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师长将女孩清洗一通,抱着回到主卧。
拿过薄被展开,盖在其身上,随即站在床头看着她,并从床头柜的抽屉摸出一盒香烟,拆开塑封的同时,屁股坐上床铺。
田馨洗完澡后,身上爽利不少。
她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心想着他怎么还不走。
“几点了?”女孩裹着薄被,眼珠灵动滚两下,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余师长先是一愣,随即从烟盒里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漫不经心的回道:“没过凌晨。”
他脑袋想着,琢磨出大概时间。
怕妻子烦他,将手机关掉,精确时辰根本不清楚。
男人也不傻,拿火机点着香烟后,吸一口,悠悠吐出烟圈:“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他心里明镜似的,女孩那点小心思。
田馨裹得像粽子,背对着男人的身躯,明显一僵。
他不走,她怎么睡觉?跟其共处一室,心时刻高悬着。随即斜着眼睛,看向顶灯,不忿的翻个白眼,嘴上娇嗔道:“我哪有!”
余师长冷哼一声,不想同她一般见识。
深吸两口烟后,昂头喷出笔直青烟,女孩猛地,将头缩进被子里,遮挡住口鼻,满脸嫌弃的鼓着两颊。
她不喜欢烟味,母亲不吸烟,父亲则不会在家吞云吐雾。
女孩动静不小,余师长回头瞥一眼。
思忖片刻,又抽两口,从容站起身来,将烟头扔进垃圾桶,随即拾起地上的军裤,从里面掏出棕色皮夹。
皮夹很普通,巴掌大小,纹理细腻。
上面没有花纹,只简单配个搭扣。
也许是用的过久,皮夹边缘能看到明显的摩擦痕迹:边缘毛毛躁躁的。
由此可见,这是真皮做的。
田馨躺在床上,眼睛瞪溜圆,以往这时候,大都在家,早已入睡,如今被余师长折腾得分外精神。
她浑身紧绷,耳朵里传来钥匙叮当作响。
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心想余师长这是干嘛?
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微微偏过身子,脑袋轻轻转动。
她本意是无声无息偷瞧。
余师长打开皮夹,从里面捏出纸币。
薄薄的一沓,看不清数目。
田馨撇撇嘴,心想就这么点钱,果真是穷人。
女孩从不曾这么市侩,她吃穿用度,都是极好,享受惯了,却也没有心高气傲的看不起穷苦人。
就像她当着余师长的面,嘲笑其妻子是老女人。
其实并不是针对其配偶,真真儿只想让余师长难堪。
但实际上,她的伎俩屡屡受挫。
因为对方,根本不在乎其妻子,只想跟其欢好。
一时间,女孩有些同情那个女人,遇人不淑,同个下流胚子过了大半辈子,以后还要忍受其胡作非为。
说起来,两人同命相连,都因为同个男人受罪。
田馨只是这般想,却并没觉得和对方妻子如何亲近,这是亲近不起来的,她是完全的漠视,而对方呢,想来丈夫被抢,肯定存着怨恨。
幸好现在纸包着火,表面风平浪静。
但也只是她这方面,真要被女人知道,说不得要言语侮辱,拳脚相加。
毕竟情妇不光彩,就像过街老鼠被人唾弃,这些她都不在乎,因为对方毕竟是外人,关键是,她的名声,父母的脸面。
所以她得臧得严实。
就算接了余师长妻子的电话,也是装腔作势改换音调,生怕被听出破绽。
男人机敏,她视线盯过的时候,便有所察觉,只是并未如何,单单是将纸币捏在手里,等了片刻,想听她有何言论。
没成想,却是悄无声息。
余师长瞥她一眼,女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满脸的不自在。
用眼睛不服输的瞪他。
男人将钱币收起来,田馨眉心微蹙,心想这不是给我的吗?
上次去余师长家里做客,被在果园强暴,临走塞了把钞票,所以这次,对方摆弄钱,她想歪了。
其实余师长单单是看。
每个月的工资都得上交一部分,眼瞅着到月末,心想着这钱够不够花。
毕竟上次给了女孩不少。
妻子在家气炸肝肺,他却在这跟女孩蹉跎时光,真真儿是老神在在,天不怕地不怕。
田馨也不是真想要他的钱,只是会错意,有些羞恼,本想扭头不去睬他,却见其拇指和食指一捏。
一张亮闪闪的信用卡脱离钱包。
卡是崭新的,刚办没多久。
在女孩的眼中,余师长算是老古董。
开着破车,穿得中规中矩,没什么派头,却是官架十足。
说穿了,在她眼中很是寒酸,不像用的着信用卡的人。
可如今这卡近在眼前,被其放置在眼皮子底下,女孩眨眨眼,不知他何意?!
“给你的,拿着。”
卡片轻飘飘的被其托在掌心,没什么厚度,却存在感实足。
女孩没接,也没吭气,惶惑的抬起双眼。
“你什么意思?”
她难以置信的问道。
有种预感,余师长这是想用钱讨好自己。
男人嘴角微动,弯起细小弧度,眼中满是神采。
看上去颇为自得。
他的手很大,蒲扇般,卡片在他掌中,显得渺小,另一只手指扫过卡片的烙金数字。
很是财大气粗的晃了晃。
“我挣钱,给我女人花,天经地义。”嘴角的笑纹,进一步扩大。
田馨本想拒绝,什么他的女人?!她压根就抵触。
“你哪来的钱?”
可她很是好奇,余师长的工资,应该没多少。
看他拿眼珠子瞪她,便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于是换了种说法:“这卡的额度是多少?”
余师长双唇一碰:“一万!”
看到女孩蹙起眉尖,不为所动。
怕她嫌少,补充道:“以后可以提额。”
田馨的家世在那摆着,母亲做生意,父亲是行长,在整个小镇来讲,家庭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女孩真要花得太多,买些浮皮潦草的东西。
余师长不见得,真的万般纵容,就算再喜欢,再爱她,目前的财力有限,也不能肆意挥霍。
女孩盯着信用卡,面上不动声色。
心理却骂他是个老狐狸,大贪官,可里面的猫腻并不清楚,摆明对方不肯吐露,追问也是浪费唇舌。
所以她抿着嘴角,若有所思。
田馨对钱有些心动,就像她带余师长去好饭店消费,想法类似。
祸害不到他的人,祸害他的钱也是好的。
但这信用卡却烫手,真拿了,心理不安,因为对方别有所图。
可不拿,情况也相差无几,他还是百般纠缠,强奸自己。
想到这里,眼风不觉瞄向男人的胯间:黑乎乎的阴毛下,一只黝黑的鸡巴委顿着,皱巴巴的毫无杀伤力。
可她却不敢多瞧,因为记忆中,其肿胀起来的样子太过深刻。
此时,下体还隐隐作痛。
于是灰溜溜的移开视线,一时间左右为难。
倘若拿钱手短,吃人嘴短,本是强奸关系,被这么一搞,顺理成章的变成情妇?想想有天东窗事发。
要如何跟父母解释,从受害者,变成盲从,自作自受?
