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宏光一边扎腰带一边往前走。
路途中屡受骚扰,女人们很大胆的扯扯他的衣角,摸摸他的胳膊,一副风骚难耐,等待宠幸的模样。
青年无动无衷,走得四平八稳。
末了,穿过宽大厅堂,来到一处缓台。
缓台的前面是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则是供客人们休息的房间。
大厅内,烟味,酒味,汗臭味,外加女人们的体味和香水,还有各种浊液混合的气息,尽管开着中央空调,还有净化器,还是一言难尽。
他又是嗅觉敏锐的人,所以很嫌弃。
所以打完一炮,便要寻个清静之所休憩。
那些个没见识的,初来乍到,肯定得玩上好一会,被掏空身子也说不定,他可没工夫奉陪。
高高大大的站在缓台处,马宏光左右看了看。
决定去走廊尽头的房间。
虽说是离开了大厅,可房间离得近的,总觉得有味,这大概是心理作用。
慢条斯理得往前走,偶尔能听见房间内传出来的淫声浪语,他眉头也没皱一下,施施然来到尽头。
不能再走了,再走便要穿墙而过。
他站在门前,伸出去的手,还没推,发现门板居然撬开一条缝隙。
马宏光侧耳倾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便继续推。
房间谁都能用,兴许是走的时候没关严。
门扉半敞,迈开的脚向前挪了一步,他的身子突然定在原地。
他本就高,怕上面的门楣撞到脑袋,所以是低着头的,略略抬起,才发现似乎哪里不对。
客房内的空间很大,中央的大圆床很是显眼,此刻上面盘踞着两个人,浑身赤裸,正在干那颠鸾倒凤之事。
马宏光瞪大眼珠子,错愕的张大嘴巴。
他的身子就像被门兖着似的,卡在门间。
青年没少看A片,现场观摩,甚至于群交都干过,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可此时仍是小小的惊骇了一把。
床上的居然是两个男人。
他揉了揉眼睛,定神细看。
灰色长袍扔在雪白的床上,那个头发黑亮,皮肤白嫩的的确是个男孩,那屁股还是那么白,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男孩带着眼罩,双手拘束在床头。
嘴里叼着内裤,他是没穿的,东西肯定是客人的。
眼罩是黑色的,此刻带着湿意,显然他在哭。
在他胸前一片赤红,原来是滴过蜡得。
客房不单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也是良好的寻欢场所,在靠墙的位置,有一排置物架,上面摆着各种MS器具。
越是有钱人,越是有些见不得光的癖好。
此刻男孩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在他身前则是一个男人,尽管看不清相貌,可马宏光可以肯定,定然是大厅内纠缠过的。
别看四十多岁,身材并没走样。
他撅着腚眼子,下身拖着根鸡巴,对着男孩的屁眼用力一戳。
架在其肩膀上的脚,不由得一抖,连脚趾都卷曲起来,不知是兴奋的,还是苦楚难耐,可联想到男孩脸上的泪痕,显然是前者。
这男孩是不愿意的,可男人又不放过他。
在经理的调停下,或规劝或利诱或威胁,总之男孩成了男人的泄欲对象。
只是,他有些倒霉,客人有些许MS倾向。
马宏光本应该退出房间的,他没有观摩人做爱的嗜好,起码此时没有,可那根半长不短的鸡巴,操进鲜红的屁眼,在里面进进出出。
再加上男孩轻不可闻的痛苦呻吟,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男孩的屁股很白,中间的菊花是褐色的,男人的鸡巴也是褐色的,这么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却和谐,暴力,兼具魅惑气息。
还有那根软踏踏,缩成一团的可怜性器。
就像一个摆设般,完全没有攻击力。
这个场面就是两个雄性单方面的杀戮。
而且男孩溃不成军,丢盔弃甲,他能看到屁眼内的媚肉被拉出来,又被男人的性器怼回去,来去见,那孔洞渗出了血水。
男孩使劲摇晃着手腕,嘴里呜呜作响。
他是个吃不住劲的模样,可男人未丝毫怜悯。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为了啥,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钱,能操烂你,让你跟我摆谱……”说着下身用力。
鸡巴在屁眼内就像一条褐色的蛇,摇头摆尾窜动。
男孩的头左右摇摆,双手握成拳头,终于发出了声音,可嘴里含着东西,根本听不清楚,如果仔细分辨,似乎是韩语或者日语。
他似乎低泣着求饶。
男人摆腰向前顶了一下,随即伸手拉下对方的眼罩。
男孩的眉毛细长,皮肤白皙而单薄,内双的眼睛,眼角带着红晕,炯子里含着水光,他的眼中含着怯怯的凄楚。
这副模样又媚又怜,看得马宏光心下一动。
他的长相跟林助理是一个类型,但人和人是不同的,一个在云端的才子,另外一个是被踩在脚底下的男妓。
不知怎的,马宏光觉得林助理比他好看,要是能躺在床上,脱光了衣服,是不是也是此种光景。
他的脑中,恶魔小人晃动着刀叉,磨刀霍霍而去。
揪出记忆中的林助理,淫笑着便要千刀万剐了那衣服,只是人的想象是有限的,没有亲眼看到过,怎么都不完整。
除了晃眼得白,其他都是空白。
亦或者,被眼前男孩的躯体所取代。
总之,他昏头昏脑的意淫没有成功,搞得自己搓火。
林助理是个小白脸,他母亲是杭州人,他是天生的白,并且是晒不黑的那种,这种体质被学校的女生们津津乐道。
没办法,很多人花费巨额金钱保养,也不一定有他这效果。
所以马宏光对他的白,印象深刻。
