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静浑身瘫软,任他摆弄。
屁股下的枕头,是荞麦的,不是很硬,触感有些凉。
女孩平躺着,腰部以拱起,将私处凸显出来,赵猛将安全套丢尽垃圾桶后,还不忘用手撸动鸡巴。
发现都被勒红。
但并不影响正常功能。
他跪在女孩的双腿间,右手扶着鸡巴,命令余静将腿张得更开些,方便他进入。
对方依言而行:尽量劈开双腿,呈M型。
赵猛的龟头,在女孩的小阴唇上,蹭两下,随即腰部一沉,硕大龟头被粉红得媚肉,缓缓吞没。
余静仰望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光。
只觉得阴道鼓涨,被鸡巴塞得满满登登。
这感觉当真比带套子时强烈。
尤其男人的性器英伟,即使被安全套束缚,也是很有感觉的。
如今去掉套子,感觉越发强烈。
女孩没羞没臊的想着,舅舅在自己的身体里,她在操自己。
“哦啊……”她浅浅的呻吟。
因为知道对方喜欢听。
肉棒一点点插入,直到不能再深入。
赵猛发现,还有一截露在外面,不禁再次发力,可顶得外甥女身体,猛地上窜,仍是寸许未尽。
他虽然心有不甘,还是趴俯下来。
单手扣住女孩肩膀,屁股起起伏伏,一次次将阴茎操入女孩的身体。
“哦啊……”
赵猛只觉得女孩的肉壁紧致,热烘烘的包裹着自己。
插入时,媚肉层层翻滚,阻挠自己前行,可磨蹭却产生异想不到的快感,浑身每个毛孔舒张开来。
抽出时,肉壁回缩,含着龟头,不肯吐出。
这欲拒还迎的淫穴,就像一张贪吃的小嘴,时不时吮吸两口,令硕大的阴茎,忍不住脉动起来。
青筋暴突的肉棒,似乎又胀大一圈。
“哦啊…哈啊……”
余静半张着小嘴,感受着舅舅火热鸡巴穿刺的力道。
随着每次肉棒的侵入,头顶的灯光,便会恍恍惚惚,带着梦幻般的白。
令她不由得,想起方才荒诞龌龊的梦境,眼下却是变成现实,蛇便是舅舅的性器,此刻正在自己的身体里肆虐。
“噗嗤……”
令人羞耻的交合声,响彻耳畔。
和着女孩连绵不绝的淫叫,好似最强的催情剂。
赵猛忍不住加快抽插力道,只听得肉体的撞击声,一次重过一次,在静谧的室内,听其阿里尤为刺耳。
“哦啊啊……舅……哈啊,轻点……”
余静被他操得身体乱颤,屁股悄然从枕头上滑落。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猛地的静止不动,亲了亲女孩白皙的锁骨,随即抽身而出。
啵——
肉棒从阴道里拨出,发出粘腻的水润声。
湿淋淋的大家伙,狰狞着,显出真身,而女孩岔开的双腿间,开了个硕大孔洞,露出里面鲜红的媚肉。
赵猛忍不住用手指搅动两下。
看着肉洞慢慢变小,最后紧紧吸附着手指。
“静,你的逼怎么这么好,被操大,又能变小,还是这么紧。”男人由衷的感慨,赞叹。
他碰过的女人,没一个如同外甥女这么鲜嫩好玩。
也许是年龄关系,浑身上下的皮肉紧实,连这处也比成年人来得销魂。
余静红着脸,目光迷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猛把女孩的大阴唇左右扒开,接着低头嗅了嗅。
这时,女孩全身猛地一僵,随即支支吾吾道:“舅,别,别舔……脏”
男人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揶揄道:“谁说我想舔?你在做梦吧?”
一句话,呛得余静面红耳赤。
是,她在梦中,被条淫蛇欺负。
自知说不过他,女孩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
赵猛的大手伸向女孩雪白的翘臀,抓住后,或轻或重揉弄两下,接着甩了一记巴掌,让她起来换个姿势。
余静心领神会,明白他想老汉推车。
便爬起来,膝盖跪在床上,手肘压着枕头,默默的低头。
从敞开的双腿间,能看到两只雪白的奶子,耷拉下来,粉嫩的乳尖,红艳诱人;后面则是舅舅大腿,粗壮有力,而昂扬的坚硬,更是威武雄壮。
女孩心间涌起一股甜蜜而羞涩的快慰。
羞涩中带着纯真和圣洁,就像她对舅舅的感情般,不能失去,不可描述,不见天日。
余静看着那根大家伙,便软得浑身发颤,对其又怕又爱,伊始没少吃它的苦头,舅舅对自己排斥,连着性事粗暴不堪。
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他的冷言冷语。
现在略有好转,她想男人和女人就是这般。
相亲相爱,做最亲密的事。
“舅,舅!”她梦呓般的撒娇。
赵猛兴致勃发,在她的屁股又抽两下,同时掰开对方的臀瓣,露出女孩身下的那一套东西。
说是一套,并不准确,还有菊蕊。
浅肉色,很干净,没有毛发,不像他,毛发葱茏浓密,尤其下腹部,倒三角区域更是重灾区。
往下,则是肉穴,两片小阴唇鼓涨着,媚肉艳红,并有黏黏的感觉,一看,便知晓刚被鸡巴操过。
男人顿时口干舌燥。
轻轻揉搓着龟头,湿哒哒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东西,不觉中,流了好多前列腺液,赵猛再也克制不住欲念。
握着硕大茎头,抵在入口。
屁股往前一顶,带着些许兽性,想要一插到底。
“哦啊啊……舅……”
余静猛地抬起头来,嘴唇微微颤抖。
小阴唇被挤开,媚肉瞬间红的能滴出血来,肉壁本能的抗拒异物入侵,男人轻轻动两下,鸡巴顺势嵌入。
“哦啊……”
女孩半眯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赵猛的额头晶亮,覆着一层薄汗,他的呼吸沉重,慢慢体味着,蜜穴的窄迫,余韵未尽,鸡巴却自作主张的窜动起来。
“嗬嗬……”
他喉间是男性低沉的喘息。
褐色的大手,掐住女孩白嫩的细腰。
这是粗犷和纤美的对比。
尽管女孩的腰和手比起来,并不单薄,可谁也不会怀疑,它所蕴含的力道,以及所造成的伤害。
上面的青筋鼓起,隐约能瞧见血液脉动。
赵猛的鸡巴,深入浅出,每次操弄,带出来的鲜红媚肉,薄薄的一层,贴敷着鸡巴,好似下一刻,就会被撕裂。
来自肉壁的紧致,以及视觉上的刺激,令男人的动作越发癫狂。
——啪啪啪
随着鸡巴的插入,胯骨撞击着女孩圆润的翘臀。
激起一片肉浪,白花花的翻滚着。
“哦啊……哈啊啊……”
余静被操得双肩紧缩,满面潮红,尽管已体味过高潮的滋味,可她终归是个小姑娘,身心成熟的有限。
过多的快感和刺激,令其双眼微微失神,阴道受不住大阴茎反复的冲撞,本能的痉挛抽搐。
使得原本紧致的甬道,越发窄小。
“该死……”赵猛低咒一声,被夹得险些泄出。
本想停下里,做些调整,可外甥女的阴道,紧缩的频率太过频繁,即使不动,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自暴自弃的,开始猛干猛插。
——啪啪啪
新的环境,新的工作,一切都是崭新的。
赵猛在重重的顶弄两下后,身体突然僵硬如磐石,所有感官集中在下盘,体内的精华,经由肉棒,激射而出,快感只有那么几秒。
却强烈得令人眩晕。
好半天,他才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定定的看着匍匐在身前的女体,只觉得,过往都是浮云,唯有前路漫漫,而在陌生而复杂的路途中,能有如此美妙的佳人相伴。
也算是艳福不浅,只是这艳福,不是谁能都能消受。
他觉得,他的决定是对的。
外甥女之与他,不仅仅是亲人,在身体上的某种契合,似乎能放松紧绷的神经,忘记繁复工作的重压。
单从这一点来讲,是从未有过,并且令人振奋的,赵猛尖刻的下了结论:生活不可或缺的调剂品。
此刻,他有些理解,为什么很多男人,结婚后会出轨。
你喜欢的,想要的,未必是结婚证上的那个人,没有得到满足的身心,便要遵从本能,在茫茫人海中搜寻。
这似乎跟他多年所受道德熏陶违背,可又那么真实。
男人从外甥女的体内抽身而出,瘫软着,四仰八叉,平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顶灯,脑袋一片空白。
环境在变,人也会变,谁又能一成不变呢?
