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鹏飞醒了,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身下垫着枯草,身上盖着用杂草没有章法织成的席子。借着从洞口照进的昏暗光线,看见他的衣服就被放在身侧,从鬼婆婆那拿来的小竹筒和小药瓶整齐的摆在衣服上紧紧挨在一块。
他的身体状况很是糟糕,一边的脸热辣肿胀,下身私密的地方,从入口到身体内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疼。
任鹏飞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更不想知道那个野人到哪去了,心神自醒来经过一阵恍惚之后,慢慢忆起什么,遂抬起右手臂仔细查看上面的红印。
灰暗之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个印子与皮肤的颜色差距太大,依旧能轻易分辨出,并没有半点消失的迹象,还是一样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任鹏飞呆看一阵,不由得无力地躺回去。
待任鹏飞穿上还带着些湿意的衣服扶住洞壁蹒跚走出外面时,看到那个与他有过鱼水之欢的野人正背对他,蹲在不远处的草地里认真地挖什么东西,他身边挖出来的东西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任鹏飞看不出是什么。
野人的听力估计很好,任鹏飞因为动作大些牵扯到痛处轻轻嘶了一声,这一声小得连任鹏飞都不清楚有没有叫出来,这个人却警觉地蓦然扭过头来。
一见倚在山洞旁的任鹏飞,这个人的双眼倏忽一亮,不再继续挖了,捧起脚下的一堆东西屁颠屁颠地直奔过来。
站着实在太费力,任鹏飞扶着洞壁一点一点坐下来,然后蹙着眉望着举到眼前的一堆东西。
有些像冬虫夏草,但再仔细一瞧,却又不是,比虫草还要丰腴一圈,上面沾染的黑泥还带着水气。一头毛发的男人见他光盯住不放,困惑地歪了下脑袋,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其中的一个,随意拍拍上面的泥,直接塞进嘴里嚼了起来,然后看看任鹏飞,仿佛是在告诉他这东西是拿来吃的。
尽管任鹏飞对食物不是特别讲究,也不是有洁癖之人,但看见男人吃下后沾在唇边的黑泥,别说吃了,连再看下去都不忍心。
可这人根本不懂察言观色,见任鹏飞不动,索性拿起一个拍去泥土,直接递到任鹏飞嘴边,任鹏飞青着脸躲,他就挤过来,躲另一边,他又挤过来。任鹏飞实在不耐,怒极之下一掌拍飞这只烦人的手,小肥虫一样的植物在草地里滚了几圈。
男人怔住,呆呆望了阵任鹏飞铁青的脸,似乎很是苦恼地挠了挠一头蓬松的发,没多久,蓦地站起来,蹭蹭蹭几下,就跑没影了。
任鹏飞左右看了看身边的环境,最后深深叹一口气。周围全是山壁,高耸入云,就算一身内力还在,他也没把握能出去,更何况现在。
了解自身的处境,觉得没什么指望干脆松懈下来后,肚子很趁景地咕咕直叫,于是视线又移回被那个野人丢在地上,散乱一地的不知名植物上。
既然那个野人身先士卒了,那肯定是能吃的,任鹏飞捡起一个,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找了找,并没有看见什么有水的地方。他掉进去过的深潭离这也不知道有多远,现在他身体不适,多走一阵都冷汗直流,实在不宜走动,无奈之下,他只好学那野人先拍去泥土,然后撩起衣服用力擦干净,觉得差不多了才放进嘴里。
没吃过的东西根本无法想像它的味道,但放在嘴里,用牙齿咬开,饱满的根块破开流出里面的汁液时,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的任大城主眉头竟不由一松,颇有些惊讶地把嘴里的东西抽出,再认真地端详一阵。
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其实就两字,清甜,清得润人心肺,甜得眉目顿开。
任鹏飞不由多吃了几个,很是怀疑这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本来一身的伤,这痛那痛,连动都费劲,这样的东西几个下肚之后,疼痛顿减,一身清凉,再摸摸本来又辣又烫的脸,结果那瘀肿的地方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真的很神奇,任鹏飞拿起余下的几个,不由得开始琢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丝毫没发现有道清瘦的身影正急匆匆直奔他而来,等到一样东西啪地丢在他跟前时,他才回过神,定睛一看,原然是只四肢还在抽搐的肥兔子。
这回轮到任鹏飞有些莫名其妙地望向气喘吁吁的人。
这人眼睛一弯,似乎是笑了,随后蹲下来一把揪住大灰兔的脖子,几下扒拉就把兔子脖子旁边的毛剥得差不多了,接着嘴巴凑上去,尖尖的虎牙露出来,用力一咬,兔子身上的血便汩汩而出,野人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把流血的地方塞进任鹏飞嘴里。
