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插手

195 / 285 章 · 6,378

他话一出,方静乍然变色,忙抬手抚了眼角,

“你说我老了?”

这些日子奔波不断那似在方家堡做大小姐,便是每日再刻苦练功也自有身边的婆子丫头伺候着,上好的羊膏每日涂抹着,隔一日用牛乳洗浴一回,那似现在风里来雨里去,如何不变老?

只是……只是那有侯德宝这样经年不见,见面

便说人老的!

当下咬唇黯然垂下眼睑,

“你……你现下是嫌弃我了么?”

侯德宝见她色变才知自己说错了话,听她一问连忙摆手把那头摇得跟波浪鼓一般

“不不不……你没老!你没老!你瞧着比那双十年华的小姑娘都还好看!”

方静心知他是哄自己,却也止不住的心里泛甜,抬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侯德宝被她那眼儿一瞄立时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当下嘿嘿笑着自怀里摸出来一把小梳递了过去,方静瞧着有些眼熟这才想起来似是自己早前用过的,忙接过来道,

“它……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侯德宝应道,

“那一晚我在方家堡寻你时,到你那房里摸的……”

顿了顿抹了一把脸道,

“这些日子想你时,我便拿了它出来瞧瞧,总算能稍有慰籍……”

方静把那小梳捏在手里,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那时节那般凶险,你……你又何必要为了我入方家堡,素素也是多亏了你!”

说到这处却是端端正正向他行了一个礼,

“侯德宝我方静多谢你!”

她半生无子,就素素一点子念想,若是她有个什么,不光是六哥便是她也要……

侯德宝伸手去扶她,

“我……我是为了谁这般,你不明白么?”

方静这时节终是忍不住脸上一红,声如蚊呐道,

“你对我的情意我……我自是知晓的!”

侯德宝是为了她方静才入方家堡,出手助了方仁等人,方素素自也是因着方静的缘故得侯德宝多方照顾。

“侯德宝,方家欠你良多,六哥知你多次相助方家,言道有朝一日必有回报的!”

侯德宝闻言嘿嘿一笑应道,

“方家主一言九鼎说有回报便定是有回报的,我老侯也不要多了,只要你们方家一颗明珠便是……”

说着话那眼却直愣愣盯着方静,方静红着脸咬唇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梳重又扔回了给他,

“那你收好,总……总要有个信物的!”

侯德宝喜不自禁连忙小心纳进怀里重重拍了两下,

“老侯便是命没了,这东西也要留着!”

“傻话!”

方静瞪他一眼实在受不住他灼热的目光,再不好意思与他在这上头纠缠,侧过脸问起了赵敬的事儿,

“那敬哥儿与你那徒弟可是有些渊源?”

侯德宝笑道,

“还是阿静厉害,一眼就瞧出来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这一回也是受了我那讨债徒弟所托带着他去寻神医诊治的!”

“那屻波现在何处?”

“这个嘛……”

侯德宝抠头皮道,

“这事儿也不是我有心瞒你,只是事关我那徒弟安危,我也不敢随意向外头泄露!”

方静自是知晓江湖门派中有诸多秘密便是成了夫妻有些事儿也不好随意动问,更何况她与侯德宝还……还未成夫妻呢,人家都将话说起这样,当然不好再问了!

她只当是侯德宝送了徒弟去试炼便没有追问,那里知晓眼前这男人徒弟成了太子,身边还带着一个太子!

两人这厢说了好一会子话才分手出来,方仁与方静走在回去的路上,却总是忍不住去悄悄去瞅方静。

方静冷着脸道,

“你有何话要讲便讲?男人大丈夫做什么扭捏姿态!”

方仁哈哈干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察看她脸色,

“大姑,那……那侯前辈……他……他与你……”

方静冲他点了点头,瞧着方仁张大了嘴,这才给了他一个白眼,

“有甚好大惊小怪的!”

方仁愣了愣忙紧追几步过去,

“大姑,这事儿六叔知晓么?三阿爷知晓么?”

“我自会告诉他们……”

说着瞪了方仁一眼,

“你自家知道就好,不许多嘴!”

方仁忙点点头,大姑的厉害他是知晓的,这事儿他自是不敢多嘴的,只是那股子好奇怎也止不住,

“大姑……你跟侯前辈几时……几时……”

勾搭上的?

这话他只敢偷偷放在心里,

大姑以前在方家堡除了教导小九儿,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个人独居在偏僻的小院当中,就是这样都能与侯前辈暗通款曲?这……这大姑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方静见他挤眉弄眼的样儿,用脚指甲都想得出来他那脑子里说不得有什么龌龊念头,当下抬手就给他一个爆栗,

“不许妄议长辈!”

