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啊,别弄了……” 她断断续续的抽气。
因为知道股间肯定都是血红色,而且这种情况还在继续,会越来越严重,弄不好,两人的阴毛都会被沾染。
精血粘稠,弄到身上,阴毛,衣服上,都不好清理。
余师长操得正欢,抬头拍了拍她的屁股。
大手抓住臀肉,气喘吁吁的将鸡巴往前一顶。
“噗嗤……”
“怎么了?”他微微低下头,抬眼看着她。
女孩的脸上血色尽失,连鼻尖都冒出细汗。
阳光打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点。
而她修整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
余师长有些怔愣,觉出她这个情况不太对。
在眉眼之间,透出一股病气。
方才只注意到,女孩的妆容出挑,令人赏心悦目。
还真没瞧出异样,如今?!他停下操穴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她:“怎么了?”
田馨肚子疼,就像刀割似的。
她从未这般疼法。而且本身不耐疼,所以整张小脸皱在一起。
“我,我肚子难受……”
她气若游丝的说道。
身体微微前倾,做了个投怀送抱的姿态。
这要是以前,余师长肯定高兴,可现在确是不同。
空气中,淡淡血腥气扩散开来,男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不由得抽了抽鼻子,然后用手托住女孩的屁股,微微撤身。
那根大鸡吧,飞快从穴里拔出,带出猩红的血沫。
他低下头去,便看到这般情景:棒身上都是血,还有衬衫的下摆,以及他粗黑的阴毛,刺目而扎眼。
再看女孩的胯间,鲜红一片。
他不由得瞪圆眼睛,露出惊讶表情。
半晌才回过神来,嘴角微微抽搐着,轻声吐出话语:“这,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田馨勾着头,一副浑身无力的架势。
听闻此言,却是来了点精气神,抬眼剜他:“我,我都说了,我来月经了。”
余师长没好气的纠正她:“我操你之前,你还好好的。”
女孩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并且不想同他争辩,轻声呵斥他:“你懂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男人浑身气血上涌,虽然吃惊,可欲望并未冷却。
那根大鸡巴支棱出老长,堪堪顶着她的阴户。
本以为男人会照做,可实际上,她高估了余师长。
对方舔了舔嘴角,要笑不笑的咧开嘴叉:“你说你,经期前还这么骚,真是无药可救。”
田馨被她羞辱得浑身僵硬。
这是什么话?她什么时候骚来着。
随即恶狠狠的瞪他,余师长却是不怕的,定定的看着她,数落道:“你看看你穿的,打扮的,不都是给我看的吗?”
女孩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憋死。
她用力闭上眼睛,不肯看他可恶嘴脸,真怕控制不住,就要喷出唾沫,到时候,恐怕脖子又要遭殃。
田馨暗骂,他就是个土匪,畜生,下等人。
不能跟其计较,好不容易压下火气,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放下。”
余师长没说话,看着自己的鸡巴,神情古怪。
没办法,这家伙真是顽劣,见血还不怕。
而且起了某种化学反应似的,居然又硬挺几分。
田馨觉得肚子越来越疼,疼得她昏头昏脑。
猛地脑袋响起一声轰鸣,她不由得将下巴搭在男人的肩头。
吐气若兰的在他耳畔吹气。
气息喷在男人耳廓,余师长不由得浑身一颤。
下身的棒槌霍然跳动。
余师长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放开她,可他收不住欲念。
他知道她会怎么想,怎么说,但美色当头。
男人悄无声息的将肉棒茎头顶在女孩的穴口,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像在安抚一个小女孩。
可下一刻。
他将女孩放在地上。
这动作有些突兀,田馨还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身下一根棒槌,破开穴肉,狠狠的捅进来。
“啊……”她尖叫着。
没有喊出声,便被余师长堵住嘴。
“喊你妈的蛋……”男人的心情谈不上多好,但也说不上多坏,只是欲望烧得他有些急躁。
压着女孩,屁股往前一送。
大鸡吧就着经血,操进女孩的肉穴。
“噗嗤,噗嗤……”
田馨怔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抡起手臂,就想抽他一耳光。
余师长只觉得耳畔生风,本能的用手挡住。
死死钳住她的胳膊,同时眉眼中满是戾气,带着几分凶神恶神。
他缩回捂住女孩嘴巴的手,改为扼住她的脖颈。
田馨生出的勇气,刹那消失殆尽,眼神中的愤恨退尽,只剩下怯懦的恐惧。
“放,放开……”
她掰着对方手腕,试图能喘口气。
因为余师长用了力气,掐得她呼吸困难。
男人恶狠狠道:“你想打我,活腻歪了?!”说着,腰身弓起,迅速落下,啪啪两下,将大鸡吧死命往肉穴深处插。
可女孩是平躺着的,微微岔开双腿,刚好容纳男人栖身。
肉穴窄小,只进入半根。
尽管如此,余师长每次用力,都能深入寸许。
对于男人的暴力,女孩深恶痛绝,可又无计可施,她满心满眼都是脆弱,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些什么。
破碎的话语,想来都是求饶的说辞。
可余师长并不想听,屁股大起大落。
肉体拍击的声音,清脆响亮,很是骇然。
“别,不……疼”断断续续能听到这些字眼。
每当男人插进来的时候,撞击宫口,便有经血冒出。
本来经期不卫生,不宜行房,再来正值女人虚弱之际,严重点的,还会卧床不起。
田馨还算好的,不怎么痛经。
可架不住,老男人没有节制的捣弄。
那滋味就像闹肚子,又不像,下腹又闷又疼。
难受的死去活来,可偏偏男人不肯放过她。
顾不得地面肮脏,田馨被他操得,身体不停扭动。