男孩的整张脸露出来后,猛地看到房门口的马宏光,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摇头摆尾的开始挣扎,嘴里嚷嚷的厉害。
可语言不通,男人根本没注意听。
他也听不明白。
只是低头边操边看。
常年坐办公室,他的屁股有些大,而男孩瘦弱纤细,胯骨小,两相重叠,便是鲜明的对比。
宽大的胯骨,撞击着娇小的。
啪啪啪——
下身的鸡巴被屁眼整个吃进去,又吐出来。
越看越刺激,他不禁加快戳刺的力道,恨不能将睾丸也放进去爽爽。
男孩是外国的,韩国的,也不知整没整过容,总之清秀可人。
在他身旁经过时,便一眼看中,随即推开怀里的女人,去搭讪。
可男孩不理他,对他的拉拉扯扯很是反感,最后还引来了经理,在大厅内吵闹自然不好,所以众人换了个地方。
男人很是霸道,对看上的东西势在必得。
经过商讨,花了大价钱买下男孩。
用经理的话说,这可是个处,没被人碰过。
是不是处?!验过才知道。
找了间房,他当上新郎。
男孩果真没让他失望,懵懂无知,反应生涩可爱,关键是屁眼够紧,紧得他浑身舒坦,眼下到了关键时刻。
他用力将鸡巴送进屁眼深处,精关大开。
一股股浊液激射而出。
也许是感受到了那股热度,男孩的臀肉都在颤抖。
将视线从下面移开,想要看看他的表情,可没成想,对方是个活见鬼的模样。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他背后有人。
连高潮的余韵都来不及享受,果断抽身而出。
鸡巴脱离肉洞,发出啵得声音,随着屁眼一开一合的收缩,挤出很多白色液体,而男孩很想掩盖住自己的羞耻。
可他办不到,手被手铐铐着,只得合并双腿,权作遮蔽。
男人看清眼前的青年,登时一愣。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马家的儿子,他是认得的。
大儿子在商场混,算是商界的翘楚,小得还在读书,只不过,身高出众,所以见过得人都有印象。
本想发火,可对方身世不凡,再有场合不对,眼下只得忍气吞声。
别看男人对他不陌生,马宏光却对男人没有观感。
偷窥被抓包,也不恼火,只是摸摸鼻子笑了笑。
其实还是有些迥然,观看也就罢了,还是男男寻欢。
他是个直男,自认为的直男,正常情况下都会尴尬。
大眼对小眼的对峙片刻,男人没有开口的打算,背地里暗骂,你怎么还不滚,难道还要长辈和晚辈来个相见欢。
他可没有在此地跟人寒暄的兴致。
尽管马家财大气粗,可也得分时间和地点不成。
他是不怕自己丑事被传出去的,到了这个身份地位,家人都很豁达,只要经济大权不旁落,一般人没意见。
一方富豪也不是寻常人,妻管严没几个。
逢场作戏再所难免,作为老婆呢得识趣。
马宏光也许是看够了,终于转身,还不忘记将门关好。
他站在门后并没有走,只听得啪得一声,却是耳光响起,接着便是男人的怒骂,以及男孩的低泣般的呻吟。
花了大价钱得,不折腾怎么行。
青年咧开嘴角,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
接着推开相对的另一扇门,大踏步走进去。
这回总算没有活春宫,可马宏光咂咂舌,总觉得缺点什么?!
初来乍到
从员工食堂离开后,林助理带着赵猛来到单身宿舍。
单身宿舍的楼紧挨着行政楼,进去后,前台有人值班,林助理要了钥匙,两人一同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停下。
他边开门锁边道:“条件简陋,希望您不要介意。”
说话的功夫,房门应声而开。
赵猛走进去,站在屋子中央打量一番。
这是一室一厅。
刚进门便是开放式厨房,简单便利。
客厅不大不小,三十平左右,在个人居家来说,已经够用。
墙壁是新近粉刷的,略作装潢,背景墙是壁纸拼接的图案,看上去朴素高雅,其上嵌着液晶电视。
和一组沙发相对。
沙发的旁边放着台式电脑。
赵猛大大方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感觉舒适度还可以。
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瓶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给这间屋子增添了几许温馨,他长身而起进入卧室。
卧室大约12平方,靠墙放着立柜。
赵猛摸了摸崭新的床单,甚是满意的点头,还没等其开口,林助理又道:“被褥都是昨天买的。”
“这花色您喜欢吗?”
赵猛直起腰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都是你买的?”林助理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妈帮着挑的。”
家务的琐碎事情,都是母亲张罗,他并不擅长。
青年沉吟片刻道:“那就谢谢伯母。”
接着道:“以后这些琐碎的事,我自己来。”
林助理欲言又止。
赵猛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挑挑眉:“其实,我这次过来任职,还带了个帮手。”
话到此处,林助理吃惊的瞪大眼睛。
“帮手?!”他很是不解。
这事根本没听谁提过。
赵猛小心着措辞:“人嘛,下个星期到,到时候听我安排,我知道正式的编制有些困难,先签雇佣合同。”
教师的队伍质量良莠不齐。
有些并不是正式员工,这也不要紧,只要你能挤进来,花些银子,抓住时机,总会有转正的一天。
林助理面色微恙。
不清楚里面的猫腻,自己是他的助理,偏又安插了一个,是何道理?!对自己不满意吗?任谁都会多心。
青年若有所感,扯起嘴角,语气轻松得含糊其辞:“受人之托没办法,你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她呢,没影响。”
说道此处,真挚道:“我在这里,还得多靠你帮衬,你可不要有二心?!”
