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师长收起手机,走到门旁,伸手拍亮房间的开关。
下一刻,头顶的圆形白炽电灯闪两下,室内变得通亮。
男人觉得保安走了,整个工行就剩下她们两个,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他摸黑操了半天,也得见见亮。
“啊……”
陡然的亮光,刺激得田馨瞳孔收缩。
她仰面朝天躺在沙发上,想起身,可浑身用不上劲。
说白了,就是没劲。
正在蓄力,没成想,灯光直直的刺进眼睛,令其倍感不适,不仅眼睛不舒服,连带着昏沉的脑袋,也嗡得一下。
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
接着,本能的意识到,她这个状态,太过丢人。
双腿岔开,如同青蛙,将私处完全裸露出来,原本掩在黑暗中,并不显眼,如今却是堂而皇之的将那套东西现出来。
女孩觉得很是丢人现眼。
连忙扭动身躯,想要合拢双腿。
余师长开灯的刹那就发现不对,工行租的是门脸,前面是大马路,后面是居民区,而女孩的办公室,居然没有窗帘。
被她叫声吸引,男人回头看了眼田馨。
女孩撑着沙发想要坐起来,腿也想要合拢,可她虚弱不堪,动作缓慢得就像行将入墓的老妪。
尤其那腿抖得厉害。
慢动作回放般,缓缓并拢。
说是并拢,可也没完全合拢,之间还留着腿缝。
尽管如此,田馨脸上的表情,充满苦楚,好像要了她命般。
长时间的保持,折腿的姿势,血脉不通,一动便抽筋,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差到令人发指。
女孩几乎以为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腿。
她好不容易达到目的,便听到啪嗒一声,这是关灯的声音。
室内陷入短暂的黑暗,借着窗口的灯光,勉强能看到室内景物的轮廓,田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就要裸着身体被别人看光。
她默不作声的坐在那儿,想要下地。
可腿麻的厉害,还没缓过乏。
余师长走到饮水机旁,观察一番,本想接点水,可一次性纸杯,装得太少,于是来到大班台前,拿起女孩的马克杯。
返身回到饮水机旁,接出来的第一杯水,用来刷洗杯子。
女孩本以为他要喝水,待看到他的行为,很是不满的皱起眉头:反感男人用自己的东西。
这是其一,其二,他是不是嫌弃自己脏,还涮?
田馨很想让他别动杯子,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哪里是听劝的主,女孩气鼓鼓的扭头,决定马克杯明早就扔掉。
她想得多,可远不及事实来得刺激。
余师长涮完杯子,第二杯水,一股脑的灌两口,接着又将杯蓄满,他将手伸进去,撩了水,浇在胯下,然后撸动起来。
女孩本不想理他,运足气力,腿拖出来老长,还没沾到地,听到响动,下意识的偏头去看。
令她瞪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男人站得笔直,手里拿着她的马克杯,微微弯腰,正在清洗下身。
阴茎被他抻直,长长的一条软肉,他还撸开包皮,就着窗外的灯光,搓洗冠状沟,在这其间耻毛被打湿,滴滴哒哒的坠下水珠。
女孩只觉得气血上涌。
她气得面红耳赤,炯子里能喷出火来。
忍无可忍得喊道:“你,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用杯子洗呢?”
田馨的声音沙哑,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由于说话太过用力,嗓子一阵干痒,话音未落,便开始咳嗽起来。
“我给你买新的。”
男人头也不抬,轻飘飘的说道。
女孩脚落地,脚底板升起一阵酸麻。
她龇牙咧嘴得忍着,同时咳嗽得眼泪直冒。
“那,那是用来……咳咳……喝水的……”她气不过,仍要说教。
可一开口,便咳得越发厉害。
无法,她只得扶着茶几,拼命咳嗦,好似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般,好不容易这阵咳嗽过去,她呼呼的喘着粗气。
“你,你不能去洗手间吗?”
女孩气愤得直锤茶几桌面。
马克杯不值钱,要多少有多少,她气不过的是,他这般糟蹋她的东西,对她一点都不尊重,简直是侮辱。
她痛心疾首的时候,突然想到,余师长的做派一向如此。
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消气了:强奸她这事,是莫大的侮辱,而一个杯子,跟这事相比,似乎不足挂齿。
仿佛一瞬间就想通了,可并不代表原谅。
田馨觉得余师长这个人,粗俗,不讲礼数,不按套路出牌,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她气得撕心裂肺,何苦来哉。
女孩的性格就是如此,相对开朗些,因为没吃过苦楚,顺风顺水,所以保持着乐观积极的态度。
凡事她喜欢往好的方面想,实在处理不了,也心存指望。
人可以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贫穷,不怕疾病,就怕心理没有希望,希望都没了,人活着就没啥意思。
这个希望有时候也许很渺小很卑微,又那么遥不可及,可终归是希望。
田馨才多大,所以她存着的希望很多,也不会死钻牛角尖,将自己逼迫的几乎疯魔,她有点阿Q心态。