田馨收起眼中的渴望,摇摇头,冷声道:“我不能要。”
说着半闭眼,情绪有些不稳。
余师长察言观色,看出她的挣扎,其心思并不单纯,确实如同女孩想的那般,想要用钱收买她。
还有便是,心理宠溺。
别看在床事上,粗暴无度。
可那是因为太过喜爱。
“馨馨,我这么个半大老头子,你跟着我也是受了委屈,不给你点补偿,我于心不忍,钱虽说不多,也是叔的心意。”余师长声音悠长。
老气横秋的说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田馨瞪他。
余师长浅浅勾起唇角,眼中精光乍现:“你这么美,值得更好的,以后叔会对你好,比起什么也没有,得点钱还是实惠。”
他说的隐晦,大有,她不要,就不值钱,被其白玩,是个傻缺。
田馨气血翻涌,心理的天平彻底失衡。
猛地从其手中,将信用卡夺过来,她气势汹汹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每个月我都刷爆它。”
女孩打定主意,我照样躲着你,钱呢,照花不误。
她被其强奸,已经一肚子委屈,又怕嘲笑人傻,这是真的不堪忍受。
其受到余师长的激将,失了章法,乱了心魂,昏头昏脑的将信用卡攥进掌心,心理想着,马上要月末,我把钱花光。
余师长低下头,难掩笑意。
他没想到,这么简单将女孩搞定。
在男人的观念中,只觉得对田馨好,便能笼络住人心。
由衷的感叹,金钱的魅力真的没法阻拦,他可以化解很多干戈,买到许多东西,人心也是有斤两的。
某些官员的尤其不值钱。
至于田馨,在他眼中,只是个毛头小姑娘。
尽管倔强,折腾,可终究年轻,他年老成精,还制不住她?
政坛的蒸蒸日上,令其豪气干云,总觉得近来好事甚多,趁此档口,将田馨收拢住,是水到渠成。
这就是迷信,按着黄历说,万事顺意。
至于妻子,尽管有女孩从中作梗,可共同生活许多年,骨子里并不是泼辣货色,但想安抚,还得攻心为上,余师长伸出大掌,握住女孩的小手。
只觉得如若无骨,又滑又嫩。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孩,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田馨此时,还没尝到花钱的畅快,先得了报应,对方有点得寸进尺的意味。
她捏着信用卡的手心泌出冷汗,连带着脸色青白交加,而一排睫毛,更是抖得如秋风落叶,颤巍巍的撩得男人心潮澎湃。
跟妻子摊牌?!
余师长临走时,将主卧的灯关掉。
此时,室内一片漆黑,女孩躺在床上,侧耳倾听,汽车马达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尤为刺耳。
片刻后,四周没了声息。
恢复了夜晚,本该有的宁静。
田馨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太急,拉扯得私处,隐隐作痛。
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什么,一边下床。
声音虽小,隐约能听清,是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只是骂得颇有水平,不带脏字,只最后坠上畜生二字,方解恨。
刚下过雨,空气清新,带着雨水,泥土还有秋日里,残枝枯叶的腐朽气味,从并不严实的窗户钻进来。
田馨敏感的皱了皱鼻头。
随即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泛酸的鼻腔,推开房门。
走廊黑黢黢的,有片刻,女孩根本不敢妄动,等了一会儿,眼睛终于适应黑暗环境,才影影绰绰的看清东西。
手扶着墙,小心着往前走两步,便进了浴室。
拍亮顶灯,室内一切豁然亮于眼前。
别墅面积很大,二楼的卫生间自然不小,足有十个平方,能放张小床,还有空余。
装修得却很朴素,除了必备用具,别无他物,所以显得有些空旷,田馨来到洗手台前,拿起刚拆封没多久的香皂。
想着余师长用过,遂拧开水龙头冲洗一番。
洗完后,抬头看向镜面:头发刚洗过没多久,由于天凉,还湿着,而双眼红肿,嘴角更是艳丽非常。
田馨看着镜子里,姣好的面孔,有些自怜自哀。
方才余师长压着她亲了好一会儿,还将嘴皮子咬破。
真真儿,是毫不怜香惜玉,这叫她怎么吃饭?
伸手翻开下嘴唇,娇嫩的皮肉上,两个血红牙印,嘶撕啦啦得疼。
女孩越看越气,拿起香皂,往红唇蹭两下,打开水龙头,撩起水,拼命揉搓,随即龇牙咧嘴的,僵着面孔。
显然水溅到嘴里。
她忘记了,伤口不能碰水。
田馨的下唇撅出来老长,委屈得欲哭无泪。
嘴里不光有伤,还有余师长残留的独特男性气息。
最明显的就是烟味,洗是洗不得,刷牙更得仔细着。
女孩拿起牙刷,挤了点牙膏,小心避开伤口,就这么干刷一通,末了,把心一横,漱了两口水。
还没在嘴里呆两秒钟,便不得不吐出来。
这下可好,口腔里没烟味,全是牙膏味。
田馨病恹恹的,将鬓角的碎发,掖在耳后,心想着明天这假是请,还是不请?
不请,怕自己支撑不住,请呢?着实有些不像话,她这么总旷工,谁是顶头上司,都会心怀不满。
但有什么法子,能摆脱余师长呢?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的人,发了会呆儿,女孩也没理出头绪。
她烦躁的揉了揉脑袋上的长发。
将心理的烦恼抛至脑后,转身走进卧室。
田馨是个成年人,解决不了的难题,不会长久的自寻苦闷。
拖着沉重身躯,慢慢挪回主卧室,躺在床上的同时,决定顺其自然,啥时候醒,啥时候算。
想着带病上班,浑身不得劲。
所以,顺应本心,身体为重。
行了一段夜路,终于到家,男人将车开进大敞四开的院落,熄灭引擎,钻出吉普,抬头便看到自己屋内的灯亮着。
他站在楼前没动,而是拿出手机按了开机键。
片刻后,屏幕亮起,机器震动的同时,数不清的短信蜂拥而至。
余师长瞄了眼时间,此时刚过凌晨。
迈开大步走进客厅,拾级而上,没有丝毫停留的来到房门前,还没等他推门,吱吱扭,门轴旋转的声音,滞重非常。
妻子站在门里面,寡白着一张面孔,冷冷的睨着他。
余师长面无表情,淡淡瞥一眼,随即往里走。
女人本来气势不善,看见他往里闯,也不敢拦,下意识的闪身。
经过身旁时,带着一身凉气,妻子抽动鼻翼,冷声道:“你身上有香皂味,洗过澡了?!”
