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和余静在温泉池边干了那桩美事,悠然自得走回宾馆。
一路上没多少人,余静便大着胆子,挎着舅舅的胳膊,趾高气昂的向前行,男人觉得很是不妥,甩了两下。
也不见多用力,所以没有甩脱。
无奈又纵然得迈进宾馆大门。
这才厉声呵斥对方,赶快放手。
大晚上的,还有人过来开房,一男一女。
看样子十有八九是偷情。
服务台的小姐见了他们,眼皮撩了一下,神色木然的继续办公。
在这里上班,总能看到稀奇百怪的组合。
俊男美女,丑陋不堪的男人挎着漂亮时髦的女子,或者是年纪一大把爱吃嫩草的大叔,再来便是风韵犹存的少妇偷吃壮年男子。
总之各有特色。
她已见怪不怪。
这还算好的,打扫楼层的阿姨更是艳福不浅。
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淫靡之声。
这些个人也没什么顾忌,大声呻吟,唯恐天下不乱般的宣泄欲望,就连身经百战的半老妇人都要脸红心跳。
赵猛目不斜视,波澜不惊的模样。
而余静却不同,很少跟舅舅出来见世面,所以忍不住探头探脑。
男得似乎四十多岁,身边的女子年轻些,两人神色平常,不紧不慢的办理入住手续,当需要身份证时,男子稍有退缩。
对方有些不情愿的从坤包里掏出来。
女孩观察其穿戴,发现长裙摇曳,长发飘飘,手中带着精致手镯,看上去很是漂亮,只是瞧不出材质。
有个LOGO很醒目:CARTIER。
余静看了一眼,便记住了,心想有机会去商场逛逛,有没有一模一样,或者是同款得也好。
银色金属上镶嵌着四个闪亮的钻石。
被宾馆前台的灯光照得熠熠生辉。
女孩对美的东西向来青眼有加。
这款手镯十分昂贵,现在的余静并不知道,四钻的卡地亚表也要八九万,她只晓得漂亮夺目。
不知其价值几何。
别说现在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也无处佩戴。
不过未来充满变数,指不定某天,财运亨通,便不用羡慕别人的荣华富贵,该有的都会有。
两人办完手续,赵猛走近前台,端坐在旋转椅上,拿出白金卡,淡淡道:“开一间房,单人房就行。”
余静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她连忙踮着脚,凑近男人的耳边,嘀咕道:“舅,你怎么又要开房?”
赵猛置若罔闻,手指哒哒的敲打着大理石台面。
女孩有话憋不住,继续进言:“我想跟你睡。”
这句话压得很低,可服务台的小姐还是听到了什么,撩起眼皮瞥了一眼。
男人脸上显出不耐烦,轻声呵斥:“你别闹,老实呆着。”
在外面不便解释那么多。
姐夫是知道自己跟余静在一起的。
真要睡一个房间,被其发现还得了,所以他现在不踏实,生怕发生事端,保险起见,还是多开间房为妙。
这些话却是不能当着外人讲。
小声的交头接耳有失体面,所以他选择拿出长辈的姿态,训斥外甥女的不合适宜。
余静被凶得眉心蹙起。
很不服气他的苛责。
别看其年纪小,自是有尊严的,赌气般走向电梯。
赵猛看了一眼,也没搭理,顺利将手续办完,捏着房卡,追过去。
男人要了同楼层相近的客房。
本想要隔壁的,不巧都有人入住。
电子门锁滴滴响过之后,赵猛推开门板走进去,便看到电视已然打开,大床上露出修长美腿。
至于上半身则看不见,被浴室的墙面遮蔽着。
赵猛来茶几处,拿起上面放着的矿泉水,昂脖灌两口。
随即擦了擦嘴角,将视线投向外甥女。
对方冷着脸,手里抓着遥控器,心不在焉的拨台。
男人知道她在生气,觉得很是无理取闹,没有做什么解释,将房卡拍在桌面道:“你去603睡。”
话音未落,女孩顺势抄起身边的枕头扔过来。
赵猛脸色阴沉,眼疾手快的接住。
“听话!”他加重语气。
这间房是他率先入住的,里面造得乱七八糟。
他懒得收拾,所以才想余静去另外一间。
可女孩不领情,枕头再次飞过来,男人一手擒住,脸色越发难看。
“我不去,我就要在这住。”女孩瞪着眼睛,朝他吼叫。
在家时,处处受人掣肘,怕被发现,所以不能同寝。
如今到了这,人生地疏的温泉度假村,也不能好好相处吗?再说,舅舅很快便要离去,就不能陪陪她吗?
依着原来的脾气,赵猛肯定转身就走。
现在强压着火气,坐在茶几旁,拿出烟来,叼在嘴上。
掏出打火机,并未点火,而是跟其讲起道理。
其实道理并不艰涩,也算合情合理,两人这般关系,还是避嫌为妙。
可女孩听不进去,自有她的言论。
“舅,你怕这怕哪,有必要吗?”她大声质问。
赵猛刚把打火机按着,听闻此言,却是松开手,火苗熄灭,他连抽烟的兴致都没了,顷刻间皱起眉头道。
“你要想长长久久,必须听我的。”
话音落下,男人被震得浑身僵硬。
什么叫长长久久?