正所谓适者生存,而在C市,这座繁华而又充满物欲和竞争的世界里,男人的内心在慢慢蜕变,慢慢融入。
余静滚了半圈,滚进舅舅怀里。
抬起大腿,不管不顾的往其身上一扔,颇为满足的蜷首,枕着对方的手臂,缩在他的胸前。
赵猛喘匀一口气,侧过身来,将外甥女搂紧。
两人安静的躺了一会儿,舅舅率先开口:“静,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女孩从鼻孔里哼一声,算作回应。
还没等赵猛起身,突然间想到什么,倏地的睁开眼睛,盯着他问道:“咱们晚上能不再吃面了吗?”
舅舅一愣,接着笑起来。
“你啥时候吃过面,面都给我吃了。”
女孩后知后觉的眨眨眼,哑然失笑。
“你不知道,我在学校,总吃面,吃的我都反胃。”她连忙解释。
赵猛敛住笑意,打趣道:“那你不早说,你不是牙尖嘴利,挺敢说的吗?”
余静皱了皱鼻子,道:“我也是怕你辛苦。”
面条最方便,做饭还麻烦。
男人不置可否的喟叹一声。
冰箱里的东西,全是林助理帮忙采购的。
他没仔细看,如今正好瞧瞧,随即起身:做饭也得,先将自己洗干净,这一身汗臭,还真是难受。
家庭风波
赵猛从浴室出来,浑身赤条条的。
进入主卧找了条干净的内裤,穿好转身之际,便看到外甥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赵猛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窘迫。
“好看吗?”他揶揄道。
余静骑着薄被点点头。
人都说女人出水芙蓉,舅舅也不差。
身材高大,挺直如青松,宽肩窄臀,大概是当过兵的缘故,举手投足间干净利落很是潇洒。
看着他走出去,女孩微微有些失落。
她还没看够,很快厨房传来响动。br
余静侧身躺在床上,好似听到的是天籁之音,痴迷而专注。
她怎能痴迷,舅舅给她做饭。
真正意义上的,而不是简单煮面。
女孩一边想着,他究竟做的啥菜,一边暗暗窃喜。
心中有暖流流过,她觉得很幸福。
所爱的男人洗手作羹汤,她想,她们现在跟普通的情侣没有什么不同,可心底深处,有细微声音发出反驳。
这是不对的,可耻的。
余静摇摇头,刻意忽略掉。
可很快又想起,不开心的事,明天就要回去,不仅仅要面对繁重的学业,还要面对父母的冷脸。
随即叹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冰箱里的食材不少,赵猛并不是个围着厨房转的男人,实际上,他不太喜欢油烟味,所以简单做了个宫保鸡丁。
又拍了个素黄瓜。
哒哒的脚步声走向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他知道,外甥女起床洗澡了。
男人自嘲的想,她过来,两人这水电费蹭蹭的往上涨。
打开锅盖,水翻滚着,冒出热气。
将切好的手指甲大小的鸡肉丁,放入锅中,两分钟后,用漏勺捞出来备用。
余静从浴室出来,便听到刺啦一声,那是食用油炸锅的声音,快走几步走入厨房,便看到舅舅穿着四角内裤,光着膀子,正在炒菜。
锅里红红绿绿的好不热闹,男人将鸡肉丁放进锅内,铲子不停翻炒。
头也不抬的说道:“帮我把黄瓜洗了。”
“哦”余静答应一声,拿盆接水,仔细清洗起来。
鸡丁炒的差不多,香味飘散出来,女孩连声赞叹:“舅,你做的菜好香。”
赵猛笑得不置可否。
心想,他可不喜欢下厨,要不是时间有点晚,再加上外甥女的要求,非煮面对付两口不可。
做菜是其次,清理厨房最麻烦。
“吃饱后,厨房归你收拾。”说话的功夫,宫保鸡丁已经做好,可外甥女的黄瓜还没洗干净。
赵猛将菜盛盘,扭头看过去。
外甥女洗得甚是认真,每根黄瓜的凸起,都要照顾到。
男人莫可奈何的抢过来,两三下,将黄瓜从上到下,撸两遍,随即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有板有眼的切起来。
刀速不急不缓,但切的匀称。
余静有些赧然,觉得自己笨手笨脚啥也干不好。
于是翻出碗筷,放在餐桌上,将宫保鸡丁端上桌。
又盛好米饭,这才回厨房,眼巴巴的看着舅舅做菜。
很快黄瓜块就着材料,搅拌均匀,余静利落的布好最后一道菜,双手合十,笑得眯起眼睛:“舅,可以吃了。”
赵猛洗洗手,两人相对而坐。
端起饭碗,余静毫不客气,夹了一筷子鸡丁。
放进嘴里,只觉得酸甜辣,口味适中,是她喜欢的。
不禁下箸如飞,而赵猛吃的不紧不慢,看着外甥女的模样,甚感欣慰。
想来自己的厨艺并没有退步。
女孩吃了个七七八八,端着水杯轻啜。
她边喝边问起学校的事,赵猛漫不经心答着。
闲谈中,男人也问了她最近的学得如何。
余静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收紧,心情低落起来。
赵猛看在眼中,便知道,外甥女学业不太顺利,起码没有进重点高中的把握。
于是闭嘴不言。
女孩偏着头看着他:“舅,如果我考不上,过不来怎么办?”