男人步履轻快,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下,随即拿起桌面的茶杯,本想喝一口:他一天没少消耗体力。
跟田馨厮混,光顾着出力,几乎没喝多少水。
如今到家,看到茶杯,便端起来。
他心想着,别墅不比自家,什么都不方便。
等到给女孩买房,一定将自己喜好的东西都备齐,起码得弄套上好茶具。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做贼心虚?”妻子的声音陡然拨高,透着尖利。
余师长表情冷淡,透着疏离。
“你这么晚还不休息,不困吗?有事明天说。”
他轻描淡写的回道。
女人先是一愣,接着快走两步,离他有半步之遥说道:“怎么,你在别的女人床上疯野够了,想睡觉?!”
她的话夹枪带棒,毫不客气。
余师长的目光森冷,没有一点温度。
他冷静而克制的,看着妻子目露凶相,带着几分野蛮。
心中满是不屑的鄙夷,心想着,贤妻良母也有母老虎的姿态,只是她似乎搞错对象,这点架势唬得了他?
真老虎都不怕,照射不误。
更何况,这纸老虎。
余师长毫无畏惧之色:“你在胡说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发疯的是你。”
女人咬着嘴角,气得呼呼喘粗气,字正腔圆的指责:“我疯?你在外面鬼混到半夜,还有理了?”
随即,目光如炬,放眼审视自家男人。
嘴里尖利刻薄道:“哪家的小寡妇,把你迷成这样,连家都不回?”
她总是把事情,想得过于单纯。
自家男人虽好,但也没什么钱,不至于黄花大闺女倒贴。
那么很可能是耐不住寂寞的妇人。
余师长不动如山,坐在那脊背挺得笔直。
脸上终于染上薄怒,其实,他对女人的态度冷淡,淡得就像白开水,激不起一丝涟漪,本打算冷处理。
但女人这话说的没头到脑。
“你说完了吗?”
余师长高声道。
妻子歪着脖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没有。”
接着道:“今天晚上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余师长冷哼:“你不认识。”
有些事,他不想解释,解释多了,便要每次都揪着自己问,索性他着意敷衍。
女人咧开嘴叉,模样很是难看。
她本就容颜不再,这一下,真是丑得难以入眼。
余师长眨了眨眼,低头摸了摸袖口。
“我是你的妻子,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吗?”她满是委屈,愤愤不平的诘问。
男人不耐的抬首。
“你想知道什么,我每天都很忙,接触的人很多,难道各个向你汇报吗?你不觉得烦,我倒累得慌。”
说着似是不想看她的嘴脸,霍然起身。
余师长知道,妻子想吵闹,闹出个结果,但这个结果他给不了。
索性,他回避,耍起无赖。
看他要往外走,女人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男人想也不想的甩开。
迅速回身,目光阴沉的盯着她。
“你有完没有?”
女人见他似要发火,气势登时弱半截。
心理深爱着丈夫,所以不想跟其撕破脸皮,她在试探他的底线。
她想着,对方能示弱,回到自己身边。
因为她心理憋得慌,唯恐失去他。
每天夜半醒来,身边空荡荡,只有冰冷的床铺,这种独守空闺的滋味并不好受,可她想其回心转意,却不得要领。
女人认为,丈夫做了亏心事,就得改邪归正。
可实际上,男人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两厢三观不合,需要一个人妥协。
“我对你不好吗?就因为我年纪大了,你就要去找别的女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孩子嘛?”
她满脸愁苦,哀声质问。
余师长双眉拧成疙瘩,终于不能无动于衷。
“孩子是孩子,你是你,而我是我。”说这话时,特意用手指点在胸口。
这动作很自我,带着点盛气凌人的架势。
“我们两个吵架,别把孩子带进来,这对你,对她没有好处,你这个做妈的,整天不好好料理家务,照顾静静,疑神疑鬼像什么样子?”
他冷声呵斥。
女人被喝得短暂失语。
随即赌气道:“你在外面有女人,我能安心顾家吗?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什么心情?”
说着痛苦的揪起前襟,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他瞧:“我这里碎了。”
余师长见不得,这副哀怨模样。
别过头去,从口袋里摸出香烟,转身去找打火机。
“都是你自找的!”
男人按着火苗,凑近吸一口。
听到这话,女人的心被人揉做一团,痛的冷汗直冒。
她脸色青白交加,觉得男人太过陌生,而又无情。
余师长深吸一口烟,喷出青色烟雾,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女人道:“你整天这么疑神疑鬼,没病也会想出病来。”
妻子顾自摇头,想来不赞成他的说法。
余师长想到田馨,觉得不能总这么偷偷摸摸,于是想给其打个预防针。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或早或晚,她得知道。
但眼下并不是和盘托出的时候,怕她转不过弯。
“谁都喜欢好东西,美好的东西,在眼前谁能不多看两眼。”他停顿片刻,开始斟酌用词:“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女人沉默的听着,越听越心惊。
这么说,情人确实存在。
“什么叫逢场作戏?”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是男人,男人本身就这么回事,大家都找,我也得有个陪衬,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你何必放在心上。”
妻子气得哑口无言,心想着是被别人带坏了?!
什么叫不过分的事,她想起内裤上的精液,都睡到床上去了,还想怎么过分。
突然女人脑中灵光乍现。
男人为什么会说这些?这是想她堂而皇之的接受?!
新格局
翌日,天气晴好。
日头从东方升起,向大地泼洒温暖和煦的阳光,街道上的雨水,被阳光蒸腾着,在地表蕴起浅白色的雾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转薄,最后淡得肉眼看不见。
毕竟是深秋,又下过一场大雨,尽管阳光甚好,可人们深切的感受到气温下降的威力,所以街道上的行人,无不披棉加绒,看上去行色匆匆。
余师长起来时,时间尚早,恰好六点半。
他洗漱完毕,推门走出客房,站在屋檐下,深吸一口气。
微凉的空气进入呼吸道,令其皮肤突起一层鸡皮疙瘩,心知,天气转冷,得多穿点。
可衣服都在主卧,昨天跟妻子闹得不可开交,实际上,他没动多少嘴皮子,将话旁敲侧击点明,剩下的就是她的独角戏。
女人很是激动,根本不接受自己的说辞。
言辞激烈,抨击自己,道德败坏,自甘堕落。
见其不为所动,又摆出苦情嘴脸,诉说自己的委屈和深情。
余师长听得不厌其烦,满脸的无动于衷,末了,女人终于说的口干舌燥,见其油盐不进,简直顽石一块,含愤而去。
虽说妻子没有妥协,但早晚得接受现实。
男人不急于一时,将此事搁置一旁,心理琢磨着,上午开会的事。
眼看着一天天冷下去,如今合同已签,需得马上破土动工,赶在寒冬腊月把地基打好,待到明年初春继续施工。
今天的会,是甲方,乙方,还有监理公司的人出席。
首次碰面,互相有个交流和认识,毕竟以后要在一起共事,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尽管不愿意去主卧,可今天的会较为重要,得穿着体面些,于是调动脚尖,沿着走廊,径直来到房门外。
妻子向来本分贤惠,每日清晨大都起来跟岳母准备早饭。
他抬手想敲门,又放下。
何时夫妻竟然如此生分,存着一份念想,希望妻子已经不在房内,可以勉去夫妻冷战的尴尬。
可事与愿违,推门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女人躺在床上。
房间空旷,木床很大,如今孤零零的摆在哪儿,看上去冷清得很。
余师长放轻脚步,抬腿进去。
大步走到衣柜前,慢慢拉开柜门。
放眼审视一通,找了件靛青色毛呢大衣。
又翻出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搭在手臂间,转身便看到,妻子从床上翻身坐起。
女人的波浪长发,乱糟糟的堆在脑后,脸色蜡黄,脸蛋却红扑扑的,无精打采的挑着眼皮,一副昏头昏脑的模样。
实际上,女人在发烧。
昨天淋了雨,又跟丈夫大吵,如今虚弱得浑身酸痛。
“你要出去?”