他半真半假的敲边鼓。
林助理也是个玲珑剔透之人,尽管现实有些不可思议,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能撼动得了自己的位置。
对于业务水平,他很有信心。
所以很快恢复平常,悠悠然道:“这个您放心,我是您的助理,有什么事,得我先给你担着,分忧才行,否则我真要下岗了,得喝西北风。”
赵猛嘴角的笑纹扩大。
他很喜欢林助理,虽然有时候刻板,不苟言笑,但有时候也能言善道。
这是个性格多面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很聪明。
他不说话的时候心理有数,说的时候,往往能正中契点。
青年是喜欢跟精明人打交道的,能学到东西,但有一点,凡事得留个心眼,前程是自己的,交到谁手上都不妥当。
两人客气两句,林助理问他下午的行程。
那意思很明显,您想去哪,我陪着您。
可赵猛被马宏光那么一说,只觉得晦气,今天无论如何也不想动。
所以推说自己身体疲乏,还是休息一天算了,明日再说。
听闻此言,林助理连忙告辞。
将人送出门外后,赵猛转身回屋。
往沙发上一座,手搭在靠背上,一派怡然自得。
打量着周围,就像做梦似的,谁能想得到,不爱读书的自己,能当上副校长,并且是军校的校长。
赵猛很是兴奋,用手摸着短短的板寸,心中乐开花。
这个官跟部队的团长比起来,含金量要高出一筹。
不用呆在那逼仄的小地方,四处都是人,走出去便是宽敞大道,出入的都是像样的餐厅,一切新奇美好。
他是有部队情结的,前半程为了国家出力,后半程得到回馈。
青年是个有野心的,没能留在特种部队,很是遗憾,可这壶不开,那壶开,能进教育部门也庆幸。
论发展的前景,这边似乎更光明。
没边没沿的高兴了好一会儿,便收敛心性。
居安思危,居危思安,什么事都是相辅相成的,他这个情况,不知道前者适用,还是后者适用,一切都是未知数。
进是进来了,能不能站稳脚还得看他的本事。
赵猛摩拳擦掌是不怕的,因为有姐夫做后盾,再来便是曹家支持。
天马行空的想了些有的,没的,赵猛摇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摒除,伸手掏出根烟,衔在两指间。
摸了摸口袋发现火机没带。
不知落在车上,亦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他也没在意,起身来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想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出人意外的,满满登登,都是啤酒和饮料,下面呢?装满了新近采购,还带着标签的食品。
赵猛哑然失笑。
觉得林助理真是细心,这些个东西都是他准备的。
有个眼力见高明的助理甚好,就不知道从镇上来的那位如何?!
伸手拿起一罐啤酒,赵猛回到沙发处,脱掉皮鞋,将腿搁置在茶几上,随即打开盖子,猛灌两口。
不凉不热正好。
这边喝着,那边打开液晶。
挑了个自己爱看的节目,就这么悠闲的度过整个下午,及至到了晚上,林助理打电话过来,提醒他去餐厅用饭。
并问其还有什么需要吗?
赵猛身前的桌面,摆着几个空啤酒罐。
打着酒嗝,简单虚应两句。
林助理的家在市内,下班后,径直回去,所以不便作陪。
放下电话后,赵猛浑浑噩噩的走向卧室,倒头便睡。
及至到了半夜,肚子咕咕叫,却是被饿醒。
爬起来,洗漱一番,赵猛决定出去找食吃,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静静的,另一个是曹琳。
赵猛冷哼一声,将两个女人撇在脑后。
他换了件外出常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单身宿舍楼有人值班,见着他点头打了招呼,眼睁睁的看着其离去。
其实,晚上出去的人并不多,到了十点大门就会上锁。
这些个规矩,赵猛并不知道,出门便觉得冷风习习,不禁拉高衣领,快步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钻进去。
偌大校园,万籁俱寂,空荡荡的,宿舍楼内一片漆黑,只有老师们居住的单身宿舍楼内有光照。
甬道的两旁,路灯稀稀疏疏的亮着。
勉强能看到前路,赵猛将车开到大门前。
门卫室漆黑一片,似乎是听到声音,里面有了动静。
一个老头披着衣服走出来,见到车,先是一愣,接着问道:“您要出去?”
他是不认识赵猛的。
只觉得面生,青年按着喇叭作为回应。
老头子有些不高兴,叫他下车做登记。
赵猛没想到还有这规矩,只得下来,简单做了笔录。
守门人打量着他问道:“今晚上还回来吗?”