她下意识得踢动双脚,想要脱离男人。
这是本能反应。
前两天刚下过雨,地面还有些潮意,很容易留下蹬擦痕迹。
女孩那双漂亮的高跟鞋,不知不觉,蹬断一只。
“啊呃……”她哽咽着,呻吟连连。
双眼眯成一条缝隙,好似随时能咽气般。
余师长根本不管她死活,实际上,他并不娇惯女孩,在性事上。
毛茸茸的大鸡巴,深入浅出。
如同一柄染血得长枪,杀伐果绝,威风凛凛。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师长在给与女孩沉重一击后,将鸡吧沉入阴道尽头,静止不动,睾丸有节律的颤动两下。
随即狠狠闭上眼睛,感受精液射出的快感。
高潮余韵中,一阵凉风吹过,打透男人的衣衫。
似乎有些冷。
他缓缓睁开双眼。
做的太过投入,浑身汗津津,很是难受。
女孩的发髻已然散开,凌乱不堪,双手随意的放在身体两侧,而脸上刮白的厉害,只有轻微的呼吸,显示着,这是个活人。
田馨被他糟蹋得,浑身出虚汗。
肚子疼不说,下体更是疼痛难忍,可疼到及至,便是麻木。
她脑袋昏沉得厉害,浑身脱力,此刻身体沉重,意识飘忽,想着要休息,要睡觉,可地方不对。
随即身体一轻,那根东西终于退出体内。
女孩霎那间的理智尽失,想要冲进屋内,对所有人道出实情。
可她并不是个自暴自弃的秉性,哪怕生在黑暗,也会向往阳光。
所以很快摒弃这个念头。
余师长看着胯下,血淋淋得,不知情得,还以为他被阉割了呢。
用手横着,在肉棒上一抹。
随即皱起眉头,这手可不是干这事得。
可眼下,也没什么可用。
于是捏着鼻子,将那套家什,塞进裤裆。
衬衫的下摆也沾了血迹,不得不塞进裤腰里,如此便看不出异样。
收拾完毕,他弯腰将女孩拉起。
对方就像破布偶,手脚绵软无力。
余师长蹲下身来,似笑非笑得嘲讽:“你不是要打我吗?就这点出息可不行?!”
田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浊气。
她终于从虚幻得世界,挣脱出来。
悠悠睁开眼睛,里面满是厌恶和愤恨。
这毫不掩饰的情绪,令男人很是反感,可眼下多说无益。
他豁然站起身,用脚踢了踢她。
“你还装什么死,还不赶快收拾。”
女孩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机。
这算什么?助纣为虐?被强奸,还要帮着掩饰?!似乎很是悲哀。
撑着潮湿的地面,晃晃悠悠站起来,可腰却怎么也直不起来。
她捂着小腹,跌跌撞撞的向墙面走去。
及至后背有了依靠,才拉上内裤,但裤袜却是被男人撕破。
田馨受的苦楚太多,看着破烂的裤袜发起呆来。
她陷入无助和绝望中。
余师长看不下去。
觉得其浑身狼狈不堪,面对众人肯定要出问题。
于是道:“你从后门溜走,至于其他得,我来解释……”
女孩慢慢抬头,神情有些呆滞。
没办法,她被余师长,折腾得去了半条命,连反应都会慢半拍。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我……”
女孩得喉咙很疼,火辣辣的,就像含着火球。
她半晌吐不出话来。
而这声音,震住两人。
余师长内心闪过一丝愧疚。
是不是他下手过于狠辣?!
是禽兽,还是太过喜欢?
余师长张开双臂的刹那,女孩忍不住闭上眼睛。
她是真怕他:每个动作似乎都带有侵略性,在她心理对方就像洪水猛兽,澎湃而汹涌得根本招架不住。
女孩活了二十多年,生活环境比较淳朴。
大多时光在校园度过,可再淳朴,也有不和谐的一面。
哪个学校,哪怕是重点高中,也有不爱学习的混混。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混混,往往家里有钱,或者有权和势力。
就拿重点高中来说,离录取分数差一分,就拿一万的赞助费,而那些成绩差到离谱的后进生,到底花了多少银子,挤进来,是平头百姓无法想象的。
所以田馨对于坏男人,并非一无所知。
只不过,她的所见所识,太过肤浅。
逃课,打架,泡妞,这些都是劣等生的特点。
当时,真是惊畏不已,怕跟这些人扯上关联。
你还别说,刚上高一那会儿,还真有隔壁的痞子,追求田馨。
那家伙的父亲,有些黑社会背景,平时在班级很牛逼,对老师和同学不尊重,动不动带着几个臭味相投的同学,在操场,走廊装社会,几乎是横着走路。
对,横着,因为呈一字型,所过之处基本没人。
田馨对他的印象,只有高,并且长的还可以。
情书被其所谓的小弟送来一封又一封,女孩又不敢丢弃,只得放在桌堂的角落。
那段时光,真是度日如年,被惊扰了心神,学习下降得飞快。
可又无计可施,时常有人在班级门口,喊自己的名字。
女孩最怕的就是课间休息,你不出去,在教室内又无处躲藏,真要果断回绝,肯定会惹怒对方。
所以只得不假言辞的装傻充愣。
动不动就拿出学习为重的幌子,搪塞对方。
索性,对方也不是个专情的,很快移情别恋,跟别的班级的女生搞在一起。
田馨登时雀跃不已。
可被纠缠骚扰的心存忌惮,连走路都不敢抬头。
没办法,怕不小心跟谁对上眼,惹出纠葛,正因为不肯正视他人,女孩落下个孤傲名声,但田馨硬挺着,她可不想沾惹烂桃花。
还是低调做人为妙。
就这般低调,一路走来小风小浪倒是有,但没翻出什么浪花来。
所以女孩还是处女,并且思想较为单纯。
她眼中的坏男人,还停留在青涩阶段。
没想到,现实生活如此残酷,给予其沉重打击。
田馨觉得,自己的好运气全都耗尽,才会遇到余师长这般凶魔。
她那颗聪明的脑袋,想不明白,男人到底是太过禽兽,还是真喜欢自己:对性爱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每次见到她,就像八百年没见到女人似的。
搞得她浑身是伤。
不过,她更倾向于前者。
余师长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可又固执的不肯道歉。
眼见着女孩的鞋跟掉了,走不得路,将手臂伸进女孩腋下,弯下腰身,利落的将其打横抱起。
田馨昏昏沉沉的落进温暖怀抱。
“你能不能听点话?!”余师长看着断掉的鞋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好气的是她的不顺服,好笑的是,她简直自不量力。
同时觉得这鞋质量真不怎么样。
女孩奄奄一息的挑开眼皮。
从胸膛里挤出一丝声音:“你当我傻啊?!”