她有气无力的问道。
余师长淡淡扫一眼,潦草嗯了一下。
“我,我去准备早饭。”说着便要下床,可身子却左摇右晃。
妻子掀开被子,男人才发现,她居然没换睡衣,还穿着昨天的紫色长衬,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很是邋遢。
余师长微微皱眉,对她的不得体,满心厌恶。
他不是没注意到妻子的异样,只是固执的视而不见。
心想着,都是其想管束自己,搞得身心疲惫,自作自受。
“不了,我赶时间,回头在外面吃一口就行。”
说着,迈开大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女人趿拉着拖鞋,呆呆的看着丈夫冷漠的背影,心理说不出的难受。
丈夫昨天虽说没挑明,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不想其过问自己的事,公事不许,私事也不许。
他在外面很忙,逢场作戏偶尔为之。
都是稀松平常,如果她识大体,就应该放任。
说来说去,他出轨,反而是自己的过错?!
女人气得脑袋嗡嗡作响,不知其何时变得这么蛮不讲理。
她义愤填膺的反驳,说的条条在理,可对方就是一副冷酷生硬的姿态,她也不敢说的太过,生怕把人惹急眼,摔门而去。
到时候,关系反而更僵。
眼下苦无良策,不想让夫妻的间隙扩大。
可不论她怎么说,丈夫都无动于衷。
也不回话,最后居然从抽屉里找出一本军事书籍翻看起来。
女人受够了冷落,倍感屈辱,片刻也呆不下去,怒气冲冲的夺门而去。
她此时坐在床上,神情委顿,双眼无神的盯着门框的边角,其上有一只蜘蛛,在网上缓缓爬行,不远处则是垂死挣扎的猎物。
余师长开着吉普,来到部队大院。
七点半还没到,办公大楼前空荡荡的,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将车停罢,拿起公文包大踏步拾级而上。
推开玻璃旋转门,便看到打扫卫生的阿姨。
见到是他,对方连忙打招呼。
余师长心理有事,简单回应,接着快步上了二楼。
走廊的地砖亮可鉴人,想来是阿姨刚刚清洁过,看着阳光一点点撒进来,留下浅浅的斑点,心情不甚愉快。
走进办公室,恰好看到助理,正在里面整理东西。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勾起嘴角,笑得很是热情:“师长,您早啊!”
男人点点头,将公文包放在大班台上,回头盯着他瞧:“你这么早来干嘛?!”
助理笑得眯起眼睛。
他扬起手里的一叠资料道:“帮您准备九点的会议资料。”
余师长解开大衣纽扣,敞开怀的同时,伸出手,很快资料稳稳的落在掌心,他高高大大的站在大班台旁。
低头仔细翻看两页,最后放下。
“中午这顿饭,我们安排,就在食堂的宴会厅吃,提前跟老顾打好招呼,做几个拿手好菜。”
说话时,余师长的手指哒哒的敲击桌面。
模样轻松自在,很有运筹帷幄的大将风度。
助理连连点头,说完这些,他转身走向衣架,利落的将大衣脱掉,挂在上面,回身走向皮椅。
坐定后,便看到助理端过一杯热茶。
余师长手握着茶杯,边喝,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嘴唇凑近杯沿抿一口,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师长,您要是没事,我就出去了,有事您再叫我。”
助理毕恭毕敬的站在大班台前说道。
男人看着茶杯里升起的热气,若有所思,不甚在意的轻哼一声。
待到前者要转身时,却突然开腔。
“中午的菜,额外加两个。”
他的视线落在桌角,继续道:“做个红烧排骨和豆腐羹。”
助理愣了下。
这都是家常菜?要上席宴吗?
似乎怕他听不明白,余师长抬头,语气平常道:“这两个做好了,打包,放在食堂就行,我派人去取。”
助理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他心理很是纳闷,余师长很少额外开小灶。
这是外带,究竟是给谁吃的呢?
九点开会,八点半曹晓天开着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稳稳停在部队大院。
钻出跑车时,将架在鼻梁上的太阳镜取下,随意的放在西装口袋里,随即抬头审视着部队的办公大楼。
签约时在茶馆,开会选在这。
也算是熟悉周遭环境,他是第一次来。
可手下的项目经理,却是跑了好几次,将周遭的一景一物拍的清楚,用DV回放给他看,所以没有丝毫陌生感。
别看曹晓天,人年纪不大,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年,也像模像样,颇具商人本色。
他年轻,喜欢玩乐,但时间和精力有限,所以对工作,不能事必躬亲,用了些手段,也能掌控全局,不会耽误正事。
在这一点上,足见其头脑精明。
懂得享受生活,将工作安排的妥帖。
余师长站在办公室内,透过玻璃往下望,便看到他穿得如同花孔雀,耦合色的西装,里面配着真丝衬衫。
套在其高挑的身上,很显单薄。
不禁皱眉摇头,对其审美很是头疼。
然而,最令其诟病的是,他那辆骚包的跑车。
这里是什么地方,部队大院,全是笨重丑陋的吉普,这一辆显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余师长心知,他个性张扬,但毕竟年轻,倘若自己有个儿子,如此做派似乎也不赖,起码能活出自我。
他开心快乐就好。
随即喟叹一声,可惜他没有。
眼看着那小子往楼里走,余师长将视线移向大门外,遥遥瞥见一辆奥迪开进来,心知这是表弟的车。
轿车驶进停车场后,男人下车,特意瞥了眼身旁停泊的跑车。
表弟穿着灰色西装,胳膊下夹着公文包,这模样倒是中规中矩,余师长勾起嘴角,脑海里杂念丛生。
这个表弟,小时候虎头虎脑,没成想,长大成人后,还有些出息。
不过,吃饭喝酒,谈谈生意还行,就是人脉欠缺,这正和他意,余师长的野心和欲望,就像开闸猛虎,凶猛肆虐。
他意识到身上责任重大。
男人想要家外有家,就得有经济实力和手腕。
到时候,将两个家都照顾得妥帖,这样才能坐享齐人之福。
说他对妻子有亏欠吗?没有,对女儿呢?似乎微薄得忽略不计,余静已经过了,处处被人照料的年龄。
不会有事没事,动不动就找爸爸和妈妈。
以后的路,他会为其铺平,怎么走,得靠她自己。
这点爱末能助,最后则是给其存笔钱,够其丰衣足食。
而田馨呢,走一步看一步,首先得买个房子安置。
他是这么计划的,但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钱。
余师长对经商不在行,但他手里有权,那么就不缺钱,只缺个供人使唤的好枪,而好枪也不难找。
他想亲情虽然单薄,但还有利益纽带。
商人本色,有钱不挣,那是傻缺。
表弟看上去,很识时务……
败家女
部队的会议室很是简洁朴素。
助理在前面推开门,曹小天紧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长方形幕布。
正前方放置椭圆会议桌。
旁边工整摆放着若干把木椅。
“曹先生,您先坐,师长马上过来。”他很有礼貌的说道。
在对方点头后,迈步离开。
曹小天快速环视周遭,将一景一物纳入眼底。
除了投影设备外,还有台电脑,剩下的便是窗台上的盆栽。
就连桌椅都是老旧保守的,真不愧是部队,节俭朴素。
曹小天看得百无聊赖,支起额角,打了个哈欠:他不喜欢城镇,没什么好去处,就连宾馆也不上档次。
头回来,床板过硬,睡得自己腰酸腿疼。
这次开会,本应昨日过来,可想想住处就犯难。
于是起了个大早,本想让司机拉着自己去,可公司有个客户从外地来商洽,司机得去接机,所以将人留下。
自个儿开着跑车亲自跑一趟。
他又困又乏,心想着这会,不要开太久。
找个洗浴,舒舒服服泡个澡,按个摩,然后睡一觉。
正在此时,忽听外面响起脚步声,他连忙正襟危坐,打起精神,很快,房门推开,先进来的是助理。
随后跟过来的是,余师长的表弟。
曹小天面上挂着客套的微笑,看着其紧走两步,跨到身侧。
“曹经理,您来的真早!”