自我疏导的能力很强,总觉得眼下的情况是暂时的,将来总有解决的办法。
所以被余师长折腾一番,尽管身心疲惫,也并没有绝望得死去活来,但元气大伤是真的,得缓几天才行。
余师长用了两杯水,才将自己清理干净,抽出大班台上的纸巾,擦拭着下身,然后将用过的,扔进垃圾桶。
田馨不忍再看,生怕自己受不了,爆发出脾气来。
男人施施然得捞起地上的裤子,不紧不慢的穿着,便看到女孩扶着沙发的扶手,缓缓的站起身来。
小心翼翼的踩着碎步,一步一挪的往前蹭。
有心上前帮忙,可看到她走得越发轻快。
于是拎着裤腰,扎紧皮带。
低头检查一番,看有哪里不对,发现拉链居然没拉。
都怪自己,看女孩看的出神。
就这么会功夫,田馨已经推开房门,她看着黑洞洞的走廊,犹豫一番,还是踮着脚走出去。
田馨的腿走这么几步,缓过来不少。
起码能正常走路,可这里毕竟是办公室。
中规中矩的公开场所,尽管人已经走得一干二净,可仍心存忌惮。
她光着屁股,警惕的东张西望,很快来到洗手间,进去后,还不忘将门落锁。
女孩拧开水龙头,由于天冷,连带着水温也跟着下降,田馨已经顾不得许多,掬起一捧清水,往下身撩。
一股凉意从私处升起,夹杂着火辣辣的疼痛:想来是被余师长肏狠了,伤到皮肉。
田馨蹙起眉尖,抬眼便看到镜子里,一张蓬头垢面的脸。
头发披散着,凌乱不堪,脸上的泪痕,深深浅浅,一双眼睛更是微微肿起,女孩被吓一跳。
觉得陌生又沮丧,连忙低头清洗起来。
待到抬头,还是白净净的模样。
女孩半蹲着,将手指曲起,伸进阴道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做,脸忍不住飘过红晕。
阴道滑腻,温热,紧致,她费力的往里面扣,抽出来时,手指尖沾着白色浊液,连忙放在水流下冲掉。
如此反复三次,女孩的脸火辣辣的。
她想到男人粗长的阴茎,在阴道里横冲直撞,最后射出精液。
女性本能的羞怯,屈辱,以及细微的M情怀,令田馨浑身发软,情绪微妙,觉得这事连想都不能想,好似是天底下,最见不得光的龌龊。
而这动作,也是下流至极,因为做了,脑海中,便要闪过旖旎画面。
田馨连忙作罢,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她不清理不行,怕怀了男人的孩子,同时憎恶男人的自私,就不能收敛点吗?非要内射,真要怀孕,吃苦受罪的是她。
生下来?生下来她当未婚妈妈?还不炸开锅。
这事,想都不要想?!
田馨清理完阴道,用水冲了冲大腿,浑身湿漉漉的。
南方的秋天,白日里温暖和煦,晚上却冷得很,再加上没有暖气,所以冷得透骨,女孩站那么一会儿,就觉得下身凉飕飕的,支撑不住。
她有心回去办公室,又不想面对男人。
可终究抵不住寒意,瑟瑟发抖的推开房门。
女孩几乎是夹紧了屁股,溜向办公室,只打开个门缝,室内的灯光流泻出来,令其连忙将门关严。
她不敢进去,她浑身光溜溜的。
田馨抱着双臂,在门外吆喝:“你,你把我衣服拿出来。”
本可以叫他关灯,可她根本不想跟其共处一室,觉得还是外面更保险些。
男人正在翻弄,她抽屉里的东西,第一层,都是办公用的零碎,比如说固体胶,订书钉,计算器,胶带,圆珠笔等等。
第二层则全是好吃好喝的:奶茶,雀巢咖啡,巧克力,饼干,面包。
只是有些食品,包装是全英文的,连他都看不懂。
第三层则是些文件。
余师长听到后,四处扫两眼,拿起她的衣物,通过门缝塞给她。
回过头来,将女孩桌面上的手机拿起来,摆弄间却发现设置了密码,这令其心存不悦,将东西收进田馨的挎包。
准备等她穿戴整齐后,两人一同去餐馆吃顿晚饭。
正在此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仅脸色微变,似乎心有所感,掏出来一瞧,果真是妻子的来电。
余师长的嘴巴抿成一条线,按了挂断键
意外之外
妻子的电话拼命的响,按了一个接一个。
如果是聪明点的人,肯定关切的招呼其回来吃晚饭,展示女性温柔的同时,打探丈夫的动向。
可女人却不是,口气冰冷。
完全是拿捏住对方把柄,理直气壮,兴师问罪的架势。
所以余师长很多时候,完全不忙,也不想接她电话,听她的冷言冷语。
更何况,他身为上位者这么多年,气魄压人,强势惯了,怎么肯听,怎么肯忍受,别人的冷遇,哪怕这个人是他陪伴多年的妻子都不行。
故而,男人很是恼火,将电话挂断。
本意不是多么忌惮田馨:她和妻子都是自己的女人,在他的眼中,这两个却是完全不相关联的独立个体。
回去时,他是女人的丈夫,跟女孩在一起,则是她的男人。
只不过,丈夫的角色,徒有其表,在那个家里,谁都能察觉两人相处的不愉快,而到了外人面前则貌合神离。
维持着夫妻相敬如宾的合美。
不过,他也没有离婚的打算,毕竟那么多年夫妻,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并且是浓厚的亲情,妻子和他同甘共苦过,操持家务,照顾老幼,算是贤妻良母。
倘若能知情识趣的不来管他,也许会心存愧疚,多给些补偿。
可饶是如此,也阻拦不了,他追求心中那点畅快的步伐。
并且他认为,这点事,对于家庭,似乎无伤大雅,名分上她仍旧是他的妻,只不过少了点夫妻的亲密接触。
四十多岁的女人,给她半辈子欢愉,也说得过去。
真要非贴上来,要那么点亲昵,余师长觉得,只要她不整日阴沉着脸,说些软话,兴许哪天还真有可能。
如今秉持着,这种捉贼的态度,跟审犯人似的,却是万万不能。
田馨站在门外,穿好了裤装,胸罩佩戴完妥,捏着只剩下一颗纽扣的衬衫,往身上比划着:袖子还好,可这前襟开得也太大。
而且衣襟的一侧,撕开一条口子。
女孩拉扯黑色职业西服,想要遮掩,可领口处开出个翻领的大V。
她揪着衬衫的对襟,欲哭无泪:少了几颗零件,怎么穿?