余静嘟着小嘴,好像在咀嚼这番话的意味,显然她是不满意的,突然拧着眉头,带着几分嘲讽道:“你也太窝囊了,还长久哩。”
这本是无心之语。
余静年纪不小,半大丫头。
正是人生和世界观形成之时,所以有些叛逆,她觉得舅舅敷衍推诿,所以没有什么好脸色。
一味指责非常不明智。
赵猛霍然从椅子上窜起,如猎豹般飞腾出去。
一下将外甥女扑倒在身下。
女孩吓得目瞪口呆。
“啊,你干嘛?!”她很是惊慌的叫喊。
男人目露凶光道:“看来,我太纵容你了,顶嘴不说,还敢说完窝囊,啊?什么叫窝囊?”说着,便将女孩的泳装撕碎。
布帛断裂得声音很是刺耳。
夹杂着女孩的尖叫,堪称凶杀现场。
也许觉得动静太大,赵猛拾起散落在床上的破布,塞进女孩的嘴里。
随即用膝盖顶在女孩的小腹,压制其挣扎,顺势拉低内裤,那根长长的大鸡吧如一条活蛇般蹦出来。
“敢说我窝囊,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气势汹汹的扛起对方修长的美腿,搁置在肩头,龟头顶在穴口,猛地弓腰挺身,在女孩惊骇的目光中,将那根粗大物事挺进身体。
“啊呜呜啊……”
嘴巴被堵住,女孩的话语含混不清。
肉棒破开媚肉,挤进阴道。
那东西又粗又长,塞满整个孔洞。
余静的鼻孔翕动,喘着粗气,努力适应那根异物。
而赵猛则摆动壮腰,不断戳刺,一次次将狰狞硕大的火热铁杵,送到女孩的身体深处,其间猎物并不老实。
摇头摆尾的挣扎。
可男人体型颀长,骨骼硬朗,抡起的拳头就像棉花包子,软弱无力。
媚肉被打开,研磨,慢慢的,外甥女炯子里漾出水光,不停捶打的手臂,耷拉下来,紧紧抓住床单。
那根鸡巴感觉到有淫水从肉洞里涌出。
前进得不再艰涩,趋于顺畅。
“噗嗤,噗嗤……”
“啪啪啪……”
斗室内的动静很大。
好像有股泉水,再不断喷溅般。
发出肉体交合的摩擦声。
那声音粘腻而漫长,合着女孩甜美的呼吸,算是最强的催情剂。
赵猛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只有操逼的水声,外加下身埋在外甥女阴道里的畅快,热汗从面颊滚落,实实在在落在女孩的脸上。
余静顶出嘴里的破布,无意识的舔了舔面颊。
汗很热并有些咸。
可想到这是舅舅的东西,便不容置喙,并带着神性。
“哦啊啊,舅,啊舅,啊啊……”她的身体如同小舟搁浅,在床单上,原地荡来荡去,被一根巨大的鸡巴戳得不能自已。
女孩眼角挤出一滴泪。
双眼全是懵懂得痴迷,她收缩肉道,夹紧对方的鸡巴。
赵猛的额角青筋暴突,挺身的东西,猛地一僵,随即口吐恶言道:“你这个小贱货,还说我窝囊吗?”
余静无意识的摇头晃脑。
阴道内的媚肉被戳得又软又红,充血酸麻,好似能滴出血来。
每当棒身划过时,便有电流窜动。
细小微弱,但聚少成多。
那条没有成熟的阴道,不断被肉棒破开,进而收缩,再次等待鸡巴的戳刺,蹂躏,周而复始,好似开辟出一条河道。
里面满是汩汩淫水。
那条活蛇般的大肉杵,在其间打滚般的挺动颤抖。
“嗬嗬……”
赵猛就喜欢外甥女的嫩穴。
紧得要命不说,而且够热,逼水充沛。
操起来汩汩作响。
他闭上眼睛,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下身,没一会儿,睾丸暴涨,里面满是精液胀得他难受,心知马上便要高潮。
男人不想阻止,也无力阻止。
鸡巴飞快的插入,迅速抽出。
大力的拍打女孩的会阴。
在其变了调子的破碎呻吟声中,猛地插到最深,随即静止不动,他嘴里喷着粗气,喉咙里嗬嗬作响。
好似猛兽进食般,满脸贪婪和快意。
——噗噗
鼓涨的睾丸,随着轻不可闻的响声,缓缓瘪了下去。
色魔?!
折腾大半夜,赵猛也没有了说教的兴致。
欲望得到满足后的男人,似乎格外好说话。
搂着女孩,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对方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时不时伸出爪牙,还以颜色。
按理说,舅舅已然算好脾气了。
可分别在即,余静心理难受,怎么也无法和颜悦色。
她担心,担心男人到了C市,便会认识更多的女孩,进而忘记自己。
这样的结果,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C市是什么地方,尽管没去过,北京还是去过的。
她问舅舅,C市跟北京比如何?
男人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没法比,不过也差不多。
没法比,当然是没法比,一个是首都,政治文化中心,经济更是名列前茅,而C市二线城市挂个边。
经济被甩出十万八千里。
差不多又指什么?就算是在北京又如何,生活的天地就那么大,接触的人就那么多,每天都在吃喝拉撒。
真的是平头百姓,平凡度日。
余静眨了眨眼,想了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城市肯定要比城镇大,商店多,姑娘媳妇很会打扮,舅舅能抵挡住诱惑吗,会不会被人勾走?
没办法,她的思想陷入怪圈,患得患失,并且失的时候多。
于是越发的没有好脸色。
任凭赵猛怎么哄,都不开颜面。
直着嗓子嚷嚷,要一个星期去一次。
其也存着私心,知道男人好性爱这口,到时候把他喂饱,还怕其找其他女人吗?可也有这种可能,于是瞪着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对方。
她在朝赵猛运气。
大有下一刻,对方偷吃,便要发起狠来的征兆。
男人心理不耐烦,觉得外甥女霸道,并且无理取闹。
有心给她打打预防针,但现在气氛不合时宜,真怕稍微吐露心声,便会哭天抢地,只得强压下火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大咧咧打个呵欠。
那意思很明显,大爷我想睡觉。
随即撑着床铺,余静没拽住,看着舅舅长身而立。
“舅,你干嘛去!”女孩的声线艰涩。
男人掏了掏耳朵,吊儿郎当的扭过身来,不冷不热道:“我得回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课。”
说着,不等女孩反应,大踏步往前走。
女孩有心缠上去,可浑身就像散架般,尤其是两条腿更是抽筋。
她冷不丁的叫出声来:“哎呦,哎呦,疼!”