任鹏飞压根没有防备,冷不丁就被堵住嘴,下意识一吸,温热的血液便滑入食道,铁腥味直冲脑门,任鹏飞脑子嗡地一下,猛地推开面前的人,手指伸进喉咙里,把肚子里能吐的东西都吐得干净。
旁边的人看他吐得难受,把手中的肥兔子一甩,正要上前查看,却被任鹏飞一掌狠狠推开,猝不及防下向后栽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实在没东西吐了,任鹏飞才有气无力地用衣袖拭去嘴边的污渍,看一眼傻怔怔坐在草地上的人,一肚子火就不知道打哪处来,对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活了二十余载,向来意气风发整洁体面的任大城主就数现在最狼狈了,还全都是这个人惹出来的。
任鹏飞忍不住朝他斜瞪一眼,却见这人缩起身子垂下脑袋,略有几分委屈可怜地坐在原处,时不时幽幽地朝他望过来一眼,拨起一根杂草丢掉,再拨起一根杂草丢掉。
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兔子的尸体静静躺在草地上,从身上流出的血把草地殷红一块,颇有些怵目惊心。想起这个人方才的行为,任鹏飞不禁再仔细看一眼他,察觉到任鹏飞的注视,这人眼睛一弯,嘴巴一咧,傻乎乎地笑了。
任鹏飞挪动身体,疲惫地把背往后靠。在火出现至今,人们早已告别茹毛饮血的年代,而这人之所以这么干,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没火,二是他不知道怎么使用火。任鹏飞期望是第二个可能,毕竟他不知道将会在这里待多久,若是没有火种……
多想无益,任鹏飞休息一阵,力气恢复些许后,朝仍傻呵呵盯着自己不放的人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这个人歪下脑袋看他,满眼的困惑。
任鹏飞只觉太阳穴发疼,揉了揉后,又道:你不会说话?
这个人脑袋又歪向另一边,依然是满眼的莫名。
任鹏飞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再说话时,声音微颤:你有火种吗?火,就是可以烧东西吃,可以在晚上照明,也可以暖身子的……火……
在面前的人更加迷茫的眼神之下,任鹏飞揉着太阳穴脸色发青地放弃了。
背靠在微凉的山壁上,无力地合上双眼,思绪太过繁杂,唯有一遍一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知何时,突然间就清晰地听到了风声,草地的沙沙声,近在身边的呼吸声,是谁?可眼皮太重,垂下来之后,怎么也睁不开了。
任鹏飞能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然后移动,接着被放在某个地方,身上盖了什么东西,有个人钻了进来,双手环在他的腰上,温热的气息在他颊边停留,一下一下……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实在太过沉重,本来还想再睡下去,但身后有个人不胜其烦,手不停在他身上乱摸,背脊处还有个硬硬的东西一直在那不停的蹭,让人想睡都睡不下去。
任鹏飞火大,睁开眼蓦地翻身而起想也不想一个拳头直接挥过去,可他挥出去的拳头却被人牢牢握住,任鹏飞一惊,仔细一看,不由一愣,片刻之后,才忆起来如今的处境。
躺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个让任鹏飞又气又恨的长发野人!黑暗之中,任鹏飞莫名的就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刺得他全身不舒服,欲抽回自己的拳头,无奈被握得太紧,怎么弄都挣脱不开,最后反而被他用力一扭,手便被扭放在身后,迎面按趴在干草垫子上。
更让任鹏飞咬牙吐血的是这个人一下子就压到他背上,用他下身那个龌龊的东西顶到他的臀部间,另一只手着实不客气地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用力地捏屁股上结实有弹性的肉。
就算是女人,被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如此玩弄也会火大气极,更何况像任鹏飞这样的男人,此时此刻,给他一把刀,他能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剁成肉酱!
现实是残酷的,这里没有刀,压在他身上的人力气更是大得匪夷所思,挣扎一番后,他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男人还是该怎么就怎么,手上的动作没有轻重且生涩,如同一个只有本能的野兽,把任鹏飞的身体捏得生疼。
男人气息越来越粗重,扑哧扑哧不断响起,身体也越来越热,下身那根硬硬的东西还在盲目地找寻入口,蹭得好不容易才干透的裤子又湿了不少。
尽管吃过不知名的植物后身体好了大半,但身体深处还是丝丝的疼,第一次之后似乎并没有过多久,现在这个人又发情了,实在是像一只野兽,不,根本就是只野兽!任鹏飞恨恨地于心底唾骂。
不过,这样的行为与弟弟的性命可以算是有直接的关系,在手臂上的红印没消失之前,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多多益善吧……
想到这儿,任鹏飞真想一头撞死!