青年头也不抬:“回来,我去吃点东西。”
老头皱起眉头,嘴里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只是嘎巴嘴,并没有声音吐出。
所以赵猛不得而知,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夜晚十一点,要是放在城镇,根本没几家店还在营业,可C市不同,街边的大排档还算热闹,而饭店很多都亮着霓虹。
别说全部营业,起码有三分之一。
赵猛开车就近转两圈,发现有处街道很繁华。
这里有饭店和酒吧,夜生活比较集中,而且有些年轻人,看起来年岁不大,男女搂抱着,大摇大摆的晃悠。
原来,这附近不只军校一所大学,还有财经学院。
那所普通院校,管理比较松散,所以常有夜不归宿的现象。
在这附近游荡的大学生,十有八九便是他们院所的。
赵猛找了家炒菜馆,进出后发现没多少人,正和他的意,点了黄焖鸡米饭,外加两碟小菜,男人和店员要了打火机。
还没抽两口,便看到店门打开。
进来一位男士,怀中还揽着个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两人随意的选了个座位。
点完菜后,坐在一起,亲亲密密的连摸带啃。
赵猛偷瞄着,只觉得不成体统。
这要是在城镇,肯定不会有人如此大胆,可这里是C市,民风开化到如此地步,大庭广众之下,你侬我侬到恶心的地步。
他暗中腹诽,同时又略感轻松。
余静和他,放在这滚滚红尘中,也不算什么。
没人认识他们,只要规规矩矩,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应该能偷偷摸摸的保持这种见不得光的不伦关系。
他是食髓知味,不想放弃到嘴的肉。
更何况,做一回是做,做两回也是做,头顶上,伤风败德的帽子是摘不下来的,索性尽情享受。
只要没人发现便好。
看着那两人亲亲我我,青年有些想念余静。
外甥女越长越漂亮,比这个小娘皮强太多,他一边吃饭一边默念着。
盼头
翌日天气晴好。
怕赶上早间用餐的高峰,赵猛特意起得稍晚,才过去,仍有人在吃饭,还没正式上班,所以他们对男人有些好奇。
可也只是好奇而已。
实际上,哪个领导来了亲戚或者上面来人视察,打过招呼,员工食堂也会大开方便之门。
所以没有人会多想。
只是听到风声,新近调来个副校长,至于究竟何许模样没人知晓。
赵猛安安静静的吃过早饭,开车出了校门。
起床时,做了些功课,用手机百度搜索C市的人文景观。
果真不负所望,还是有些收获。
结合从林助理哪得到的信息,勉强筛选出景点。
他就这么开着车,慢慢悠悠的边走边看,直到晌午时分,林助理来了电话,问他在哪?赵猛和盘托出。
林助理客客气气的问他,是不是要找个人做向导。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要塞给他个美女。
男人听闻此言,有刹那的心动,很快又改变主意。
美女是好,但孤男寡女,是不是有些尴尬。
对于自己的定力,男人是有信心的,那是在没跟余静干出那事之前,现在嘛?!能不招惹女人尽量低调。
前有素月之鉴,还真怕外甥女打翻醋坛子。
尽管这坛子早晚都是要翻的,但宜晚不宜早。
放下电话,赵猛本想随便找家饭店对付两口,可猛然间发现居然到了军区医院,看着显然的招牌,男人迟疑起来。
是不是应该跟曹琳打声招呼?
顺便看看其工作环境。
想到这里,男人将车开了进去。
熄了火,赵猛从吉普车里钻出来。
他站在车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用昨天晚上从饭店拿走的打火机点燃香烟,吧唧两口,喷出一团白色烟雾。
医院是不许吸烟的,所以先过过瘾。
他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发现军区医院占地面积不小,门诊和住院部并排而立,周围则是成片的树木。
有凉亭和假山,还有流水。
总之不像医院,倒像公园,其中还有些,穿着病号服的病患,在下棋聊天漫步。
赵猛晃悠一圈,将烟蒂扔进垃圾桶,随即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导诊台前有小护士值班。
见到有人进来,便把病历本一推,本以为他是来看病的。
赵猛瞄了一眼,随即抬头。
“请问,曹琳大夫在几楼?”
听闻此言,护士放下手头的工作,打量着他。
“您找她什么事?看病?”
男人觉得她真是多嘴,干什么关你啥事。
面色有些难看,冷冷道:“我是她朋友。”
护士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可这也不是啥大事,犯得着给她脸色吗?
“上楼,倒数第二间。”
她不冷不热的回道。
赵猛懒得理她,随即顺着扶梯来到二楼。
军区医院的病患不是很多,大都是离退休干部,在此休养生息。
有些就近的居民,也会来看病。
此刻走廊内,没有多少人,想来大夫也要休息。
赵猛来到门前,发现门是关着的,顺着透明玻璃往里望,空空如也。
他站在原地,沉吟片刻。
是该扭头走,还是给女朋友打个电话。
可自己已经到这了,不打似乎有些不通情理。
他是来干嘛的,找她一起用餐的。
倘若对方吃过饭,那就没办法。
于是拿出手机,给曹琳拨了过去。
女人此刻正在员工餐厅,打完了饭,坐在椅子上跟同事聊天。
曹琳有洁癖所以对医院的伙食百般挑剔。
一个月能吃上两顿,都是多的。
大都时候,会从家里带盒饭。
可也不是次次如此,毕竟保姆做得饭菜,也有不合心意的时候,不可能每回都按着她的口味来。
其他人都吃得很香,唯独她,对着托盘里的东西,挑挑拣拣,动了没几口。
众人对其秉性颇有了解,也不劝说,权作没看到。
别人都在埋头吃饭,她却说的正欢。
原来上个月,哥哥从越南回来,带了不少异国风情的衣服。
她贬损有佳,说得津津有味。
正在此时,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顿时心花怒放。
见此,大家忍不住开口逗她,是不是男朋友来电?
曹琳翻了个白眼,果断离席。
她捏着电话,出了食堂,走进树林。
这里清幽,适合谈情说爱。
先是普通的问候,接着,男人问她,吃饭了吗?
她便开始抱怨食堂的东西难吃,没动几筷子。
赵猛存心逗她:“那就是吃过了?”
女人不疑有他,嗯哈作答。
男人故作遗憾道:“本想请你吃顿好的,现在省了。”
听到此,曹琳一头雾水?!
“你在镇子上,怎么请我啊?”