田馨脸色难看的推开房门,影影绰绰能看清小半张脸,本想开口让余师长把衣架上的另外一件衬衫拿过来。
却发现,对方站在大班台前,一手拿着她的挎包,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手机。
其脸色阴恻恻的显然不太高兴,也不知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若有所感,男人朝这边瞥过来。
目光说不上友善,但也不见搓火。
只是平常眼神,好似在问有事吗?
尽管如此,女孩敏感的意识到,他周身的气场偏冷。
迟疑片刻道:“给我拿件衬衫!”
说着看向立在墙角的木质衣架。
余师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真是一人多高的衣架上,挂了好几件衣服,有外套,有衬衫,颜色以黑白为主。
看上去都是中规中矩的职业装。
显然这是以备不时之需:比如办公或者吃饭时,弄脏衣服方便替换。
男人收起正在震动的手机,迈开大步,取了件衬衫,抖两下问她:“这件行吗?”
田馨双眼放光,显然对它极其渴望。
不禁连连点头。
余师长迈开大步走过来,猛地拉开房门,女孩吓一跳,后退半步,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下一刻,衣服唰啦一下,被扔进怀里。
“赶快穿,我们吃饭去。”
女孩背过身去,浑身一僵。
吃饭?
她压下心头的惶然,遮遮掩掩的在男人面前,将衬衫换好。
这才松口气,回过头来道:“我不饿,我得回家。”
说着却是伸出手,眼睛盯着对方手里的挎包。
余师长裤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隔着布料,在大腿部位蠕动,那频率恒古不变,却令人心生烦躁。
“不饿是吧?!”
他冷冷道。
“不饿,也得陪我吃。”
男人霸道的扔下这话,遂看到女孩瘪了瘪嘴,很是不情愿。
余师长半眯起眼睛,拿出冷冽气势,双炯放出幽光:“不就是吃个饭吗?庆祝我们大功告成。”
田馨不觉得有什么好值得庆祝的。
再说,全家已然被宴请过,何必多此一举。
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想多和她相处,可她呢,真的不待见他。
见女孩沉默的拒绝,男人冷哼一声:“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半是得意半是调侃的说道。
田馨雀白的小脸,越发的苍白。
他们的第一次,就是他借着酒醉霸王硬上弓,后来的家宴,连着月经期,也不放过摧残自己。
跟他吃饭,着实没什么好事。
这回情事毕,他又借着口腹之欲,找补相处的时光。
女孩简直厌恶的无以复加,可她受不了老男人的冷嘲热讽,维持着淑女的良好的教养,牵强附合。
余师长见其松口,率先迈开大步,朝楼下走去。
田馨看着通亮的办公室,进去将灯关掉,转身跟上去。
楼道里设有声控灯,待到她下楼时,只有自己拖沓的脚步声,显然对方已经到达办公大厅,她下到一楼,首先刷了指纹。
便听到咔哒一声,厅内的灯被人关掉。
借着窗外的灯光,能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戳在大门前,向外观望。
田馨慢吞吞的走到,放伞的地方:工行的服务还算不错,有备用雨具,供客人们使用,只是寻常人,还真摸不准门路。
即使外面大雨倾盆,也找不到,伞究竟放在何处。
这可能是内部员工的私心,真要被顾客们拿光,他们有了不时之需,岂不是要变成落汤鸡。
这就是人,谁没点自私的劣根。
尽管不想跟余师长离得太近,可对方就在门那,是走出去的必经之路,女孩压下内心的不愉凑近。
只听得外面雨声唰唰响个不停,没成想马路上积流成河。
好在面前的这条马路,是城镇的主干道,修的比较精细,雨水落下,一股脑的倾泻到下水道。
尽管如此,雨势迅猛,还是难堪重负。
雨水积少成多,公交站牌下挤了不少人,都是被大雨隔得回不了家,他们看着雨水没过脚踝,简直欲哭无泪。
好在公交车搁浅的有之,性能卓越的也不在少数,终归有盼头。
可也不是谁都这么幸运,保安站在站台下,手里拎着黑色大伞,伸长脖子张望,一辆辆公车驶过,愣是没他需要的。
他心急如焚,又百无聊赖的左顾右盼。
好巧不巧,看到农行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柄大伞率先支出来,伞下挤了两个成年人的身影。
保安瞬间瞪圆眼睛,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谁?田主任吗?那么另外一个呢?
方才他上二楼,可没发现有什么男人?藏在哪了呢?
他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个不停,那颗八卦的心,跳得砰砰作响,想要看清与她同行的男人,却因雨势巨大,没能得逞,只见对方生得高大,一双手亲密的揽着女孩的肩头。
使劲把她往怀里搂,看上去紧密得令人心生艳羡。
田馨正值妙龄,长得好看不说,家世不凡,这是搁在小城镇,真到了C市,她家那点资产未必够看。
关键是女孩温文娟秀,见谁说话都很有礼貌。
哪怕是扫地的清洁大妈,也会笑盈盈的打招呼,十分懂事乖巧得模样。
谁看了能不喜欢呢?
可纵是如此,她还是单身,大家私底下都在议论,看她究竟能找个啥样的伴侣。
平时没有风吹草动,还要磨磨牙,更别提,跟男人搂抱在一起?保安甚是激动,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可两人很快走远,并上了车。
保安真想冲上去,离得近些,手机屏上的画面,只拍到恍惚人影,勉强能看出是两个人,至于是谁?那就真的看不清。
他有些悻悻然的望向前方,便看到车拐了个弯,沿着大道径直开走。
保安眯起眼睛,细心观瞧,勉强能看清车牌前面有个0,他浑身一震,这不是部队的车吗?