余师长的表弟,姓张,叫张强。
这名字很俗气。
“是啊,没事就早点过来瞧瞧。”说着,对方便在自己左手边落座。
张强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递过来一根。
曹小天摇摇头。
“最近变天,喉咙有点不舒服。”这是推托之词,实际上,他好得很,只是昨天晚上去夜总会,消磨半宿。
别看熬夜,他已习以为常。
毕竟很多人,白天上班,只有晚上才能出来放松。
闻了半宿烟味,看着就烦。
张强见他不抽,也不好意思抽,所以将烟揣回去。
尽管在其手下包活,可他表哥是甲方,所以并不用刻意卑躬屈膝。
但毕竟是顶头上司,礼数周到。
两人坐下,简单寒暄,很快房门再次打开,这回进来的是,戴着眼睛的小个子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深色西服。
他走进来,目不斜视,自然而然的坐到对面。
助理走出去,曹小天率先站起身,伸出手,道:“您好,敝人姓曹,曹小天,这个工程的甲方。”
他落落大方介绍道。
小个子男人先一愣,他觉得对方很是年轻。
看了他一眼,眼角的余光扫到张强。
心想,这小伙子不光年轻,而且穿得还真是花哨,不像来开会,倒是像参加派对,觉得不够稳重。
他反而更欣赏张强,这样中规中矩的商人。
但心理明白,能拿到部队工程的建筑商,都不简单。
所以露齿而笑:“您好,XX监理公司张旺。”
张强是跟着曹小天站起来的,此刻也伸出手,与之轻握。
打过招呼后,重新落座。
房门再次被推开,助理端了壶茶进来。
每人倒上一杯,遂退出去。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大家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望过去,片刻,门口出现一抹身影。
余师长的身材高大,宽肩窄臀,只是衣着不太得体:上身的衬衫还好,下身的裤子,偏于宽松。
不像曹小天,量身定制的紧身裤。
细胳膊细腿显露无疑,在长辈看来,就像竹竿似的,风一吹都要晃三晃。
而他呢,毫无自觉,相反还颇为自负。
认为这是时髦是潮流。
即使,哥们讽刺挖苦,他比多数女人还要苗条,也不以为意。
觉得对方纯属玩笑,或是嫉妒。
余师长步伐沉稳有力,军用皮鞋敲击着大理石地砖,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
众人盯着他,只见其眼窝深陷,眉毛浓黑,只是稍显凌乱,看上去很有气势,而眼神锐利。
眼下一圈黑色阴影,显示着,昨天睡得并不好。
余师长走到主位,浅浅的弯起嘴角,眼睛却没有笑意。
“欢迎各位的到来,大家上午好。”
开场白不咸不淡。
随即,开始为两方介绍起来。
监理的年龄稍大,很大方的笑笑,说是他们方才相谈甚欢。
言语间透露出早就认识过。
余师长晒然一笑:“你们倒是熟得快,好,都是一家人,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开会。”
说着,睇瞄着助理。
对方连忙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清晰的3D影像。
余师长端坐在首位,听着助理一板一眼,将工程项目介绍一通。
偶尔插嘴,跟大家讨论细节问题。
比如,屋顶的防水,采用什么工程材料。
别看他们坐在办公室讨论的热火朝天,实际上,工地已被圈禁起来,曹小天的项目经理,带着百十来号人,正在哪儿施工。
首先得打地基,打地基也有讲究,只是讲究得有限。
先期已经跟甲方讨论过,迅速盖棺定论,将施工队伍拉进来。
而现在他们讨论的则是后续跟进,两方合同签订的是,工程预算,真要实施起来,还得逐步推敲。
你想超过预算很难,必须处处为营盘算。
倘若到时候,真超过了,那么不好意思是你乙方责任,这钱甲方不掏腰包。
余师长思想保守,他是老眼光,更喜欢,人字脊的屋顶,到时候上面铺些红砖,合着周围的树木和田地也很应景。
而曹小天则着力推荐平顶。
这样得做好防水,他们又能大赚一笔。
但这话他不能说,只说平顶,防水做好,不会漏雨,并且美观。
表弟坐在下首,这块儿,不是他能参与的。
建筑的五项,他只承包一项。
所以只能故作认真的聆听。
偶尔插嘴,也是附和表哥的意见。
显然,表面上跟曹小天,好言好语,真要关键时刻,他还是站在表哥那边。
他是谁的狗腿子,他自己清楚。
曹小天喝茶的空档,用眼角余光剜他,觉得这就是根搅屎棍。
余师长听的清楚明白,在对方的嘴里,人字脊百害而无一利,是个落伍的东西。
但撩起眼皮,看向坐在下手的年轻人,本有一丝松动的心绪,又变得冷硬起来,说白了,就是对其穿着品味,颇有诟病。
连带着怀疑他的专业水准。
倘若曹小天知道,都是张扬惹的祸,不知何种心情。
余师长的手指哒哒的敲在桌面上,悠悠道:“小天,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但咱们预算吃紧,房顶这块,能省就省,就用人字脊吧。”
青年一听,握住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心理将其骂个狗血喷头,这个老顽固,搞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部队有这样的领导,真是倒血霉。
亏得伯伯还那么看重此人。
但表情挂着完美的谄笑:“您考虑的周全,就按您说的办。”
本想进入,下一议题,没成想,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微微震动,余师长的视线,从文件挪开,稍稍偏移。
轻描淡写扫一眼。
目光本想移回来,却又迅速的盯回去。
他这么郑重其事的发呆,惹得会议室内的人,通通伸长脖子,想要在枯燥的会议中,找寻点乐趣。
窥人隐私的乐趣。
尤其是曹小天,他心里不痛快。
便想要看罪魁祸首吃瘪。
而余师长果真没让其失望。
脸色微变,却又故作镇定的将视线收回。
众人还没看清,手机屏幕黯淡下去。
大家悻悻然的收回视线,余师长再次开腔:“宿舍楼,共计八十个房间,每个房间大概二十平……”
他念着数据,本想讨论墙壁的用材,修葺的厚度。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余师长本能的抬眼。
这次过来的短信息,再次抓住对方的视线。
众人的脖子伸得越发长。
余师长似乎意识到什么,撩起眼皮,淡淡扫过去,大家不合时宜的小举动,被当场识破。
可都是成年人,也没什么尴尬。
不动声色缩回脖子。
余师长将手机揣进口袋。
继续方才话题。
他的声音平常,看不出端倪,可心理却泛起嘀咕。
两条短信,都是工商银行发过来的。
是信用卡的使用信息。
一笔支出五千多元,一笔支出三千多元。
他心理不痛快,心想着一天就花出去九千,田馨这手笔也太大了点。
妻子本本分分,仔细着过日子,不说精打细算,可也相差不多,否则家里的存款不会累年正增长。
而田馨呢,一天不到头,花的钱超过其月工资。
这叫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又琢磨着,小丫头在城镇,什么地方消费这么高?!