手上用了两分劲,打得方仁吡嘴叫疼,自己这才当先进了小院当中。

那头侯德宝与方静汇到一处去蜀州寻那神医万小全,这头那周珲见着了少掌门给的指令,却是脑子转得飞快,

“又让我想法子将方妙妙弄出皇子府,又让我小心别泄了身份……这事儿我倒要好好计较一番!”

在屋子里踱了半晌步,却听外头有小厮来报,

“周先生,仲先生与傅先生到府上了,殿下请您过去做陪!”

周珲应道,

“知道了,回报殿下,我即刻就到!”

“是!”

那周珲整理仪容撩袍子出门,却是脑子里灵光一闪,

“那方妙妙不是想见仲烨璘么?不如我冒了仲烨璘之名将她骗到府外去,届时寻一辆马车把她往那车上一扔,迳直拉到外头院子藏好,再告之少掌门?”

一面走一面脑子里想着,

这事儿只怕要好生谋划一番,如何将那方妙妙骗出来又让人疑心不到自己身上!

到了前头书房果然见那仲烨璘与傅恭明在座,当下上前见礼,两人回礼,宋士铭冲周珲笑道,

“先生来的正好!仲兄正有一事要我等想法子!”

周珲挑眉毛哦一声,

“不知仲先生因何事担忧?”

仲烨璘笑道,

“我在域外做生意多年,都是将中原的丝绸瓷器之类运到域外换取宝石、香料之类,说实话这生意虽说做的大,也不过是买低卖高而已,一旦进货源头有了变化,我这转手的买卖便不好做了……”

周珲点头道,

“商贾之道确是逢低买进,遇高卖出,赚取差价,不知仲先生的生意是那一处出了问题?”

仲烨璘摇头道,

“生意倒是还好,只是这样做生意便如那无根之水,终究不是长事!”

周珲点头道,

“这话倒也是,但不知先生可是寻到做那长久生意的门道?”

仲烨璘一笑,一旁的宋士铭却应道,

“仲先生现下正是与我们商议这事,这倒买倒卖不长久,有些生意却是长长久久与国同休的……”

周珲也是机灵人,听他这么一讲立时明白了,

“难道……难道仲先生想做那盐铁一类的生意?”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暗暗的吃惊,

这历朝历代无论那一时的朝廷这粮、盐、铁、铜之类都是国之根本不可动摇,这娲神派果然用心险恶,贪心之极,这厢想法设方将手伸入中原,一旦让他们成势握紧了朝廷命脉,即便是以后将他们赶出了中原,但这万里江山只怕便要伤筋动骨,于国于民必是受损甚巨。

想到这里暗暗咬牙,只听那宋士铭道,

“仲兄,那盐粮一项向来是由朝廷的几位皇商把持,要想进入只怕甚是艰难,只是不知这矿业一类可有法子想?”

说罢三人都满怀期待的望向周珲,

娲神派虽有一个宓秋寒在宫中,但毕竟她是女子,又有这朝廷各项产业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世家高阀各据一方便是赵家人也要想法设方压制,可不是娲神派这帮子外来者一时半会儿就能插手的。

仲烨璘也是查过周珲此人,出身却是不低,来自豫州世家,庶出之子在家中并不重视,本是在外游学但在京城之中,因着连年落地不中,便索性滞留此处不再回家。

这周珲论起学识并不差,又有世家出身的背景,眼界自然也是有的,更因久居京城,场面上的人也认识不少,这类子事儿询问周珲自然最好不过。

周珲瞧了瞧宋士铭,低头沉呤道,

“殿下此事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

“哦……”

宋士铭闻听却是眼前一亮,

“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周珲想了想道,

“想当年太祖在蜀州得金矿因而粮草不愁,后勤充足,四处南征北战才得平定天下,这身后头却是占了一个独霸蜀州金矿之利,那时节前朝腐败,对各州管控早已失力,因而太祖能先下手为强。到了本朝自是不能这么做,盐铁之业从来是朝廷严管的重中之重,别说是外族便是本族的商贾也没有觊觎之地……”

说着顿了顿道,

“不过……旁人不成殿下却是能成的……”

这厢冲着宋士铭笑笑道,

“殿下乃是天皇贵胄,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赵家的,若是殿下能想法子令得圣上赐下封王的旨意,分封到蜀州又或是湘州一地,这其中的赋税钱粮,矿产漕运自然殿下就有插手的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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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第二百零一章 撞私情

宋士铭几人闻言立时大喜,

“先生果然高才……”

傅恭明想了想却是皱眉道,

“皇子易做,这王爷可是不易封!”