待想看清后面的数字或者字母,却是根本不能。
墨绿色的吉普冲入水流,翻起朵朵水花,扬长而去。
保安很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捏着手机,重新播放所录视频,发现真是模糊得两眼发黑,根本没有观赏价值,有心删除,却又鬼使神差的留下来。
田馨是被余师长,连吵带骂,间或威胁,才肯跟其挤做一堆,灰溜溜的出去,要是按照她的本意,肯定会半点光景都不肯借他。
任他淋着大雨冲出去,最好能感冒发烧,就更完美。
可幻想很激动,现实很骨感,她自己有车,还是被他推上吉普。
余师长发动引擎,率先工作的是雨刷,两条根本不够用,前面的玻璃,涟漪起起伏伏,根本看不清路况。
可男人不怕,他是多年的老司机,光凭本能和经验就能如履平地。
女孩坐在车内,起先还有些惊慌,可很快发现,她完全多虑:这种情况下,倘若是她驾驶,恐怕连二十迈都不敢。
可余师长,她看了看仪表盘:五十迈。
她吞了口唾沫,只能甘拜下风。
已然过了下班高峰期,马路上没多少私家车,还有些,因为雨势过大,被弃置路旁,更惊险的是,发动机进水,搁浅在道路中央的马路杀手。
男人不仅技术娴熟,反应更是机敏,险伶伶的擦过一台。
看得女孩心惊肉跳,差点叫出声来。
正在此时,余师长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伸过来,抓住她的媃胰,轻轻安抚性的拍着:“有我在,别害怕,没事!”
雨夜两极
外面乌云密布,倾盆大雨。
室内阴冷潮湿,空气沉闷。女人坐在黑暗中,手捏电话,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拨打,半个小时过去了,杳无音信。
女人的脸色就像外面的天空,黑如锅底。
目光呆滞,混沌,糅合了痛苦,悲凉,愤恨的意味。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机械的电子音传来,客套的重复着。
声音轻柔,可任谁听了都心下一沉。
而女人的心,每听一次,便下沉一次,最后终于沉入深渊。
突然,天空划过一抹闪电,紧接着一阵霹雷。
轰隆隆!
就像压倒耐性的最后一根稻草,女人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将手机用力的掷向玻璃窗,只听得哐啷一声。
尖锐刺耳,转瞬即逝。
面前破开个大洞,狂风暴雨从外面呼啸而来。
女人站在哪儿,经受风吹雨打,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恶劣天气,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神情肃然,眼神萧索,下一刻,倏地瞪圆眼睛,浑身颤栗,握紧双拳,一副想找谁拼命的架势。
可偌大房间,只有风雨陪伴,冷清得如同地窖。
或许因为情绪,或许因为天气,总之女人久久的,浑身打着摆子。
女人沉浸在负面的情绪中,太久太久,久到理智回炉,都不肯从沮丧愤恨中清醒,直至外面的雨势渐小。
身前的衣襟已然湿透,冻得嘴唇青紫,女人扛不住生理上的折磨,终究跺跺脚,紧紧环抱双臂。
她直挺挺的倒下去,幸亏后面是椅子。
一屁股坐下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感觉昏昏沉沉,想要睡觉。
很快又把这念头抛之脑后,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身体忽冷忽热,显然是受了风寒,可她不在乎。
又有谁在乎呢,她有些自虐的折磨自己。
所受的苦果都在自己承担,何苦来哉。
女人有些懊悔的,咬紧嘴唇,心想,那个混蛋不接电话,肯定在外面胡搞,为了他,自己变成这样不值得。
凭什么自己受罪,他逍遥快活。
他不让自己好过,那么也甭想过得如意。
女人推开房门,冒着细雨,到外面将丢弃的手机拣回来:幸好掉在墙根附近,没怎么淋着雨,屏幕上好几道裂纹,玻璃材质本不禁摔。
她还全力扔出去,哪有不坏的道理。
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没成想,机器居然还有反应。
女人扯起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
翻到通话页面,再次点了熟悉号码,这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女人紧闭双眼,心理说不出的苦涩:丈夫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婚姻的那头,便是离异。
远得飘忽,捉摸不定,以往他是她的靠山,安全而强大。
她的幸福源头是他,如今的苦难也是他带来的。
明明是他出轨,犯了错,自己为什么要承担这些痛苦,女人很是不甘心,她不能坐以待毙,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滑动。
看着老公两个字,兀自出神。
她又发了会呆:别看她,电话攻势看的紧,却并没有跟梢,亦步亦趋的地步。
丈夫忙起来的时候,总有些公开场面需要应酬,但凡识点大体,都不会跟着,被人识破那点龌龊,他的脸面往哪搁。
可她怕的是,他根本没有正经事,跟女人鬼混。
她不是没有证据的,想到内裤上的精液,登时冷得骨头缝冒凉风。
再加上男人迟迟不肯接电话,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自己已经活得水深火热,为什么替他思虑呢?
她身为妻子的尊严,被其扔在脚下践踏,就像鞋垫似的磨了又磨。
女人本身传统,操持家务是把能手,通情达理,又有自己的事业,各个方面都不差,自认为对得其他。
尽管有理,却很难拉下脸面,像个泼妇似的,跟在男人后面纠缠不休。
但不闻不问又做不到,男人的行径就像一根刺,如鲠在喉。
这些日子,她食不下咽,等着丈夫能说些贴已的话,安抚自己,可对方像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
态度冷漠,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
是谁给了他这样嚣张的气焰?凭什么出轨,还如此理直气壮,有恃无恐。
女人半辈子活得坦荡,陡然间,发现根本不了解身边的男人,好似突然变得如此陌生而疏离。
她不适应,心慌的同时,再次对外面的狐狸精恨之入骨。
她爱他,所以没有底气,孤注一掷的跟其彻底撕破脸皮,总想他能悬崖勒马,做回以前的丈夫。
可事情就这么一天天拖着。
日子照样过,哪天才有出头之日?