赵猛已经走到门前,手抬起来,要推不推的样子。
有心跨出门槛,又担忧外甥女的状况,于是颇为急躁的问:“你怎么了?”
余静扶着小腿,嘴里发出夸张的呻吟:“疼,哎呦,小腿疼……”
男人吐出一口浊气,不情愿的转过身来,却没有过来的意思,而是察言观色后说道:“抽筋?”
她在床上嗷嗷叫,这种可能大些。
女孩听闻此言,微愣,觉得舅舅真是见多识广。
实际上,她并没有那么难受,只是十几秒钟而已。
偷偷舒展小腿,那股酸麻劲已经过去。
可她面色不改的继续演戏,扶着小腿,哀嚎连连,好似真的痛苦般。
赵猛见此,忙不迭得折回来。
床铺下陷,舅舅的褐色手掌伸过来,又大又温暖,如同蒲扇般。
女孩的心头一热,暗自窃喜,觉得男人在乎自己。
同时生出些许自得:她这么年轻,而且样貌出众,有谁能比得上?
男人拉着她的腿,轻轻揉捏,为其活络血脉,时不时的问她,感觉怎么样?余静支支吾吾,一会还行,一会儿又痛得要死。
搞的赵猛一头雾水。
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怎么像伤筋断骨。
也许是察觉到舅舅有所怀疑,女孩连忙收敛浮夸表情,讪着脸表示没啥大问题,可腿仍然不动。
身子不着痕迹得靠过来。
“舅,你还是留下来吧,要是晚上再抽筋可怎么办?”
她嗔怪着嘟起小嘴。
赵猛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外甥女撩眉,抬眼有抹风情掠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娇媚动人。
男人差点着了道,答应下来。
可很快理智占据上峰。
“以后我们的时间多着呢,不急在一时。”说着再次起身,这回却是毅然决然的奔向门口,任凭女孩呼叫,喊疼都不搭理。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后,女孩气得想拿枕头出气。
才发现两只都在茶几旁的椅子上,想起来方才权作武器被投掷出去,只得捶了床铺两下,没用多少劲,并不疼。
床铺晃悠着,顺势往后一仰。
女孩暗骂舅舅是个白眼狼,吃干抹净便走,如此不解风情,哪个女人会喜欢?于是心情稍霁,没人喜欢才好。
到时候,舅舅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身体躺在柔软的床铺,余静心理想着白天的种种,觉得既温馨又失落。
温馨的是两人同游此地,说了好些话,做了好些事,并且大都很开心,失落得是时光短暂,不知道下次何时能相聚。
显然舅舅不想她每周去找他。
这也难怪,刚到C市新岗位很忙。
余静觉得自己应该体谅他的难处……
她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很多,时而欢喜,时而忧伤,大体是个天马行空,杞人忧天,自怜自哀的状态。
这般思虑半晌,想起来还没冲澡。
跟男人在床上滚了一遭,身上又黏又腻,更不用提双腿间的隐秘部位,早就被浊液玷污,连带着大腿都被沾染。
女孩顿时浑身难受。
可脑袋却沉得根本抬不起来,懵懂中觉得一定要起来,做点什么,但有心无力,渐渐失去意识沉入梦乡。
赵猛打开房门,进入浴室,冲干净欢爱后的痕迹。
随即连水渍也不擦拭,径直来到电视柜前打开液晶,此时过了凌晨,很多电台都是电视剧。
翻找一遍,发现没什么可看的。
他更喜欢军事题材的节目,或者是电影,电视剧。
眼下这节骨眼,适合失恋,单身人士捧着零食,窝在沙发上兀自沉迷入戏。
夜晚房间内寂静,为了防止打扰到别的客人,男人将音量调低,略略能听清偶像剧里的台词。
坚持看了几分钟,赵猛便觉得无趣。
此时,身上的水也晾得差不多了,便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
他双手枕着手臂,脑子里装的东西还真不少,可大都跟工作有关。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本来要带个能干的助理过去,这下可好,姐夫塞给他一个新新人类,脾气秉性如何不清楚,长相未知,就是一张白纸。
这有何用?