他觉得鬼婆婆报复男人的手法真可谓是又狠又毒,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必须得与另一个男人欢爱,甚至是生儿育女,这种事落在哪个男人身上不崩溃也差不多疯了。
任鹏飞在那兀自挣扎痛苦,压在他身上的人一直找不到入口,摸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有样东西挡住了,动手正要撕,所幸任鹏飞察觉得快,用另一只手去拦,这才保住他进谷后唯一的一件衣服。
心理虽然有道迈不过去的坎,但任鹏飞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毕竟是他决定要去做的事情,不管如何,已经起了头,万没有再缩回去的道理,更何况任程飞能不能获救,在此一举。
男人被他拦住,吸气的声音更是粗了好些,抓人的动作也重了不少,任鹏飞忍住疼,一边说你等下,一边伸手朝一处摸去,好不容易才让他摸到那个小药瓶,另一只手被缚,他只能用牙齿咬开盖子,倒出一颗在草垫上,把药瓶放回去后,舌头一伸就把黑黑的药丸卷进嘴里吞入腹中。
会向鬼婆婆讨这个药,一是给自己准备的,在不用药的情况下和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任鹏飞觉得不可能办到;二则是给另一个男人准备的,将心比心之下,想必对方也不会愿意。可是进入谷底之后,事情发展实在出乎预料,还未容他有丝毫心理准备,事情就已经发展到眼下这种地步了。
任鹏飞吃药的时候,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似乎呆了一下,他便趁这个机会推开他翻身而起,迅速脱去身上衣物,躺回草垫上,双眼一闭,一副任人鱼肉的挺尸样子。
可他等了半天,都未见这人有丝毫动静,狐疑地睁开眼睛一看,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只见他刚才随手放在一处的药瓶正被男人握在手中,抬起头咕噜咕噜把瓶里的药丸全吞了个干净!
吃完了,男人把瓶子放回去,望着任鹏飞,又是傻乎乎一笑,带着些讨好的意思。
这一下,任鹏飞是真真切切想去死了。
任鹏飞想到任程飞整人时,常常对已经被整得凄惨淋漓的受害人开出这样的选择题: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他对弟弟的这种行为向来是哭笑不得,不由得对被整的人报以同情。
现在任鹏飞也面临此番悲惨的局面,却根本没有同情他的人。此刻摆在他面前的也有三种选择:他是想办法弄死眼前这个人呢?还是先自我了断?或是乖乖躺好任这个吃下整整一瓶春药的傻大个奸死,然后对方也精尽而亡……
不管是哪个选择,都让任鹏飞痛苦得想一头撞死。后两个不用说了,就拿第一条来说,真弄死了这个人,鬼婆婆肯定还会给他另外找个男人,反正他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受孕!
不得不与男人做这种事情已经够让任鹏飞形槁心灰,若再让另一个男人对他做出同样的事情,他肯定死得比中蛊的任程飞还快,受辱过度吐血而亡的!
任鹏飞知道绝不能坐以待毙,正在苦思良策之际,发觉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逐渐变得凌乱,抬头去看对面的人,看见他更加的坐不住了,大有山雨欲来的态势。
眼看事情就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任鹏飞顾不上自己赤身裸体,突地起身拽起这人就往洞口外走去。
带我去水潭边,快!
这人没怎么肯挪动脚步,任鹏飞气得一把揪住他下巴上的胡须,恨不能把它们全扯下来。
听到没有,快带我去水潭边!
说话间,他们已经拉拉扯扯站在洞口外面。抬头不见月亮,但山谷底却轻纱似的一片银白,虽说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洞口外面的景色仍然能尽收眼底,比白天多了点遮掩,似欲说还羞,带着些神秘。
胡须被硬扯,男人不得不跌跌撞撞跟着出来,听到任鹏飞的话,他痛得眯起的睁开,银色的光芒下,他眼中的迷茫一目了然。
任鹏飞朝天空深吸一口气,再长吁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忍住想一掌拍死眼前这个人的暴躁心情,他压低声音,尽量和气地再次说道:就是我掉进去过的那个深潭——
看看他,还是不明白,任鹏飞索性豁出去,做出一个游水的动作,再看一眼他,眉头还是紧紧蹙起,便继续做一个脱衣服的动作,终于,歪着脑袋的傻大个茅塞顿开。
见他这样,任鹏飞不禁有些激动地说道:对,快带我去,快啊!
傻大个用力点头,趁任鹏飞不备,冲过去把他拦腰扛在肩上,几个起落,离洞口便已经有好几丈的距离。任鹏飞脑袋朝下不断晃荡,一阵头晕恶心,根本没心思去惊讶这个人的敏捷身手,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把他扛在肩上的傻大个停下了脚步并把任鹏飞轻轻地放在地上。
到水潭边了。任鹏飞好不容易站稳,头一件事就是让野人站在岸边离水面最近的地方,在他正奇怪地瞅住自己时,任鹏飞朝他微微一笑,下一刻,把他狠狠踹入水中,溅出的冷水浇湿他一身,燥热的身体得以些许平息。
这个水潭很深,任鹏飞深有体会,野人扑通一下跌入水中后,好半天没浮出水面。任鹏飞死死盯住水面,时不时用指甲去掐身上最敏感脆弱的皮肤,用尖锐的疼痛抵制不断发作的强烈药效,保持一定的冷静。
终于,一颗脑袋冒出水面,眼看就要爬上岸时,任鹏飞想也不想直接冲上去,一脚又把人踹进水中,不管那人试几次,就是不让他上岸,如此反复了十数次之后,野人在水面的正中央狠狠地瞪向任鹏飞,一双黝黑的眼睛透露出令人背脊发寒的冰冷光芒。
任鹏飞一边抹去脸上不断冒出的汗液,一边强撑着与这人对峙,直觉告诉他,这人准备孤注一掷,他必须保持冷静,只是,大腿已经被他下狠手掐得青瘀不堪,意识却越发浑噩。
鬼婆婆的药,果然厉害!
