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陌生的两人对视良久,默默无言。
“唔嗯……!”
床上的银发青年忽然抱着脑袋,伏下身子痛苦地呻吟。
这动静终于将雾婪唤回神,他赶紧上前去,想要将omega扶起来。
“别碰我!”
青年一把甩开雾婪的手,卷着被子往后退去,语气凶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以下犯上?!”
面前的银发青年显然和易阡不是同一个人,说话的语气也完全不同,雾婪无法辨别情况,于是皱着眉问:“你又是谁?”
闻言,青年怔愣了一会儿,抱着脑袋回忆道:“我是……我是……”
对啊,他是谁?
为什么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任何有关人事的记忆?
“我是谁……”
青年呆滞在原地。
雾婪见状,上前来到他身边,缓缓道:“你是易阡,是个omega,也是我的爱人。”
青年抬头,傻愣愣盯着眼前帅气的黑发男人,嗫嚅着双唇,低声道:“我是易阡?”
不对,他不是易阡。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易阡?
青年越是深思,便越发觉得脑袋疼痛不已,以至于额头上都开始渗出点点滴滴的汗水。他捂着头,拼命地想要甩开脑中的迷雾,可疼痛感愈发加剧,简直生不如死。
片刻,青年呜咽一声,晕了过去。
雾婪上前将他捞入怀中,怀里人银色的长发迅速褪去,渐渐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貌。
“呜……”易阡嘤咛一声,虚弱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雾婪怀里,疑惑地问:“小蓝?我这是怎么了……嘶,我的头怎么这么痛……”
雾婪替他擦拭干净额上的汗水,随后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易阡无辜地望着他:“什么?我不会是梦游了吧?还是打呼噜了?”
见易阡还真没了记忆,雾婪叹了口气,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哄道:“没事,你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说着,他把怀中人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一只手轻拍着易阡的胸口,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般,安抚着自己的omega进入梦乡。
易阡抱着他那只坏掉的手臂,睡前还不忘嘟囔着:“小蓝对我真好……”
黑暗中,只听男人低低轻笑一声,一切又归入了宁静。
……
自那夜过后,omega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雾婪始终放不下心,晚上尽可能一直陪在易阡身旁。
不过这几天易阡回家越来越晚了。
巴布丝每天在店里黏着不让他下班,毕竟一旦大家都走了,它就要孤零零地在店里待一晚上,所以一到下班时间,它就会跑到易阡身旁,打滚呜咽着求亲亲抱抱和摸摸。
这么一只威风的老虎和你撒娇,谁能顶得住?易阡总是不由自主地和巴布丝玩耍起来,等回过神儿时,天都快黑了。
往往这时候回家,他就可以碰上雾婪臭着一张脸,站在小院子门口,神色幽怨问:“你倒是还记得家里有个人在等你?”
易阡连忙心虚地低下头,咳嗽一声,解释道:“对不起啊小蓝,巴布丝黏我黏得太紧了,实在是没忍住……”
雾婪就知道是那只臭老虎,他没好气地转过身,进了屋内,把筷子递给易阡,冷冰冰道:“吃饭。”
尔后自己去旁边坐着看书了。
易阡看到雾婪为自己准备的晚餐,心里更加愧疚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吃饭,忙放下碗筷,来到雾婪面前,弯下腰问:“小蓝……我错了,你不要不高兴嘛。”
“哼。”雾婪撇过头,语气有些冲:“你也知道我不高兴?那你还和那只臭老虎走那么近?连我都忘了,你干脆和它在一起好了。”
这么一说,易阡更觉得自己像个喜新厌旧的渣男,他赶紧把雾婪的书拿开,红着脸坐到男人修长的腿上,送上香吻一个,然后小心翼翼道:“下次不会了,真的……”
不过雾婪现在可没那么好哄了,最后易阡的嘴唇肿得通红,这家伙才终于消气了。
然而说是这么说,又过了几天,易阡还是没能准时回家。
雾婪心里的火气蹭蹭直往上冒。不过冷静下来以后,他知道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自家omega的心已经被那只臭老虎给带跑了,他必须想个办法夺回来。
这天易阡回家,发现雾婪又在门口等着他,下意识就放慢了脚步,心里过了几百遍哄人的花样。
谁知,雾婪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甩人一张臭脸,而是扬起一个帅气迷人的笑容,把易阡看得五迷三道的。
“回来了?”雾婪笑道:“辛苦你了。”
易阡:“……”
……什么情况?
