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语话

198 / 285 章 · 6,456

赵敬微微一笑,将那卤的喷香的豆干

儿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味儿宫里也没有,吃着香甜耐嚼,你试试……”

赵衡翀不应,但却不过他使劲儿往他面前推送,瞧那样儿再不伸手接了便要推到桌子外头去了,赵衡翀无奈只得伸手捏了一块放入口中咀嚼。

赵敬见他妥协笑道,

“我这也是闲来无事,想起这临水河畔景色不错,便想约了人闲坐聊天罢了!”

赵衡翀应道,

“想与太子殿相约之人数不胜数,怎得殿下却是约到臣的头上?”

“我在这京城之中认识的人少,能与我共赏美景之人便更少了,想来想去这京城之中的青年俊杰拔尖的便只你一个,不约你又约谁?”

赵衡翀目光一沉,

“太子殿下谬赞,臣当不起俊杰二字……”

“当得……当得……自是当得……”

赵敬凑过来低声笑道,

“比起那赵赫显来,我倒觉着镇西王世子真是大大的俊杰,韬光养晦,低调内敛……”

赵衡翀微微一笑应道,

“赫显那人只是爱热闹,臣下只爱清静罢了!”

赵敬一拍桌面,

“爱清静好!爱清静才能静下心来细细欣赏这大好河山瑰丽风光,静下心来瞧一瞧这众生百态,市井民生……不知镇西王世子可有仔细瞧过?”

“自是瞧过……”

赵衡翀目光与他一同放向水面之上,那船娘正坐在那处托腮瞧着两人,见两人目光投来一时慌了手脚,手上正在摩挲的银角子便滑落到了水中,

“呀……”

那船娘忙伸手去捞,可恨那银角子沉重下去立时就不见了踪影,那船娘立时急的眼圈一红,趴在船缘努力在水中拨动,巴望着能摸到……

赵敬瞧着那船娘劝道,

“世子你瞧,那银子此时只怕早沉入了水中,偏那船娘还不死心的去捞,这世人皆是如此,明知是一场空却仍是不死心想去捞一把,怕只怕她一个不慎便是船翻货失的下场!”

赵衡翀瞧了赵敬一眼,淡淡应道,

“我若是那船娘便不会去捞,这时节与其费心思花时间去捞银子,不如快些划了船趁着天色未黑茶客还在,多挣些银子来弥补损失才是!”

赵敬闻言哈哈大笑,

“似世子这样的当机立断之人又有几个?多少人明知徒劳无功却还是不肯放弃,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心里头那点子贪欲!”

赵衡翀哼一声道,

“痴、嗔、怨、恋、贪何人没有?太子殿下便没有吗?”

赵敬笑道,

“我为天皇贵胄,天家子孙如何没有?我的贪欲自是不能同于常人……”

说着用手一指那船娘,

“那船娘贪一角银子,这店里的小二贪客人的赏钱,掌柜的贪客人的茶钱,我……则贪这天下太平,让这各行各业,各形各色的人等,人人都能贪,个个都贪得起,却要贪得光明正大,取之有道!”

赵衡翀垂睑应道,

“太子殿下有此贪心自是好事,却不知为何选了与微臣讲?”

赵敬应道,

“那自是因为世子与我们一样有贪念,贪得也是我赵家江山的平安稳定,只是现下有人却是贪得太过,贪得太狠,贪得不顾这黎民百姓,不顾江山社稷,不顾骨肉亲情!”

这厢紧紧盯了赵衡翀道,

“世子,不知您可愿助我斩断这些贪心人的妄念?”

赵衡翀沉默良久,

“太子殿下,容臣再想想!”

赵敬微微一笑抬手为他继了一杯,

“自然是要好好想想的!”

两人在这处说话,那春风茶楼上小二的将烹制好的鲜鱼送到桌上,左御河取筷于手却是笑道,

“此鱼这般烹制才能尽取鲜味,肉质鲜香细嫩,入口即化,烨璘不可不尝!”

仲烨璘夹了一筷放入嘴中细品,点了点头道,

“果然美味!”

虽说赞了一句,却是只吃了一口,放下筷子不再享用,

左御河叹道,

“烨璘一向醉心武学,任何东西均是浅尝即止决不沉迷其中,烨璘你也不知错过了这世上多少好东西!”

仲烨璘道,

“我等本乃凡人,心力、体力本就有限,这世上美好的事物无数,如何能尽皆占全?只选取一顶下苦功追求,能登峰造极已是邀天之幸,再要贪多便是不知足了!”

左御河闻言笑道,

“烨璘自小便喜武学,只差一步便入宗师之境,不知烨璘如今可还是不改初心,仍旧只追求武学一道?”

仲烨

璘看他一眼冷冷一笑道,

“御河不必试探于我,有话便直说!”