赵猛有些气闷,幸好那边有安排。
调过来个能干的帮手,否则这次上任,还真得抓瞎。
工作过后,便是曹琳,毕竟身边的女人有限,这个名义上的女友,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天长日久见人心。
两人合适与否,慢慢观察便是。
她总是抱怨,他离得远,没时间陪伴,这下可好,近得就在眼皮底下。
赵猛虽是军人,可还有些迷信的,以前算过卦,说他将来会飞黄腾达,只是不靠自己,贵人诸多。
尤其是姻亲方面很是给力。
他知道曹琳家室好,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也没问。
就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应验在她身上。
再来便是外甥女,就在不远处,身材火辣,尤其那对奶子,又圆又翘,想想都浑身发烫,而蜜穴更是紧致非常。
曹琳跟外甥女比,简直就像接过太多恩客的妓女。
下面的肉穴,初入时,还算紧缩,越操越宽泛。
哪像静静的,火热颤抖,就像小嘴般蠕动,卖力伺候自己的大阴茎。
想到此,下身的鸡巴支棱起来,赵猛抬头看了眼,颇为自负的摸了摸:在部队训练时,一帮人挤在一起洗澡。
胯间的东西一览无遗,他的物件很是可观。
这么威风凛凛的鸡巴,就得插上等蜜穴。
年龄渐长,身份地位不同,心性也会有所改变,他经历了最初的女朋友,再来便是外甥女和曹琳。
那些野战的小姐们不算数。
连一个巴掌都没有,可性事的熟稔程度,越发加深。
原本还压抑着那股渴望,强迫自己不去想外甥女,如今却是结结实实的霸占,想要什么时候操都可以。
唾手可得的好穴。
赵猛吧唧着嘴巴,觉得满心都是甜味。
可这甜中掺杂着苦涩:外甥女也不是省油灯,刚开始勾引自己,后来死缠烂打,现在有点蹬鼻子上脸的趋势。
男人不许事情失控。
他得全权掌握主动才行。
打定主意,赵猛觉得还是冷淡对方些时日。
待过半个月后,才让她过去。
而且过度的纵容和宠溺,绝对不是好事。
他终归要结婚,到时候场面肯定难看,至于何种程度不好说。理智告诉他,不该这么做,有背伦理,可现实中,活生生,俏丽的女孩子躺在你的床上,自己的男性荷尔蒙无法拒绝。
没办法,他离不开外甥女的肉体。
操静静,就是得劲爽快。
也许,也许……以后会有人能代替这个位置?!
他这么想着,但绝对不是曹琳,可那是以后的事?及时行乐才是正途,管那么多干什么,正所谓闯到桥头自然直。
赵猛觉得他很坏。
并且坏得鬼鬼祟祟。
可没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要静静找上门来,便要弄上一弄。
越想越是心惊胆战,他是色魔吗?或者静静给自己下了降头?
逃过一劫
余师长有晨跑的习惯。
每天清晨,天边泛起鱼白肚,便要起来活动筋骨。
今日也不例外,天色渐冷,很多人穿起了长衣长裤,可男人依旧是短衣衫打扮,下身着运动裤,脚下踩着球鞋。
足见其气血旺盛,身体健壮。
刚想出门,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余师长转过身去,望着睡眼惺忪的媳妇:“呃?”
昨天夜里,女人提及他身体的隐疾,极力劝说他去医院瞧瞧。
男人听得不胜其烦,告诉她自己身体还行,过段时间再说,被逼狠了,便说,岁数大了,那方便寡淡。
连女儿都有了,也不算什么。
妻子的脸色自然难看,夫妻俩几乎没吵过架。
大事由男人做主,家里的鸡毛蒜皮归妻子张罗,一向过得平静恬然。
如今对方因为这事动了薄怒,是真的关心自己吗?亦或者是没有性生活的日子令其无法忍受?
如果是前者大可不必,他没病。
后者吗?余师长的性头都在田馨身上,对其没兴趣。
捏着鼻子,想要碰她,居然生出对不起女孩的荒唐想法。
余师长觉得很不合理,毕竟妻子是明媒正娶的,而田馨只是朵,在外人看来,人人喊打的野花。
可没办法,现在他被女孩迷惑了。
所有女人在他眼前都是红颜枯骨,可妻子毕竟不同。
没有感情也有亲情,从理智的角度讲,他不想其受到伤害。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明知道自己这么个身份地位,还要飞蛾扑火。
这种关系是危险的:冒着仕途败落,家庭破碎的风险。
可心中笃定,自己能掌握主动权,因为人都有弱点,底线,利用好,便能如鱼得水。
其知道田馨在乎什么,怕什么。
所谓投鼠忌器,无往不利。
说到底,大多数女人都是弱者,没有男人的狠厉,杀伐果断。
只会忍气吞声的过活。
这就是女人可怜可悲的地方。
其实很多时候,女人喜欢把自己套在个小圈子里,不肯越雷池一步,哪怕生出一点点勇气,去尝试,结果也会不同。
命运的齿轮在不断推进,推着所有人不断走向既定终点。
而是好是坏,只有时间能证明。
此刻的男人,面色平常,只是不想多言,因为昨天着实被其烦得够呛,在田馨那里没有好脸色不说,回家还要被老婆唠叨。
谁也会受不了。
女人知道他心理憋着闷气。
尽管毫无缘由,但仍关切的问他,早上要吃什么?
沉吟片刻,余师长不冷不热的回道:“我早晨要接静静去学校,就不在家吃了。”
这是临时起意,实则是不想面对那张面孔。
女人听闻此言,狐疑道:“不是有赵猛吗?”
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丝两气:“他昨天肯定没少喝酒,啥时候起来还不知道呢,耽误女儿上学怎么办?”
妻子提议道:“那我给他打电话,你就别跑一趟了。”
余师长摇摇头:“还是算了,让他睡吧,我去接孩子。”
话语掷地有声,却是一锤定音。
女人见其抬腿就走,没有反驳的余地,也没多说什么。
昨天两人红了脸,争执两句。
可也不算什么大事。
她并未放在心上,对他的身体还是耿耿于怀。
其想法很简单,生病就得看,不是吗?亦或者丈夫脸皮薄,觉得那方便的疾病,有失尊严和体面?!
最难琢磨的是人心。
她觉得二十年的夫妻,居然不了解男人?!着实失败。
余师长走出院门,沿着门前的街道,慢悠悠的往前跑步。
中途遇到几个起来遛弯的老人,偶尔三言两语的交谈,跑了二十分钟,男人停住脚步,施施然的往家走。
到家时,太阳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公鸡在鸣叫。
男人走进院落,从水缸里舀出来井水倒进脸盆,随即开始洗涮。
十一月份,天气渐冷,周围的树木仍然翠绿,只是这水浸满凉意。
余师长拿着毛巾擦拭面上的水珠,抬眼便看到院子里停放的吉普,遂撩起眼皮,看了看天色。
略微思考片刻,进屋拿出皮包。
他身形利落的钻进车厢内,发动马达。
听到动静,女人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车驶出家门。
心想着,丈夫怎么去得这么早?
