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遥从未坐过邮轮,更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见过大海。
登上邮轮后,他便快步来到了船舷,眺望那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海风吹打在玉遥的身上,带起一阵淡淡的咸味儿。玉遥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将气吐了出来。
一股清凉聚集在玉遥的胸口,渐渐地,玉遥感到了久违的宁静与放松。
青灵站在玉遥的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中流露出对未来的期待。
雪花从天空缓缓落下,海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玉遥摊开右手,晶莹剔透的雪花,恰好落在了他的掌心。就在雪花快要融化时,又一片雪花落了下来。玉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雪花在空中漫天飞舞,随即又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就在他分神之际,青灵脱下了外套,盖在了玉遥的头顶,轻声道:
“下雪了,我们进船舱吧。”
“好。”
玉遥点了点头,跟随着青灵走进了船舱。
船舱内与船舱外相比,人明显多了不少,也暖和了许多。
年长的老人带着旅行团的帽子,相聚在一起摆着各种造型拍照。年轻人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不时还能听到笑声和掌声,气氛显得十分欢快。
玉遥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了,他想去那边参观公共区域的设施,于是侧头看向青灵,询问道:
“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我们要先回房间换套舒适的衣服。船上暖气开得很足,穿厚重的衣服行动不是很方便,流汗在吹风容易染上风寒。”
青灵说完便牵着玉遥的手,走到了服务台前,将口袋里的船票递给了迎宾服务生。
迎宾服务生双手接过了两张船票,然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两张金色的房卡,递到了青灵的面前,礼貌地笑了笑道:
“先生,入住手续已办好。您订的gl豪华双层套房在15层甲板层,vip客人的餐厅在9层甲板层。如果您需要客房服务的话,直接按床头边缘的红色按钮即可。”
青灵接过金色的房卡,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
“我刚才看见外面飘了些雪花,会影响邮轮准点启航吗?”
“您放心,只有遇到极端天气,邮轮才会延迟启航。目前我们还没有接到延迟启航的通知,如果有任何的突发状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广播通知各位旅客。”
迎宾服务生回答模棱两可,并不是青灵希望听到的答案。
玉遥见青灵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地问道:
“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这艘游轮的娱乐区域十分丰富,等我们回房间换好衣服后,我带你去逛一逛。”
“嗯!”
青灵见玉遥一脸兴奋地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神明就在他的身边,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青灵立刻将心中升起的不安压了下来,牵起玉遥的手,走进了vip客人乘坐的电梯。
另一边,金尹善在机场等了天黑,都没有等到玉遥出现,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难道消息有误,玉遥的航班不在仁川国际机场,而是在釜山的金海机场?
就在这时,金尹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海关总署的座机号码。
金尹善立刻接通电话,焦急地问道:
“不是说代表团会从仁川国际机场出境吗?人呢!我都等到天黑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金会长您别急,我们这边显示,华夏代表团确实在今天下午16点,办理了登机手续。不过青灵会长并没有办理登机手续,而是在仁川码头的一艘国际邮轮上,办理了登船手续。与他一起办理登船手续都,还有一名叫做玉遥的华夏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年轻男子的声音,金尹善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差点将手机砸到地上。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青灵会带着玉遥,搭乘旅行团才会去乘坐的邮轮,走海路返回华夏!
“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那艘邮轮,离开南韩的海域!”
“可是那是一艘国际邮轮,而且这个时间段已经启航了,我们无权干涉启航的邮轮返回港口。”
“外面不是在下雪吗?极端天气返航是正常现象。就按照这个理由给船长施加压力,如果让我知道这艘邮轮离开南韩海域的消息,你的仕途就等着完蛋吧!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懂!我就去办!”