赵猛轻笑一声:“谁说的,我刚到C市。”
女人很是高兴,可又难免埋怨:“你来,不早些跟我打招呼,拿我当什么人?”
男人连忙敷衍。
“我跟同事一起来的,忙得很,本以为中午会跟领导吃饭,谁知道人家临时有事,所以才编了个理由,跑出来找你。”
曹琳听他这么说,火气顿时消散。
她叽叽喳喳得如同麻雀般,不停的追问,他在哪?
赵猛让其在门诊大门前等。
br 曹琳回去拿了挎包,风风火火得跑出来。
一路上,掏出小镜子照了照。
睫毛膏花了没?脸上的粉掉妆了?
总之,满心紧张和期待。
其实,曹琳长得出众,只是太在乎赵猛,所以才会如此不自信。
放在哪,她都是大美女。
赵猛手斜插在口袋里,扭头便看到女人,衣衫翩翩得走过来。
曹琳今天穿着单薄的开衫毛衣,内搭白色尖领衬衫,下身则是棕色皮裤,脚下是矮跟尖头皮鞋。
长长的秀发束成马尾,整个人帅气时尚。
男人不禁眼前一亮,只觉得自己的眼光甚好。
他勾起嘴角,静静的站在那,便是一抹水墨画。
黑色长裤,白衬衫,十足的衣架子。
再配上英俊有型的脸,满是酷劲。
两人凑在一起,着实登对,正所谓金童玉女。
可惜得是,现实总是骨感而又讽刺。
骑着白马得不一定是王子,而娇生惯养的公主,未必能一辈子当公主。
曹琳主动挎着男人的胳膊,径直下了台阶,其间,男人有那么一丝不自在,很快便收敛起来。
这里是C市,没什么熟人。
即使有,也是女人身边的,跟他没有关系。
他是谎话说多了,处处掣肘。
在城镇,他还是个单身汉。
可在C市,他是有女朋友的。
两人亲亲热热的挽着,来到吉普车前。
赵猛按了电子锁,绅士的打开副驾驶的门。
每次看到曹琳,她的衣着都不同,几乎没有重样的,并且品位很好,穿什么都大方得体,这得益于她的长相,还有高挑身材。
从外貌来讲,其无可挑剔。
将香奈儿的新款手袋抓在手中,曹琳撩了下,散落额头的碎发。
赵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看着她夸赞。
“你这手袋还真漂亮。”
女人先是一愣。
他是很少夸她的,除了刚认识那会儿。
对此很高兴而微微得意。
“我哥刚给买的。”她实话实说。
曹德璋从越南回来,一直都很忙,连打电话的时候,都很紧凑。
对此,曹琳很是不满,他只有她一个妹妹,就应该让着她,宠着她。
一顿撒娇过后,对方终于挤出点时间,陪他逛街。
女人是聪明的,给的钱再多,总有个数,不够花,不如亲自去挑选,而哥哥作为随行的提款机,岂不更妙。
所以逮到机会,曹琳让其出了把血。
但这点钱财,对曹德璋来说,不值一提。
曹琳不禁有些嫉妒未来的嫂子,能有他哥这么个靠山,真是要啥有啥,再想想赵猛,却是相差甚远。
起码经济实力没法比。
但哥哥的花心是出了名的,真要两个取舍,她还是要选赵猛。
原因很简单,她家不缺钱,她要结婚,必定是嫁给爱情的。
所以很快释然。
琢磨着,是不是让哥哥帮衬下赵猛。
找个发财的好项目。
这些她只能随便想想,毕竟赵猛还不是自己的丈夫。
她这般苦心经营,是不是为时过早?!
话到此处,赵猛便不再搭茬,因为知道他哥有钱。
价格自然昂贵。
他应该是高兴的,毕竟曹家有钱,多多少少能借力。
可站的角度不同,看待问题的结果便会有偏颇。
就算曹家实力再强,赵猛也不是窝囊废,总有一天,会闯出名堂。
多说无益,还是研究吃点啥?!
曹琳是个嘴叼的,普通饭店看不上,从手袋里翻翻拣拣,找出一张卡来。
告诉赵猛,卡是他哥的,随便花。
男人瞄了眼,发现是家饭店的白金卡。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并没有发出声音。
跟上次差不多,曹琳问他能呆多久?
赵猛回答,吃完饭就去办事,下午就回去。
女人很是不乐意。
指责他,来去匆匆,说好,要过来住上一阵子的?!
男人很有耐心的解释,下次来便会如此。
女人呼出一口浊气,神情沮丧。
可想到赵猛的承诺,又重新打起精神。
事情终归有个盼头,有盼头就是好的
道德底线
曹琳点了许多东西,根本吃不完。
赵猛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心理颇为不平,她的某些做法,他是看不惯的,可也不能较真,否则两人非吵起来不可。
这顿饭当然是女人花钱,真要男人出,恐怕会掏空腰包。
赵猛瞧瞧周遭,奢华的环境暗暗咂舌。
这就是C市,城镇里根本找不到这么高档的餐厅,看看那长长的水晶吊灯,琉璃璀璨,肯定价值不菲。
什么叫花钱如流水,在这种地方钱就不再是钱。
他有些挂不住脸面。
花姐夫的钱因为是一家人,终归是要还得。
尽管对方没存着讨要的心思,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亲姐弟也是同样道理。
而曹琳呢?要她请客吃饭?两人也没结婚,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但女人不这么想,这钱也不是她自己的,哥哥给的,而且对方钱多,所以花起来格外豪爽。
饭后,赵猛拿着桌面上的牙签剔牙。
曹琳嫌弃太过细小,愣是让服务员换了粗壮些的。
两人意态悠然的坐在椅子上,都没开口,赵猛吃饱喝足,便想着离开后,去哪游逛,而曹琳呢,满眼不舍。
眼神又黏又腻,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你下午几点回去?”