虽然谈不上常年混迹青楼,但有一个身为名妓的红颜知己的任鹏飞还是听说过不少春药媚药,这些药吃下去后只要流流汗或是被冷水一冲,多半能清醒过来,但鬼婆婆的这药,就算冷水浇过,不过片刻又卷土重来,且越发猛烈不可挡。
浮在水面上的人慢慢地潜入水中了,一阵风吹过,再一阵风吹过,一刻钟过去,再一刻钟过去……他都没有再浮出水面。
任鹏飞不由蹒珊地上前几步,察看这人是不是死在水里了,他不认为有哪个人能潜在水中这么久,除非对方,不是人。
水面在这个人潜入水中后已经逐渐恢复平静,在银色的光芒下,宛如一面镜子,根本看不出有人潜在里头的痕迹。
难不成,他真的死了?
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也容不得任鹏飞过多思索,药效已经把他的意识喷焚烧得所剩无几,他无力地靠在岸边的岩石上,目光茫然地望向自己腿间那个早已贲张的地方。
他从未自渎过,一是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向来冷淡;二是自他成年以来,还没给他自渎的机会,他爹就已经着手安排不少女子专门伺候他这方面的事情。眼下,为舒缓药力,他似乎只能自己动手了。
任鹏飞颤抖地伸出手去,眼见就要碰到时,一只冷冰冰的手蓦地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任鹏飞吃惊地扭头一看,竟是那个本该潜在水底的人!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一直守在岸边,根本没看到水面有任何动静啊!
下一刻,任鹏飞就被这个人连拖带拉丢进水中,当冰冷的潭水把炙热的身体整个吞没,这一瞬间,任鹏飞疲惫地想就这么沉入水底,再也不要离开。可是上天的安排总是与人的愿望背道而驰,把他丢进来的人也跳入水中把他拉了上去拖到岸边压在岩石上。
任鹏飞躺在岩石上咳嗽,压住他的人轻车熟路的分开他的双腿,急切地摸上他臀间的那道缝隙,紧接着,一个硬热如烧红的铁杵的东西不容分说冲了进去。
呃……撕裂的感觉直冲脑门,任鹏飞疼得身体不住的抽搐。他想让他停下,更想把人推开,但这人的动作既霸道又野蛮,身体则如同铜墙铁壁,让任鹏飞实在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忍受,实在受不住就嘶嘶地倒抽凉气。
撕开下身的肉棒深埋进去后,一次比一次顶得粗重,直撞得任鹏飞头晕眼花,背在粗糙的岩石上不断磨蹭,背上的皮肤被蹭伤流血,与下身的撕痛交杂,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任鹏飞忍不住叫了声疼,压在身上的人突地一停,任鹏飞又叫了声疼,一脸的扭曲,随后,这人把任鹏飞拉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手在他蹭伤的背摸了一下后,便抱住任鹏飞换了个地方,其间,行恶的凶器仍埋在他体内没出来。
很快,任鹏飞被放躺在清凉的草地上,可男人此番体贴的举止却令他不由动起其他心思,在躺在地上后不久,任鹏飞故意又叫了声疼,他在想,男人会不会因为不知如何是好而放过他。
这次,野人的确很明显地怔住,可没过多久,他抽出分身,把任鹏飞翻过去背对自己,再分开他的腿,从后面进入——
当身下粗鲁没有节制的律动再次传来,任鹏飞握紧拳头在草地上狠狠捶了好几下,妈的,谁说他是傻子他灭了谁!