余师长拔腿大步流星往前走。
听闻此言,却是放慢步伐。
他满脸挂着寒霜,定定的看着她。
田馨心跳如雷,可不肯服输。
目光中闪着倔强的光芒。
女孩看着他这副棺材脸,突然心情好了几许,舔舔嘴唇,突然笑了,带着嘲讽的语气道:“事是你做的,你想堵谁的嘴。”
看着男人微微眯起的双眼。
田馨犹不死心的,继续撩拨:“你强奸我,还要我感恩戴德吗?我不傻?!”
她斩钉截铁的宣誓。
余师长胸膛起起伏伏,竭尽全力的吸气,呼气。
生怕发作起来,场面不可收拾。
男人冷嗤一声:“你可真是厉害,别的做不来,这惹怒我的本事,天下独一份。”
随即歪着脑袋自嘲道:“也就是你,要是别人……”
他从牙齿锋里挤出这话来。
看着她满脸故作淡定,余师长继续道:“就连我老婆和孩子,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话音未落,女孩不屑的撇嘴:“别跟我提她们,我和她们没关系。”
想来是男人自作多情,将自己划入他地盘。
田馨怎么肯承认?!
甩脱男人还来不及。
说完这些,女孩紧紧闭上眼睛,想来是不想多言。
余师长盯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抱着她,已经来到后院门前。
他停下脚步,探头往外张望。
后面也是街道,只不过,不是商业主街,所以人烟稀稀落落。
偶有车辆和行人经过。
人们都在吃晚饭,吃过晚饭,大要到广场附近溜达溜达。
所以这街上没多少人。
男人将女孩放下,叮嘱她就在这等着。
田馨的脚刚落地,便弯下腰,捂着肚子,愁眉不展。
这肚子一直疼,不过现在尤为难过。
余师长摸了摸她的鬓角,将散碎头发掖到耳后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难得柔情,可对女孩来讲,却不屑一顾,当即摇头,从嗓子嘶撕的抽气,艰难道:“我,我回去喝点热水就行。”
余师长显然不放心。
“这样能行吗?”
妻子的月事,根本不关心。
至于女儿的,也没他关心的道理。
所以对于女人的这几天,所知有限。
田馨垂着腰身,扭过头来看他:“能行。”
余师长仔细端详她的模样,见其鬓角已被细汗打湿,怎么看都不妥当,于是道:“你可别逞强。”
女孩疼的眼神涣散,茫然中带着点天真。
“别啰嗦,我需要车。”
她苦苦支撑,生怕一个不稳,便要躺倒在地。
余师长微微皱起眉头,想说什么,又吞了下去,末了推开后门,走上大街,很快拦下出租车。
他搀扶着女孩坐进去。
可田馨没带皮包,身上没钱。
余师长很是细心的注意到了,随即手插进口袋,将仅有的十几张钞票,全部掏出来,塞进女孩手中。
男人看女孩着实疼的可怜。
酝酿着说些甜言蜜语,因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多少都有责任。
可临了,却挤不出来。
其不擅长花言巧语哄女人,再来有出租司机在场。
得维持长辈的脸面,于是道:“你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不提电话还好,提起来,田馨便想到自己的包。
可眼下这节骨眼,也顾不得许多。
她身体前倾,脑袋抵住座椅的后背,轻声道:“开车!”
余师长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
虽然人还在,心神却分出一缕,跟女孩跑远。
他是真的担心她,怕她有什么闪失。
转过身来,沿着后院铺砌的甬道往回走,不经意的抬头,便看到女孩拿过来的钢盆,放在果树下孤零零的躺着。
男人走过去,端起来看了看。
果子只摘了不到十个,于是顺手又揪下来一些,这才转身回屋。
大家伙正在聊天,看到他这副模样,很是惊讶。
余师长早已想好措词,说是上厕所回来的路上,碰到田馨,一副急匆匆的模样,嚷嚷着有事要办,将盆推给他,转身就走。
田行长和妻子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又看了看沙发上女儿的坤包,一头雾水,茫然无措。余师长说谎,面不改色,潦草安抚两句,便坐在沙发上,继续陪客人聊天。
因为心理挂念女儿,夫妻俩没有久留。
半个小时后,开车往回赶。
进入家门,便见保姆迎出来,女主人快步上楼,而田行长淡定得多,问阿姨,田馨回来了吗?
