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一段时日,费城边境动荡不安,敌人频繁骚扰的新闻层出不穷,城内居民人心惶惶。
这天易阡在店里工作,一旁的谣姐划过光屏上的新闻,忧心忡忡道:“外星联盟来势汹汹,也不知道费城能不能守得住,我老公都想要提前搬去别的城市了,他说现在费城太危险了……”
说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战争还要打到何年何月?亚兰城已经没了,帝国还不重视吗?”
闻言,正在飞行器底下的易阡钻了出来,疑惑道:“怎么了?边境又出事了吗?”
“嗯,新闻报道,说是昨晚的一战死了好多人……”谣姐小声道:“我怎么觉得,帝国的军事实力比不上外星联盟啊……”
“不会吧?”易阡惊讶地瞪大眼睛,“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敌人会打进来吗?”
“不知道啊。”谣姐撇撇嘴,“都是一些负面的新闻,费城也没占半点便宜,真的不好说,我老公怕死了,非要让我赶紧走。”
“……这样啊。”易阡也叹了口气。
晚上回家时,易阡和雾婪提起了这个话题,雾婪看了新闻,并没有说什么,之后一直在院子里不知和谁通着话。
直到易阡洗完澡,雾婪才进门道:“我要出去一晚,今晚你自己早点睡,不要出门。”
“啊?”易阡一愣,歪头疑惑道:“你要去哪儿?”
雾婪含糊道:“办事情。”
“这样啊……”
既然雾婪没有解释,应该就是很重要的事情,易阡乖巧地点点头,目送他出了门。
……
夜色浓重,一个黑影匆忙行走在街上,他来到一处破旧喧嚣的市场门前,打量了会儿周围的环境,随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不久后,他伫立在某家店门前,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见到来人,问道:“来比赛的?”
他点点头。
“推荐人是谁?”
“赫博特。”
男人对完暗号,打开门放他进去。
刚进门,里面灯光昏暗,脚下就是漫长的台阶,雾婪花了一秒时间适应了黑暗,尔后沿着石板台阶缓慢往下走去。
嗒,嗒……
越往深处,周围愈发安静得吓人,雾婪停下脚步,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可不像一个地下格斗场该有的寂静。
他回身想要朝外走,一个熟悉的声线却在不远处传了过来。
“你想去哪儿?”
哒,哒,哒。
是低跟军鞋敲打在地面的脚步声。
身穿着黑色军服的穆邢出现在石阶下方,抬起头冲雾婪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又是你。”雾婪皱眉道:“你把赫博特抓了?”
赫博特正是之前那家格斗馆的老板,今晚他让雾婪来参加一场地下格斗赛,没想到却狼入虎口。
穆邢摊着双手,挑眉道:“是啊,他可是包庇罪犯的嫌疑人,当然要逮捕归案,不过呢……我和他说了,只要能把你叫出来,就免了他的罪。”说着,他好笑道:“赫博特是个识时务的俊杰,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雾婪面无表情,转身朝上奔跑。
“别走啊,门都锁了,咱们来叙叙旧。”穆邢慢悠悠地向上迈着台阶,“来人啊,招待一下我们的少将大人。”
话音刚落,雾婪身前立刻齐刷刷出现了好几排举着枪的士兵。
“啧。”唯一的出路被堵死,雾婪进退两难,他只好转身,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不急,”穆邢双手抱臂,倚靠在墙边,笑容十分愉悦:“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讲话。”
“……”
费城军部。
明亮的办公室里,穆邢坐在办公桌内,对着雾婪笑得不怀好意:“哎呀,其实呢,最近边境的战事有点紧张,想着你我同是中央军部的同伴,怎么着我遇到困难你也得帮一下是不是?”
站在门前的雾婪身形高大而笔直,他低着头,面无表情摆弄着腕上的手铐,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穆邢。
见雾婪不搭自己,穆邢只好起身,来到他面前,又道:“你和外星联盟交过手,我想你知道他们有多难对付,如果这一次你能帮我把战线拉后,我就让你戴罪立功,如何?”
闻言,雾婪抬眸,冷冷地盯着他。
而后,嘴角放肆上扬,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笑容:“穆邢,你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不是自诩天之骄子,无所不能?”
“……?”
穆邢道:“谁自诩天之骄子,无所不能了?都是谣言。”
“哼。”雾婪懒得他,继续低下头,研究着银白色的手铐。
“别看了,”穆邢没好气道:“看烂了你也挣脱不掉的,要么你就乖乖和我上战场,要么明天就把你送上军事法庭,你自己选!”
“军事法庭。”雾婪脱口而出。
穆邢:“……”
搞什么?怎么这家伙这么想去死?
穆邢尴尬地咳嗽一声,颇为无语道:“有点追求,和我上战场,你想死,我还不想你死那么快,就这么决定了。”
“不去。”
雾婪翻了个白眼,往前撞了穆邢的肩膀一下,尔后翘着二郎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帮你做事?还不如赶紧送我上军事法庭。”
穆邢道:“这怎么能算是帮我做事呢?你好歹是个帝国少将,保护城内的居民也是你的责任,我一个人精力有限,你也不想看着费城沦陷吧?”
听到这儿,雾婪笑了:“你这道德绑架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厉害,直接承认自己没用不就好了?”
三番五次被雾婪嘲笑,穆邢也没有生气,反而点点头:“你比较有本事,有本事不要被我抓到。”
“……”
雾婪无语片刻,然后松了口:“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先把手铐解开,丑死了。”
穆邢:“不行。换个。”
解开手铐,他怕被雾婪打,而且现在他可没有心情打架。
“啧……怕我揍你?”雾婪一眼看穿了穆邢的想法,“放心吧,这是在你的地盘,揍你也不过几下,很快就有人发现了。”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揍你几下?被雾婪揍几下,半条命都没了。
穆邢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无奈道:“先说第二个,第一个等会给你解开。”
“第二,一旦击退敌人,就放我离开。”雾婪道,“之后你能不能抓到我,各凭本事。”
穆邢思索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这倒是可以。”
反正躲猫猫游戏嘛,慢慢玩,打战要紧。
“你不会出尔反尔吧?”说着,雾婪嫌弃地上下打量着穆邢,那眼神,仿佛在菜市场里死活挑不出中意的白菜。
“当然。”穆邢自信道,“我穆邢是什么人,你应该了解。”
“不了解。”
“……”
见雾婪如此不给面子,穆邢终于生气了,额头上蹦出好几根青筋,恼怒道:“你可以质疑我任何事情,但不可以质疑我的人品。说了会放你走就放你走,不放你走我这辈子找不到老婆,够了吗?!”
“……找不到老婆?”雾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对alpha来说确实是很毒的诅咒,他只好勉强道:“行吧。”
毕竟他也不百分百指望穆邢能履行约定,只要让他离开这鬼地方,剩下的他自能应付。
两人终于达成共识,穆邢心累道:“这几天你就待在这儿,这儿有个禁闭室,你可以在里面待着,随时待命。”
说完,他来到一处暗门前,摁下开关,门向内打开,露出了里头洁白简洁的装修。
“请吧。”
雾婪走进去,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马桶和简陋的洗浴区,他在床上坐下,穆邢站在门口道:“手铐的钥匙就在枕头下,再见,老伙计。”
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雾婪从枕头底下摸出手铐的钥匙,给自己解开以后,百无聊赖躺在了床上。
看来他得在费城军部耗一段时间了。
只是不知道……家里的omega如果发现他失踪了,会不会担心?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