男人微怔,他根本没考虑过这些,这是她自己的事。
思忖片刻道:“那你就去普通高中,好好读书吧!”
女孩垮着小脸,用筷子戳盘子里的肉丁,满脸的不快。
“可我想你,想见你怎么办?”她小声嘀咕着。
赵猛飞快的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筷子,看着她道:“你给我好好读书,看我干嘛,我也不会跑。”
余静抬头,瞪他一眼。
觉得他不解风情,不明白自己的烦恼。
喟叹一声道:“我不太想呆在镇上。”
对于外甥女,偶尔过来幽会,调剂下生活是趣味,真要时常见面,保不齐便会腻歪,不腻歪,也会生出祸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古话,深以为意。
他怕什么,他心理清楚。
“镇上有什么不好,姐姐,姐夫,还有姥姥陪着你,照顾你,专心读书就是,小小年纪,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想法,你也不嫌累。”
赵猛觉得女孩矫情。
也许到了叛逆期,谁的话都不爱听。
想要去外面闯荡一番,见识一番,可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余静摇摇头,心思沉重的说道:“你不懂。”
男人觉得女孩有些阴阳怪气,敏感的意识到她话中有话。
于是逼问道:“静静,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被他煞有介事这么一问,女孩瞪圆眼睛。
她有心事不假,可舅舅怎么知道的,她可没有诉说的意思。
“没,没有啊”连忙否则,可神色慌张,欲盖弥彰。
余静的烦恼,并不止萌动的春心,还有父母之间的不同寻常,只是这事,她本不想说的,因为连她都搞不清状况。
说了,徒增舅舅忧愁。
舅舅刚来这工作,肯定繁忙,不能给他添乱。
赵猛耷拉下嘴角,脑海中闪过千头万绪,末了,他冷冷睇瞄着外甥女道:“你有事,瞒着我?!不说的话,我早晚会知道。”
他的语气笃定。
余静心思单纯,怕他泛猜忌,很是沉不住气。
于是颇为无奈的叹气道:“舅,舅,其实也没什么……”
赵猛满脸兴味的看着她。
女孩犹豫再三,还是吐露实情。
赵猛的眉心拧成疙瘩,不可置信道:“姐姐和姐夫之间有矛盾?”
女孩点点头。
男人神情偏冷,但并没有冷透。
要是放在以前,赵猛肯定拿起电话,打过去,追问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放到台面上解决。
可来到C市后,成熟稳重了不少。
外甥女还在滔滔不绝的演说家里的琐事,总得来讲,便是夫妻俩在冷战,而且父亲早出晚归的不太着家。
什么原因能影响到两人的感情呢?
赵猛对那个家很了解,夫妻俩的相敬如宾,从未吵过架。
家里家外的琐碎事情,都是姐姐操持,而姐夫一心在仕途上打拼,眼看着就要熬出头,偏偏后院起火。
对后院起火,男人敏感的揣测,是不是姐夫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
自家姐姐的性情,他是了解的,可姐夫呢?秉性正直,为人霸道了些,也不像胡作非为的人,但凡事都有例外。
就像他,原本也是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还不是背地里干些龌龊勾当,跟外甥女不明不白的搞在一起。
赵猛抽出根牙签,塞进嘴里剔牙。
余静说了一大堆,却见舅舅老神在在,不知在想什么,于是有些生气。
“舅,你倒是说话啊!”她不满的嚷嚷。
男人抬头扫她一眼,淡淡道:“静,大人的事你少掺和,你父母兴许闹些小别扭,很快便没事。”
女孩气得秀眉蹙起。
“你,你是不是我舅啊,也不帮着劝劝。”她横眉指责。
赵猛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行,明天我回去,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况,到时候再说。”
他终于表态,余静这才收起冷脸。
回过头来,话题又围绕着父母打转。
男人不耐烦的打断她:“你,现在是好好学习的年纪,其他的事别操心。”
女孩老大不乐意的顶嘴:“她们整天那样,我怎么学得下去?”
赵猛在成长的道路上,不说一帆风顺,可也是波澜不惊,没什么压力的走到现在,才出了外甥女这个变数。
所以他没法理解对方的心情。
其实家庭对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
单亲或者父母关系不融洽,总是争执,打骂的家人,会让孩子没有安全感。
而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是什么?烦恼焦躁,严重的会影响三观,怀疑人生,拿最明显的一条举例。
玻璃心和自卑,生怕做错事,说错话,特别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
所以别以为孩子不懂,孩子有时候想的比大人还多。
她缺爱,缺关怀,总觉得全世界都抛弃自己,她比别人低劣一等,时常会抱怨上天的不公,带来的苦难。
凡事把失败和不顺意,归结到不幸福的家庭。
这样的人,往往很难相处,并且融入社会,有某些阻碍。
所以,请善待你的每一位家人,很多时候,家庭的琐事,往往不是单独个体的,而是会影响到每个成员。
赵猛眼中的余静,此刻的表现,他很是不屑和难以理解。
甚至觉得,女孩太过年轻,幼稚,恨铁不成钢的想要敲打一番,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
外甥女的眼神执拗,也不是个听劝的主。
如果他说话那么管用的话,两人也不会痴缠到现在。
就算是现在,要她服帖,也得言语威胁,可这学习的事?威胁管用吗?
大事落定
翌日,赵猛带着余静到了手机卖场。
里面的手机种类齐全,看得女孩眼花缭乱,有心让舅舅帮着选一个,可对方不肯:东西是你要用的,我选的未必适合你。
余静也不为难他,逛了个把小时,眼看着男人的脸色愈加难看,才犹犹豫豫的选了苹果手机。
现在最流行这款。
香槟色,看上去沉稳贵气。
赵猛在前台付了钱,看着外甥女捧着盒子小心翼翼的模样。
不觉打趣道:“已经是你的了,可以拆开用。”
女孩没有动,说道:“舅,你说我冷不丁的拿出这么贵的手机,爸爸和妈妈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
男人思忖片刻,回道:“那你就注意点,别让他们发现,待到过年,再拿出来,就说是我送的礼物。”
余静有些不高兴。
但父母现在闹着别扭。
最好别用这么贵的手机:说出实情,肯定被唠叨责备。
弄不好,还会被家长没收:你不好好学习,整天摆弄手机做啥?