昨天刚被自己肏了三遍,今天活蹦乱跳去逛街?!她的恢复能力着实好得出奇。
他也不傻,实际上相当精明,心想着她这种行为,颇具挑衅意味,你不是给我卡,让我花吗?
想起昨天女孩说的话。
要将钱都刷光。
他妈的,还真是言出必行。
余师长对其挥霍,本就看不惯,如今想到其卑劣行径的目的,更是怒不可遏,连带着脸色阴沉似水。
曹小天说得口干舌燥,告一段落。
也没瞧出他有发言的意思。
只是低着头,不知想什么。
助理看不下去,连忙凑上近前,小声提醒。
男人大梦方醒,连忙以手攥拳,抵在嘴边轻声咳嗽两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小天你将提议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青年暗自腹诽,嘴上却不敢怠慢。
知冷知热
阳光透过乳白色的窗帘照进卧室,驱走一室黑暗的同时,也带来温暖。
田馨睡到日上三竿,眼睛还没睁开,先伸了个懒腰。
“哎呦……”
冷不丁的不知抻到哪,浑身难受。
她僵硬着身体,不敢妄动。
只觉得屁股区域一片刺痛,腰也酸得直不起。
好不容易缓过这股劲头,女孩缓缓掀起眼皮,便看到勾着牡丹花边的乳白色窗帘,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又看了一遍。
觉得这窗帘很是陌生,并且俗气。
很快,记忆回炉,她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女孩喜欢美好,时尚的东西,对于老余乃至其婆娘的审美观不敢苟同,于是将视线移至屋顶的墙角。
盯着那,发了会呆。
随即伸长手臂,从茶几上拿过手机。
瞄一眼,发现已经九点。
田馨轻声叹气。
找出领导的手机号码,发了个请假短信。
她想着,自己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希望顶头上司,不要发怒才好。
心存侥幸,可又不踏实。
捏着电话,想拨过去,解释一二。
可又什么好解释的,你总请假是事实,说再多,也掩盖不了,你旷工,工作不够敬业的事实。
想到这,田馨越发的气短。
她原本可是先进员工,这般三天两头的出状况,让同事怎么想,当上了信贷部主任,便开始摆起官僚架子。
肆意而为,不肯努力,认真工作?
女孩紧紧咬着牙关,委屈又搓火。
觉得自己人品和声望岌岌可危,她很看重脸面这东西。
所以越发苦闷。
一时间,摆脱不了余师长,又不想耽误工作,该如何是好?!是不是跟其约法三章?但怎么约束呢?
真要如此,就坐实了自己当他情妇的事实。
田馨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情妇?她想都没想过,她的人生规划是,找个看对眼的男人结婚。
对,以结婚为目的交往,而现在呢,阴沟里的老鼠,不见天日。
跟余师长讲道理,请求他放过自己不可能,真要放下身段,做其地下情人,又难逃道德伦理的谴责,关键是难过自己这关,究竟该怎么办?
女孩唉声叹气,颇有几分走到绝处的无奈和忧伤。
她在这伤春悲秋,发泄一通,末了,肚子开始咕咕叫。
昨天晚上吃了小碗粥,也许是心理作用,现在还泛恶心,她摸了摸肚皮,想着是不是起床找点吃食。
掀开被薄,小心翼翼下床。
脚刚落地,便感到腰痛得厉害,连忙手压着腰杆子,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往前挪步。
别看田馨这是第二次来,对男人家的厨房,很是陌生,走进去,才发现,收拾的很干净。
她来到琉璃台前,打开电饭煲。
里面还剩下小半碗米粥。
田馨只瞥一眼,便收回视线。
黑糊糊的猪肝,看着就恶心。她干呕两声,扶着墙走出去。
也没心思,找找有没有其他吃食,她决定叫外卖。
走回主卧,坐在床边,本想拿手机,偏头便看到昨天老余给的信用卡,静静的放在茶几上。
伸手拿过来,看了看。
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滚两下,撅起小嘴,生出别样心思。
手机打开后,登陆淘宝。
挑了个轻奢品牌,开始浏览起来。
看了半晌,发现一款新出的皮草包很是抢眼。
包大小适中,狐狸毛做的,五颜六色,配单色系的衣服最合适。
又扫了眼价钱,五千多,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她果断的绑定信用卡,快速付款。
看到您已付款的消息提示,田馨心情甚好,想象背着皮草包的自己,更是分外臭美,她低头思忖一会儿,决定再给自己买双短靴。
她在这边消费,卡是老余的,短信便发过去。
花出去九千人民币,女孩方收手,也不是想给男人省钱,不好意思花剩下的一千,而是她肚子饿的厉害。
想吃点顺嘴的东西。
刚打开外卖软件,陌生电话拨进来。
田馨定睛一瞧,是余师长打来的。
当即心跳加速,她怕男人,怕到骨子里。
可想想自己,有做错什么吗?似乎没惹到他。
犹豫片刻,还是接起来。
“你在哪,在干嘛?”