没有多少时间哀叹这次会不会被吞下整整一瓶春药的野人做死,排山倒海的热度再次袭来,无力阻止,很快任鹏飞便只剩下想要发泄想要纾解的疯狂念头,不止全身热得如同泡在开水里煮透,眼睛也酸热得不住往外掉泪。
胀得生疼的下身随着身体的摆动,不断在微凉草地上磨蹭,根本谈不上什么技巧,但就光是这么蹭着,都能让发烫的身体舒服得一阵一阵的颤抖。
这药,的确厉害……
努力睁开眼睛,视线被水气氤氲根本看不清一丈以外的东西,自喉咙里吐出的一口气,炙热得能把身体灼伤。光吃下一颗就如此猛烈,那另一个吞下整整一瓶药的人又该是怎样的处境?任鹏飞无法去想,却能深刻体会,因为被用来宣泄药力的人正是他本人。
压在他身上的人的体温此第一次时都要滚烫,彼此的体温交融,似乎能把冰山消蚀,抓在他身上的十指用力得几乎陷入他的皮肉之中,下身的撞击每一次都把他搅得眼冒金星。
会死吧……
任鹏飞极力拱起腰,艰难地把手伸入下身,抚上那个胀得厉害不停冒浊泪的分身上。野人只顾自己发泄,哪想过给自己纡解,为了能够好受些,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药效很猛,任鹏飞只不过在下身上捋动几下,随着身体一阵抽搐,一股浊白的热液便洒在草地上。但也只是得到片刻舒缓罢了,还未容他喘上一口气,下身又颤巍巍地站直了。任鹏飞欲哭无泪,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惨痛,但也只能再次伸出手去,可这次,另一只瘦得硌手的大掌却更快覆上去,笨拙却仔细地摸上。任鹏飞微微一惊,但顷刻便沉浸在无穷无尽销魂蚀骨的欲海之中,任人摆布。
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出来了多少次,到后来,虚脱的任鹏飞产生自己将要精尽人亡的错觉。从天黑到白天,从跪趴到盘坐到侧卧,能用的姿势基本都用过了,如此淫靡,也如此的筋疲力尽。
不知道是第几次累昏过去再醒来,那个仿佛不知疲惫为何的人躺在他身侧呼呼大睡,却也只是匆匆一眼,任鹏飞眼皮一合,又沉沉睡去了。
什么在身边不停的啪嗒啪嗒响得繁碎,脑袋昏沉的任鹏飞不得不醒来,睁开眼睛往身边一看,竟是一条又粗又肥约有十来斤重的大鱼!任鹏飞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再仔细一看,不仅仅是这条大鱼,在他睡的地方周围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鱼、有贝壳、有兔子,还有山鸡,有之前他吃过的不知名的植物,有颜色红艳的小果子,还有不知道打哪挖来的山笋,以及类似甘蔗的茎块……
任鹏飞愣愣地看着摆放在他周围的一堆东西,半晌没反应。那个方才不知道跑哪去的野人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了,任鹏飞闻声扭头一看,只见他手捧好几个红薯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他身边,知道他在看自己,便抬头呵呵一笑,一口白牙晃得人眼花,笑完后,拍拍屁股,起身又跑没影了。
尽管他停留的时间不长,但任鹏飞却眼尖的看见他身上有不少伤口,两个手的指尖都在往外丝丝冒血。
任鹏飞沉默一阵,才捡起几个他曾吃过的根块,和野人才拿回来的红薯蹒珊地走到深潭边洗干净,吃了几个后,被掏空的身体才恢复些许力气。任鹏飞抬起手臂一看,那血红的印子还在,不是被印上去的,是自己在体内凝结成一块,红得刺眼。
放下手臂的任鹏飞露出些许迷茫。他记得鬼婆婆和他说过,毕竟是男子,身体构造和女人本来就不同,就算能改变,逆天而行育孕的机率还是比一般女人低得多。
任鹏飞拿起手边的几个红薯清洗,把外层的泥洗干净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红薯,表皮洁白如雪,用力掰开一看,里头居然如白玉一般微微透明,汁液丰足,顺着任鹏飞的手指不断淌在地上,淡淡的清香在空中弥漫。任鹏飞忍不住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顿时爱上这种味道。
世间居然有这种本身就带凉意的植物,吃一口下去清凉入骨,整个身体如同被洗涤而过,所有的沉重和焦躁顿时不复存在,眼前一片通亮,脑子也清楚了。
这个山谷,难不成到处是宝?
任鹏飞忍不住再次认真环视这个奇异的山谷。
也因为试过两次都出人意料,任鹏飞把手中的奇异植物几口吃光,便又走回原处,除了活物,把野人带回来的植物全吃了个遍。
红艳艳的小果微酸,甘蔗一般的根茎意外的软糯,山笋微苦,但吃下去都对调养身体有一定的效果,等到任鹏飞吃得差不多后,力气也恢复了七八成。
任鹏飞心想,那个野人身手如此敏捷力气如此之大,难不成是经常吃这些珍奇东西造成的?如果是,那他到底在这里多久了,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是说曹操曹操到,任鹏飞一这么想,不知道跑哪去的野人居然扛着一条碗口粗的大蟒蛇回来了!
任鹏飞真的是被吓了一跳,这么大的一条蛇,这人赤手空拳是怎么抓住的?