女人摸了摸湿漉漉的鬓角,觉得遥遥无期。
她不肯明枪明箭得把事情挑明,而对方呢,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根本不是过日子,就是熬,一天天煎熬心血。
女人烦躁的偏着脑袋,看着屋檐下的雨水,还在淅淅沥沥落滴个不停,而玻璃窗上的大洞,亦如开在胸口,隐隐作痛。
她揪住衣襟,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执着而清明。
不想糊里糊涂的混日子,那么只有积极行动起来,看着天边的黑云,滚滚而来,好似又有一波风暴袭来。
女人简单的洗漱,梳理好头发,换了身干净衣裳。
看着镜子里,容颜不再的自己,心头涌起酸楚,她无论如何打扮,也没有了二八的风华,可她还得维持女人的自尊和体面。
找出雨伞,推开家门,急匆匆的冲进雨幕。
——她有种预感,男人肯定被哪个女人缠住了。
天已然黑下来,夜幕降临,雨还在下。
女人打着伞,孤零零的走在街道上,偶尔遇到水坑,避无可避,便要惦着脚尖蹿过去,就着昏黄的灯光,模样伶俐又单薄。
尽管如此,这抹身影透着股坚毅。
二十分钟过后,便进入城镇的繁华地段,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都在往家赶,只有她逆着人群,东张西望。
女人重点看的是,大街上的车。
无论是马路上跑得,还是饭店门口停得。
墨绿色的吉普还真不多,挂着部队牌照的更少见。
所以排查起来,并不费劲,可你也得找对地方,她走走停停,摸索了半晌,还是一无所获。
女人沮丧的想,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此刻的心情很是矛盾,生怕找到丈夫的车,到时候真要碰到,他跟女人吃饭,或者开房,亦或者,双双在车内厮混,该怎么办?
想想便要气血上涌,浑身气势如虹,大有干一架的企图。
要是找不到呢?那自己不是白跑这一趟。
她低下头,雨水已然没了靴面,决定先找个地儿,歇歇脚,走了这么久,精神高度紧张,冷不丁放松下来,难免疲倦得厉害。
推门进入一家简餐厅。
由于下雨,店里的生意并不好,两三桌客人。
服务员站在柜台后,也没招呼一声,看着女人走过来,问她要点啥。
女人看着菜牌上的简餐,一点胃口都没有,别说她早已经吃过晚饭,就算没吃,也不食这些漂洋过海的东西。
只要了杯热饮,端起来随便找个位置落座。
边喝边拿起手机,手指在玻璃屏幕上滑动,裂痕划过皮肤,有些铬手。
她急于给丈夫拨电话,动作有些急迫,突然间,一阵刺痛传来,反射性的缩回手指。
“啊……”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血丝慢慢渗出来,最后凝聚成血珠子。
女人看到鲜红的颜色,眼皮直跳,暗斥自己粗心大意。
跟着抽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最后用纸包裹得手指头圆滚滚。
女人一边啜吸着茶饮,一边看着手机发呆,心想这个月流年不利,是不是应该找个算命先生瞧瞧。
她并不封建,可病急乱投医。
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内外都宜宣扬。
她连个说话,出主意的人都没有,立时孤立无援,心理说不出的委屈和恨恼,随即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丈夫的电话。
按照余师长的意思,晚上就在附近找个地儿,吃顿饭得了。
他对吃食没那么讲究,再来,吃什么不重要,只要能看到田馨,多相处一会儿,便很高兴。
如若如此,那么这天夜晚,肯定精彩纷呈。
被女人在饭店堵个正着,到时候少不得一顿打闹。
纸包着火,可不是闹着玩的,两家交往不说紧密,可男主人却是好友,这层关系,这层窗户纸被捅破,肯定鸡飞狗跳,不可开交。
也就余师长运道好,女孩对街面上的饭店不敢兴趣,暗说,你不是非请我吃饭,那么可别怪我狮子大张口。半年前,父亲带着她去了家私房菜馆。
位置比较偏,可里面的菜色,令人回味悠长。
说是京城里的大厨,衣锦还乡,呆不住,才买下大院,开了这么家饭店。
田馨刚听父亲说时,很是不以为然,京城大厨?给皇帝炒菜的吗?父亲看着她的小脸,莞尔一笑。
你说得什么话,有些不靠谱,可也接近事实。
眼下哪里有什么皇帝,作古了不知多少年。
不过,皇城根下,总有些金贵的门道,那里寸土寸金,有钱人多的是,能挥金如土的更是大有人在。
不怕你贵,就怕你东西不精致。
而大厨就是紫金斋饭店的帮厨,说起紫金斋,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只有上流社会的圈子才知晓。
这里菜色都是古皇城里传下来的私房菜,寻常百姓吃不到。
就因为这噱头,再加上不外传的手艺,才成就这家饭店。
厨子在那儿工作三十多年,只堪堪学到皮毛,更为精髓的东西,有老掌柜和小掌柜亲自把持,你想偷艺,根本没戏。
尽管没得到真传,光是皮毛,也够他卖弄。
针锋相对
余师长腰背挺得笔直,坐在驾驶的位置上。
握着方向盘的大手骨节分明,他正眼看着前方,时不时偏头扫一眼田馨,遇到路况艰难时刻,端正的审视一番。
雨势渐小,及至前方出现个水洼。
水洼面积很大,污水混浊,根本看不清深浅。
他减速慢行,行到几步路,便驶进水洼里,连忙摇下车窗,雨水裹杂着风,刮进来,男人半眯着眼,毫不畏惧,将头探出去。
握紧方向盘的手,小心翼翼的掌控方向。
而眼睛则盯着车轮吃水的深度,眼看着要到轴心,便调整方向,往边缘碾压。
田馨浑身都疼,昏昏欲睡。
她虽然饿,可对吃食已然没有兴趣。
风雨刮进来的时候,本能的打了个抖,不由得抱紧双臂。
“不如,不如我们回去吧?”她趁机提议道。
声音细弱,带着委屈和恳求的意味。
余师长回过头来,便看到女孩窝在车座上,满脸苍白,白得有些透明失真,可眉眼却是黝黑的,由于光线黯淡的缘故,犹如轻描淡写的水墨画。
“不是你要来的吗?”