她泱泱不快的问道。
赵猛抬起手腕,瞄一眼:“两点。”
曹琳深吸一口气,很是烦恼的模样。
“你陪我多待会儿!”
男人沉吟片刻点点头。
“我陪你多坐会儿。”
听到他的回答,女人并不满意,咬着嘴角,凑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两句。
赵猛听得眼珠子转了半圈,他有些好笑。
谁说女人不好色?!
曹琳不想在这坐着,不舒服,想要到宾馆开间房。
孤男寡女,开房能干啥?单纯盖被聊天?
赵猛有刹那的心动,可想到女人的黑木耳,又打起退堂鼓。
他本就年轻,气血旺盛,点火就着,这是相对外甥女而言,每次两人有了独处机会,便要干那勾当。
佯装无奈的喟叹一声,拍了拍女人的手背。
“我也想,可下午真有事,让人久等不好。”
曹琳的上嘴唇伸出来老长,整张面孔耷拉下来。
她的眼神飘忽着,看向窗外,明显不高兴。
赵猛最反感的便是她的小脾气,说生气就生气,而且毫无道理可言。
不禁有些头疼,漫不经心的抓住女人的手,放在大掌中揉搓一通,也不开口,只这般不冷不热的吊着。
曹琳兀自生闷气也没意思。
她是个不太记仇的,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
片刻后,又恢复小女人的姿态,亲亲热热的拉着赵猛的手,不想分开。
就这般缠缠绵绵,蹉跎了一个小时,赵猛无聊得快要睡着了,索性起身,提议送曹琳回去。
饭店是就近找的,没有多少路。
其间,男人开车,女人则要死不活得赖在他肩头。
赵猛换档的时候很不方便,可没办法。
曹琳的身躯柔若无骨般,根本推不开,也推不得。
就这么小心翼翼将车开到医院。
赵猛亲了女人一口,告诉她,自己着急走,就不送她上去。
曹琳没说什么,摆摆手看着吉普,拐了弯,滑出停车场。
周四,林助理告诉他,房子已经找好,只是需要添置些东西,赵猛让其全权处理,放下电话没多久,姐夫又打过来。
方局长问他何时启程去C市?!
那意图很明显,想要姑娘跟着一起过来。
碰个面,吃个饭,算做正式相识。
以后有事,好有个照应,毕竟赵猛是个大男人,有些担当。
当听其说,已经到了C市,余师长很是惊讶,问他那么早过去干嘛?赵猛据实已告,游玩观光。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些学校境况。
既然他先启程,跟方局长的姑娘,走不到一起去。
所以只得让其作为接应,回头将人家安置一番。
赵猛说,那很简单,住员工宿舍就是,反正自己也要搬出去。
姐夫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不放心,提出想要跟着过去瞧瞧,他也不是担心人家姑娘如何,而是看看小舅子工作和生活的环境。
心理有个底,回来好跟家人做交代。
尤其是余静,非要送行不可。
现在则没这个可能,舅舅已经到了C市,她还是安心读书。
赵猛也不好阻拦,说是很高兴,想来就来呗,就怕姐夫太过忙碌,没空?!
余师长这个星期,过得并不轻松,吕师长的审查期已过,全须全羽的回来了,并且大摇大摆到其办公室晃了一遭。
一通虚情假意的寒暄过后,才施施然的离开。
吕师长回来是回来,可气焰没有那般嚣张。
毕竟吃一堑长一智,对待他的态度略有不同,带着那么点亲切。
虽然没进监狱,可惹了一身腥臊,想要高升不可能,没资本跟自己较量,所以识趣得想要尽释前嫌?
亦或者只是策略,降低自己的戒心,伺机而动,咬他一口?
余师长不怕他明刀明枪,就怕背地里被人使绊子,所以他比以前更为紧张。
正值事业爬坡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出纰漏。
俗话说得好,无欲则刚,他不比以往,心理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所以并不坦荡,甚至心悬在嗓子眼。
他就像个刚破解的和尚,墨守成规了那么多年。
经肯定要念得,肉还是要吃的,但只能偷偷摸摸的吃。
济公活佛说得好,酒肉穿肠过,佛祖留心间,不管怎么样,其党性不能变,根本不能丢弃。
所以工作起来分外认真。
将吕师长负责的差事移交出去,轻松泰半,余师长生出更多的闲情逸致来,这只是表面,实则外松内紧。
可该办的事还得办,是不是顶风作案?!
他自有分寸,给田馨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不接。
路过银行的时候,想进去瞧瞧,又怕其没在,挺不好的,去也得人在的时候,才有意义,白跑一趟,委实不美。
只得给好友打电话,旁敲侧击的打听。
用的借口也拙劣,说是给田馨介绍对象,近期有没有时间,见一见?!