左御河笑道,

“倒不是我等有心试探你,只是烨璘所为似是大异往常,眼见得大事将成,圣主也要驾临中原,却不知烨璘此番作为为的是那般?”

仲烨璘应道,

“我虽一心武学奈何手下还有一帮子兄弟,这天下我不稀罕,他们却是想分一杯羹的!”

左御河闻言恍然,

“原来如此……”

想了想道,

“烨璘即是有此一说,都是派中兄弟自是同富贵共荣华的……只是……这天下共主却只能赵敬一人,不知烨璘以为然否?那二皇子……”

仲烨璘一摆手,

“不过一个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意儿罢了……”

“即是如此,那不如趁着圣主圣驾未入中原,便把他给处置了?也好让太子早已登基坐稳宝座,你我兄弟也好得了从龙之功,封侯拜相,平步青云!”

仲烨璘微微一笑道,

“虽说是个玩意儿,但也有他的用处,且要看御河用什么来换?”

左御河想了想应道,

“这……以烨璘的之能还有什么需要换取的么?”

仲烨璘应道,

“自是有的,不过你即是说到从龙之功,我们便先谈这个再说其他……”

“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仲烨璘却是为自己手下争到了这大饼之中不小的一份,之后却是冲着左御河微微一笑道,

“我要用那玩意儿换一个人,你只要将那人给我便成!”

左御河眉头一挑,

“却不知是个什么人得烨璘如此重视?”

仲烨璘冷冷一笑,

“我别人不要,只要那东宫之中一名叫做黄文秀的侍妾,她如今正得太子爷的宠,你只要将她给了我,前头所说全数应允!”

左御河闻言心头一惊,

仲烨璘几时把女子放在心里过了?倒要单单提了她出来说?

“烨璘……这女子可是有何不同之处?”

仲烨璘道,

“这你不必管,只需将她带出来见我便是!记住……需得她心甘情愿到我面前才成!”

左御河却是没当成一回事,立时一口应允,

“嗨,这有何难?一名女而已明日便给烨璘送到府上!”

仲烨璘闻言推盏而起,

“一言为定,她几时送到我手上,我们之约即刻执行,若是不然便让那草包做一做皇帝又如何?左右这江山,这权势与我如浮云,不过一场游戏罢了!”

说罢甩袖几步便出了茶楼,留下左御河一人坐在那处恨道,

“你自出身便一切都有自然不会稀罕这些,那似我们受尽千辛万苦眼看离成功只有一步,却要白白受你掣肘,难道真是因着你出身不同便可如此肆意妄为么!”

左御河坐在这处想起前事,不由的牙关紧咬,

他与萧三娘、宓秋寒、仲烨璘等人都是自小便被带入派中,由专人指导教授。

萧三娘因着天生的纯阴女体被圣主收为弟子,早早便被圣主召入了室内调教。

宓秋寒于武艺一道上天赋不高,却是仗着有些小聪明,将旁门左道学的十分精通,而那仲烨璘简直就是一个怪物,自小学武便是一点就透,一学就会,待到十二岁时便敢挑战派中长老,因而一战成名,之后他便游走域外各国,遍会各地高手,待到二十五岁已是扬名域外。

在左御河看来仲烨璘不但天生的悟性好,便那身子也似专为武学而生一般,便是小时每日里打熬筋骨,人人都痛的哭叫不已,只他一人面不改色,毫无所觉一般,无论是学文也好,学武也罢他都犹如那吃饭喝水一般容易。

那似自己这般天赋不高之人,想要出人投地便要付出比旁人多上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而他能坐上宗主之位也是经过九死一生的比斗,击杀前任宗主时却是落了个两败俱伤,若不是自己仗着年轻,多了那么一口气,现下说不得早就是一捧黄土,那还有如今的威风?

可是反观那仲烨璘成名之后三年回归本派,却是不出十招便将前任宗主击败,令他当场重伤不治而死,赢得真是漂亮轻松!

若只是他生来天赋奇高,那左御河也只能无奈认命。只是那重伤的前宗主却是左御河带人抬到场下,他口吐鲜血紧紧拉了左御河的手,双眼却是直直瞧向那台上高坐的圣主,嘴中喃喃道,

“果然是圣主血脉,又……又……又有圣主一心……一心栽培……以后……以后必成大器,继承圣教指日……指日可待,属下……属下为圣主……圣主贺!”

第二百

零五章 杀心起

他这一番话高坐台上的圣主没有听到,却是被左御河听得真真切切,他这时才知晓,怪不得仲烨璘年纪轻轻能如此出类拔萃,却原来是投了一个好胎!

有圣主暗中出手扶助,仲烨璘想不出头都难!