他面无表情的睇瞄着她。
女孩瘪瘪嘴,理直气壮道:“可我现在不想去了。”
说着视线移到窗外,看着雨水丝丝条条得爬满车窗,便越发觉得烦躁,她想念温暖的大床,还有舒适的被褥。
如今四处都是树木和水,离饭店还有段距离。
紫金斋的师傅,开得饭店叫紫金阁,本没多远,可路况不佳,行车缓慢,所以走得格外漫长。
余师长没说什么,回头继续探路。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有惊无险的趟过水洼。
男人将头缩回,发丝已被雨水打湿浸透,连带着脸和脖子都是雨水。
他顺手从旁边的置物盒里拿出一条没开封的毛巾,目视前方,扔给女孩,说道:“拆开。”
田馨满心不愿意,可也不会在这时候找他晦气。
将毛巾抓在手里,找了片刻,才发现封口,用力去撕扯。
可手指冰冷,毫无温度,根本使不上力气,半晌,她终于放弃。
“不行,这袋子太结实。”
她满是挫败的口气。
余师长回过头来瞪她一眼:“你说说你能干啥?”
女孩本就不满,听他教训,登时拉下脸面,冷哼一声:“我也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你说我。”
男人一把夺过毛巾,边开车边将封口打开。
随即颇为鄙视的瞥着她,可嘴里话却别有一番意味。
“你是不是冷?”
余师长展开毛巾,一边擦脸一边问道。
田馨本以为会听到对方的冷言冷语,没想到却是这话。
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才道:“你方才开了窗,我能不冷吗?”
实际上,外面下着雨,即使不开窗,车内的温度也低得让人心悸,这么说,顺势刺他一下。
男人伸手将暖风打开。
很快车内的温度升高,变得不那么阴冷。br
可余师长却有些不适。
他行军多年,身板强健,就算现在,晨跑还是经常做的,再加上阳气足,所以根本不惧严寒。
就算是寒冬腊月,男人也极少开暖风。
暖风吹出来的热气十分干燥。
慢慢车内变得有些憋闷,田馨并不觉得,可他却异常敏感。
单手握着方向盘,男人今天穿得是衬衫,伸手解开顶端的两颗纽扣,这才舒服点,幸好遥遥能见到饭店的霓虹。
尽管室内温暖,可女孩并没有好受多少。
她浑身就像卡车压过似的,尤其是双腿间的隐秘部分,动不动便要刺那么一下,针扎火燎得难捱。
女孩病恹恹得,便听到男人说道:“到了。”
她连忙挑起有些沉重的眼皮,便看到紫金阁近在眼前。
周围都是居民区,这是小区内的一楼,门前有个不大的停车场,两辆车停在哪儿,也许因为下雨的缘故。
并没有服务员迎出来,他们只得自己找停车位,索性地方够宽敞。
余师长率先下车,因为本身衣服都淋湿了,他也没什么顾忌,想着横竖回去得洗,所以满脸坦然。
在部队那会,别说下雨,下雨还得在泥地里滚几个小时。
所以他泰然处之,拉开后车门,将黑伞拿出来,到了侧门,便看到田馨施施然的坐在哪儿。
女孩透过玻璃窗,见男人将伞撑开。
这才不紧不慢推开车门,脚落地的刹那,身子却是一颤,往下打滑。
她吓得尖叫出声。
“哎呦……”长时间的窝在车内,她本就被折腾的虚弱,这会儿,腿又抽筋。
余师长眼疾手快,将人顺势一捞。
女孩只觉得腰间一紧,下意识的双手攀上男人的怀抱。
车内温暖如春,车外却是风雨刺骨,她明显感觉出这份迥然,可贴近男人的时候,温热的气息令人着迷。
田馨抓住男人的领口,热度透着布料传递过来。
这感觉令女孩有片刻失神。
小时候,每次下雨,父亲都会开车接她。
大多时候,都会抱着她走一段路,到了汽车旁,才将她塞进去。
父亲的怀抱也是这般温暖舒适,并且一颠一颠得,就像骑马一般威风,尽管那时候,她还不会骑。
但就是这般想的。
及至越来越大,也知道,总让人抱不好。
这才变成自己走路,只是父亲总是牵着她的小手,时不时的提醒她,避让水洼。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令人留恋,田馨鼻头泛酸,觉得那样的日子,美好不复返,而现实如此残酷。
余师长虽说看起来,仪表谈堂堂,可骨子的龌龊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尽管没有父亲年岁大,可也差不太多,她就是被这个男人玷污的,想想就觉得憎恶屈辱,还有对自己的唾弃。
她怎么这般没用,已然成年,本该自强自立,却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余师长明显感觉到,她的脸色不好,不禁抱得越发紧密,低声道:“还冷吗?”
田馨推了他一下,可对方巍然不动。
女孩低下头,闷不吭声。
男人抿了抿嘴角,没说什么,揽着她的肩头,配合着她的步调前行。
余师长下身穿得是军裤,上身则是厚料夹克。
外套湿津津的,衬衫还好。
田馨只觉得其外套的料子敦实,支起的领角挺括,时不时戳着自己的脸蛋,便要偏偏头。
男人见她不舒服,便松开钳制。
眼看着,要到饭店,虽说下雨天,顾客少,保不齐会碰到熟人,还是谨慎为妙。
于是女孩终于获得自由,她连忙紧走两步,可双腿间的刺痛,令其俏脸皱作一团,咬着牙关,愣是坚持走到大门。
服务员倚靠着门框,双眼放空,望着外面阴暗的天空。
冷不丁的被吓一跳,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拉开门,让客人进来。
“欢迎光临!”服务员笑得格外灿烂。
也许是因为偷懒的缘故。
本应该时刻机敏,迎来送往,见到客人主动去泊车,可他却在发呆。
被老板知道,非扣钱不可。
所以他拿出敬业的态度,热情的招呼着。
“请问,两位有预约吗?”余师长先是一愣,接着晒然一笑。
“还需要预约?”他扫了眼大厅,根本没人。
城镇地方不大,饭店却是不少,但都不上档次,勉强出挑的,也是中等偏上,何时有过预约?