天幕就像能工巧匠手中的布匹,从开始的一抹鱼白,慢慢亮起,转而灰白,并且白色还在加重。
余师长的车很快开进高档小区。
熟门熟路的来到田馨楼下,他坐在昏暗的车厢内,抬头望着女孩所在房间的窗户,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中衔着一根烟,火炭忽明忽暗。
在烟雾缭绕中坚持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打开车窗。
余师长慢悠悠的将一根烟抽完,随意的弹出手指,烟蒂顺势飞出窗外,落在绿化带的草坪里。
此刻,天光大亮,视线清晰。
粉红色的窗帘没有丝毫变化,挂在玻璃窗的后面,连上面细碎的花纹都能看清。
薄薄的一层布料,余师长真想上去扯掉。
可又觉得好笑。
扯掉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光明正大睡田馨?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很多人都家外有家,我为什么不行呢?
作为一个男人,想要的就得争取,并且得到。
余师长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将女孩光明正大得带出去,登堂入室,让所有人都艳羡嫉妒。
就像他说的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
选择婚姻的时候,懵懂无知,并且情势所迫,到了那个年龄,便要走进围墙,也许并未遇到心仪她,可又有多少人在坚持?
可爱情是一辈子的事,可以选择,可以等待。
哪怕白发苍苍,只要你愿意,也是可以遇到爱情的。
他的婚姻,在没遇到田馨之前,是别人眼中的幸福,自己眼中的理所当然,遇到之后,便是寡淡无味。
男人不想改变婚姻的现状,但也要抓住爱情。
算是爱情的尾巴,掺杂了思念的这种东西,不是爱情是什么?
余师长不想深究,他也不是情圣,总之,他要得到田馨,有她美妙的肉体,明丽的小脸,自己的人生才算完整和鲜活。
男人觉得活着就应该这样。
事业得意,美眷环伺。
余师长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小区,顺着大道一路向西。
他开得极快,路上的车辆很少,没用多少时间,便到了温泉度假山庄。
先前送余静过来,进的是赵猛的房间。
男人得先去敲门,问问女儿住哪间。
于是顺着电梯上了楼,来到门前,敲了两下。
没有动静,心想小舅子睡得还真死?!于是加重力道,还是没声音,这回可不用客气,抬脚踢两下。
不见多用力,怕这门板不结实。
果真,里面有了回应。
“谁啊?!”
是个女孩的声音?
余师长狐疑的皱起眉头,再敲。
心想难道是走错了?抬眼看门牌号没错。
或者赵猛找了女人过来不成?这可不像话,女儿还在呢,他风流也得挑时间地点。
于是敲门的声音越发响亮。
那声音近了,听得真切。
短促而急迫:“谁啊??”
男人的心微微一颤。
短暂的目瞪口呆:怎么是静静的声音?难道两人住一屋了?可明明是单人床啊?被自己的想法吓出冷汗。
女孩已经不小,前凸后翘。
赵猛不会如此不知礼数,跟其同床共眠吧?这还了得?
可很快,余师长起了别样念头。
也许小舅子另外开房,出去住了也说不定。
毕竟他喝酒回来的晚,怕打扰到静静吧。
刚想回话,房门猛地被拉开。
余静睡得迷迷糊糊,以为门外的是舅舅。
所以扬着明媚的小脸,打开门板,随即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尽,一个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爸?”
她惊慌的叫喊出声。
男人微微颔首。
明显看出女孩失态。
他没吱声,推了门板一下,这下房门洞开,里面的情景一览无遗。
到处乱七八糟的,饮料,衣服,还有鞋子,再来便是使用过的浴巾。
这就像个经历过洗劫的战场。
余静连忙想要关门。
“爸,你先等等,我收拾一下。”
余师长大脚踢了下门板,反弹回去。
他大摇大摆走进去。
逡巡一圈,只觉得又脏又乱。
薄被扔在床铺的一角,团成了一团。
而大床的床单皱得如同用过的卫生纸,有处明显被抓弄过。
就像纸叠得小伞。
余师长只觉得奇怪,怎么搞成这样。
这是她自己住吗?活像千军万马过境似的。
殊不知,余静在这张床上,被小舅子压着插穴,插得狠了,女孩便抓住床单,释放过多的刺激。
那小伞便是当初形成的。
幸好女孩没开灯,上面还有赵猛的精液。
余静满眼都是惊慌和焦急,她手足无措的看着父亲,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生怕其发现什么端倪。
心提到嗓子眼。
同时暗暗庆幸舅舅的英明。
父亲这么早过来,两人同床被堵个正着,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这也太脏了?!”
余师长面色不善,出口指责。
他没有仔细看,因为不忍直视。
也幸好如此,余静和赵猛才逃过一劫。
僧多肉少
余师长略微嫌弃的看了看椅子,而后缓缓落座。
他随意的询问昨天的情况,听到女儿说,舅舅回来的较晚,并且自己玩的还算愉快,便不再多言。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吩咐余静赶快收拾东西,别耽误上学的时间。
女孩有些紧张,在屋内团团转,本没多少零碎,却丢三落四。
看得余师长大摇其头。
女儿的性子随谁?