等野人走近,任鹏飞才看见他手臂和腿上到底是被蛇咬出的伤痕,重一些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滴血,可他看见任鹏飞把地上的东西吃得所剩无几时,开心地把背上的大蛇扑通一丢,转身又要离开。
你站住!手比脑子快,在他要走时,任鹏飞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长发。
野人吃痛地扭过身来,困惑地看向他。
我已经饱了,你不用再去找吃的了。说完,任鹏飞指着他身上的伤口又道,你再不想办法止血,会出事的。
野人顺着他的视线一眼,顿时领悟,他傻兮兮地露出一口白牙,抬起头向任鹏飞示意,随后在伤口上舔了几下,暂时把血止住了。
任鹏飞却蹙眉看他:这样怎么行,你的唾液又不是灵丹妙药。说罢,在地上转了一圈,拿起他洗干净的小肥虫植物递给他,你吃这个。任鹏飞觉得这个东西也许有愈合伤口的疗效,上一次他吃过后,他下身——呃,就是那地方的裂伤奇异地好得迅速。
野人望着被任鹏飞洗得干净圆润的植物,眼前一亮,立刻抓起一个美美地吃下去,吃完后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任鹏飞,任鹏飞索性把手里的全递到他面前,看他狼吞虎咽一口气吃个精光。
任鹏飞不承认自己关心这个野人,他只是认为,他如果就这样死了,对自己也很不利罢了。
不知是那些植物果真有奇效,还是这个野人体质异于常人,不过片刻,他全身上下的伤口竟已有逐渐愈合的迹象。任鹏飞暗自惊奇,坐在地上打量他忙上忙下。
只见他用磨得尖尖的石头在蟒蛇身上打出一个血洞,在血流出来后赶紧递到任鹏飞面前示意他喝,任鹏飞青着脸坚决拒绝,野人些许失望,不舍得浪费自己把蛇血全部吸入腹中,或许对他而言这算是一种美味,蛇血吸干后他还意犹未尽的舔手指,像极馋嘴偷吃的小童,但却一身血渍,看得不远处的任鹏飞一阵恶寒。
蛇血吸干,野人再次向任鹏飞展示自己一身令人难以置信的蛮力,两只手立掰开蛇嘴,凝气用力一撕,如同妇人在布上剪开一道口子再用力撕成两半那样把蛇身一分为二,任鹏飞惊愕至极,只不过他善于把表情掩于心中,外表看来仍然一脸平静。
蛇身分开,野人熟练地掏出鸡蛋大小的蛇胆宝贝地放置一处,再把蛇皮扒个干净,蛇肉圈成一团用草结成的绳子捆好,吊在一处风干。处理完这条蛇,野人走到水潭边把沾血的脸头、发、胡须清洗干净,然后走回来,小心捧起放在一张叶子上的蛇胆,坐到任鹏飞身边,宝贝似地递给他,一脸的讨好。
看着眼前这个泛着青绿色泽的蛇胆,这次任鹏飞没再一脸嫌弃地拒绝,反而有些迟疑地静静凝视。世人皆知蛇胆是个养身聚气的宝贝,且道百年以上的蛇胆更比灵丹妙药管用,平常人吃下去可延年益寿,若习武之人吃了,虽说不能一下子增加数十年的功力,但对习武却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任鹏飞便是个习武之人,看着这么一个可以让自己省去不少气力和时间习武的宝贝送到眼前还犹豫,足够说明任大城主的定力不错。
任鹏飞对蛇不是很有研究,但被野人一分为二的那条蛇说是蟒蛇颜色似乎又艳丽了点,且头上多了道奇怪的图案,颜色鲜艳的蛇基本都身含剧毒,可这野蛮人一身被蛇咬还这么有力气实在不像中过毒,所以任鹏飞怀疑不是毒蛇,但不管是什么蛇,能长到碗口粗,三丈多长,就算没有成精,肯定也活上上百年的时间了。
对于这样一个养足百年的蛇胆,习武多年的任鹏飞说不动心是假的,所以他犹豫,他迟疑。而他之所以犹豫迟疑,最大的原因是,这蛇胆是生的。
对一个没有饕餮之欲的人而言,吃饭是为了活下去,吃美味的东西是为了尝试别的东西,而对任鹏飞这样一个没有饕餮之欲,从来没吃过生肉的人而言,就算再怎么希望得到在习武上事半功倍的效果,让他生吞蛇胆,还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难题。
因为任鹏飞这次不是坚决的拒绝,而是看起来相对平静地注视蛇胆,他身边的人眼前一亮,把手中的蛇胆捧得更近些,甚至能让盯着它看的人轻易嗅到上面的腥气,为此,任鹏飞微微蹙起眉。
可最后,任鹏飞倏地拿起蛇胆放入嘴中,蛇胆太大,他不得不咬破吞入,当胆汁溢入口腔瞬间,那能致人晕眩的苦味差点让任鹏飞把嘴里的东西全吐出来,好在迅速用手捂住嘴,硬是吞下所有东西。胆汁和胆囊吞入腹中不久,嘴里的苦味变淡,逐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诉说的香馥之气,不仅如此,胆汁流经每一处,身体内部都会微微发热。
极其类似运功让真气在身体中游走时的那种感觉,任鹏飞按住怦怦乱跳的心,压抑心中的喜悦。
之所以不顾一切吃下蛇胆,就是想恢复功力,只要恢复了功力就算在鬼婆婆那起不到什么作用,在与野人周旋时,至少能占上优势,若不然一直处于弱势,实在有损任大城主的信心。
野人体质虽是好的,却分明不会半点武功;而任鹏飞却是身经百战的一城之主,就算力气不及他,战术与技术上,统统能把他比下去。
但很快,任鹏飞陷入失望中,胆汁很快便消融在他体内再也散发不出半点热气,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踪迹,试着去运气,身体还是空空如也,接近三十载的内力竟真这么没了?