服务员连忙接话:“没有是吧?那请这边来!”
说着,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余师长淡淡的瞥他一眼,却是没动。
“不要大厅,找个包房。”
田馨站在一旁,却是皱起眉头,不知道他唱的哪出。
她们就两人,用得着包房吗?再说,他知不知道,这里的菜有多贵,包房是有最低消费的。
服务员明显一愣,很快温和的勾起嘴角。
“先生,包房,包房最小的六人包,也要一千八百八十八。”
余师长单手插进裤袋,从里面摸出来一盒烟。
不算贵,熊猫,算是香烟中等品牌,从中捏出一根,低声道:“包房有空调吧?”
大厅虽然宽敞,一样吃饭,可雨天气温偏低,人家也不可能专为你一桌客人打暖风是吧?还是包房舒适些。
余师长不想多此一问,再来他跟女孩这种关系,还是避嫌得好。
服务员连连点头。
女孩在车内暖和半天,缓过那股子冷劲,听说包房,就头皮发麻,心想着,对方会不会趁机又欺负自己。
她很是害怕跟对方独处。
余师长的目的性和手段太强悍。
而且不按牌理出牌,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开口道:“我们不要包房,大厅挺好。”
服务员看着她,又瞅瞅余师长,一时间没敢妄动。
男人偏头,斜了她一眼,依旧道:“开包房!”
田馨的心猛地下沉,她脑子里回荡着两三个字:开房,开包房!
热情周到的服务员,见男人气势凌人,在打量女孩,发现她紧抿嘴角,是一副恼怒隐忍的模样,便也不好说什么。
抬腿走在前面,没想到身后传来冷冷的质问。
“你钱多吗?钱多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服务员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是个什么状况,吃顿饭真是折腾。
他回身,打量着两人:男的穿着军裤,面色严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女孩穿的是正装,好似白领,容貌出众,却是面色不善。
这两人年纪,相差得有些悬殊,是什么关系?
欠操的货
“你不是冷吗?包房里有空调,能暖和点。”余师长话里的意思,满是体贴,可声调却是冷冷清清,没有半点温度。
而他脸上已然染上薄怒。
只是这点薄怒,只在眼角眉梢间蠢蠢欲动,显然带着几分隐忍。
其实男人真的有点生气,她当着旁人的面顶撞他,这就是忌讳。
习惯了发号施令,说一不二的男人,怎么能容忍得了,觉得田馨简直太不识好歹,对他的权威和尊严堪称挑战。
余师长在家里,并不是粗枝大叶的人,实际上,家里的大事小情,他都掌握在手,只是小事看在眼中,并不在意。
而大事吗?则要适时做出决定。
“谁说我冷来着!”
田馨仍是不知死活的顶嘴。
没办法,她对跟老男人相处满是阴影,这就是只随时能发情的淫兽。
她的印象中,没有谁像他这般可怕,虽然对性事一知半解,可父母是夫妻,一同生活这么多年,也没撞见一丝龌龊。
女孩猜想,他们的夫妻生活应该是和谐而隐晦的。
而余师长呢?他喜欢说脏话,侮辱她,并且操行粗暴。
简直野得让人招架不住。
女孩再次唾弃男人的同时,又觉得这是因为其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教养,所以才会不懂得尊重和珍爱女性。
可又觉得不对,起码男人和妻子相处,看上去还颇为中规中矩。
她偏着脑袋,里面装的弯弯绕绕很多,不知男人本性如此,还是针对她一个,倘若是后者,那么算她倒霉。
余师长嘴角的细纹抽搐两下,眉目间的戾气有增无减,吐出的话,沉声拖调带着气势:“闭嘴!”
对于女孩明目张胆的挑衅,男人真想扯着她胳膊,将其拖进犄角旮旯好好教训,随即想到,用什么犄角旮旯,这不是有包房吗?
他目光流转,里面浮出一片阴影,有什么东西讳莫如深。田馨看在眼中,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男人的眼神深沉幽暗,带着邪佞的光芒,看上去就像饥饿的野兽。
女孩吓得脸色苍白,冲口而出道:“我不,我就要在大厅。”
余师长并不是奢侈浪费,讲究排场的人,只是他现在有钱,陡然一夜暴富,不花出去点银子,就觉得不舒服。
他有给余静买保险的打算,当然也想为小情人做点啥。
可田馨生在富裕之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可也丰衣足食,吃穿精致。
寻常东西,恐怕拿不出手,他要送,就得送个大件,这样才能彰显他的诚心和爱意,所以还是买房实惠。
到时候把人圈养进入,自己也算家外有家。
只是看女孩这个架势,想要圈养,还有些困难,这明显是当着旁人的面,给自己难堪,顶风作案是吧?