妻子是个贤惠能干的,精通家务。
他也会做点东西,不说味道如何,也像模像样。
只有余静,简直是厨房白痴,做菜能把锅烧着,油盐也掌握不好分量,出来的卖相更是惨不忍睹。
末了,男人看不下去,率先走出房间,临出门的时候告诉她:我在下面的车里等着,你麻利点。
房门关上后,女孩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
她做贼心虚得无以复加。
此刻对舅舅满是崇敬,还是其有先见之明,自己以后要谨慎些,多长点脑子,否则真会马失前蹄,出差错。
自我反省一番后,余静的手脚果真快了些。
将化妆品和衣物,手机以及充电器,最后还有那本打掩护的习题册放进背包。
将其挎在肩上,回头扫了眼周遭。
果真一片破败,跟垃圾场似的,吐了吐舌头,女孩心想,等着舅舅处理吧。
飞快的关上房门,路过男人的房间时,想要抬手:有心跟舅舅说说方才惊险瞬间,可舅舅在睡觉?!
犹豫片刻,余静用力敲了敲门。
随即撒腿就跑。
她存着坏心眼,不想让其睡安稳。
可他低估了赵猛的瞌睡虫。
男人当了许多年的兵,防范意识很强,听得到声音,只是意识混沌,半个脑袋在睡觉,半个脑袋懵懵懂懂。
倘若余静再来那么两下,肯定能醒。
后续没了动静,那半个脑袋也被瞌睡虫占据。女孩钻进父亲的吉普车,抬眼便看到前面放着一个餐盒,她笑眯眯的伸出胳膊,还没抓到手。
便被父亲的冷言打断。
“你头也没梳,脸也没洗?”
余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色赧然。
她悻悻然的缩回手,从背包里翻出湿巾。
作为女孩子,余静其实很注意个人卫生,包里长长预备着纸巾和湿巾。
上学时,使用钢笔,难免有墨水沾在手上。
所以这些东西是必须的。
擦干净手,将餐盒捧在怀中,女孩满怀期待的打开。
她的肚子咕咕叫。
因为要来温泉,能见着舅舅,所以晚饭吃的匆忙。
到了度假村,在池子里游玩了好一会儿,又在宾馆床上折腾一通,总之饿得她前胸贴后背。
居然是小笼包和咸菜。
余静瘪着小嘴,看向父亲:“没粥吗?”
余师长淡淡道:“有矿泉水,你就将就一顿。”
女孩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不再多言,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没一会儿,嘴角油汪汪的。
余师长扭头看了孩子一眼,只觉得真是粗鲁。
抽出纸巾递过去。
女孩接住,在嘴巴上潦草蹭两下,摇下车窗扔出去。
男人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终究没开口,而是问起她的学习情况。
余静显得有些怅然。
她是很努力,成绩提高得很快,可跟前几名相比,还是有差距。
余师长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男人心理早有打算,就算考不上高中,也没什么,他有钱,咱们花得起钱,肯定能挤进去。
铜臭也不是全然都是臭的,实则很香。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拼死拼活往腰包里搂。
余师长瞄了眼,娇俏可人的女儿,其正在梳理长发,只觉得眨眼的功夫,对方便从牙牙学语的小孩,变成大姑娘。
再过几年,翅膀硬了,便要飞走。
这就是女孩,总有一天要离开父母,嫁到婆家去。
此刻男人的脸上显出几分苦闷。
他是不怕寂寞的,因为生命并不寂寞,有妻子和田馨,外加工作,可人都会老,还真怕到时候孤寡。
要是有个儿子就好了。
余师长感慨万千,不知怎么的,心思就动到心上人的身上。
见面次数有限,可做爱的的次数成倍。
连他自己都惊讶,精力如此充沛。
要是田馨怀孕了如何?他开始天马行空的臆想。
很快思路中断,他出轨,自然对老婆和孩子造成伤害,要是再生个一儿半女,这个家非翻天不可。
但自问对妻子不错。
他不会离婚,并且会给其优渥生活。
在人前,她仍是余师长的夫人,明媒正娶,相敬如宾。
可余静呢?他斜睨着女儿,觉得她也不是问题,因为总要长大,拥有自己的生活。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就算后院不起火,也很难搞定田馨。
别说给自己生孩子,就算碰她,都要用些手段。
余师长有些气苦,掏出烟来,叼在嘴里。
吉普在公路上平稳行进,车内烟雾缭绕,女孩托着面颊,看着外面的景物飞逝,而父亲则咬着烟卷,兀自沉思。
两人都心事重重,只有马达转动的声音嗡嗡作响。
赵猛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他伸伸胳膊,蹬蹬腿,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
男人微微皱起眉头,一骨碌爬起来,拿过桌上的手机瞄了一眼,发现有两条未读短信,另外便是时间。
过了九点,这还了得。
他颇为苦恼的抓了抓头皮。
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
心想着,静静上学肯定迟到,自己也睡得太沉。
短信没有打开,当然看不到具体内容,他一门心思的想着送外甥女到学校的事,也没时间理睬。
穿戴整齐后,赵猛来到先前的客房。
用房卡开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室的狼藉。赵猛愣了片刻,连忙打开手机,点了短信。
一个是余静发来的,告诉他:早上父亲来接她上学,让他多睡会儿,并且配有可爱的表情图。
男人一屁股坐在床铺上,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即打开第二条短信,却是曹琳发过来的。
照例的晨间问好,他也懒得回。
余师长的突袭,令其始料未及,要不是自己谨慎,非着了道不可。
他有些后怕,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事非同小可,没有转圜余地,只有支离破碎的亲情等着他,知道该悬崖勒马,可尝到外甥女的甜头后,怎么肯撒嘴。
赵猛安慰自己,到了C市便万事大吉。
他还磨蹭个什么劲,虽说自己七天后报道,先去探探路也没什么。
于是简单收拾下,便退了房,开车回了宿舍和家里,把该带的都带齐,扔进后备箱,驾驶着吉普往目的地驶去。
路上给助理去了电话,他这般匆忙,那边却已准备停当。
说停当,也只是住所安排完毕。
赵猛想了想,觉得住校内不太方便,提出想要在校外租间房。
助理没有意见,告诉他先将就一下,马上就办。
男人放下电话后,心情甚好,不管怎么说C市,也算二线城市,处处发达便利,谁都有些探险精神。
赵猛决定好好利用这一周时间,摸摸城市的底蕴。
何为底蕴,当然是历史和文化。
C市算不得老城,在其周边还有古城遗址。
驶进市区,赵猛看了一通,没发现什么特色,除了高楼大厦外,便是宽敞的街道,还有临街而立的商铺。
他琢磨着,有没有历史博物馆?或者森林公园。
这只是他的想法,待到大学后,问下助理一切都会明了。
中午十分,赵猛的车从黑色牌匾下驶过,便看到一座现代化的大学城,低矮的楼房建得错落有致。
进入正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座石碑。
上面有名家题词,由于匆匆掠过,没看清谁的手笔。
只有气吞山河的雄劲笔力,让人印象深刻。
男人很快来到行政楼,助理身着军装等在那里,朝他微微一笑。
两人握手寒暄两句。
助理年纪不大,是个细高挑的模样,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书卷气十足。
由于到了饭点,其提议边吃边谈,赵猛欣然应允,本来要到外面下馆子,可男人不想太过铺张。
只得去了员工食堂。
中午休息,路上的行人很多,大都穿着军装。
看到赵猛,满是好奇,一来面生,二来衣着不同,显然不是校内人,再有跟他在一起的是谁?