omega不明所以,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门,身后的雾婪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在他耳边喷着湿热的气息:“和那只老虎玩的开心吗?”
易阡抖了抖,有些害怕地转头:“小蓝……你别这样。”吓死人了。
雾婪却道:“你这么喜欢那只老虎,不如干脆带回家吧,以后下班早点回来?”
“……啊?”易阡脑袋一懵。
雾婪这是同意巴布丝进门了?
“真的?”易阡犹豫着问。
“当然。”雾婪脸上笑着,心里咬牙切齿,既然巴布丝和易阡都要黏在一块儿,倒不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看着,至少那只臭老虎还不敢为所欲为。
闻言,易阡乐开了花,难以置信地抱着雾婪的脸蛋亲了又亲,激动道:“我就知道小蓝对我最好了!”
“不过我也是要补偿的……”某人嗓音低哑道:“东西我都装好了,上一次还没结束,今晚继续……”
易阡:“……”
晚上,被子鼓起一个大包,里面传出两人低低的交谈声。
“小蓝,你快好了吗……我的手好累啊……”
“嗯……再等等。”
“怎么这么久……”
“……”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易阡措不及防被溅了满脸,抬眼傻愣愣地望着上方的男人。
“咳……抱歉,我也没想到,这具身体第一次这样……”雾婪红着脸尴尬不已,用手替他抹去那些污渍。
好在这玩意儿是人工合成的,可以食用,还散发着淡淡的牛奶香味,易阡没有嫌弃他,而是问:“你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吗?”
雾婪抿了抿唇:“没有……”
omega的脸蛋也通红通红的,他垂着脑袋,小声道:“我也是,遇到你以后才知道这些事情的……”
坦白地讲,雾婪只是没做过,但不代表他完全不知道,只是知道的不多而已,可易阡在之前就是一张白纸,现在的知识都是雾婪教给他的,两人的动作还很生涩。
收拾干净,两人靠在一块儿,易阡忽然问:“你没有前任?”
“……?”雾婪无语,捏了捏他的脸蛋,“想什么呢,我就只有你一个omega,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
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吗?
易阡笑了笑,捂着被子闷闷道:“我也喜欢你,小蓝。”
“……噢,我早就知道了。”某人红着脸,傲娇地转过头去。
隔了几日,巴布丝被带回了家,庞大的身躯立刻衬得小屋拥挤起来,雾婪想了想,在小院子里给它搭了一个窝,让它晚上就在里头休息。
巴布丝有了自己的小家,激动得不行,疯狂甩着尾巴绕着雾婪直转,还不停地用大脑袋去蹭雾婪的大腿,雾婪很是嫌弃地踢开它,骂道:“蠢货,离我远点!”
一旁的易阡见状,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家有了新的成员,顿时热闹起来,巴布丝每天围着两人打转,表达自己亲昵的爱意,虽然雾婪一直很嫌弃它,但它依旧不遗余力地想要讨好雾婪。
就连易阡都忍不住道:“巴布丝多乖啊,小蓝你就摸摸它,它会很感谢你的。”
“哼。”雾婪不屑极了,还道:“我才不需要它的感谢,它要是真感谢我,好好在院子里看门就行。”
是的,现在的巴布丝天天在院子里溜达,那儿俨然成了它的领地,也成了它的新家,现在它的作用就是看门虎。
恰好最近雾婪要参加新的比赛,多一只老虎在家里看着,他也能放下心。
上次格斗馆的老板又联系了雾婪,让他今晚记得去参加比赛,这一次的奖金是三万星币,雾婪答应下来,一番打扮后,再次出现在地下格斗场。
上回的出色表现令他人气高涨,今晚有许多观众都是冲着他来的,雾婪刚上台,立刻就迎来了一阵欢呼。
“小蓝不蓝!”