仲烨璘你即是少主又何必要与他们这些人争,光明正大的做少主不好么?非要借了圣主之势事事争先,处处占强,旁人拼死拼活争来的晋身机会,在他眼中只不过如同浮云,想要时便来争,不想要时便弃如敝履,他凭什么如此?凭什么!

左御河自认以自己坚韧心性,配上一个好出身,未必不如仲烨璘!

只是可叹出身不如,再努力又如何?终归差上人一大截!

似这一回倾全派之力为了一个偌大的中原,在他眼中不过一时兴起弄的游戏!

是啊!即便这中原之事不成,他回到域外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仍旧是威风凛凛的少主,以后更是圣主!

想到这处左御河重重一拳击打在桌面之上,

命运对人何其不公?终有一日……终有一日我必将将仲烨璘狠狠踩在脚下,看着他跪地求饶,摇尾乞怜!

只是现下形势如此,即是与仲烨璘达成交易自还是要好好应对,当下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撩袍子走了出去。

那头赵衡翀打马回到了镇西王府,在书房之中来回踱步,心头暗想,

“看样子太子殿下这一番只怕是要有所动作了,只是却是挑了自己做他的盟友,只不知他到底是有何打算?他到底是要对付谁?”

他自然不知晓赵敬暗中却是布了好几手,朝中文臣多的是向太子爷效忠之人,武将却是因着前头后宫干政之事,与太子爷不远不近的,专等着二王的风向。

赵衡翀在心里将太子前头所说的话又忆了一遍,赵敬意有所指,专提了平南王世子,这样看来只怕是想冲平南王下手了!

当下不由紧皱了眉头,平南王与镇西王都是手握兵权的实权之人,唇亡齿寒若是朝廷有意夺兵权那必然不会是只夺一人,若是如此只怕这事儿还要报与父王知晓才成!

想到这处提笔写字,却是心头纷乱,写了几页只觉不甚满意,又揉掉重写,这厢又写又毁却是弄到了天黑、

方苒苒在后头眼见得时辰不早了,赵衡翀仍是没有回后院用饭,便索性提了食盒到前头来寻他,见那书房里灯光通明便问门口处的赵筹,

“世子爷可是有公务在忙?”

赵筹应道,

“世子爷在给王爷写信……”

方苒苒想了想将食盒给了赵筹,

“即是如此,我便不好打扰,你送进去吧!”

赵筹刚接过,里头的赵衡翀听到声音便道,

“苒苒进来吧!”

方苒苒闻言应了一声,又自赵筹手中接过食盒撩裙子迈步进去,进去见赵衡翀眉头紧锁,提笔几个起落纸上不见一个字,当下便笑道,

“世子爷写得费心只怕是肚子饿了的缘故,不如用罢饭后,有了力气再来斟酌?”

赵衡翀笑着放下了手里的笔,

“苒苒说的是!”

放下笔,由方苒苒伺候着洗手净面坐到了桌前,瞧着方苒苒一道道布好了菜,

“你可是吃过了?”

方苒苒摇头,赵衡翀便拉了她一同坐下,两人一面吃饭一面说事,赵衡翀道,

“你那家人我这头也是有了些眉目?”

“是么?”

方苒苒喜的放下了筷子,赵衡翀夹了一筷子菜在她碗里,示意她吃下去才接着说道,

“我的人好不易查到了她们自蔺州出来是往这临州城来了……只是落脚在那一处却还要仔细查访才是,不过终归要近了许多!”

“是么!太好了!”

寻了这么久竟是没想到家人就在临州不远,一想到快要见着家里人,方苒苒不由喜上眉梢,忙为赵衡翀也夹了一筷子菜,

“多谢世子爷!”

赵衡翀见状挑眉笑道,

“能寻到她们我也欢喜,总算那一库的聘礼能送出去了,我也能早早接了你进门!”

方苒苒闻言立时面红过耳,嗔怪道,

“用饭呢!说这些做什么……”

赵衡翀大口扒了饭道,

“我这也是为了每日多用几碗饭啊,你若是不堂堂正正进了门,我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独守空闺甚是寂寞!”

方苒苒羞得忙给他盛了一碗汤水,

“世子爷,快喝吧!”

没想到一向冷峻的赵衡承也有这般言语不禁之时,方苒苒瞪了他一眼,

“快喝吧!”

堵了

嘴看你还有话说!

赵衡翀笑着端碗便喝,想起一事来又问方苒苒道,

“你那大姐姐我打听到已是不在皇子府了!”

“那她在何处?”

“被那二皇子送给域外的商人做了侍妾!”

方苒苒闻言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

“他……他……她……她……”

连说了两个“他”与“她”,实在太过惊骇竟不知从何说起了!

大姐姐与宋士铭那么的要好,大姐姐为了宋士铭宁愿舍了亲人,舍了姐妹,他怎会狠心将她送了人!

