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丝后来还是睡在了屋内。
易阡没舍得把它赶出去,毕竟如此可爱的大白虎冲你撒娇卖萌,谁能顶得住呢?小气的雾婪为此争风吃醋了一晚上,半天没他俩。
第二天一大早易阡要上班,醒的很早,他牵着巴布丝出门,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躺在床上的雾婪:“小蓝,今天的家务也拜托给你啦!”
巴布丝兴奋得在地上滚了几圈,嗷嗷地跟着易阡离开了,而雾婪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脸黑得像是要杀人。
想他堂堂一国少将,如今竟在这小破屋子里,白天做家务,晚上还要出去打比赛挣钱养家,omega和白虎拍拍屁股走人丢下他,实在是可恶!
他独自在床上生了会儿起床气,这才起身开始洗漱,然后认命地做起家务来。
没办法,谁叫他是个有omega的人,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有了家室,自己的omega不宠还能宠谁呢?
一想到出门前那只臭老虎挑衅的眼神,穿着围裙的某人差点捏碎了手中的鸡毛掸子。
另一头,易阡牵着巴布丝走在街上,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体型威武的大白虎脚下生风,蹦跶的好不快乐。
很快到了店里,谣姐见巴布丝已经修好了,于是打了个通讯给它的主人,通知他们来把巴布丝接走。
主人家那边却说要晚一些才来,让巴布丝在店里等着他们。易阡怕它无聊,还给它准备了一个小玩具让它自己打发时间,然后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起初巴布丝玩得起劲,几个小时后它就觉得没趣了,乖乖趴在店门口,看着过路人中是否有接它回家的人。
这一等就是一天,直到夕阳落日,它都没等来自己的主人。巴布丝难过地垂下耳朵,哼哧哼哧打着委屈的哭嗝。
谣姐又打了好几个通讯,可一直没人接,而他们也准备下班了。无奈,她只好对刚洗完澡出来的易阡道:“今天怕是不能送它回去了,要不就让它继续去你家待一个晚上吧,明天我会尽快联络它的主人。”
易阡愣了愣,看了眼门口孤单的身影,巴布丝整头虎蔫蔫儿地趴在那儿,心情低落,他只好上前去摸摸它,安慰道:“他们今天可能有事,明天一定会来的,今晚跟我回家吧?”
巴布丝委屈地抬眼:“嗷呜~”
易阡知道它同意了,下班以后又把它带回了家。
这会儿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在,房子被打扫得一丝不苟,衣服和床单也洗干净了挂在院子里,易阡环视了一圈,没找到雾婪。
“奇怪了,小蓝又去哪儿了……”他疑惑地嘟囔了一声,随后做饭去了,巴布丝则安安静静趴在地上,好似还有些忧郁。
……
天黑了。
宽阔的地下格斗赛场里,挤满了几千位兴高采烈的观众们,他们都为了自己想要应援的格斗手而来,坐在高处的观众席上激动地呐喊着。
少顷,比赛准备开始了,上方的音响里传出主持人的声音。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晚上好!又到了一年一度激动人心的精彩时刻,今晚的十六位格斗手们已经在后台准备就绪,期待他们的精彩表现!”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刚落,场下的观众们立刻挥舞着双手欢呼起来,现场的氛围热情高涨,十分激动。
比赛共分为八组,两人一组,由系统随机匹配,胜出的人晋级下一场比赛,层层依次筛选,最后决胜出冠军。每一场比赛的时间上限为十分钟,若未分出胜负,则进行下一场加时赛。
雾婪安静地坐在后台,身边全是一群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的大老爷们。
他们都忙着热身运动,显得一身运动黑衣的雾婪尤其格格不入,起初所有人都觉得雾婪是工作人员,直到比赛开始后,雾婪跟在他们身后上场,他们才发现这个奇怪的家伙竟然是选手之一。