对方言语间,含糊其辞。
本不想拒绝,可女儿身体不适。
余师长自然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差点说出,要去探望的话语,临到嘴边,又吞回去,一个长辈探望小辈,而且是并不亲近的,确实有些不妥。
又聊了些银行方面的事。
通过田馨他爹,也就是总行长的一些关系,款项很快就能到位。
本来应该女孩亲自操作的,但没办法,她总是生病。
怕耽误老朋友的事,所以只得暗箱操作,虽然违反规定,可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毕竟款项已经批下来,就差走程序。
余师长很是高兴,想要请他们全家吃顿饭。
老朋友满嘴答应,只是并不想他破费,自己做东才行。
男人佯装恼怒,他们两吃饭,因为行长财大气粗,所以买单的时候多,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相反办事很大气。
推让一番,行长觉得外面的饭菜味道一般,不如摆家宴。
那意思便是要去余家作客。
余师长听闻此言,有刹那的失语。
可人家张了金口,没有拒绝的道理,否则太过失礼。
他可是邀请田馨一家的,到时候妻子和女孩见了面?对方被蒙在鼓里,自己却别扭的,替她尴尬。
但田馨作何感想?
她会不会来呢?不会找个借口推辞掉吧?
余师长琢磨着,以女孩避他如蛇蝎般的个性,恐怕不会来。
有些释然,又有些失望。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余师长有些许期盼,女孩跟家人能有个照面,也许是为将来做铺垫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有天,会露馅。
当然这是长远打算的。
倘若中途自己放手,神不知鬼不觉。
可现在,离放手遥遥无期。
放下电话,余师长坐在办公室内发起呆来。在他的心目中,情人是情人,妻子是妻子,并不冲突。
每个人都有他的位置。
古代三妻四妾不算什么,现在家外有家也很平常,只要你能养得过来就行。
当一个人想要钻牛角尖时,谁也拉不住,没和田馨发生关系时,余师长绝计不会这么想,可现在,他变了。
变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
可无论如何,得给每个人留条后路,不能往死胡同里扎。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背叛你,唯有钱财是忠诚的奴仆,你让它向东,它不敢向西,怎么摆弄都行。
所以只有做了它的主人,才是人生赢家。
经得起任何惊涛骇浪。
而余师长的后路便是钱财。
田馨是不缺钱的,但她有的,是她的,自己给的,是自己的心意,不可同日而语。
妻子和女儿呢?相对来说,还是占得大些。
毕竟生活了那么多年,有亲情不说,还有血缘这层关系。
所以他不会亏待妻女。
余师长知道,他在一步步逼近自己的道德底线,可也只是逼近而已,并不想跨过底线,否则他的人生便会倾轧。
可有些人还是高估了自己,底线一再拉低,形同虚设。
好猎手
这两天舅舅一直不接电话,搞得余静心烦意乱,连学习也变得马马虎虎。
周五晚上,眼看着又到法定假日,终于忍不住问起舅舅的事。
父亲一边吃饭一边将赵猛的近况说一遍。
听到其已然到了C市,余静吃惊得张大嘴巴,随即滔天的愤怒席卷而来,她忍无可忍的将筷子往桌面一摔。
觉得整个世界灰扑扑的。
明明在度假村时,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随即想着,是不是父亲跟其说了什么?
可很快又否定这一猜想,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就不只是不接电话,不辞而别。
只剩下一种可能,舅舅不想理自己,想到此,余静越发的焦躁,嘴巴抿成一条线,脸色阴沉得要渗出水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偷偷摸摸到C市风流快活去了?!
余静越想越极端,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全家人愣在当场,不知道孩子这是闹得哪出?
母亲以为她是想舅舅,好言相劝,舅舅也不是不回来,很快就能见到。
女孩霍然起身,朝着母亲大声嚷嚷:“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不要乱说话,讨厌,讨厌死你们了。”
说着,饭也顾不得吃,怒气冲冲跑回房间。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孩子的脾气来得毫无缘由,姥姥看不下眼,放下碗筷,想要上楼看看。
母亲不赞同的摇摇头。
劝说着其把饭吃完,待会她去。
余师长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并不太上心,女孩大了,跟妈贴心,所以全权由妻子处理,何况长成大姑娘的余静,正处叛逆期。
偶尔无理取闹,可以理解。
他满脑子都是请客吃饭的事。
明天田行长有事,不能前来,周日呢,他要和方局长去C市:这事还是不要告诉静静的好,赵猛没走时,她要送行,知道自己去,肯定也要跟着,跟去干嘛?还得看护着她。
所以这顿饭安排在周一。
将碗里的汤水吃完,余师长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即转过头,看向妻子,悠悠然道:“周日,你去买点菜,周一晚上田行长一家来吃饭。”
女人听闻此言,怔愣片刻。
他们准备家宴的次数有限。
大多数去外面吃,主要图个方便。
“那买点什么好呢?!”她小声嘀咕着。
田行长她是认识的,跟丈夫走得很近,偶尔过来串门,女人对其印象不错,可他的妻子,却不大喜欢。
究其原因,大概是对方身上有股子傲气。
也许别人看来是,端庄大气,可她却偏偏瞧不上眼。
穿着昂贵的套装,手上,脖子上戴着精致的饰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就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阔太太。
对于老实本分的她来讲,跟这类人格格不入。
觉得他们活得太过精细,太过疲累。
自己跟其比起来,毫不其眼,但并不气馁,觉得朴素大方,才是家庭主妇该有的美德,整天活得像墙上的壁画,着实没意思。
生活就应该自然随和。
唯一的一次见面,也没说上几句话,她说的都是家长里短。
而田太太明显不耐烦,不知道她喜欢听啥,自己也犯不着逢迎。
所以交流得有限。
余师长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衣帽架。
“随便,买些海鲜,老田喜欢吃海鲜。”好似突然间想到什么,整理衣领的手猛地顿住,继续道:“再有多准备些肉菜。”
田馨是喜欢吃肉的,倘若她来了,肯定挑剔。
妻子小声得应着,眼看着丈夫往外走,随口问道:“你又要出门?”