其满脸惊讶的点点头。
田行长这才稍稍放心。
别看田馨家教甚严,可作为父母的,哪个不心疼子女。
母亲推开女孩的房门,便看到其盖着薄被趴在床上。
女孩肯定脱得净光,起码上身如此:白皙光滑的手臂伸出来老长,随意搭在枕边。
女人不禁皱起眉头,心想别着凉!
听到动静,田馨不由得满脸警惕睁开眼睛,见是母亲,暗纾口气。
没办法,余师长跑到家里来逞凶,给其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就连做梦也不安生,总是噩梦连连。
“妈!”
田馨满脸陀红,目光迷离。
就连吐气都带着酒味。
女人很是诧异:“你喝酒了?”
在余师长家作客,是家宴,不是应酬,所以酒水随意。
就算是余师长和田行长,也只是浅尝两杯啤酒,而女人们滴酒未沾。
“到底怎么回事?”母亲很是担忧。
其实事情很简单,田馨肚子疼,又睡不着,所以喝点酒,想要入眠,女孩的声音低沉,嘶哑。
还没说话,眼角泛红。
所有的委屈一股脑涌出来。
可她不能道出实情,所以心情哀伤。
“我,我来月经,疼的厉害……”
听她这么说,女人发出喟叹,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害得这一路提心吊胆。”
田馨听她这么说,越发的难过。
哪里是痛经这么简单?!
她对不起父母多年的养育和教导,如今落得满身污秽,可这一切,真不是她故意为之,都是那个坏男人,搞得她人不人鬼不鬼。
此刻女孩对余师长的憎恶,愈发的深刻
新官上任
星期一,赵猛正式上班。
他穿着上次曹琳给买的西装西裤,白衬衫,就差没打领带。
对着镜子端详一番,觉得面容齐整,是个精神帅气的好小伙,只是过于年轻,看上去不够老练成熟。
赵猛对此,颇为无奈。
昨天跟姐夫通过电话,对于自己在新单位的定位有些模糊。
到底应该平易近人,还是应该雷厉风行?!
对方思忖片刻告诉他,隔行如隔山,学校不比部队,很多东西你不了解,所以需要跟上下级搞好关系。
尽量收集和掌握信息。
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人事上的。
总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以首先应该随和。
然而只有随和,还不够,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也得有领导的力度和气派,否则就会被人看轻。
觉得领导无能,办事也会懈怠,出现配合不利的窘境。
只不过,这火不能烧得太急,烧不好,便会引火上身,被人诟病,威信全无。
待你循序渐进的,深入工作,并且掌握,适应职位的节奏,再进行为宜,至于该怎么烧?就要看学校的制度和决策,有没有改进之处。
应该弄出些成绩来。
你作为新任领导,连个屁也不放,动静也没有,也说不过去。
得让全校的师生不光认识你,而且要认可你。
赵猛干笑两声,觉得有了些头绪。
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青年敢打敢拼。
对于姐夫的意见大为受教,琢磨着,回头跟林助理再聊聊。
放下电话,赵猛拿起几页纸张,其上洋洋洒洒的介绍学校历史,由于建校年头少,字句并不多,涵盖却全面。
青年不太喜欢学习,宜动不宜静,对于专业词汇暗自扶额,都是些新鲜名词,有些他都陌生。
深吸一口气,赵猛硬着头皮读下去。
打扮妥当,青年这才下楼,由于离得较近,所以并未开车,而是步行前往,走了不到十分钟,便到学校侧门。
此时校园内都是墨绿色的身影。如果是个熟人,单从背影判断,很难辨识出,这得眼力绝佳。
赵猛对于这身军装,太过熟悉,透着亲切,终于找到点归属感。
他迈开大步,径直奔向行政楼。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位置靠窗。
远远的便看到,房门已然打开,不知道谁在里面?!
及至到了近前,才发现是林助理,他在整理靠墙的文件柜,听到脚步声,扭头看过来,随即展开笑颜。
“校长早!”
赵猛也跟着笑:“你那么客气干嘛?叫我名字。”
林助理的眼睛眨了眨,显得有些诧异。
“那怎么行?”他坚持己见。
领导毕竟领导,而且是新任领导,敬语是起码的尊重。
青年不置可否淡然一笑。
大步走过来,站在文件柜前,扫了一眼。
里面的文件很多,不知道是哪方面的。
看其感兴趣,林助理连忙介绍起来。
赵猛听得仔细认真,将文件的归类记在心间,明白这些东西,以后可能会用到,弄不好便要抓瞎。
半晌,对方终于介绍完毕。
林助理拿出小本子,认真负责的介绍,今天的待办事宜。
青年主抓学生工作处,招生办,教务处,武装保卫处,还有就业管理部门。
现在是11月份,招生和就业工作都已完毕,不在工作之列,那么就剩下学生工作处,教务处,还有武装保卫处。
学生工作处的工作很是繁琐。
负责学生的工作,纪律,生活,甚至于就业的前期安排。
教务处,跟其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侧重于监督,完成上级的指令。
武装保卫处则是保护学校的财产和师生安全。
赵猛侧耳聆听,林助理介绍得头头是道,并有例举实例,只是有些工作繁琐得,你根本抓不住关窍。
青年也不恼火,知道这是前期必然出现的问题。
末了,林助理终于讲完。
还没等其张嘴,对方便从大班台上,拿起蓝色文件夹递过来。
“这是工作的细节,我都整理出来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吩咐。”他态度谦恭的说道。
赵猛嘴角擒着笑意,觉得林助理这人办事精干。
是个会察言观色,解燃眉之急的能人,不禁很是欣慰。
助手得力,那么自己会少走弯路,很快进入状态。
青年接过文件夹,翻了两下,都是用A4纸打印出来的,寥寥几页,可文件夹厚实,看上去高档。
看来学校的经费充足。
自己进了个油水多的衙门。
想到此处,还特意看了看办公室。
窗户开着,宽大的台面,还有黑色皮椅,办公设备一应俱全,还有咖啡机和饮水机,在角落位置放着微型冰箱。
正对着,墙的左上角挂着空调。
而墙壁则是新近粉刷过没多久,看起来平整洁净。
赵猛踱着步子转了两圈,很是满意。
林助理静静的站在那儿,待到男人看完,才继续道:“晚上,大领导请你吃饭,六点整,定在金玉满堂。”
青年随意颔首。
脸上没有情绪,犹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
可心理却在打鼓,这大领导就是正校长,以往跟姐夫没少应酬,都是唱配角,这次给他接风洗尘,也唱回主场。
只不过,这个大领导秉性如何?
