子里。
还是苦涩味道。
女孩自嘲的掀起嘴角,暗忖明明知道这般,还是要吃?自己犯贱?
赵猛察言观色,觉出外甥女不对劲。
连忙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
余静眼含幽怨一语双关道:“我不喜欢苦的东西。”
男人怔愣,随即用筷子,将其筷子里的猪心夹出来,毫不避讳放进嘴里咀嚼。
“是有那么点苦……”
赵猛说着,给女孩夹了五花肉。
“不喜欢就别吃,这五花肉香着呢。”
女孩叹了口气。
她毫无胃口,放下筷子,偏过头去看着外面的风景。
很多情侣,带着小朋友的家人,她眼里只看得到这些。
她们的未来在哪?
余静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别人都是奔着结婚,有个盼头,而她和舅舅呢?
有些问题不能想,无异于火上浇油。
赵猛看不下去眼,绕过桌子,坐到她身旁,将五花肉夹起来,送到她嘴边。
女孩下意识的张开嘴巴。
肉果真很香,但味蕾是麻木的,扭曲的。
尝起来还是苦的,仿佛先前的味道,还停留在口腔。
余静有些受不了,拿起饮料拧开盖,闷头喝两口。
这回,倒是甜了不少。
可甜到极致却是苦。
余静知道这多少是心理作用。
“静,好好吃饭,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赵猛觉得她这么无声无息的流泪,比她撒泼似的吵闹,还要令人揪心。
丝丝缕缕的愧疚和不忍,爬上心头。
但也只是刹那。
男人并不想自寻烦恼。
从部队到学校,他经历的事情,要比原本设想得复杂。
使其慢慢成熟起来。
女孩不想为难自己,知道受罪的还是她。
赌气似的拿起饭碗,将对方夹得菜全部吃光。
末了,还打了个饱嗝。
赵猛叫过来服务员结账,走出饭店,东张西望一番,还是主动拉起外甥女的手,很冰很冷就像她的心。
女孩浑浑噩噩,连车都不知道躲闪。
男人带着她,走走停停,终于到达目的地。
打开车门,看着其钻进去,才绕过汽车,坐进驾驶室。
下午的交通,要比上午好一些。
赵猛没敢快开。
两人沉默不语,车内的气氛就像结冰的三九天。
好似下一刻就能降下冰霜。
最后,车子还是驶进来时的小区。
赵猛跳下车,给女孩开车门。
余静木无表情,走向单元门。
男人掏出钥匙打开后,一前一后走进去,按了电梯。
哗啦啦,开锁的声音后,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预示着主人回家。
拍了墙壁上的开关。
赵猛先把购物袋放在玄关,边往里面走,边脱衣服。
回头看见外甥女在换鞋。
出去的时候,兴高采烈,回来却像霜打的茄子,蔫头巴脑。
女孩正眼都没瞧他,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室内很安静,都是男人走路的哒哒声。
末了,面前出现两只穿着拖鞋的脚。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现在没有旁人。”
女孩的声音很是平静。
赵猛蹲下身,抬起外甥女的下颚。
对方的眼神毫无神采,透着幽光。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舅舅这般说。
女孩冷笑一声:“什么叫好?”
赵猛深吸一口气。
觉得她这样的情绪,没办法交谈。
遂站起身来。
“你说的好,是虚幻的,我要的是长久。”
余静言辞犀利。
赵猛昂着头,睥睨着甥女。
声音冷得透骨:“我死了才算长久是吧?”
听闻此言,女孩浑身一震。
男人气势迫人,继续道:“你是不是想要逼死我?”
舅舅的话,化作利刃劈头盖脸砍下来。
余静霍然起身,咧开嘴角,满是惶恐,不忿,还有委屈。
“不……”
两人就像困在网中央的猎物,根本动不得分毫。
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哪怕是挣动半分,也会血肉必现。
有些事,是他们的死穴。
伦理,还有婚姻。
可世俗的人都脱不开的吧?!
“静静,你已经长大了,从我们第一天在一起的时候,结局就是注定的,你想让你的父母伤心吗?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若是将来我们在一起,他们怎么办?”
男人的声音低沉和缓。
但声线清冷,就像紧绷的弦,碰一下就会断裂。
道理摆在那,却偏偏要强求,这就是世人的愚昧,贪婪和无知。
余静想到事情败露,父母的反应,便觉得遍体生寒,如坠地狱。
她捂着脸呜呜的哭出声来,刚开始是小声抽噎,末了,变成凶猛的嚎啕大哭,嘴里嚷嚷道:“是不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啊……”
赵猛知道她的心在流血。
还是冷下心肠,硬生生的插刀:“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我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