余师长没有吱声,但脚步未停。
“这么晚了,早点回来。”她语带关切的提醒。
男人轻不可闻的喟叹一声,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余师长开着车,沿着镇上的街道,轻车熟路的来到田馨家所在小区。
越是见不着,越想知道她在干啥。
打电话,她不肯接,那么只有到住处碰碰运气。
女孩房间的灯亮着,没拉窗帘,但窗明几净,却没有人影。
男人手捏着电话,摆弄一番,随即发了条短信过去:你吃饭了吗?
本想加个称呼,但叫什么好呢?宝贝,太腻味人,并且不太正经,亲爱的,过于亲昵,带着宠爱的意味,四十多岁得他,觉得肉麻。
至于其他的,又显得不够亲近热切,总之,称呼恼人。
索性连称呼省略掉。
等了半晌也不见回话,他毫不意外,掏出香烟,点燃,吧嗒吧嗒抽起来,视线始终盯着窗口。
偶尔撩下客厅,或者单元门有了响动,看上一看。
田馨被余师长,登堂入室糟蹋两遭。
身心受创,硬着头皮,再次请了一周假,上司自然不高兴,一月时间,你休息半月有余,可碍于其父亲的脸面,还得客客气气。
原本是装病,现在却名副其实,起码这脚脖子肿起来。
保姆阿姨很是心疼,每天都给她用药酒揉搓,几天下来,终于见到成效。
眼看着,能下地走路,便到客厅用晚饭。
其间,手机响了一下,她顺势扫过去,发现是句问候,再看电话号码,登时脸上血色尽退,低头偷眼看向父母,没发现什么异常。
连忙将手机抓在掌心,努力往嘴里扒饭。
母亲见此,不赞成得蹙起眉心:“你啊,不能慢点吗?吃那么快像什么样子,得细嚼慢咽,才会消化好,身体棒。”
田馨这才放慢速度。
可她有心事,勉强塞了一口饭,便放下筷子。
父亲扭头看她:“你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女孩知道他要说啥,急忙表态,周一便去上班。
行长不置可否,继续道:“去了,上点心,这半个月,堆积下来的案子不少,能处理的尽量处理掉。”
说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余叔的贷款,很快就会放款,该补得手续不能少。”他叮嘱道。
田馨厌烦男人,凡是跟其有关的事,都不想听。
可案子在那摆着,不得不办。
所以恹恹道:“我明白。”
田行长没发现孩子情绪不对头,自顾自得说道:“你有病,可忙坏了我,你留下得烂摊子可不少。”
说着,伸长筷子,夹了大虾。
妻子见此,连忙抢过来,帮其剥虾皮。
“……”女孩略微羞愧的低下头。
心理越发愤恨余师长。
要不是他,几次三番强奸自己,怎么会搞得狼狈。
父亲接过母亲剥好的虾,囫囵个放入嘴里,边嚼边说:“你余叔为了感谢,邀请我们全家周一晚上,过去吃顿便饭。”
田馨听闻此言,霍然抬起头。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父亲问道:“吃饭?余叔?”
田行长很是不解得看着她,疑惑道:“大惊小怪,怎么了?你爹我没少请他吃,吃他一顿又怎么了?不就是给你点业务吗?还想干吃不吐吗?”
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
田馨整张脸寡白得厉害,精神有片刻恍惚。
她不在乎父亲说了什么,而是吃饭得事,板上钉钉。只是他怎么能如何无耻?糟蹋自己不说,还明目张胆得请他们到家里做客?
随即想到余师长,跑到自家撒野,欺负她的事,便觉得天底下,没有他不敢施为的,不禁头疼欲裂。
他想干嘛?
田馨觉得自己被魔鬼缠上,如影随形。
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强忍着没有发作,尽量优雅得站起身,口中呐呐道:“爸妈,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说着扭头便走。
只是脚步匆匆,就像逃难似的。
母亲看的大摇其头,觉得女孩子家就该文文静静。
父亲倒是没意见,夫妻两,关起门来,说些私房话,开始小声谈论,余师长究竟能从中,捞取多少好处。
不是从银行方面,而是从建筑工程中。
妻子见其爱吃虾,边剥边问:据传闻,余师长品行端正,不是贪赃枉法的人,你看,银行的抽头,也没拿不是?
田行长瞥她一眼,拍拍手上食物残渣。
头头是道得说教:天下没有不吃腥得鱼,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里面的学文大着呢。
听她这么说,妻子不以为然的翻白眼:你别框我,贪污就是贪污,还什么君子,学文,只是没被揭发罢了。
田行长轻蔑冷哼一声,觉得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妻子突然很好奇:你说说,老余是个啥样的人?
丈夫眼珠子晃了晃,舔了舔嘴角,表面看来,为人处世圆滑,无可挑剔,可他总觉得其骨子里带着几分血性。
说好听点,是军人气节,说难听便是有些暴力。
他们这些人,偶尔会去游猎。
骑着马,在山林里游荡,碰到什么猎什么,可每次都是余师长得战绩最好,他的枪法极准,碰到猎物,只要他中意的,便要苦苦追逐。
并且猎得越久,死时反而更惨。
先是打断腿,接着是眼睛,最后是头颅。
那场面要多血腥,便多血腥。
田行长毫无怀疑,如果上战场,余师长绝对不会手怯,这就是军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平民百姓在战乱时,只能任人鱼肉,东躲西藏,而军人身先士卒,往往能杀出一条血路。
余师长是个好猎手,他的手上满是鲜血,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