学校里赫赫有名的教员。
助理面容白皙,长得颇为干净清爽。
不说多惊艳,很是耐看。
再加上其温文尔雅的气质,更是吸引一批迷妹。
一路上,有不少小姑娘跟其打招呼,还有男生凑过来搭话。
男人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些个孩子,还真热情。
当然,他也是个英俊的,时不时也有目光射过来,盯在身上。
赵猛以前在军校,都是男生,还没被如此多的女生眷顾,所以有些不适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加快脚步。
这所院校,主攻通讯类,虽说也是军校,男多女少,但男女比例还没有失调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只是仍然僧多肉少。
突来的敌意?!
赵猛是第一次感受学校的氛围,人乌泱泱得到处都是。
就像墨绿色的大白菜,紧凑而嘈杂,一颗颗人头在四周晃,没什么看头,并且枯燥乏味,只得将目光转向周围景物。
树和楼房自然也没什么好看的。
就这么走到食堂,发现在人终于少了。
男人不禁暗纾一口气,跟着助理迈上台阶,脚步轻快的走进大厅。
员工食堂的面积并不是很大,因为教员有限,可布置的还算温馨,卡座和长沙发都有,桌面铺着干净的乳白色桌布。
跟中档餐厅差不多。
正前方是开放性厨房,厨师正在里面忙活。
有服务员站在打饭的窗口,朝这边张望,看到两人时,嘴角笑成弯弯的月牙。
赵猛很肯定,这么欢欣的笑容,不是冲他来的。
有些感慨,助理在这所学校受欢迎的程度。
其实助理姓林,是国防大学毕竟的硕士生,刚来没两年,能呆在C市算是屈才,不知怎的,这消息不胫而走。
被许多人拿来作为谈资。
人都需要信仰和目标,这是好事。
所以作为学校的大才子,自然受人关注和仰慕。
再加上二十六岁的他,没有对象,更被许多女孩津津乐道。
有写情书的,有送礼物的,这些东西,都放在他的车上,或者办公室的门前,总之你不收也得收。
幸好都是些小打小闹的馈赠。
否则还真麻烦。
对待这些爱慕者,林助理向来不置可否。
态度温和,沉默冷淡处理。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惦记,总之他一天单身,学校里就不乏花痴做白日梦。
小姑娘率先打了招呼,热情问他,今天吃点啥?
林助理对于她爱慕的眼神,视而不见,扭头看向赵猛:“你看看,我们食堂的伙食如何?”
男人颇为含蓄的扫视一通。
部队的菜样式比较少,这里的很多,足足有十几道。
并且主食丰富,面点和米饭,还有些零食,如炸麻团,年糕等。
赵猛勾起嘴角点点头:“相当不错。”
两人拿起餐盘,挑拣些自己好吃的,临了,林助理问他,想喝点啥?
男人是爱喝酒的,能喝酒的。
可到了军校,跟部队又不同。
所以态度随和的摆摆手,他只喝食堂的蛋花汤就好。
林助理嘴角挂着浅笑:“多有怠慢,今天晚上给你接风洗尘,到时候让你喝个够,你看怎么样?”
他的态度坦诚,就像老朋友般。
赵猛听闻此言,大摇其头。
“还是算了吧,等我正式上任再说。”
两人并肩而行,很快来到卡座处。
两人选择的位置靠窗,阳光从外面射进来,银灰色的餐盘闪着金属光泽,更为吸引人的是里面的菜色。
真可谓卖相十足,让人食欲大振。
赵猛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边吃边聊。
首先是学校的人文环境:多少人,什么专业,以及领导班子的组建。
说到这里,林助理对他空降学校的事颇有微词。
副校长的人选一直很热门,他也是有竞争的可能。
只是资历太低,不想自找没趣。
但没想到上面派来个年龄相仿的,并且没什么正规学历,只是功勋不少。
多少令他有些不服气。
然而他是个生性内敛的人,喜怒不形于色。
别看年龄不大,看事情尤为透彻:来的人背后靠山不小。
尽管心理不屑,可表面功夫要做足。
最为关键的是,自己还在人家手底下干活。
他心理的弯弯绕绕,赵猛自然不知晓,细心的听取对方的介绍。
话到此处,也就差不多了,太过深层次的东西,只能自己去挖掘体会,赵猛止住话头,换了话题。
问起C市的正儿八经的景观。
林助理先是一愣,接着埋头思索。
正如赵猛所料,作为新城的C市,没什么历史底蕴。
青年有些赧然,他虽是本地人,却不清楚。
因为并不关心这类事情。
从小到大都在努力读书,鲜有闲暇游山玩水。
要说他是顶聪明的也不见得,只是足够努力踏实。
思忖片刻悠悠道:“离C市不远,有个少数民族的村寨,听说不错,有时间可以去走走。”说到这里,又补充道。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话音未落,却见一个男生高高大大的站在桌边。
“去哪?”