赵衡翀道,

“说是二皇子……二皇子在后院发现令姐与人私通……一怒之下将她送了给那域外商人,收了人家十个美貌的少女,一箱子珠宝便再不过问……”

方苒苒闻言愣愣呆在那处,良久却是眼圈一红,眼看要落下泪来,赵衡翀有些懊恼不应多嘴,只得温言劝她道,

“事已至此,你也不必伤心,这一切多是她自作自受……”

方苒苒一面抹了眼泪一面应道,

“我知她是自作自受,我也是心里恨她的。只是自家姐妹她做的再有错处,我遇上了她冲上去给她几个耳刮子,打了她一顿,那也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仇怨。但却决不能任旁人欺负到我们方家人头上去,那宋士铭是个什么东西!我大姐姐如此对他,他竟敢忘恩负义!”

说罢气得直哭,赵衡翀忙抱了她来拍抚道,

“我们家苒苒是个恩怨分明的好女子,以后见着宋士铭,夫君与你教训他就是!”

方苒苒闻言气得拧他道,

“你少趁人之危来讨那口舌便宜,你还未下聘,我还未入门呢,什么夫君!羞也不羞!”

赵衡翀见哄着她转了心思,忙又接着哄道,

“你这辈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儿了,我不做你夫君,谁做你夫君?”

……

赵衡翀这厢东拉西扯总算是将方苒苒哄的再不提方妙妙之事,只是方苒苒便再无心用饭,见他吃完便收拾了东西走了。

赵衡翀目送着方苒苒提着食盒走远,这才回过头来又去写信,提笔却是想起方苒苒说的话来,不由哑然一笑,

“苒苒这性子倒是与自己一样,自家人怎么关起门来打都可以,却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吵也罢,打也罢,也不能将这家业都败光了,若是不然子孙后代吃什么?”

想到这处又将前头已写好的信揉掉,重又取了一张白纸来提笔写到,

“父王在上,儿衡翀叩首,日前儿应太子殿下之邀,约于临水河畔……太子之意在于平南王,儿以为平南王世子骄奢淫逸,挥霍无度,结党营私,已触怒陛下与太子,儿观太子殿下之意旨在收回平南王兵权……”

洋洋洒洒几章,语气之中却已是隐隐站在了太子殿下一边,

赵赫显想做些什么,旁人不知晓他如何不知晓?

那什么二皇子殿下本就是个来历不明之徒,圣上用意何在,现下根本不知!

太子爷如今在朝堂上表现是可圈可点,颇得几位大佬的赞许,反观那二皇子就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草包,赵赫显会不知晓么?推了他出来与太子相争,打得什么算盘当众人都是瞎子瞧不出来么?

前头二王在朝堂之上寸步不让,乃是因着云馨婉后宫干政,现下即是有赵氏子弟能担大任,他们倒应退,退得干净利索,不留后患才是!

更何况,这天下乃是赵家人共有的天下,若今上想要收回兵权,不信自家人又有何人可信?赵衡翀倒是有这自信,赵家人本就是以武起势,论起兵家来,遍数大魏朝内外,赵家人认了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赵敬是个聪明人,为了国家安稳必也不会舍强取弱!

只是他却有一桩担心事,

太子赵敬乃是皇后嫡子又有云馨婉在后头一力支撑,有朝一日坐上宝座,是否能做到乾纲独断,不被后宫所扰,这倒让人有些顾虑……

赵衡翀在那处担心忧虑之时,那头宋屻波却是笑容灿烂的问道,

“母后,您说的是那一个?”

宓秋寒应道,

“便是那黄氏女……左右一个女子罢了,你后宫中绝色的佳丽都不知凡几……”

顿了顿道,

“本宫也知晓你现下正宠着她,仲烨璘这样做确有些欺人,虽说我派男女自由不拘,但也没有强取之说,不过用一个女子换那野种的命也是千值万值,只要他一去赵廉便再无计可施……”

宋屻波笑着点头应是,

“母后说的是!”

宓秋寒见他点头大喜,

“好孩子,便这样提得起放得下才好,你将那黄氏女送了去,便能登上九五至尊之位,这天下什么样的女子得不

到?你明日……不,今日就将那女子报一个暴毙身亡,我这厢便派了人将她送出去!”

宋屻波笑道,

“这事儿母后便将由孩儿来办吧!仲宗主不是要她心甘情愿么?即是如此孩子自是要回去安排一番,明日准时送出宫就是!”

宓秋寒点头道,

“好!这事儿便交给我儿办就是!”

宋屻波笑着出来,双眼之中尽是一片寒冰,

本想着二王的事情弄出个头绪,再收拾你们,即是你们一心找死,那便早些让你们上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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