周珲点头道,

“本朝封王者只在太祖时有四位王爷,皆为林后所出,却只得两位王爷能手握兵权,到今上只得两滴血脉,太子爷自不必说,还有便是殿下了,这封王之事倒是可争一争!”

宋士铭忙问道,

“先生可是已有定计?”

周珲想了想道,

“倒是有个法子,只是这法子却要看殿下可愿一试……”

“先生还请讲来……”

周珲看了仲、傅二人一眼道,

“今上龙体如今是越发的虚弱,不论朝堂还是民间都皆知今上只怕时日无多,太子爷继位就在眼前,却有一处隐患这朝堂之中人尽皆知……便是这二王兵权太重,太子爷若是登基为帝,届时主幼臣强,强枝弱干,国必有祸焉……想来这样的事儿圣上必是早有防备,太子爷登基之前必是要想法子为他扫清障碍……”

仲烨璘与傅恭明闻言却是对视一眼,傅恭明忙问道,

“那先生的意思?”

周珲微微一笑道,

“现下情形,国无外忧却有内患,殿下若是能为太子爷登基扫平道路,除去内患一旦太子爷登基,殿下晋封王爷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一席话说的宋士铭茅塞顿开,

他正愁没法子讨好自己那便宜哥哥,生怕他登基之后对自己下手,若是真能助他收回兵权,必能得了封王,届时自己便远赴封地快快活活享受荣华富贵一辈子。

仲烨璘与傅恭明闻言却是微微点头,

若是能去了二王的兵权于娲神派自是十分有利,若是因此让宋士铭弄上一块蜀州的封地,那更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了!

想到这处仲烨璘便笑问道,

“周先生计将安出?”

周珲应道,

“这两位王爷权柄甚大,在京也是颇有势力,以殿下目前的实力自然不敢同时招惹,不过想法子弄上一个倒也可一试的……”

想了想道,

“那平南王如何?”

宋士铭闻言摇头,

“平南王世子对我颇多照顾,这……恐怕有些不妥当,不如先对付镇西王?”

周珲应道,

“殿下不必担心,您瞧那平南王世子那还有一点武将功勋之后的样子?他那样子还能上得了马打得了仗么?说不定在这京城之中享受荣华倒是成全了他!那镇西王如今不在京城,我们如何能动他,倒不从平南王下手,那平南王世子与你相熟必不会提防,平南王更是滞留京城不走,若是有异动只要封锁了消息,平南王父子就是瓮中之鳖!”

“这……”

宋士铭有些意动,

傅恭明闻言也笑道,

“殿下,成大事者不可拘于私情,平南王世子结交殿下,也是为了殿下的身份,那些个酒肉欢场上称兄道弟的话却是不可轻信的!”

仲烨璘也道,

“周先生所言极是,我们只是谋他兵权,又不是要赶尽杀绝,平南王累世于国有功,去了兵权圣上只会对他们更加恩宠以安天下人之心,这对平南王世子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三人左一言右一语把宋士铭说动,倒是真动了心思,这一番商议却是直到天黑才结束,宋士铭留了仲、傅二人用饭,周珲却是借着回房换衣裳之际,寻了自己的心腹小厮将信儿送了出去。

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便想法子将方妙妙骗出去,千妙门在这京城之中经营多年,自不是娲神派一番打压便能绝迹的,更何况他们现下也是首尾不顾,被中原各派中人轮着番儿的寻上门找茬,那左御河与萧三娘也有些疲于应付。

倒是仲烨璘因着化身域外商人打入京城的商场之中混的如鱼得水,身份未被人揭穿之前自无人寻他的麻烦,傅恭明借着平南王的势,在这京城之中又接连开了几家铺子。

周珲的小厮将信送出去,不出一个时辰皇子府的后巷之中便多了几个闲汉,不远处正有一辆乌蓬马车缓缓赶了过来……,

方妙妙现下正在那闺房之中,这后院与前院隔得甚远,又有宋士铭如今虽是后院女子无数,对方妙妙却始终还有几分情意,又顾忌她早前对仲烨璘起了异样的心思,因而但凡仲、傅二人来府,他都会吩咐下头人不许往后院传送消息。

这后院里的下人都只认二皇子一人,方妙妙身边的丫鬟便是宋士铭亲自选的,她如今是困在后院之中,外头的风声是半点儿也传不进耳里,因而不得不冒险撇了丫鬟,寻那唯一可能被买动的周珲一试。b

r 这时节她正困坐愁城,心里暗想,

“也不知那周珲能不能传了消息给仲先生?”