在这节骨眼上,不能铤而走险。
保险起见,还是等风波平息再说,心有不甘的哦了一声,算是妥协。
早晨两人吃的是剩饭,对付一口,着急买东西,并且要送外甥女回去,眼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到家怎么着,也得十一点多。
看了眼腕表,赵猛带着外甥女钻进吉普车。
女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满脸的心事。
短短的一天,根本不够呆,而且舅舅对自己那么好,简直乐不思蜀。
回去干嘛,除了没完没了的做题,起早趟黑的学习,外加气氛压抑的家,不觉中喟叹一声。
赵猛听在耳中,瞧在眼里,却是没有理睬。
外甥女太有主见,说难听点是任性。
还记得小时候,刚上一年级那会儿,小丫头也是贪玩不好好学习,回来作业做的马马虎虎,被姐姐教训。
她却振振有词:妈妈你别总说我,你一说,我脑袋乱的很,心情也不好,根本就不会,你要是不说我,不在我旁边盯着,我肯定做得很好。
姐姐一听,当即无语。
翌日,果真不再看着她写,只是检查的时候,气个倒仰。
做的还不如昨天,随即伸手拍她两下。
没用多大力气,拍在屁股上,却听小丫头又是指责:老师说了,孩子打家长是不对的,家长打孩子也是不对,你不是个好妈妈。
说完后,哭咧咧的跑开。
姐姐气得浑身抖索,她不会题,不认真,不说自己的问题,合着错都在她身上,这蛮不讲理的个性随谁?
人都说,三岁看到老,余静的任性固执,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眼下,你说轻了,她不听,说重了,又怕她反弹,跟其犟嘴,总之对方此时,便是油盐不进,认准死理。
余静觉得父母的争端,影响她学习不假,还有一方面,是有些气馁。
她一直在进步,可进步得有限,俗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更何况,学习是慢工出细活,积累凝集的过程。
而女孩一旦泄气,想要重振旗鼓也难。
所以,她借助家庭的不愉快,来掩饰自己学业的懈怠。
横竖考不上的那天,有人问起,便说那会儿,父母闹矛盾,影响了自己。
她小,年轻气盛,有时候,不肯承认,或者正视自己的缺点。
就像对舅舅的感情,本就不对,可她却放纵其发展,不肯收敛心思,就这么痴缠着走下去,越陷越深。
谁都年轻,谁都犯过傻,只是程度不同。
在路上,赵猛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中午到家。
女人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平静的说道,那很好,想吃啥,我给你做?!
男人分明感觉到,姐姐的兴致不高,要是以往,肯定热络得很,便知道,真如外甥女所言,家里果真出了变故。
并且是令人烦忧的大事。
赵猛连忙客气的婉拒,自己在C市,吃的好,喝的好,住得也敞亮,不用麻烦,家常便饭就成。
并强调这次回去,主要是拿些秋天的衣物。
走马上任,只拎个皮包,里面塞的东西有限,着实不像样子。
眼看着,天气渐渐转冷,都要不够穿。
姐姐没应声,想是打定主意要做一桌丰盛的,又寒暄两句,就要挂电话之际,赵猛问起姐夫在家吗?
那边就像被点了哑穴,良久才道,出去办事,很快便回来。
赵猛默默放下手机,心思通透起来。
脑海中千头万绪,但只有一根是紧绷着的:不着家可不是好现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能让两人相见生厌?
脉络清晰起来,又被男人打乱。
姐夫从不是风流滥情的种子,是不是他多心。
赵猛不愿意揣度家人,更不想承认,自己的想法最切实际。
他舔了舔后牙槽,觉得一口气上不来,闷在胸口,难受的慌,于是拿起仪表台上的烟盒,单手抽出一根。
余静这回倒是识趣,不闻不问,单是递上打火机,按着火苗,而后摇下车窗。
女人闷在房内胡思乱想。
丈夫早晨吃过饭,便开车出去了小半天,其间她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没等开口,对方推说很忙,很快挂断。
她掐着时间点,有心再打,怕他真忙,可更怕,他跟哪个狐狸精约会。
有心跟踪,却没有车,正想着要不要去镇上四处逛逛,看看他在哪猫着,指不定,在哪个旮旯胡同,能将人和车堵住。
到时候,顺藤摸瓜,非将小婊子揪出来不可。
女人恨得牙根痒痒,总觉得心理不踏实,生怕丈夫跟狐狸精鬼混,想想都五内俱焚,男人是她的,半辈子都是,谁也别想抢走。
她对此事甚是在意,在意的精神恍惚,连工作时都会出错。
开出的发票,没填写税率,搞得人家没办法报销,回头找过来,好一顿赔礼道歉,这是十几年工作生涯中,从未有过的。
她精神不济,满腹心事,任谁都瞧出问题。
前台的收银,跟其关系不错,中午休息时,关切的问了两句,可她根本不能说实话,只说没睡好,脑袋瓜子不清明。
对方让她周末好好睡一觉。
睡觉?她怎么能睡得着?半辈子同床共枕,身边少个人,总觉得空落落的。
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入眠,还会偷偷摸摸去丈夫的房门外蹲守,希望能有所收获,同时又怕事情落到实处。
可女人的直觉很准,并且不单单是直觉,她是有证据的。
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心中就像插了根刺,隐隐作痛,她没办法忍受,所以必须将狐狸精揪出来,以绝后患。
从丈夫这儿,她无所下手,那么只得找那个贱人。
都是她,不要脸,破坏人家家庭,不修理她,修理谁?
接到弟弟电话后,她鼓起勇气,再次拨打了丈夫的手机。
对方接通后,还没开口,却被其堵住嘴,听说小舅子中午回来,余师长沉吟片刻,答应回去吃饭。
女人放下电话,悠悠吐出一口浊气。
对于丈夫的事,她向来不插手,也不知他究竟跟谁走得较近。
突然,她想到了田行长,上次,他到家里吃饭,跟自家男人很是熟识,有机会的话,可以去问问。
虽说这么想,搞破鞋的家丑,还是尽量不要外扬,除非她真的抓不到那骚狐狸。
女人思路宽广,犹如滔滔江水,天马行空的琢磨着,怎么应对家庭危机,半晌,才回过神来,起身到楼下准备午饭。
部队基建的款项,终于到账,一个电话过去,曹小天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大笔一挥,将承建合同签了。
并顺手扔给余师长一张银行卡。
余师长若有所感,低垂着眼帘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青年嘴角挂着笑意道:“一点心意。”
余师长手指慢慢的敲打桌面,故作深沉,其内心却很激动,可最终还是将卡推回去。
曹小天脸面的笑容僵硬起来:“啊?余叔?”
这是事先说好的辛苦费,他不要吗?这可是他提出来的,不会吧?
看着他满脸惊疑,男人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郑重推到青年面前。
曹小天越发的狐疑,拿过来展开,却是机打文字,上面写着时间和地方,外加一皮箱礼物。
他飞快的扫了一遍,深明大意。
觉得余师长真是老狐狸,银行卡这么显眼的东西,怕留下蛛丝马迹,所以他要的是现钞。
青年捏着纸片,从中间一撕,接着胡乱的撕扯,很快变成雪花碎片。
洋洋洒洒抖落在桌面,笑得眯了眼:“就按您说的办。”
余师长甚是满意的点头,接着从椅子上起身。
两人签完合同,便到茶馆消遣,茶没喝一口,却将最要紧的事办了。
曹小天跟着站起:“余叔,您这是?!”