“何校长这个人,怎么样?!”将藏在心底的疑问说出来。
赵猛淡淡的开口询问。
林助理微怔。
他在高校这两年,虽说没有大风大浪,可知道的事也不少。
何校长算是个老狐狸,见到谁都带着三分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真要惹怒他,定然会变脸。
他这个人不发表意见罢了,一旦宣言,便要板上钉钉。
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见他面露难色,不好开口。
赵猛微微一笑:“有什么话,你直说,我要客观的评价。”
林助理斟酌一番,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何校长这个人,平时还好,只是工作能力很强,很有魄力”
明褒暗贬。
青年面上不动声色,可脑子转的飞快。
什么叫有魄力?那就是作风霸道?!
赵猛点点头。
似乎是怕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林助理率先开口:“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青年知道,他刚上任,需要笼络人心。
别看林助理实则为自己的下属,可也不会知无不言。
说不准,对方便是何校长,派在其身边卧底的?!
不是他思想狭隘,这是本能反映。
陌生的工作和环境,令赵猛分外敏感。
他考虑事情的思维也跟着发生变化,总是想得太多,太过透彻,甚至连结果都会计较出来,这跟在部队,完全是两码子事。
什么叫高处不胜寒,赵猛现在略微有些体会。
想着过去的惬意日子,不禁暗自叹气。
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份因缘际会,是他人削尖脑袋也抢不到的,他心理知道自己很幸运。
所以也得鼓足干劲,不能给姐夫丢脸。
同时报答,曹军长的知遇之恩。
“辛苦你了,先回去吧!”他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让人看起来,舒服,得体又亲切。
林助理走出去,还不忘记,给其带上房门,并恰到好处的留下缝隙。
赵猛看着其离去,收回视线,很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找出打火机,点燃烟头,他长身而立,站在办公室的中央。
眼睛虚虚的落在文件柜的一角。
吞云吐雾的同时,感受着窗外温暖的阳光。
办公室在阳面,总有太阳能照过来,此刻,阳光分外明媚,打在青年的身上,洒下金灿灿的光辉。
赵猛身着靛蓝色西装,白色斜纹衬衫。
只是衬衫的纹路,浅淡,不仔细看,根本瞧不清。
西装的面料极好,看上去有些厚重,正因为面料高档,被塞进皮包带过来时,也没什么褶皱。
青年还真怕,拿出来满是皱痕。
这次,他得感谢曹琳,要不是她,自己绝对不会有这么身行头。
一来,花销太大,二来,这不是他的风格,可谁又能算准,什么时候派上用场,于是想到曹琳的好处。
可好东西也昂贵。
别看赵猛有时候不苟小节,其对生活还是有追求的。
他自认长相,身材都不错,再加上本身年轻,所以穿什么都帅气,也不用费尽心机,披着昂贵的绿叶。
如今的心境迥然。
他穿得体面是必须的,因为身份和地位不同往日。
烟很快只剩下手指肚大小,赵猛走到大班台前,按灭烟蒂,跟着来到窗前,放眼望去。
此时,学生们用完早餐,正在上课。
大学的第一节课,往往都不会空着。
所以甬道人烟稀少。
赵猛就那么站着,看了片刻,有些腻歪。
他早来个把星期,在校园逛了好几圈。
于是转身坐回到大班台后,拿过林助理准备好的文件夹,认真阅读,看着看着,便觉得生涩难懂。
跟着掏出手机,搜索起来。
一言难尽的接风宴
金玉满堂在哪?赵猛并不知道。
只听说,是家私房菜馆,里面的菜色不错。
本来林助理要来接他,可青年怕麻烦,委婉拒绝,并要了大致地点。
下班后,赵猛回到住处,洗脸洗头,收拾仪容,这才开上吉普往饭店走,只是对C市不熟,饶了弯路。
及至到了目的地,时间有点晚。
赵猛将车停在酒店门前,便看到林助理走过来,陪着来的,还有方暖暖,女孩穿着时尚得体。
厚料的LO短款风衣,下身则是紧身西裤。
别看人不高,可人家较瘦,穿起衣服来,身姿苗条。
尤其是胸前鼓起的两坨,很是吸睛。
赵猛也喜欢看美女,淡淡扫一眼。
他对方暖暖没兴趣。
长相还算凑合,可跟曹琳,或者余静相比,就差那么点。
所以对其,态度平平。
倒是林助理,夹克外加西裤,干净利落。
不高不矮,也有1米75左右,矗在那也是个标准衣架子。对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悠悠道:“赵校长,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赵猛莞尔一笑:“来了多少人?”