任鹏飞些许无力地坐在地上,身边的野人坐到他背后把手揽上他的腰头枕上他的肩膀也不予理会,更不知道抱住他的人一直侧着脸痴痴望着他。
许是知道恢复内力无望,满腹的计策瞬间成无用功,任鹏飞消极不少,对如今的处境反而更看得开。
毕竟,强奸一次是强奸,强奸两次还是强奸,那还不如痛快的和奸享受享受如何?
当然,任大城主肯定不这么想,不过意思点到即成。总而言之,现在的任鹏飞不再身心抵制与野人的欢爱行为,心尽管还是毛躁抗拒的,但身体已经开始屈从,为了能在过程中好受一些,任鹏飞主动迎合,甚至教导这个行事粗鲁的野人不少这方面的技巧。
这人再一次展现他的聪明绝顶,一点即通并且举一反三,一两次之后,往往把任鹏飞折腾得只剩下仰头喘息的分。
每一次情事过后,任鹏飞都会看自己的右手臂,但每一次,他眼睛里的光彩都会黯淡不少。从进谷底的那一天起,任鹏飞就在石壁上刻下一条杠,不知不觉,条条杠杠已经写成五个正字,也就是说,他在谷底已经待了二十五日。
除却几乎每天都会有的情事之外,其实说来,在谷底的生活算是任鹏飞三岁以来,过得最悠闲的日子。不用识字习武,不用与各种各样的人周旋,不用处理永远没有尽头的事务。在这里,虽没有日月相伴,但抬头可见飘渺不散的雾,低头可览平静无波的清澈水潭,凉风徐徐,再时不时抓一个清甜爽口的果实来吃,既可裹腹又能当小嘴解馋,优哉游哉,所谓自在神仙也不过如此了罢。
当然,很多时候,都会突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人形宠物围他团团转百般讨好实在有够煞风景。
当人正努力遗忘世俗凡尘惬意享受自由自在时突地被打扰惊醒都是不愉快的,任鹏飞也不例外,总体上,任鹏飞不愉快的时候比心情好的时候多。
不愉快时,他会视这只人形宠物于无物,全当眼前出现一只碍事的苍蝇不断驱赶并强忍住一掌拍死这只苍蝇的念头,事实上,他也拍不死,顶多是在给人家挠痒痒。
而少许次的心情不错时,他会教这个野人说话。没错,是说话。任鹏飞曾无意中发现,野人其实并不是哑巴,他只是不会说话。当野人说出第一个字时,声音粗哑得让任鹏飞皱眉,但聪明的野人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声音,用低哑的声音说出任鹏飞教他的,也是他生平说出的第一句话:我是笨蛋。
任鹏飞眉毛扬着,嘴巴抿着,好不容易才把笑意憋住,努力摆出一张赞赏的脸:不错,多说几句就熟练了。
野人兴高采烈围着任鹏飞打转,我是笨蛋我是笨蛋……说个不停。任鹏飞盘坐在原处含笑望他,看似和爱仁厚,如同在看自家玩闹的小孩,实则早憋笑憋得肠子打结。
和这野人的相处之道,多是任鹏飞戏弄他居多,没办法,谁让任大城主不得不屈居人下,心里不痛快呢!自个儿不痛快自然也看不得别人痛快,偏偏这野人成天一副半点烦恼也无没心没肺的傻乐模样,活该遭任大城主欺负。
不过有一点任大城主不得不承认,许是这野人在谷中待的时间长,没有在世俗间摸爬打滚过,眼睛清澈得让任鹏飞心生神往,偶尔对上这对冰清得没有丝缕杂染的双眼,任鹏飞莫名就会产生一些愧疚。
任鹏飞不是傻子,虽不到一个月的相处,但这野人呵护他的态度全然一副情有独钟的模样。没有半点遮掩,想对他好,就全心全意,想和他欢好,就八爪鱼般缠缠黏黏。可任鹏飞不明白,这人到底看上他哪一点,难不成是在这谷中一个人待得太久,突然从天上掉下一个人来就欣喜若狂不管不顾死缠烂打?