他没想到对方这是要走?
男人淡淡解释道:“家里有事,不能奉陪了,以后相见的日子多着呢,不急于一时,你呢,刚到这,不熟的地方多,我让助理陪你走走。”
青年笑容满面,客气的婉拒。
余师长大手一挥:“别说了,听我安排就是。”
他拿出长辈的派头和威仪,吐出的话板上钉钉。
那股不容置喙的语气,跟曹军长还真像。
曹小天心说,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还用人带?半个小时都能转一圈。
不过,面上不露声色,连声道谢。
怕过谁?!
演戏要演全套。
余静和家人撒谎,在同学家留宿,一起上下学。
就没有突然回去的道理,所以赵猛将人放在路口,看着其步行进了某户宅院,这才开车驶向老宅。
听到车响,老太太扎着围裙,从屋里迎出来。
她满脸的欢天喜地,见到儿子,好一顿寒虚问暖。
赵猛手里拎着水果,笑容满面的应承着,时不时讲些贴己的话,哄得老妈妈咯咯直笑。
两人并肩进入客厅,见没什么人,猜想姐姐十有八九在厨房。
便同老太太一起走进去。
果真看见姐姐,正在切辣椒。
味道辛辣,冲得很,听到声音,女人扭过头来。
赵猛上下打量着姐姐,也不知是辣椒辣了眼睛,还是怎么的,眼圈红红的,眼角的皱纹深刻许多。
整张脸蜡黄,看上去很憔悴。
男人微怔,觉得半月没见,姐姐似乎衰老许多。
眉宇间,带着似有若无的轻愁,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赵猛鼻头微微发酸,先入为主的认为,肯定是姐夫对不起姐姐,才会把她搞得如此狼狈,不觉怒火上涌。
可他也不是毛头小子,又是待他如兄如父的姐夫,所以平复心神,不想造次。
究竟出了啥事,他必须搞清楚,否则还真不好说什么。
将水果放在案台上,便听到姐姐说:“猛子,你回来了,还买东西干嘛,家里啥没有。”
她开口,还是那股子热乎亲切的劲头,这点没变。
赵猛略感欣慰。
也许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他并非悲观主义者,再加上最近好事连连,所以总体心情还不错。
赵猛抬头撩她一眼,随即垂眼,盯着热气腾腾的铁锅,香气从里面溢出,那味道很熟悉,热辣辣的水煮鱼。
“嗬,这鱼不错啊,是姐夫钓的吧?”
男人掀开锅盖,看了眼锅里的食材,故作不经意的说道。
女人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轻声细语的嗯了那么一下。
赵猛敏感的意识到,姐姐对姐夫颇为轻慢。
看样子,两人确实存在问题。
他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两圈,没敢多言,因为事情是从外甥女的嘴里得知的,并且是一知半解,鉴于两人的关系,还是谨慎为妙。
只能装作不知情,旁敲侧击打听。
男人放下锅盖,回头看着姐姐的侧脸道:“姐,最近姐夫忙吗?”
女人切辣椒的动作,明显一顿。
随即头也不抬的回道:“还行吧,老样子。”
赵猛高高大大的站在那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出姐姐不太愿意提起姐夫,真要将事情挑明,肯定惹她不高兴,好好的一顿家宴恐怕就要没滋没味。
其有心刨根问底,又无法解释消息的来源。
正在犹豫不决之际,却听老妈妈在旁边,忍不住抱怨道:“忙,忙得很,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忙些啥。”
至此,又补充一句:“忙的连和你姐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话音刚落,便见姐姐把菜刀狠狠一摔:“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女人声色厉茬的呵斥。
赵猛见姐姐这副态度,便有些不高兴。
不论家里有什么矛盾,都不能迁怒母亲。
随即看到老妈妈冷着脸,闷不吭声的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气呼呼的走出去。
男人脸色微变,看着姐姐运气。
“姐,你怎么跟妈说话呢?!”他冷眼指责。
女人深吸一口气,满脸羞愧。
“对不起,我就是一时失言。”
姐姐说着,半掩着脸面,很是难过。
赵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对于姐姐,算是至亲的人,而姐夫呢?从小到大对自己一直照顾,感情亲厚,可他记得他的好处,崇敬尊重他,并不代表,其做了伤害姐姐的事,能得到宽恕和原谅。
可究竟发生了啥事,糟糕了何种地步,把姐姐折磨的都没人形了?
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女人,赵猛终究问出心中的疑问:“姐,最近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
女人浑身僵硬。
好似这话戳到痛处。
赵猛看着其倒吸一口气,并带着哽咽的意味。
可姐姐扭头时,只是眼角泛红,并没有眼泪。
“你别乱猜,赶快洗手,准备吃饭。”她轻声道。
男人这下有些急眼。
“你和姐夫是不是吵架了?”
他换个说法,不再遮遮掩掩。
女人眼中闪过痛苦和惊慌,好似极力掩饰什么,连忙垂下头。
再次抬头,嘴角挤出笑意,她打趣道:“你这孩子,怎么神神叨叨的,我和你姐夫好得很。”
赵猛看出她强作欢颜。
可对方不说,他能怎么办?