并且雾婪为了不被认出来,还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改变了外貌的明显特征,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很快系统给出了匹配名单,初赛是由两组两边一起进行的,雾婪在最后一场,他在台下看了一圈前面的比赛,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坐在那儿眯着眼睛,看上去仿佛要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主持人喊他上场,他的对手是一个黑皮肤的高大男人,肌肉健硕,看着雾婪的目光极其不友善。
一声令下,比赛开始,男人便发起了攻击,他冲着雾婪的脖颈袭去,很明显是想要将雾婪拖向地面,形成控制姿势,这是柔术缠斗的典型特征。
不过柔术这个东西,雾婪小时候就已经玩烂了,一眼就戳穿了对方的技术薄弱点,他用一条腿阻止对手实现侧向控制,而后一个转身飞踢,愣是把人给踹飞出去好几米远。
他这一下也只用了五成力,台下的观众们惊呼一声,纷纷瞪大眼睛愣住了,也许是没有想到雾婪竟然能一招致胜,下一秒,所有人鼓起掌来。
这场获胜后,雾婪的下个对手主动弃权了,他一下子就进入了四强。
比赛继续热火朝天地进行,约莫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迎来了白热化的半决赛时期。
这会儿的对手又是一个白人肌肉男,他非常不屑地打量着雾婪那只残废的手,双拳戴着厚厚的拳套,一套左右勾拳就冲着雾婪门面而去。
这人打的是自由搏击,和昨天老板的那个机器人差不多,缺点就是力气比不上机器人的大,雾婪这会儿倒用起柔术来了,在利落地躲过所有攻击后,闪身到人身后,用脚将其勾倒在地,仅剩的一只手死死卡住了对方的喉咙。
那人立刻想要拉开他的手,但无奈雾婪的力气太大了,两只手怎么扯都扯不开,最后被勒得满脸通红,差点断气了。裁判见状,判了雾婪胜,赶紧让那个选手下台休息去。
雾婪的一番出色表现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关注,观众们今天都是第一次见到此人,刚开始并不看好,没想到雾婪凭借流利自如的打法连连制胜,进入了最终的决赛。
而在办公室里,老板看着比赛的直播,笑得合不拢嘴,只要不出意外,今晚的六万六奖金手到擒来。
……
刺眼的灯光在台上四处闪耀,观众席喧嚣声阵阵,主持人激动道:“观众朋友们!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进入决赛的是小蓝不蓝和妹妹要乖两位选手,今晚的冠军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在一片欢呼声中,雾婪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穿着一身粉色女仆装的肌肉男,不忍直视地后退两步。
对方还以为雾婪被自己的气势吓到了,脸上的胡络腮抖了抖,笑道:“小哥哥,人家会温柔一点的。”
雾婪:“……”
啧。
虽说这个世道是开放的,但这个大汉的女仆装的确过于惊骇世俗了。
“废话真多。”雾婪冷冰冰道:“赶紧打完,你的衣服辣到我的眼睛了。”
那大汉眨了眨眼睛,粗糙的声线里竟带了些崇拜:“小哥哥!你的声音好好听,等下比完赛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雾婪皱了皱眉:“你是变态?”
也许是现场的人声过于嘈杂,也许是大汉心中自带滤镜,他回答道:“人家不是beta,人家是个alpha啦!但是人家有一颗做o的心哦~”
看在雾婪声音好听的份上,就算长得普通一些也没事,他可以为爱做0。
雾婪受不了了。
他第一次主动进攻,这下用上了七八成的力,压根就不带什么技巧了,就凭着力气把人薅在地上,对着那张满是胡络腮的脸一顿胖揍。
“哎哟哎哟,别打脸!”大汉赶紧用拳头挡住脸,尖叫起来:“小哥哥你力气太大啦,人家好痛!”
“咦~”
此话一出,观众席顿时发出一阵嫌弃的惊呼,然后纷纷嘲笑起来。
“这个变态伪娘佬!老子看他不爽好久了,今天终于有人治他了!”
“小蓝不蓝!快点打,别停!”