但不管如何,这人对他真心实意的好,而他利用了这样的一个人,就这么的于心里结了个疙瘩,偶尔出来硌应他一下。
身为一城之主,于世间口碑算不错,但任鹏飞并不是个纯粹的善荏,为了家里的权利和名声,他下黑手的时候不少,拆人家庭的缺德事一年总有那么两三回,但他念着自己的那点名声,这种传出去落人口舌的事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让人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并且时不时接济接济被他下过黑手的人,让这些人反倒感激他,有的甚至还给他立长生牌位。
其实这就是真正的世间法则,要想活得好,不能黑的黑,白的白撇得干净。身为任家长子,母亲因故去逝,他爹过早的让任鹏飞了解世间的残酷,不是虐待他,而是想让他活得更好更久。风雨有人担着,自己实现不了并且追求的东西就留给他们心爱的人,任程飞就是被这么宠大的,一直被掩着护着,遮住他看见世间黑暗的眼,不想让他去做所有迫不得已的事,不想让他经历世间的残酷,就这么无忧无虑的长大。
可即便如此,任程飞还是在世俗中长大的人,他的眼睛深处,掩藏着不少杂质。
任鹏飞一直认为,世间不可能真有纯粹的人,直至遇见山底里的这人,看见这双冰清的眼。
所以,任鹏飞会愧疚,就像他是一个误闯仙境的凡人,在里面留下从人间带来的尘埃给原先一尘不染的仙境抹上一片灰败缺陷之后,再匆匆离去。
但任鹏飞的愧疚从来都是转瞬即逝的,毕竟相对任程飞而言,这个野人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且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为了救弟弟的命,任鹏飞甚至能放下一城之主的身分委身于另一个男人之下,并且愿意改变体质怀孕生子,这么一点点的愧疚,又算得上什么。
看吧,这就是在世间成长的人与脱离世俗成长的人之间的差别,一个太复杂,一个太纯粹。
从思绪中回神,望着睁着黑溜溜的大眼不掩担忧望向自己的人,任鹏飞不吝于淡淡一笑。尽管长相遮于须发之后,但光看这双眼睛就足以知道,这人的长相肯定不俗,褪尽一身狼狈之后,该得何等风华?但这又如何,在这里没有人欣赏。
我饿了。
紧盯任鹏飞不放的人双眼顿时一亮,在他心里,似乎任鹏飞主动与他说话就是向他示好。
任鹏飞扭头在地上找了一圈,拿起一个朱红的小果,道:我想吃这个。
野人二话不说,拍拍屁股爬起来就要给他找吃的,这一次任鹏飞也不知抽的什么风,拉住他的手说:我也去。
野人乐得睁不开,一口白牙再次冒出来晃别人的眼。
以前任鹏飞只管吃,这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野人采摘食物的过程,这种红果并不是特别好吃,但微酸,有些解腻,所以任鹏飞才会说想吃。
任鹏飞也不是很清楚,明明天天吃的都是很清淡,完全是不过火加工的野生植物,怎么还会觉得有些反胃,难不成天天看野人吞生肉吸鲜血给闹的?
任鹏飞站在山崖下,望着野人像只蜘蛛一样,抓着山壁突起的地方敏捷地爬到一棵长在崖壁上的树下,伸手就摘下不少正长得喜人的果实。任鹏飞在下面接住,偶尔一些石头碎屑也会顺着往下掉,抬头一看,野人动作虽敏捷,但这些山壁却不是很稳,他在上头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三四丈的高度,掉下来估计不会死,但肯定很疼。
野人向下爬的时候,一脚踩空,真给掉下来了,没出什么事,身上却蹭出不少伤痕。任鹏飞知道,自他入谷的这段时间,这人身上的伤口就没断过。但他下来后,一点也不觉得疼似地,把地上的果实一个个捡起来,笑呵呵地全捧到任鹏飞面前。
这天,任鹏飞并没有吃多少,但剩下的果实野人一个没碰,反而吃那些任鹏飞打死也不肯吃的生肉,还是像以往那般,每吃一口就向任鹏飞傻笑一下,闹得任鹏飞总忍不住低声骂他一句笨蛋,这时他都会很开心地说,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晚上,野人又蹭着任鹏飞的身体向他求欢,任鹏飞有些无奈,但没拒绝,在他眼里,这种行为,是一场交易,一种责任,在没确认受孕之前,只能不断重复。
这天晚上,野人依旧热情似火,任鹏飞在没全然沉浸进去前,总有一股超然的冷淡,再怎么配合,眼角都会伴随一丝抗拒,一股寒意,直至在身上的人的挑逗之下,深陷欲海不能自已,他才真正放开。
第二日醒来,依然是累得连抬根手指都难,野人不在,肯定又是跑出去找吃的了。任鹏飞习惯性的抬手臂一看,这次却久久都没放下,那个红印,消失了,半晌,他望向石壁,他画的正字,已经有七个半之多。
第三十八天,一直密封的小竹筒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