只觉得万分可恼,不禁扯开领口,透透气。
在弟弟目光的逼视下,女人倍感压力,连忙端起案台上的花生米快步走出去。
男人见她这般逃走,也是无可奈何,透过袅袅升起的雾气,赵猛觉得事情很不简单,可总隔着层窗户纸。
令其揣度,这可有点搓火。
既然姐姐这里问不出什么,那么就从姐夫下手。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余师长从外面回来,带进丝丝凉气。
搭眼便看到客厅中央摆放的桌子上,布满菜色。
他大步走过来,扫视一眼,六菜一汤,这规格也算隆重。
只是饭菜冒着热气,桌子周围冷冷清清,也许是听到动静,老太太从厨房走出来,拿了蘸料。
待会吃木耳,要用到。
而女人端着早晨吃剩下的油条和米饼,跟出来,却不见小舅子。
也许是看出他的疑问,好几天没跟其说话的妻子,淡淡道:“赵猛在洗手间,很快出来。”
她目不斜视,单单是盛饭。
其实,女人并不想,把两人的矛盾摆上台面,更不想弟弟知道和掺和。
家丑不可外扬,内扬也不行,有失颜面,她打定主意自己解决。
可如今弟弟归来,再跟丈夫置气,摆出怨妇脸,被他发现端倪,怕是连顿饭都吃不成,变成公审大会,到时候可不妙。
所以她终于开腔。
可为了表示,自己没消气,语气偏冷。
余师长懒得搭理她,他忙得很。
曹小天已经安顿好,待到明日,便要在指定地点收钱,只是这么一大笔赃款,如何藏匿,还真是费心。
拿到家里来,肯定不行。
存进银行更不能,想来想去,只能放到别墅。
正在此时,赵猛头脸干净的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姐夫,连忙热情的招呼起来。
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肯失了礼数。br
余师长不冷不热的应着。
一家人团座在桌子旁边,就差余静。
老太太念叨着外孙女,得给她多留点好吃的。
谁也没有反驳,因为知道她疼爱对方。
小时候,为了这事,赵猛没少吃味,有次还跟母亲争吵起来,大意为了两块排骨的归属,末了,小丫头还算懂事,分出一块给人高马大的少年。
气得老太太好一顿说教,不懂事的馋嘴小子。
可少年嘴壮,肚子里缺少油水,不肯吃亏,直呼自己正在长身体,而外甥女那么小,猫儿一样的食量,吃不多,也长不胖,还是留给他最为妥当。
他有力气了,好帮妈妈干活。
老太太听闻此言,直骂他脸皮厚,只看到他吃,没见他怎么出力,真是大言不惭的令人恨得牙根痒痒。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
赵猛和余师长,有的没的,说了不少。
而女人偶尔插嘴,其实她食不知味,生怕弟弟语出惊人,到时候,搞得大家下不了台面。
甚至有可能将夫妻两人之间的那点龌龊暴露出来。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幸好,赵猛并没有逾越,规规矩矩的吃饭,聊得都是无关痛痒的小话题。
本以为这顿饭,风平浪静,可末了,弟弟抽出纸巾抹了抹嘴,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提议要跟姐夫去练枪房耍耍。
家里的练枪房,早些时候,赵猛是进不得的,这种情况在几年前,他从北京回来后,有所改变。
也能时不时的摸摸姐夫的枪。
只是礼貌性的通报一声,即使不说,对方也不会怪罪。
只是东西毕竟是姐夫的,又那么的特殊,重要,知会一声,以示尊重。
余师长还没回话,女人却有些慌神,连忙说道:“下午不是要回去吗?还没收拾衣服,来得及吗?”
赵猛瞥了眼姐姐。
淡淡回道:“来得及。”
他言之凿凿,女人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吞回去。
她还是放心不下,将目光放出来,在弟弟和丈夫之间徘徊不去。
余师长看在眼里,觉得气氛很是不同。
实际上,自从妻子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很,可还算有节制,今天嘛,确是有些怪异。
他放眼审视小舅子。
对方的模样没什么变化,表情平静,只炯子里的光,亮得惊人,似乎隐藏着什么,偏于锋利。
可余师长是不怕的。
他这辈子,跟人打交道,还没怕过谁。
于是点头,欣然应允。
可怕的直觉
赵猛说是玩枪,实际兴趣缺缺,只想找个借口,跟姐夫独处:完全没有打扰的情况下,探听虚实。
余师长答应后,却并不着急过去,而是悠然的沏上一壶茶水,就这么捧着小茶壶,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书房。
因为又有枪支藏匿,所以门是上锁的。
枪支不比其他,算是违禁品,被人知道,举报后,不仅要上交,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要是遇到小偷,丢了可惜。
所以这房门一直铁将军把门。
推开木板,晌午十分的阳光,暖洋洋的照进来。
余师长径直走向太师椅,大模大样的坐下后,将茶壶放在桌面:眼看着面前放置的茶杯,没等动手,小舅子率先拿过来。
他单手执壶,倒两杯。
赵猛毫无客气,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余师长不紧不慢的抿两口。
“枪还在老地方,你想玩就玩吧。”他一边吸溜茶水,一边说道。
青年看他一眼,却是没动,片刻后,坐在他的对面。
深秋,已然有些凉意,这是穿什么,都青黄不接的时节。
单衣单裤有些冷,呢毛料却是太热,这是对普通人而言,屋内的两人都是部队出身,做过耐寒特练。
所以穿得不多,却不觉得冷。
赵猛一口气灌了两杯,这才罢休。
“不想玩?”余师长轻飘飘问道。
青年咧开嘴角,没有发出声音,脸上没有笑意。
单单是咧开嘴角,并且是下垂的弧度,看上去甚是别扭。
余师长人老成精,自然明白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对方不说,他也沉得住气。
这么多天下来,女人总是查岗,查得他心烦意乱,最后恼羞成怒:即使没啥事,也不想接她电话。
她不喜欢胡思乱想吗?让她抓心挠肝的琢磨去。
面对着小舅子,更是底气十足,因为毕竟是夫妻俩的家事,并且自认为没有确凿凭据,所以本不惧怕。
赵猛不接这茬,却是从椅子上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他近前。
满脸兴味的扯着他的衣角,看了又看,随即道:“姐夫,这衣服料子不错,在哪买的?”
余师长见他对此有兴趣,很是惊讶,淡淡道:“大商场,啥料子?我也不知道,随便买的。”
青年知道,姐夫很少逛街,本以为是姐姐帮着挑选的。
“嘿,我姐这眼光真是不错,赶明,让她帮我买一件。”他故作随意的说着。
男人却是没应声:衣服并不是媳妇买的,上次去C市,找曹小天和表弟谈事,顺便买两件。
料子挺括,薄厚适中,穿起来舒服。
又摸两下,好似真的很中意,抬头看向男人继续道:“姐夫,你说我姐,起早趟黑的忙活,既顾家又工作,而且眼光这么好,真是难得。”
余师长瞪圆眼睛,没想到小舅子会说这些。
话里话外,夸赞他姐,是何目的?
他当然深解其意,只是有些纳罕,赵猛啥时候,喜欢拐弯抹角?!
男人忍不住纠正他:“衣服是我自己买的,C市的XX商场,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去,给你捎一件。”
赵猛听闻此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很快反应过来。
其实他的心思并不在衣服上,只是意意思思的变相赞许姐姐贤惠,没想到,姐夫根本不吃这套。
这让他顿觉无趣。
放开衣角,他老老实实的坐回对面。
端起茶杯,心不在焉的抿两口,斟酌着怎么开口。
要不要直接问?
余师长偏过头,放眼审视小舅子,看他四平八稳的坐在那,不见急躁,却是晒然一笑,从嗓眼里喷出气流。
带着股子凌厉的凛然。
赵猛低着头,被他这么一笑,简直就像兜头被人打了一棍子,头脸火辣辣的,他没办法无动于衷,不能继续装傻下去。
于是放下茶杯,目光坦然的看向男人。
“姐夫,买衣服就不必了,我希望你对我姐好点。”他神情严肃而坦诚。
余师长握着茶杯的中段,凑近嘴边喝一口,而后放下。
从容得抬起头来,看着他:“你姐不是很好吗?”