“小蓝不蓝加油!”
“……”
前面的几个对手解决得轻轻松松,到了决赛,他依旧发挥稳定,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冠军。
一时间,众人为之疯狂,场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大群女性粉丝,叫嚣着要为他生猴子。
“小蓝不蓝!帅哥,看看我!”
“小蓝不蓝,你有没有女朋友,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我要给你生猴子,你太帅了!!”
“……”
刺耳的尖叫声让雾婪不悦地皱了皱眉,他才不管这群什么粉丝,拿了钱就要走,一群人甚至还跟在他的身后,想要追着他签名。
好在有保安们把疯狂的粉丝挡在外头,不然雾婪还真走不到门口。
就在众人尖叫之时,场上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群黑衣警察迅速涌入了格斗场,将四周的出口团团包围,雾婪暗叫不好,加快步伐想要赶紧撤退。
“你要去哪儿啊,雾婪?”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我们的少将,该回军部了吧?”
众人顿时回头,发现在一群警察的簇拥下,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出现在二楼的入口处,他的胸前挂着一排闪亮的勋章,一看便地位不凡。
警察的出现让观众都安静下来,不明所以地东看西看。
雾婪面前的门也被人关上了,他已经被彻底包围。
“是你。”雾婪看着二楼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穆邢笑道:“来见见我的老朋友,看来你最近过得很潇洒嘛……不过可惜了,你的快活日子到尽头了。”
说着,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高声道:“今日,我奉帝国陛下的指令,将战犯捉拿归案,雾婪少将,请问你是自己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什么情况……”
台下的观众们低声议论起来。
“什么少将?雾婪又是谁?”
“笨啊!就是小蓝不蓝啊!他竟然是帝国少将!”
“啊,那为什么要抓他?”
“鬼知道……”
一时间,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穆邢见雾婪不回答他,单手撑着栏杆,一跃而下,落在了台上,他冲着雾婪举起了枪,威胁道:“你最好乖一点,我可不想误伤群众。”
雾婪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他从右边突围,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人已经出现在了二楼,二楼的警察面对他有种天生的畏惧,束手束脚地并不敢开枪,想要赤手空拳拦下他。
然而雾婪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他三两下把那些警察踹下楼去,冲着其中一个出口而去,乍一看雾婪上前,那几个包围出口的警察连忙想要抓住他,却被雾婪给踢飞了出去。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眼看着雾婪还真要打开门逃走,穆邢朝门锁开了一枪,彻底将开关摧毁。雾婪侧身躲了一下,也就是这两秒不到,穆邢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两人一言不发动起手来。
他们的身手不相上下,在二楼打得热火朝天,看得底下的观众们提心吊胆,直呼精彩。
甚至还有雾婪的粉丝开始叫了起来:“少将大人,打他!不要被他抓到了!”
此话一出,众多粉丝纷纷应和,一拥而上把那些警察给挤到了一边,好几个出口一下子就空了,警察不敢随便开枪,只能和观众们就这么打了起来,不过观众的数量太多,他们也没想到事情还能发展成这样,没一会儿就成了弱势的一方。
穆邢和雾婪搏斗一阵,发现对方的身手又进步了,迟迟拿不下对方,于是他冲着雾婪开了几枪,恼怒道:“这可是你自找的,违抗命令,死罪一条。”
随后,他不再留有余地,枪枪致命,雾婪躲了一阵,不小心挨了他一枪,胸口立刻破了一个大黑洞,滋啦滋啦地冒着浓烟和火花。
啧……好险,差点就伤到主芯了。
见穆邢还真是下死手,雾婪找准机会,夺过其中一个警察的枪,对准了穆邢,挑衅道:“比比谁的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