男人的声音低沉。
听不出情绪。
可女孩相当敏感,吞了吞口水道:“在你别墅这儿,很快就回家。”
好似自己愿意赖在这似的,她在后面加上一句。
余师长没想到她接电话,这么干净利索,本来她花钱大手大脚,很是恼火,如今却气消了泰半。
这钱是没白花,起码不会像以前那般,找个人都费劲。
“你人在别墅,信用卡里的钱怎么没了?”他很纳罕。
语气平常,没有苛责的意思。
田馨翻了个白眼,暗骂他土老帽。
“我用天猫买了个包,一双鞋。”说着怕他听不懂,又补充道:“天猫就是淘宝,淘宝你知道吧?马云你知道吧?”
余师长听她这一再的解释强调,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他是没有,亲自在淘宝买过东西,确切的说,连账号都没有,可并不代表,他对时髦事物毫无所知。
更何况,淘宝也不算新鲜。
助理买东西,也会用到淘宝,再来他有每天看报的习惯。
还不至于落伍到,连互联网的中翘楚都不知晓。
“我不知马云,我知道阿里巴巴,我不知道淘宝,我知道物联网。”他反驳的铿锵有力,怼得田馨片刻失语。
她这时,才发现余师长,也并非老古董。
见那头没有回应,男人懒得跟其计较。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在别墅呆着,我晚上过去看你。”他淡淡道。
家里那边,他已然敲了边鼓,只要不做得太过分就行。
倘若妻子再这么没完没了打电话,或者搞什么跟踪,后者倒不至于,她得上班,没有充足时间:他不知道的是,妻子昨天下班后,满大街的疯跑,找寻他,要是知道,肯定大发雷霆。
总之,他也懒得跟其费唇舌。
现在已经分房,实在不行就分居。
男人一旦变心,心肠就会变狠。
余师长觉得,该说的也都说了,就等着妻子转过弯。
田馨听闻此言,头皮像过电似的,连带汗毛直竖。
他来能干嘛,除了祸害自己。
将脑袋摇成拨浪鼓,心想着就算爬我也要爬出大门。
“不了,我跟行长说了,下午上班。”她脸红,气喘的撒谎。
不是因为骗人羞耻,而是吓得。
余师长沉吟片刻,知道工作是正事,要是阻挠的话,实在不像话,于是轻声应允,女孩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你还没吃饭吧?”
田馨如实作答。
“那好,你等着,待会我派人过去给你送点吃的。”他说着就要撂电话。
女孩在电话那头连忙出声。
“不,不用了。”
心想着,送什么东西,送东西的是什么人,要是被人知道,她住在余师长家别墅,会怎没想?!
城镇就这么大点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
别人认出来不好。
“听话,是部队厨子做的,我总吃,味道不错。”他站在走廊尽头,指间夹着香烟,顺手推开楼体的窗户。
冷风刮进来,呼呼作响。
会议开了半天,中场休息,趁机给女孩打电话。
“怪麻烦的,不用。”
田馨还想推辞,她有点怕见人。
“我中午有应酬,否则亲自送过去。”他没头到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更像是讨好的解释。
女孩不接话茬,因为他比陌生人更为可怕。
“你乖乖的。”说着掐断电话。
他站在风口,也不怕着凉,穿着单薄衬衫,目视前方。
不远处就是正在施工的工地,百十来号人,在空地上忙碌着,还有挖掘机,铲土机,拉土的大货车,总之热闹非凡。
余师长的心情出奇的好。
因为这是他亲自操刀的项目,并且挣了不少钱。
正在春风得意之时,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回头瞧去,便看到表弟,笑盈盈的奔过来。
“哥,我这中华,您来一根?!”
余师长伸长手臂,将烟灰弹到窗外。
“我抽这个就行。”
表弟收起烟,说起了家常。
“您看上次来,也没时间到您家去窜个门,这回,我去看看嫂子和侄女呗。”他满脸堆笑。
余师长溜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我从海边带回来,很多海物,寻思着,给她们尝尝鲜。”
说着,热忱的挤了挤眼睛:“哥,都在我车里放着呢。”
男人听闻此言,却是莞尔一笑。
“你不怕,把你的车熏腥了?!”
家里正闹矛盾,本不想招待他。
但海鲜都送过来了。
终归不好拂了他的脸面。
于是道:“中午在部队吃完饭,你就过去吧,晚上在家里住。”
表弟捋了捋油光锃亮的短发,笑容未减:“我,就不住了,离得也不远,开车个把小时就能到家,我明天还有事。”
余师长也没再劝,眼风扫过来,别有深意。
“你待会儿,帮我去趟别墅,送点东西。”说这话时,声音轻了许多。
对方微怔,眨了眨眼。
“别墅,你家那个别墅?什么东西?”
表哥家的别墅,装修时,他去过,还出了不少人力。
只是位置说不出来,但还认得路。
“东西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放在门口就走。”话到此处,将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显然不予多言。
糟心事
再次接到余师长的电话,田馨心安不少。
她站在窗户前,伸长脖子往东望,眼巴巴的看着,打那边行来的车。
一旦瞧出苗头,便悄然躲在窗帘后,偷眼往下瞧。
接连过去三辆车,都没停留。
女孩便有些着急,心想着,吃完饭,得赶快回家,保不准,他啥时候忙完,跑过来,那可就糟糕。
少不得一番皮肉纠葛。
她这身子骨,真禁不住他折腾。
田馨等得心焦磨烂,好不容易一辆奥迪停在门前。
熄火后,从驾驶室内钻出个人,手里拎着餐盒,昂头往楼上瞧,女孩心下一惊,连忙躲的严实,生怕被其窥见。
明知道,其进不来,可心口怦怦跳。
男人看了一会儿,见没人出来,便将餐盒放在窗台上,随后钻进奥迪,发动引擎,消失在女孩视线内。
田馨眼见着,车开走,等了片刻,转身下楼。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并不没有径直出来,而是做贼般,四处张望,倘若有个风吹草动,定会缩回屋内。
可就算再仔细,也挡不住暗处的眼睛。
张强的车开走后,甩了个弯,掉头驶回来,将奥迪停在距离别墅不远的岔道口。
除非你走过去,否则根本看不到车。
他步行来到别墅附近,找了个矮墙做掩体蹲守,很快便看到一个长发女孩,鬼鬼祟祟的从别墅里出来。她快步走到窗台前,提起食盒钻进屋内。
男人眼珠子瞪得溜圆,只觉得女孩身材高挑,头发顺长,白皙的脸蛋,看不真切,但轮廓娟秀。
关键是,趿拉着拖鞋,穿着薄衬衫,西裤,很随性。
再加上,生怕被人瞧见的模样,不难想象里面定然存着猫腻。
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张强才挪开视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其实男女就那么回事,躺在床上,脱光了,鸡巴插着逼晃。
但对于表哥,还真看不出,有这般手段和做派。
平日里,道貌岸然,嘴脸肃然,正经得一塌糊涂,再加上所在单位和领导岗位,真没想到也会被美女腐蚀。
他想着,既然如此,投其所好,找个漂亮妞给他寻欢作乐未尝不可。
张强很擅长这套,平日里没少给上级领导送礼,有时是真金白银,有时则是性贿赂,他认识两个小姐妹。
这方面的活儿特好。
男人嗤笑一声,为这个发现兴奋不已。
他觉得似乎抓到表哥的小尾巴。
但仅仅是抓到,他还真不敢以此做要挟。
毕竟两人有层亲戚关系不谈,就算没有,他也不干这等,背后捅刀子的缺德事。
要是传出去,他张强,也别想在道上混。
谁敢与他合作,有多远躲多远。
他夹着皮包,从暗处出来,迈着步子,走到奥迪前,临上车,给表哥拨了个电话过去,报备事情的进展。
而后开车往部队走。
中午余师长设宴,他不能缺席。
吃罢午饭,曹小天喝了不少酒,余师长有意给他开个房间,让其去部队宾馆休息,但其摆摆手,说是没事,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待会儿,有客人约在茶馆见面。
钻进车内,酒醒了个七七八八。
实际上,他的酒量很好,没有醉意。
只是不愿麻烦对方而已。
出门在外习惯了,用不着谁照顾。
只想找个地方休息,睡上一觉就好。
而张强也喝了酒,他倒是跟表哥毫不客气。
跟着助理去了宾馆。
在吧台候着的时候,便看到表嫂从某处走过来。
他本在玩手机,猛地抬头,人已近在眼前。
张强先是一愣,月余不见,其消瘦得厉害,面颊蜡黄,颧骨突出。
眼眶底下黑乎乎的,乍一看,还以为没洗干净,实际上,却是睡眠不足。
他猛地想到,别墅里那抹窈窕身影。
莫不是,老房子失火,表哥做得太过分,惹得妻子心力交瘁?!