听闻此言,赵猛的火气蹿将上来。
可不肯失了常态,极力控制自己说话的语气:“她哪里好?都憔悴成啥样了?”
听他这么说,余师长偏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这些日子,两人闹别扭,他连正眼都不曾瞧过对方。
只是话筒里传来的只言片语,气势咄咄逼人。
时不时的追问,他在哪?跟谁在一起,在干嘛?简直不胜其烦。
别看余师长厌烦女人的行径,对她这个人,并没有深恶痛绝的意思,毕竟多年的老夫老妻,对方的品性纯良,是个贤妻良母。
偶尔任性发点小脾气也没什么,他并不和她计较。
她能有今天,完全是她自作自受,胖,或者瘦,跟他关系不大。
这个家他并没有舍弃,日子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每天睡觉,吃饭,洗澡,过日子,还要他如何?
离开田馨吗?田馨的出现,有影响到妻子吗?
余师长觉得根本没有。
她对他的胃口不假,跟妻子没有关联。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每月工资,上交的金额没变,他也算顾家,并没有乐不思蜀。
还要他如何?剥夺他这点身为男人的小欢乐吗?
似乎有些过分,想到这里,余师长便要义愤填膺。
所以他对妻子的憔悴没有丝毫动容,可当着小舅子的面,却是不能说狠话。
于是故作惊讶的说道:“真的吗?我最近太忙,也许有所疏忽,等我忙过这阵子,回头带着大家出去走走。”
他有口无心的说道。
实际上,妻子的状态不好,完全是她自找的,要他哄着,那是万万不能。
就怕,回头,往后,或者是有时间,等等,因为这些都是托词,不能作真。
听闻此言,赵猛不仅暗自叹气,想要从姐夫嘴里,问出细微线索,怕是不能如愿,他真真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问了也是白问,何必自讨没趣。
余师长见其落寞得变了脸色,却是垂头皱眉。
隐隐透出一点忧心的可怜相。
心想毕竟还年轻,没经历过大风浪,就这么点家庭琐事,便如此愁苦,当真叫人有些看不下去。
连忙转移话题道:“你这枪还练不练了?”
听他这么说,赵猛苦中作乐,打起精神,点点头。
随即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拿出手枪,一颗颗的将弹珠怼进枪膛。
赵猛单手执枪,眼神狠辣,抬手的刹那,便听到噗嗤一声。
闷闷的,亦如他的心情。
就这么一枪枪打下去,而余师长端坐在太师椅上,没有说话,一边品茗,一边观望,完全是意态悠然得令人心生艳羡。
两人在书房呆了个把小时,赵猛发泄一通,心情似乎有所缓解。
余师长开始跟其谈起,基建工程的进展,提到这茬,他确实眉飞色舞,好不得意,能不高兴吗?
明天两百万就要到手。
赵猛察言观色,觉得姐夫肯定从中谋得好处,至于多少,不敢妄自下结论。
在这其间,男人冷不丁的说出个好消息:年末之前,给余静买份保险,大约几十万,这也算孩子的一份保障。
青年心下一动,直眉楞眼的不敢相信。
几十万?保险?这得有多少闲钱,放在保险公司?
余师长知道他见识短浅,将里面的利害关系摆明。
他的横财,自然不是好来路,赵猛猜得到,可这些钱见不得光,真有一天东窗事发,那么他名下的财产肯定得冻结。
哪怕是妻子和女儿名下的,也得被清缴。
真要说不出名目,确定要收归国库。
但唯有保险,是没法上缴的。
所以给女儿暗地里买份保险,还是值得的。
听他委婉解释一通,赵猛心想,这是变着法的洗钱吗?可也不太恰当,总之是规避风险的一种良策。
他抬眼看着姐夫,觉得对方还算有情有义,心里装着家庭和孩子,反观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
没搞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偏听偏信?!
赵猛心中五味杂陈,直夸姐夫这步棋走得妙。
余师长原本就有打算,给女儿些好处,此时说出来,是为了安抚家人。
他端起茶杯,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姐,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青年先是一愣,接着摇头。
“我看她脸色不对,好像不大高兴。”
男人咽下一口茶水,却是皱起眉头:“你姐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之有些反常,你没事就去劝劝她,不要胡思乱想。”
将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他感慨道:“二十几年的夫妻,半辈子的风风雨雨,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她和静静在我心理是顶重要的,我这般拼命为了谁?”
他言之凿赞,言语间情真意切。
余师长自认为是善待家人的,能考虑的尽量为孩子考虑。
至于妻子?她似乎没什么爱好,并且生活饱足。
有房有存款,日子过得顺顺当当,她还闹什么?他很不能理解,他是个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并且有一位情人。
借用某位名人的话来讲,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并非不可原谅,并且情有可原,理直气壮。
赵猛微微动容,可并没有被他的言语所迷惑,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只是当事人,三缄其口,他没有突破口,找出其中的破绽,再纠结下去,毫无意义,所以只得口不对心的,连连应诺。
人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男人的细心起来,也不差。
婚姻的迷途
赵猛单独从书房里走出来,顺着长廊回到房间。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还得开车赶回C市,他此行的目的,除了看看家人是否安好外,便是收拾换季衣物。
翻箱倒柜,将秋装拿出来。
经过大半年,衣服有的被压皱,布料看上去就像咸菜干。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听脚步声,便知道是个女人。
她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慢靠近。
男人猜想,这肯定是姐姐,要是老太太,进来肯定大呼小叫,先声夺人,老太太向来刚强,并且嗓门不小。
有事便要风风火火。
到如今,上了年岁,沉静不少。
只是说话急三火四的劲头,怕是改不了。
而姐姐在军属宾馆工作,算是编外的公务员,做的又是会计,需要耐心和细心处理账目,所以较为稳重。
赵猛回过头来,看着来人。
“姐!”他召唤一声,便继续规置衣物。
女人走到近前,拾起一件衣服。
“还是让我来吧!”她将呢料大衣的领子展平,又去抢弟弟手里的。
男人摇摇头:“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来就行。”
女人不再言语,心不在焉的在旁边帮衬。
赵猛的衣服不少,可秋季能穿的却有限。
半个小时后,行李箱塞得满满登登,算是大功告成。
姐姐并没离去,而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弟弟,在屋内来回走动,收拾些零碎。
末了,男人终于停住脚步,屁股挨着床沿蹭上去。
女人见此问道:“你还啥时候回来?”