一时又想,

“他是那宋士铭的人,若是收了金子不办事倒也罢了,再回头来让我出卖又如何是好?”

这厢端坐在书桌前练字,提笔半晌墨汁都滴到了纸上,却是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叩叩叩……”

外头一阵密集的叩门声,那伺候的丫鬟听见了便高声问道,

“是谁?”

外头有人应道,

“槐花姐姐,你出来我有话同你讲!”

丫鬟槐花回头瞧了一眼方妙妙,

“小姐?”

方妙妙摆手道,

“你去吧!”

槐花出去了,立时窗前就有人扔了东西进来,白乎乎一晃落到了方妙妙的桌上,方妙妙探头去时人影都不见一个。

方妙妙忙回头瞧了瞧正在门口说话的丫鬟,伸手一把将纸团抓到了掌中,放下笔往内室走去,

“小姐?”

方妙妙应道,

“我累了,想歇一会儿,槐花你到外头院子里与人说话吧!”

“是!”

方妙妙听着两个丫鬟小声在院中说话,自己却是坐进床里放下了帷幄,把手里的纸条摊开一看,里头密密写了几个小字,

“信已送,约后巷见……”

方妙妙瞧着心头狂跳不已,又再瞧了一遍这字条,才将它细细撕了,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便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这厢下床坐到妆台前头,从下头小格之中翻出一盒胭脂来,这胭脂只有指拇大小一点点,打开来香味闻着很诱人,方妙妙仔细一点点涂到了唇上和腮上。

这胭脂是她偷的,宋士铭年纪轻轻却是因着纵欲过度,现下竟已需要用药物助兴,方妙妙也是偶然一回听那些女人与云姬说话,正在抱怨宋士铭床第之间有些力不从心,那云姬便笑着拿了这东西给她们,

“把这东西涂在自己唇上,男人吃进去,别说是殿下这年纪轻轻的青年男子,便是那八十岁的老翁也能一振雄风,这可是域外来的秘药……”

方妙妙偷听之后却是留了一个心眼,仔细瞧了那东西的样子,记在心里有一回便悄悄潜入旁人的院子里偷了一盒,藏在妆台里的小格中。

现下自然是要用到它的时候,方妙妙细心打扮了自己,那丫鬟进来见着惊异道,

“小姐,您今儿怎得有兴致打扮起来了?”

方妙妙笑道,

“无聊罢了!”

丫鬟见她今儿似是心情十分好,也跟着凑趣过来为她挑选衣裳,两人就着什么花配什么衣裳,上衫什么式样配那样的长裙,叽叽喳喳说了半晌,折腾到了天黑。

方妙妙便口称累了,嚷着要早早上床睡了,丫鬟伺候她上了床,自己也在外间睡下了。

方妙妙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听到外头丫鬟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披了衣裳起身,悄悄出了门。

她这院子离主宅最远,却是离后院最近,打开后院的角门便能到外头巷子中。方妙妙小心翼翼躲过了巡逻的护卫,悄悄近了角门处,仔细一看心里便叫起苦来,原来那后院的角门之上也不知何时起被人用指拇粗细的铁链栓住了!

“这……这可怎么办!”

方妙妙急得团团转,这般粗的铁链她如何能弄断?

正着急间却听那头突然传来说话声,却是一男一女,两人越走越近细语之声便渐渐听得清楚了,

“小蹄子,在这皇子府里呆的乐不思蜀了,是不是早将爷抛在脑后了?”

那女子吃吃笑道,

“人家若是不想着您,会悄悄儿溜出来会您?”

方妙妙见两条纠缠的身影正顺着花径往这处而来,吓得左右看看,四周围都是草木,只得身旁一人半高的假山可以藏人,这假山原是在池水当中,后头因着重修了花院便把四周填了,只立了它在这处。

方妙妙忙跑到一旁的假山后头躲起来,探了一个头去瞧,却是吓得不成,两人显是觉得这处隐蔽,正一面动手动脚一面往她这处走来。

怎么办?

怎么办?

方妙妙吓得脸色都变了,自己私自出来被人发现倒是小事!

但这皇子府中只得宋士铭一名男子,这男子定是府中女子私通之人,若是自己发现了他们的女干情,只怕没有善了的!

耳听得两人越来越近,焦急无措时瞧见假山下头那半人高的洞口,那处原是有一人高的,只是下头填了泥如今只剩下半人高了。

情急之下缩着身子往那里面钻了进去,这石洞又小又窄,幸喜方妙妙生的苗

条,刚钻进去忙拉了长裙下摆,那两人便已搂抱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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