“七八个吧!”林助理略微思忖一秒答道。
青年点点头。
迈开大步往前走。
而林助理和方暖暖跟在身后。
三人上了二楼,便看到八号包房的门口,挤着一堆人。
赵猛心下一动,连忙露出笑颜。
快走几步,伸长胳膊,跟大家一一握手。
随后,进入包厢,便看到菜已经上齐,就连酒水也备着。
青年连忙拱拱手:“抱歉,让大家久侯了。”
何校长五十多岁,长得方头阔面,按照长相来讲,应该是个高大的威猛的,可他还没林助理高,只不过,久居上位,身上自带一股领导气派。
“这可是你不对,大家都等着你开席,主角不到,都得饿肚子。”其打趣道。
赵猛也很爽快,拿起酒瓶,倒了大半杯。
随即昂头灌进肚子,只听的咕嘟一声,这酒喝得很是豪迈。
包房中顿时响起一片叫好。
气氛跟着热烈起来。
大家寒暄几句,便落座,赵猛作为主角,当然要坐主位,其次是何校长,还有校内的其他要员。
总之按官职大小排位。
这就是官场的规矩。
“赵老弟,你可真是风尘仆仆啊……”何校长夹口菜塞进嘴里。
他的嘴叉比较大,虽然吃得慢条斯理,可也像足饕餮。
赵猛连连摇头:“是啊,C市的路我不熟,所以路上耽搁了,没少吃灰。”
众人听闻此言,不由得笑出声来。
而方暖暖更是觉得有趣,掩着嘴角,腼腆得跟着笑。
别看她对林助理有好感,对赵猛的印象也不差,只是碍于上下级的身份不好造次,而跟林助理接触的机会反而多。
只是有些管不住眼睛。
但凡是女人,有几个不喜欢帅哥呢?
何校长笑眯眯的放下筷子,扭头看着他:“我可是听说,你来了好几了,怎么样?我们学校还行吧?”
赵猛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理明白。
他在打探对方的消息,对方何尝不是如此?
恐怕连他换住所的事,也瞒不住?!
于是和颜悦色道:“校园风景如画,莘莘学子潮气蓬勃,一派蒸蒸日上的气象。”
赵猛读书不多,可到了这儿,却带着文人的酸气。
他像魔怔般的,甩了好几个成语。
话音刚落,又是一派叫好声。
青年心下窘然,暗自疑心是不是自己的话有些过头,真讲得好,还是大家一味奉承,拍马屁?!
笑声过后,何校长举杯。
“恭喜我们赵校长走马上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这老头子是比不得,看看,这话说的,鼓舞人心啊,来咱们一起敬他一杯?”
众人纷纷站起,举着酒杯,无不痛饮而尽。
酒喝进肚子,心情自然不一样:大大方方的伸长筷子,夹菜吃喝
气氛变得轻松和谐,林助理和方暖暖时不时的给大家倒酒。
酒桌上,没有比何校长更大的官,而赵猛又是新人,教工们为他马首是瞻,别人说不得的话,他说得。
何校长很是热情,私底下敬了赵猛一杯。
而青年自然要回敬。
一来二去,两人便热络起来,聊的话题也多。
状做无意的问起,赵猛的老家在哪?这些年的经历?!
在其没来之前,何校长也是多方打探,可得到的信息比较模糊。
因为赵猛不是本地人,他的关系多在本地,而且教育行业居多,所以自然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如今逮到机会,便开始刨根问底。
但也不能太过明显。
如同拉家常般,透着亲切。
有人说赵猛是使了大钱的,也有人说,赵猛后台过硬,可他仔细聆听,却发现其履历平平。
这也难怪,有些机密,不能公之于众。
所以他得到的信息便是:部队出来的团长,走了狗屎运,一步高升。
狗屎运他是不信的,他这个位置,惦记的人很多,可最后,还是被挤下去,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谁在主导,鬼知道。
不过,对方的基本信息倒是打听得一清二楚。
“哦,你还单身?”何校长听到这话,嘿嘿一笑,似乎有些猥琐。
同时色眯眯的看了眼方暖暖,哈哈大笑。
本就喝了酒,所以面色红润,这色眯眯的一眼,别人看在眼中,无不恶寒,有人不齿他作风放浪。
人家小姑娘才多大,这么盯一眼,好吗?
在场的人,有男有女,女的已然过了四十,只有方暖暖嫩草一根,他能不垂涎吗?只是碍于脸面,不好亲近。
毕竟人家是赵猛的手下。
何校长的作风,大家人尽皆知。
喜欢吃女人豆腐。
只是吃的很有分寸,趁人不备的摸摸小手,或者拍拍后背是常有的事。
当然你首先得有几分姿色,不说多漂亮,最次也得风韵犹存。
占便宜不假,可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所以大家都说他,有贼心,没贼胆。
尽管如此,被吃豆腐的女人,大都心怀不满,平白无故被人揩油,谁乐意,并且还是个五十多的老头?
碍于领导身份,不好声张罢了。
众人心理明镜似的,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赵猛从容点头:“是啊,工作太忙,部队的圈子又小,所以没对象。”
这话出口,饭桌上的人,目光登时一亮。
要知道谁家没有个适龄的未婚女眷,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是校长,并且长得英俊,所以有人,抓住时机,大着胆子,给其说媒。
青年对这事,不厌其烦。
可面上却一派和善,编排些由头推脱过去。
何校长喝口酒,看了看林助理,又看了看方暖暖。
“林助理也没对象吧?”
男人微怔,很快反应过来,摇摇头。
“那方助理呢?”
他扭头盯着女孩。
对方倒是淡定,落落大方的抿嘴一笑:“我刚毕业,怎么会有对象?”