赵猛眨了眨眼:“只要放假,啥时候都可以,姐夫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那条件好着呢,不用惦记。”
他宽慰着家人。
听闻此言,姐姐扯起一抹淡笑。
却是有些不赞同:“在好的条件,也不如有个好女人照顾你,连个洗衣做饭的人都没有,自己住多冷清。”
男人先是一愣,随即没有应声。
到了适婚年龄,要是还单身,在家人眼中,便是头等大事。
可皇上不急太监急。
赵猛觉得这等私事,他自有分寸,或早或晚,都得走这一步。
于是打着哈哈敷衍道:“姐,你弟弟我这么帅,人也好,不愁没对象,只是工作太忙,等忙过这阵子,肯定给你带回来个人看看。”
女人颇为不屑的撇撇嘴:“我可是等着呢。”
男人不置可否的干笑两声。
“你看看,时间过得多快,转瞬间,静静都那么大了,你也当了校长。”她突然惆怅起来,老气横秋的说道。
赵猛听他这么说,心头被什么刺了一下。
“姐!”这一声召唤,亲切而绵长,饱含浓浓亲情。
女人放眼审视弟弟,只觉得面容整洁,浓眉大眼,长得英气勃发,隐约能看到几分父亲的影子,便越发的感伤。
越看越辛酸,忍不住要落泪。
连忙低头,视线落在手背上,却惊讶的发现,手背上的皮肉松松垮垮,尤其是关节处的皮,更是皱得层层叠叠。
女人骇然的想到,自己脸上的皮肤是不是也衰老至此?
她忧心忡忡的,满腹心事。
弟弟的年轻,健康,越发的衬托出女人的色衰老迈。
而丈夫出轨的事,令其心理难受的死去活来,看看处在崩溃边缘,可她也不能真的崩溃,还有理智支撑。
她要是疯傻了,谁照顾母亲和余静。
女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扯出一抹淡笑,觉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
心情跌宕起伏,指不定啥时候,便要一发不可收拾。
弟弟看到了,肯定担心,继而刨根问底,于是故作轻松的,从椅子上起身。
可她煞白的脸色,任谁看了,都心生猜度。
赵猛直眉楞眼的看着姐姐:失魂落魄的变了脸,连忙从床上站起,紧走两步,拦住她的去路,他不忍心看着其伤心难过。
“姐,你别这样。”他心情沉重的说道。
女人浑身僵硬,不肯抬头。
“我没事。”
她轻声道,想要绕过赵猛离开。
可男人却不肯让路,戳在那高高大大的,就像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姐,姐夫说了,年末的时候,给静静买份几十万的保险。”他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终归是有好事。
姐夫既然允诺,便有让他传话的意思。
间接算作示好。
女人听闻此言,很是诧异的抬头。
“你说什么?”
她似乎难以置信。
这也难怪,姐夫从未贪赃枉法,这笔钱的来路可疑。
赵猛复述了一遍。
姐姐将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道:“他,他哪来的钱。”
两人同床共枕许多年,对丈夫还是有所了解,从不收受贿赂,可要说他没贪,这钱是从哪来的。
其绞尽脑汁的思考,家里的生财之道,却是一头雾水。
在她心里,虽然余师长沾花惹草,可生活作风和工作做派是两码事,所以对方还是那个正直,严谨的国家公务人员。
赵猛见此模样,很是为难的搜肠刮肚,想要开解。
斟酌言辞道:“这你就别管了,他给钱,你便接着。”
末了,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撒什么样的慌能掩盖得了事实?!
话可以无中生有,钱却是不能,两片嘴唇一碰,就能撒下泼天大谎,可也得靠谱,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会平白无故受骗?!
女人紧锁眉头,看来根本没转过弯来。
赵猛也不能将事情挑明,怕姐姐担心,横生事端,便趁热打铁道:“你看,姐夫,不是很好吗?他很顾家,没怎么变,你也别在生气。”
姐姐脸色寡白的厉害,眉目间满是厉色。
她抬头问道:“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赵猛很坦诚的摇头。
接着继续道:“不管发生了什么,商量着办,姐夫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心理装着你和孩子。”
女人神色古怪的盯着弟弟。
好像他是魑魅魍魉似的。
良久才道:“你懂啥,你个没结婚的光棍。”
随即扪心自问,她虽怨恨丈夫的不忠,可也爱着他。
这份爱,似乎抵消了不少仇恨,她在爱与恨之间煎熬,时常搞得自己肝胆俱裂,明知道这样不好,所以她决定尽量放过自己。
那么她发泄的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破坏自己婚姻的狐狸精。
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最后不得不承认。
那女人肯定有些姿色,而她人老珠黄,不受男人待见。
所以丈夫才会一时把持不住,陷入桃花运。
倘若他诚心道歉,跟外边的女人断得一干二净,她还是能原谅他的。
这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根本不会对赵猛说起。
而男人昏头昏脑的戳在那,摸了摸鼻子,深感无趣。
他是好心好意,却被姐姐平白无故训斥,可这也算不得什么,亲姐弟,磕磕碰碰的拌嘴,当不得真。
“姐,我话就说到这,没事你跟姐夫多沟通,没有过不去的坎,不是吗?”
说着,赵猛还不忘,鼓舞着微微一笑。
女人明白弟弟的好意,可说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他们的家庭危机,症结不在于她。
随即想到丈夫,要给孩子存钱的事,心情稍霁。
自从冷战以来,她心中绷着一根弦,时不时便要受到撩拨,扯得她心肝肺都移了位:丈夫的晚归,不接电话,或者是某种极端的猜想,情绪都要失控。
今天好不容易,心理舒坦些。
可想到钱的来源,又开始惴惴不安。
赵猛眼看着姐姐舒展的眉心,再次蹙起,顿感无力。
果真女人道:“这钱到底怎么来的?”
男人顶着张懵懂的面孔,故作无知。
姐姐觉得弟弟没有必要跟自己撒谎,毕竟是血缘至亲,所以不疑有他。
“那就等他拿出钱的时候再说吧!”真是喜忧参半,哪怕再有原则的人,在为人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情谊上,还是会有所动摇。
女人担心丈夫的前途,又不想委屈孩子。
她没有攀比的心思,可本能的为余静的未来垫砖铺路。
赵猛没有姐姐那么多烦忧,兼着复杂心肠,他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后续如何发展,只能静观其变。
于是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跨出房门。
男人收回视线,一屁股坐在床上,环视周遭,这间屋子,住了十几年,还是老样子,只是墙壁上的白灰,真的没有了白,只剩下灰色。
虽然看上去老旧斑驳,却透着股亲切的安逸。
这便是家,不管它,多么简陋,都是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
赵猛觉得这趟,没有白走一遭。
他本人并不是多嘴多舌之人,对自己的份内之事尽心尽力,真要朋友或者战友遇到麻烦,也会仗义相助。处理家务事,还是头一回。
心想着,自己结婚后,是不是也会这般?!
像姐姐和姐夫这般,柴米油盐,安安稳稳,亦或者,夹杂着小风小浪,闹闹意见。
他对婚姻生活,是没有什么期待的,因为并没有合心人选,令其心生向往,真要每天面对一个不爱的女人,会不会心生厌倦?
赵猛觉得答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