张强暗自腹诽,面上却笑盈盈的。
“呦,嫂子!”
他连忙跳下高脚椅。
助理办完入住手续,过来打招呼。
女人脸上挂着浅笑,热情道:“你表哥,刚打过电话,说你要过来,怎么还住宾馆,家里有都是空房。”
她说着客套话。
张强摆摆手:“我就歇歇脚,待到晚上还得回去,不麻烦您们了。”
女人越发的不赞同:“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随即看着表弟接过房卡。
关切道:“只此一次,下次一定到家里歇着。”
张强毫不在意,敷衍着点头。
“听你哥说,你还拿了不少东西?!”女人惦记着海货。
语气平常的念叨着。
男人连连应是:“螃蟹,海参,海鱼之类的,吃个新鲜。”
“你看看你,每次都这么见外,真不知道让我说啥好。”话音未落,助理接过话茬。
“嫂子,待会儿,我用车给您拉回去。”
他很有眼色。
张强开了一上午的会,又喝了酒,哪能让其再跑。
女人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男人觉得这话也说得差不多,却见其没有走的意思,于是拿着房卡,两人边走边聊,打开房门,嫂子跟进来。
张强便觉得事情棘手。
果不其然,女人进门后,便坐在椅子上。
刚开始,问东问西的闲聊,末了,终于扯到正题。
她从余师长那得不到实话,就算工程的事,也一知半解,所以存着目的,想知道丈夫究竟背着她,鼓动些什么。
工作也好,生活也罢,她得有点抓手。
她就像个傻子,处处被人蒙在鼓里。
别人她不好开口,这表弟,总算沾亲带故。
倘若,他说漏了嘴,也是好的。
但张强是什么人?
经商的,尤其做房地产的没有傻子,一个比一个精明。
他对工程的事,揣着明白装糊涂。
反正女人家,也不太懂。
而问到,余师长最近和谁走得近?!
张强连忙给她拧了瓶全矿水。
他是知道的,并且晌午过去送饭。
心想着,表哥这胆子忒大,就将人往眼皮子底下带。
万一表嫂,心血来潮,或者被邻居瞧见,背地里打小报告,可怎么办?
他在心里为其捏把冷汗,可面上却格外镇定。
其睁眼说瞎话的事,没少干,做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故作深沉想了一通,最后说出来的,就那么几个,完全不怎么熟悉的男人。
都是工程上的合作伙伴。
曹小天,你抓不住人影。
监理,人家那么忙,你也抓不住人影。
就算能找到,你也得好意思盘问。
女人听来听去,都是正常的工作关系,并且还都是男人,很是失望,她轻声咳嗽两声,觉得有些尴尬。
“你哥,就没有走得稍近的女人?”
她是听说,很多男人出轨,喜欢带着出去炫耀。
捕风捉影的,以为男人是被别人带坏。
所以应该,带着情妇去出风头,也说不定。
但她的想法,完全无稽之谈。
什么别人带坏?余师长要走下坡路,还用得着别人推波助澜,他比谁都积极。
张强一口矿泉水含在嘴里,差点没喷出去。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们都闹到这种地步了?
擦了擦嘴角渗出的水流,故作无知,吃惊的问道:“什么女人?”
女人心知,自己太过急躁。
连忙打着哈哈,说是听说,丈夫最近交的朋友较为复杂。
美女居多。
张强边喝水,心里面打鼓。
觉得这两口子,还真是奇葩。
一个让他给情妇送饭,另一个逮着他盘问。
合着都拿他寻开心。
张强干巴巴的挤出微笑:“嫂子,您是不是多心了,我哥可不是乱交朋友的人。”
他自然为余师长说好话。
女人喟叹一声:“也不是说你哥不好,只是现今这社会,你也知道……”
未尽之语,令人深思。
张强真想捂住耳朵。
这是他们的家事,为什么要把他扯进来。
他本想劝两句,让其过自己的日子,别管太多闲事。
这是站在自己的角度。
他也是结过婚的人,男人出来打拼,难免沾花惹草,女人总吃飞醋,惹人生厌,本来就是玩玩。
被其搞的心烦意乱,就会横生枝节。
被女人拴在裤腰带上的男人,根本就没什么出息。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理嘀咕,面上完全一本正经。
“嫂子,您放心,我呢,以后跟着我哥干事,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定替您看着,您别操心,成吗?”
他圆滑的将话说透。
女人一听,登时笑出声来。
她现在想遮丑,恐怕也遮不了多久,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不说是吧?!那我就使劲找。
当然不能做无用功,得从丈夫身边的人下手。
单位里的同事,大都是男人,有猫腻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只剩下,酒桌上的狐朋狗友,眼下,其有工程在手。
应酬最多的便是这帮人。
而这帮人里,她最熟的就是表弟。
她病急乱投医,明知道,两人是本家,可死马当活马医,来个敲山震虎,免得他做得太过分,面子里子,丢得干净。
女人总算从椅子上起身,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慢悠悠的步出去。
张强关上房门,越想越糟心。
他这钱还没挣着,却被两口子夹在中间,这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