赵猛的位置斜对着门。
男生进来后,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这里。
本来也没什么,可视力极佳的他,却发现那小子目露不悦,眯起了细长的双眼,暗想,我得罪他了吗?
难道被看得恼羞成怒?
随即收回视线。男生长得结实,实则五大三粗。
就是块头大得令人生畏,初见离得远,只觉得高,到了近前,才发现没有一米九,也相去不远。
一张颇为青涩的面孔,毛发重得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见。
并且还是个络腮胡子,鬓角处的青茬很是显眼,几乎连到下巴,更不用说那粗重的眉毛,还有硬得根根倒竖的板寸。
总之长得粗犷,有男人味。
原本笑模笑样的林助理,此刻就像吞了苍蝇似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略显迟钝的扭头,随即道:“马宏光?”
男生本来气势汹汹的朝赵猛鼓劲,听到这声召唤,连忙收敛气势,笑眯眯的答应一声,后者则很快恢复平常。
林助理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随意的问道:“你还没吃饭?”
男生重重点点头。
自来熟得道:“没吃,我马上过来,等我。”
说着迈开大步,走向打饭窗口。
林助理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想喊,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知道,那小子任意妄为,根本不听劝。
懒得浪费唇舌,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抬眼看着赵猛,似乎在措词该如何解释。
进来的是个毛头小子,肯定不是教员,可他能随意进出员工餐厅,有些稀奇,并且对自己带有敌意。
这就更纳罕。
赵猛想破脑壳,也想不明白,究竟咋回事。
但他是不怕他的,别看人长得高壮,真要动起手来,肯定打趴下。
所以他面色如常,如常得带着几分不屑。
片刻后,赵猛终于从林助理的嘴里得到实情。
马宏光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这是好听的,直白点说就是暴发户。
有两个儿子,大得已经在管理家族产业,小得这个桀骜不驯,有部队情结,所以被送来军校磨砺。
别看长得像个莽夫,学习成绩还可以。
为了能让儿子过得舒坦,父亲特地捐赠一栋楼。
这楼是捐了,可马宏光却不高兴。
因为父亲白手起家,是个吝啬的主,就连盖楼也抠门。
不是教学楼,不是图书馆,不是宿舍,却是澡堂子,一共两层。
并且占地并不大,在两栋宿舍之间,挤挤插插得建起来的,看上去颇为小家子气,为此背后同学们议论纷纷。
马宏光为此跟父亲吵了一架,让他再捐一栋。
商人的本色,在儿子面前显露无疑,两人吵得口沫横飞,硬是一个子也不肯吐,气得男生两三个月不回家。
别看楼盖得俭省,也是实打实的金钱堆砌而成。
马宏光有了很多特权,比如说单身宿舍,再比如说员工餐厅。
赵猛起先的疑惑,迎刃而解。
他心中感慨良多,军校也算官场,有他的潜规则。
首先上了一课,这里面的猫腻,不言而喻,恐怕不止捐楼那么简单,还有其他说道:官商勾结,权色当头。
他那颗还算灵光的脑袋,飞速运转。
越想越心惊,可凡事适者生存,姐夫的殷切期盼和教导,曹军长的栽培,自己不能令他们失望,只是这里面的分寸,能不能掌握好?
显然男人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想要努力融入其中,他是来干嘛,怎么来的,还是清楚的。
只是他是个新人,得处处提防,处处小心。
男生手插着裤兜,端着托盘,大摇大摆走过来。
此时,他的军帽歪扣在脑袋上。
也许自认为帅气。
将托盘放在桌面,主动往林助理那边推了推。
两只托盘碰在一起,发出一些细微声响。
赵猛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干嘛?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两人,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诡秘。
林助理的嘴角抽搐两下。
显然想要发作,又苦苦隐忍。
正在此时,小伙子的目光含不善看向赵猛。
“这位是谁?”他问得大咧咧。
林助理听闻此言,很快找回理智。
对于马宏光,他简直厌恶透顶,就因为他喜欢的女生给自己写了情书,便纠缠不休,并且百般挑衅。
而且情况还在升级。
越发的明目张胆,不可一视。他自认为通情达理,脾气尚可,但面对这家伙,一再破功。
别人骑在你脖子上拉屎,能忍吗?
可眼下这场合,却是失了仪态。
只得将怒气压下去。
还没等他开口,赵猛迎着他的视线,淡淡道:“我是副校长。”
男生听闻此言,微微眯起双眼。
他有些不确定的再次发问。
对方的答案如故。
马宏光眨了眨眼,含着吃惊和质疑。
这也难怪,偌大的学校,他谁不认识,前两天还跟着父亲,陪同学校领导吃饭谈天,那场面无聊得都能困觉。
怎么没见着这一位?!
他扭头望向林助理。
对方感觉到他的视线,连正眼都没瞧下,只是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