“小蓝不蓝,加油!”
“……”
几分钟过后,大汉顶着红肿的脸蛋,投降了。雾婪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他压根比不过,做什么都被死死压制着,太可怕了!
雾婪的取胜意料之中,观众席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欢呼着雾婪的名字。
“今晚的冠军终于出现了!我宣布,本届比赛的冠军是——小蓝不蓝!”主持人高声激昂道:“今晚的冠军获得者,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他!!”
雾婪见台下的观众激动不已,象征性敷衍地挥了挥手,拿了奖杯掉头就走了,可谓是把冷漠无情发挥到了极致。
到了后台,老板站在那儿,激动地上前去接过了雾婪手中的奖杯,而后递给他一个新的通讯器,十分高兴道:“恭喜你啊,两万星币已经打进这个账户了,今晚你表现得非常好!下一次比赛我还会再找你的。”
“谢了。”雾婪把通讯器戴在手上,“那我回家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
“嗯嗯,去吧!”老板目不转睛地低头欣赏着金灿灿的奖杯,嘴角的笑容就没掉下来过。
雾婪点头,单手插兜,正打算离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句呼唤。
“等等!小哥哥!”又是那个胡络腮大汉,他已经把女仆装换了下来,穿上正常的短袖,看起来好多了,“小哥哥,真的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可以做0啊!”
雾婪那蔑视的眼神把他从头打量到脚,最后冷冰冰道:“我有omega了,你最好不要再纠缠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留下那个大汉可怜兮兮地在原地抹泪,
……
走进安静的小巷,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什么精彩喧嚣都被雾婪遗忘在了身后,他远远看到家里亮着灯,满心期待地快速走上前去。
刚打开门,一团巨大的白色毛茸茸又趴在了地上,雾婪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毛,几乎是很不客气地说:“又是你个小畜生,怎么还不走?”
巴布丝不安地揣起了爪子,低低嗷呜一声,声音里满是委屈难过,一对圆溜溜的耳朵都变成了飞机耳。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它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可雾婪才懒得它,目光落到了洗手间的门口,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他来到门前敲了敲,示意自己回家了。
不过满头泡沫的易阡还以为是巴布丝在捣乱,于是道:“巴布丝,等下我就出去了,你自己再玩一会儿好吗?”
雾婪一听,差点气死了:“你的眼里只有那只臭老虎吗?”
男人埋怨的声线响起,易阡手上动作一顿,暗道糟糕。
又把这个爱吃醋的祖宗惹着了。
随后门外便没有了声音,易阡赶紧冲洗干净,穿好衣服来到屋子里,发现雾婪正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但其实满脸上都写着快来哄我。
“小蓝,你回来啦?”易阡走到他面前,柔声道:“你今晚去哪儿了?”
“哼。”雾婪扭过头。
易阡坐到他身边,摇了摇他的手臂:“怎么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家……”
雾婪撇了他一眼,omega穿着白色的衬衫,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他一把把人捞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命令道:“亲我。”
易阡:“?!”
omega顿时羞红了脸,推了推雾婪的肩膀,小声道:“别闹了,我下来了啊。”
“那你下去吧,今晚这只老虎我必须把它赶走。”雾婪不满道。
“好啦好啦。”易阡赶紧捧住他的脸,左右亲了一口,小声嘟囔:“机器宠物的醋你也要吃,小蓝你也太小气了……”
“你说什么?”雾婪眯了眯眼睛。
“没有。”易阡赶紧低头。
雾婪又哼了一声,吻住他的唇,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在了唇齿之间。
巴布丝今晚倒是见怪不怪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好奇盯着他俩。
晚上熄灯以后,易阡累了一天,忍不住昏沉睡了过去,雾婪坐在床边,手中捏着一缕银色的发丝,陷入了深思。
他这几个晚上一直都在观察易阡,发现对方只要睡着以后,发色就会不定时地发生变化,但如果醒来,一切又会恢复原状……
好奇怪,是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