随即忸怩着,看了眼林助理
何校长虽说,看得到,摸得到,吃不到,可对男男女女的那点破事,眼亮心明,当即转移话题。
心中暗啐,这盘菜心有所属,没他啥事。
其实何校长,不光喜欢占便宜,还喜欢撩拨年轻貌美的女郎。
通讯学院有个老师,就是他特招进来的。
靠的是什么?当然是貌美和身条,两人苟且了两年多,最近女人要结婚,索性也不再纠缠,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恶人,讲求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如今正是空窗期,到处物色合适情人。
也不是他离不开女人,只是自认为年富力强,欲望无处宣泄。
何校长说起来,也是苦命的,家里有个药罐子婆娘,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丢是丢不得,性生活根本过不了,他总不能做和尚吧?
出来寻欢情有可原。
何校长颇为苦闷的自斟自饮一杯。
跟着打起精气神,开始同赵猛,胡吃海聊。
他这边试探对方,赵猛也不含糊,借着酒劲,开始步步为营。
先是谈起学校的历史,跟着将话题引到历届校长。
领导问下属履历,那是体恤有佳,倘若你问领导的,那就有以下犯上,窥探隐私的嫌疑,所以赵猛心思巧妙。
没过多久,何校长便打开话匣子,谈起自己升迁的经历。
当然很多个细节,关窍,都被略去。
总之从高中校长,到教育局领导,最后落到大学校长的职位。
混迹官场半辈子,才爬到这步,着实不易。
也许是酒喝得有点多,何校长的目光越发混沌,拍了拍赵猛的肩膀,无不嫉妒和羡慕,他的好运和年轻。
“你小子,真是前途无量。”
末了,他加上一句。
赵猛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没办法,他已经笑得有些僵硬。
从来没笑这么久。
“哪像我,一直在努力,就像拉屎似的,努力努力,最后却出来个屁,这黄金都在别人肚子里搁着……”
话音未落,大家纷纷放下筷子。
你说你吃饭,说什么屎,屁的?多恶心,谁还能吃得下。
赵猛脸色微恙,实在是这话太过失礼,可很快反应过来,打着圆场,朗声道:“来来,大家为何校长的兢兢业业,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只有当事人默默趴在桌子上。
——他撒完酒疯,便昏睡过去。
冷着面孔
酩酊大醉的何校长,被人打车送回家。
赵猛虽说开车来的,可喝得太多,脚底板发软,连油门都踩不住,幸好有林助理。
男人闭目合睛坐在后车座上,休养生息,脑子乱哄哄的,回想方才的一切。
也不知何校长是故意为之,使其难堪,还是真的醉酒失德,总之搞的这接风宴,有些一言难尽。
好在,他的应变能力还不错。
否则真要尴尬得下不了台面。
赵猛越想,脑袋越是昏沉,有迷瞪过去的趋势。
不禁,挤了挤眼睛,用手捏着眉心,刻意提神。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总之浑身满是酒气,回去得洗洗才行。
饭桌上,方暖暖并不活跃。
可也隔三差五,陪着大家伙一起喝。
酒宴将散时,其脸色红扑扑的站起身来,给赵猛敬酒。
这还不打紧,居然一个不慎,打翻他的吃碟,里面的饭菜,夹裹着汤汤水水,泼洒在衣服上。
弄得赵猛很是狼狈。
就这么邋里邋遢的睡一晚,第二天非发馊不可。
而此时罪魁祸首,正静静坐在副驾驶位置。
男人勉力挑开眼皮,本想看看路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后视镜,镜面反射出一张干净,清俊的面庞,林助理正在专心致志的开车。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对方看向后视镜,与其对视:“赵校长,你感觉怎么样?”
赵猛委顿的身子,突然动了动。
他调整坐姿,挺起脊背,摆摆手:“我没事!”
随即扬起眉头,摸索着口袋里的香烟。
赵校长?!这称谓似乎很有派头,还是有些不习惯。
今天下来,有多少人这般喊叫?耳朵差点磨出老茧。
赵猛心口微微发热,略有得意。
摸了半天,才找出空烟盒。
在酒席上,派发了两圈,烟没了。
林助理看见了,可他不爱抽烟。
恰巧马路旁有家便利店,连忙踩刹车。
“啊……”
方暖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并没系安全带。
她正在窥视林助理。
所以毫无防备的,被惯性甩向前方。
女孩本能的发出尖叫。
林助理连忙扭头看向她:“你没事吧?有没有磕到?”
方暖暖受了惊吓,红扑扑的脸蛋,血色尽失。
她眨了眨眼睛。
睫毛膏有些晕染,就像熊猫似的。
“我,我没事!”她连连摇摇头。
“对不起,是我疏忽大意,真是不好意思。”林助理满脸歉意。
女孩抿了抿嘴角,带着点笑意道:“不关你的事。”
方暖暖是看人家,走了神,要不然也不会如此。
林助理见她真没大碍,便下车去给赵猛买烟。
他是个心细的,第一天见面,对方递过来香烟的牌子还记得。
不大一会儿,男人手里拿着两盒烟钻进吉普。
扭头递给赵猛。
“谢谢,回头跟你算账。”他戏谑的说道。
林助理微微一笑。
坐正身体,发动引擎继续开车。
从六点半,喝到现在,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车辆,至于行人,跟夜晚的流浪猫差不多,偶尔能见到几个。
赵猛将封口撕开。
并没有礼让的意思。
林助理开车不能抽烟,至于方暖暖,在酒桌上已经表明不吸烟。
青年叼着香烟,摇下车窗。
冷风呼啦一下,刮进来。
青年连忙将车窗的缝隙调小。
随即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尼古丁的味道,就是这般亲切和神奇。
也许是他的错觉,悠悠吸了两口,脑袋似乎清醒几分。br
突然西装口袋传来,嗡嗡的声响。
手机贴着布料,正在震动。
声音不大,幅度不大。
跟瘙痒似的,搞的他有些不自在。
赵猛抽烟的动作微顿,随即咬紧烟嘴。
很有耐心的,待它停止。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几次了?