余师长的气势,彻底冰冷下来,脸黑得堪比锅底。
而服务员站在那,有些尴尬,却是不好劝的,尽管心理满腹狐疑,可面上却略带微笑,目光虚虚的扫着两人。
这对话的口气像是,像父女,又像情侣。
你说父女吧,哪里有这么脾气强硬的父亲,多大点事,一个包房而已,非要拧着来,作为长辈,怎么着也得迁就晚辈。
可听话茬,似乎女孩骇冷,冲着空调,才会开包房。
足以显示,男人的关爱之情。
女孩反而像是,不懂事的孩子,非要任性。
说是情侣呢,两人的年龄有些差距,再来都是体面之人。
余师长穿的是军裤,上身夹克也是墨绿色,毫无违和感,谁没事会穿军裤,只有军官,而他抽的香烟是熊猫,不是很贵,中档品牌。
看上去似乎掉份,不是财大气粗,可他的气势倨高,像个发号施令的人。
如此这般,他还真有些拿捏不准,他究竟有钱还是没钱,按理说,这包房接近两千,再加上点菜,起码过了。
放在城镇,半个月工资出去,谁都有家有口,敢这么花钱的,也算有点能水。
所以他并不敢小觑男人,觉得十有八九,也是有点身份地位的。
而女孩更不用说,一身职业装穿得熨帖,只是这头发不知怎么的,跟装束有点不搭,是用皮筋松垮跨的,胡乱束在脑后。
看样子有些许狼狈,再加上那苍白的脸色,透着明显的疲累。
可这些都不损女孩眼角眉梢的倨傲,对倨傲,对上男人的倨高,这可真有意思。
趁两人对峙的档口,无暇顾及他,不禁露出玩味的笑意,可不经意间,却瞥见女孩手腕上的表。
闪着金钻,LOGO却是积家的,不禁眼前一亮。
别看他现在窝在这儿,做个不起眼的服务员,却也有些经历,前两年到北京闯过世界。
由于长得还算可以,行事机敏,在高档会所找了份公关的活计,平时接触的有钱人很多,对奢侈品略有研究。
咱是买不起,可也挡不住对好美事物的探寻。
人呢,首先看衣装和配饰,有钱人走到哪,都自带金贵。
表呢,几乎是他们的标配,只是个人偏好不同,拿积家来讲,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戴的,认识的人也少。
积家并不是烂大街的品牌,而是低调的奢华。
只有富贵有品位的人,才能驾驭,所以服务员看到这表,又看看女孩,越发觉得,她可能本身身价不俗。
在会所的小姐妹,也有傍大款的,戴的手表除了浪琴便是欧米伽,因为什么?带出去摆阔,不至于对方不识,还得自费唇舌。
而且她们也只知道,这两个排在末尾的名表。
俗气得都能掉渣,亦如她们对LV的钟爱。
这么看来,两个人都很体面,若说是情侣,这其中定有些不寻常的故事。
他满脑子八卦官司,八卦的不亦乐乎。
猛地,男人扭过头来,一记眼刀飞过来,服务员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扯开一抹讨好的笑意。
眼睛虚虚的无意识的落在对方的唇畔。
就看到半开半合间,吐出话语。
心口不觉抽紧,很怕对方责备:你看什么看?!或者更为不堪的辱骂。
“客随主便,我请客,就得我说了算,你给我闭嘴。”
余师长的声音冷的就像浸了冰碴子,要说这,田馨凭借一身傲骨,再加上公共场合,觉得对方不能拿自己如何,暂且能招架。
可男人闭嘴两个字后,余音未出,却是两张薄唇一碰。
田馨愣了片刻,脑袋嗡的一声,被羞辱得几乎站立不住。
她没看错的话,那嘴型分明再说,欠操!
女孩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的瞪着男人,对方则气势十足,眼锋凌厉,大有她再口出不逊,便要教训的意味。
服务员察觉气氛不对,诡异而压抑的令人心悸。
他暗自咂舌,琢磨着,男客人到底未尽之语是什么?
想来想去,也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根本猜不透,反观女客人,则是气得不轻,眼角带着薄红不说,唇瓣微微颤抖。
正在他看得出神之际,便听一把冰冷的男声。
“你还愣着干嘛,带路!”
男人说话间,已迈开大步,率先走出去。
服务员不敢怠慢,紧跑两小步,冲到前面,笑脸盈盈得踏上二楼阶梯。
田馨就像被钉在原地,半晌失神。
她紧紧握住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啃两下,转过身去,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哗哗的雨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比来时更大些。
女孩很想拔腿就跑,可她心理明白,她跑,对方肯定追过来,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可跟着去包房。
她为自己的贞操担心。
尽管她已然没有什么贞操,早被对方夺取。
余师长站在楼梯的尽头,回头见她戳在原地。
“胡闹什么,在磨蹭,都半夜了。”他倒背着手,居高临下。
田馨斜眼瞪着他,可脚下就像被牵了根线绳,慢吞吞走过去。
女孩本意是带着余师长来花钱的,她家世好,从小被娇养着,虽说已经工作,可钱总不够花,这时候便要伸手向父母要。
因为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没觉得如何不对。
此时,却想劝他,能省就省。
可自知话语,对余师长起不了作用,所以不想白费唇舌。
幸好,包房的位置就在楼梯口,这让其安心不少,女孩站在门前,不肯进去,放眼环视:面积不大,装修得还算可以。
圆桌,镶嵌着水晶的皮椅,背景墙上挂着液晶电视。
余师长落座后,终于把衔在指间的烟塞进嘴里,服务员连忙从口袋内摸出打火机,啪得一声,火苗蹿出。
男人没说什么,低头吸两口,姿态怡然。
好似天生就该享受这等待遇。
这令服务员愈加不敢怠慢,连忙拿过菜牌,摊在桌面。
余师长却是没瞧,撩起眼皮,睇瞄着女孩。
那意思很明显,你来点菜。
田馨满腹的不安,如今遥遥瞥见菜牌上的菜色,还是余怒难平。
她是喜欢美食的,如今却了无胃口。
跟吃食相比,贞操更重要。
可又不好忤逆他,只得迈进去,拣了个离男人很远的位置,确切的说是遥遥相对,透着明显的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