余静不停的打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也没什么要紧事,不接,就发短信,除了思念,和喜欢外,还有满满的指责,就差骂脏话了。
赵猛不爱看这些。
果断删除,可这些短信源源不断,不胜其烦。
索性,不论谁的短信,他一律不看,连曹琳的也不回复。
对方质问起来,就说自己忙。
女朋友颇有怨言,可也无计可施。
跟余静相比,曹琳的那点小闹腾,根本不算啥。
赵猛一边抽烟,一边想着外甥女,对方现在肯定在家里,对着电话生闷气,那张小脸气鼓鼓的样子,也很有看头。
想着想着,便情不自禁的扯起嘴角。
因为回忆起,温泉寻欢的那次。
静静的身材真好,穴也紧致,只是这脾气有些大。
动不动就要跟自己置气。
赵猛心明镜的,余静想要自己的陪伴,甚至说些甜言蜜语。
可他本不是油嘴滑舌的,而且对象不合适宜。
外甥女终究是外甥女,背地里荒唐也就罢了,上不得台面,而他总有一天要结婚,娶妻生子人之常情。
总不能这般一直胡闹下去。
赵猛也想要个称心合意的,但哪那么容易。
他又想起,自己的初恋。
那女人前两天订婚。
青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送出祝福。
因为是初恋,所以当初也是动了感情,现在想来却是索然无味。
也不是说对方很差,只是分手后的洒脱。
赵猛并不是过分纠结的人,他有大男人的宽容和豁达。
路边的景物越发的熟悉,青年知道,自己家要到了,连忙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将烟蒂弹出窗外。
林助理的驾驶技术,说不上熟练。
车开得是战战兢兢,虽说有驾照,可考下证来,没碰过几次车。
要不是赵猛喝得握不住方向盘,又不想坐出租,也不会硬着头皮接过差事。
幸好,一路行来,还算顺利。
先将方暖暖送回单身宿舍楼。
女孩表面没有异样,心理却不大高兴,如果是先送赵猛的话,自己还能跟林助理聊聊天。
对方长得好,不知道家世怎么样?
喜欢一个人,忍不住要了解他。
方暖暖就是这样。
看着吉普扬长而去,女孩嘟起嘴来,狠狠跺脚。
别看其在人前,文文静静,私底下,却不是省油的灯。
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喜欢的就要放手追求。
这叫什么,用她爹的话概括,便是及时行乐。
只是她没有方局长的龌龊,抱着玩弄的心态,而是想认认真真的交个男朋友,但林助理似乎有些木讷。
偶尔的对视,她都是含情脉脉,对方居然无动于衷。
殊不知,林助理对于女孩的示爱,并不是全无所感,可这种事,他见怪不怪。
方暖暖长得不错,仅此而已。
跟那些迷恋自己的,军校女生没差。
别看其对追求自己的女人,客气而冷淡,实际上他并非顽石一块,不解风情,而是早已有了心上人。
两人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学。
只是女孩高中毕业,去了英国留学。
眼看着,年末便要回国。
他和她的联系一直没断,没有刻意的表白,但她的境况了如指掌,同样自己的事,也会对其开诚布公。
总之,还保持着青涩的暧昧。
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但谁的心理装着谁,不言而喻。
这份感情,对于林助理,是甜美的折磨。
时而患得患失,可真要失去,又放不下,幸好事情总有个尽头,回国便是转机,真要合适的话,便张罗着尽快稳定下来。
这是他的想法,没跟任何人提起。
倒是他妈,对于他的婚事很是着急。
这也难怪,天下的父母大都如此。
林助理将车停在楼下,推开车门,便看到赵猛利落的钻出吉普。
男人绕过车头,将钥匙递过来。
“今天可没少喝,早点休息,要是有事打电话叫我。”他是怕赵猛喝多了呕吐,没人照顾。
可看着对方,高高大大的站在风中。
眼神晶亮,便知道,他多虑了。
林助理是个精明人。
审时度势,自认为赵猛应该是后台很硬的那种。
所以为其办事,尽心尽力,目的很简单,对方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有朝一日更上一层楼,那么自己也会跟着沾光。
“谢谢!”
接过钥匙,赵猛本想叮嘱其打车回去注意点,可又觉得太过矫情。
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真没意思。
于是简单道谢,便推开单元门走进去。
午夜的楼道很是安静,皮鞋踩踏大理石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仔细聆听,居然有回音,冷风从楼体的窗户吹来,凉飕飕的,在加上黑黢黢的环境,很是瘆人。
赵猛的胆子特大,还特意看向窗口。
当然连个鬼影都没有,他慢条斯理的来到电梯前。
按了楼层,便开始等待。
在这期间,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赵猛叹口气,将手机从裤袋掏出来。
果真是外甥女打来的。
男人懒得理会。
他就是要冷落她。
说好的半个月,眼下刚过八天。
任凭手机如何震动,赵猛仍是气定神闲的模样,轿厢开启时,大步跨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余静并非单纯的想他那么简单。
近些天,父母的脸上没有笑模样不说,连话都没两句,冷着面孔,活像几世的仇人,其敏感的意识到,两人之间似乎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