电话中断,金尹善本想着给蔡厅长打电话,但是转念一想他现在身处仁川,找蔡厅长帮忙不一定管用,还是先联系到仁川码头的负责人再说。
金尹善边走边联系雇佣的保镖团,让他们前往仁川码头与自己会合。
离开机场后,金尹善没那个闲工夫,等生活助理来接自己。于是随便找了辆出租车,直奔仁川码头。
仁川机场距离仁川客运码头,大约有半小时的车程。
金尹善坐在计程车上心急如焚,恨不得背上长出翅膀飞到仁川码头。
他在心里想着,无论花多少钱,使用多少肮脏的手段,他都要将玉遥从那个男人的身边抢回来。
与此同时,车海俊如同游魂似的,独自漫步在首尔的大街上。
他和金佑成在学校里没有找到玉遥,于是他们便离开学校,分头继续寻找玉遥。
然而想要在首尔找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很快车海俊便认清了现实,那就是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玉遥。
车海俊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周围响起的嘈杂声,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令他感到非常厌烦。
他觉得自己病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因为烦躁,随即产生了想要杀人的念头。
“该死的,我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车海俊停下脚步,抬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额头。他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他的脑袋像是被塑料袋套住了似的,闷得他呼吸不顺,快要喘不上气来。
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以看神经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车海俊虽然意识模糊,但是对旁人不善的目光,却感到异常的敏感。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感觉逼疯了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先生,你没事吧,需要我帮你打电话叫救护车吗?”
车海俊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但是当他抬头,看清女人的相貌时,他吓得顿时汗毛竖立,整个人直往后退了好几步,颤着声音道:
“吴……英喜!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是说了吗?你的死和我没关系!别来找我!”
车海俊发了疯似地转身就跑,而那名被他称之为吴英喜的女人,一脸莫名其妙地骂道:
“什么死不死的!真晦气!神经病就不要跑出来在大街上游荡!”
此刻,恐惧占据了车海俊的心神,车海俊甚至连头也不敢回,拼了命地朝前狂奔。在他奔跑的过程中,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自己陷害吴英喜的画面片段。
如何快速有效地质疑一个女人的能力,并且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中名誉扫地?
答:在散布女人谣言的过程中,伪造出能够败坏她名誉,虚实结合的证据。
想要成为检察官,除了具备高学历以外,还要通过严格的司法考试,和多轮选拔面试。
他与吴英喜都通过了第一环节的司法考试,他自认为能力比吴英喜出众,面试成绩一定会比吴英喜高出许多,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个巴掌。
吴英喜司法考试成绩虽然和他差不多,但是面试成绩却比他高出许多。
检察官名额有限,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他一定会在最新一轮面试中,成为被淘汰的对象。
多年的努力就为了这一刻。如果他面试失败了,他又要浪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参加司法考试,然后想尽办法在比自己优秀的人中脱颖而出。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跟踪吴英喜,找到能让吴英喜身败名裂的证据。
但是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吴英喜的私生活太干净了,她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面。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吴英喜唯一的娱乐活动,竟然是在夜里喂养流动物。
如此优秀有爱心的竞争对手,如果通过面试成为了检察官,必然会为社会做出贡献。
他应该停止跟踪行为,将精力全部放在下一轮面试的上面。但是他却因为无法忽视的嫉妒,像个变|态似的继续跟踪吴英喜。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吴英喜和面试他们的李检察官,在一起喂养流浪动物。
于是他将这一画面拍摄下来,然后匿名发到司法考试的论坛上,并配文写道:
【有些人可以依靠漂亮的脸蛋轻松上岸,有些人花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却连岸边都没有游到。】
帖子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他故意没给吴英喜的脸打马赛克,为的就是让同期面试成员,快速锁定目标。
谣言传播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吴英喜从优秀的考生,变成了一个靠脸上位的小三。
无论吴英喜怎么辩解,大家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想要毁掉如此优秀的女性竞争对手。
他匿名创建的帖子下面,又多了许多匿名投稿,造谣吴英喜与面试官开|房。更有甚者直言吴英喜在大学时期劈腿多人,私生活比旧社会的艳星还乱。
吴英喜被检察院带走调查,虽然最后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但是为了避嫌,检察院取消了吴英喜的面试资格。而他也顺利地通过了面试,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检察官。
在一次同僚聚会中,他听到了关于吴英喜自杀的消息。
同僚们都为吴英喜的死感到不值,痛骂在帖子里的造谣者。
他望着这些虚情假意的同僚,也跟着一起痛骂造谣者。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都是害死吴英喜的凶手。
“不要再缠着我了!当初造谣的人不止我一个!如果你内心强大一点,也不至于因为谣言而想不开自杀!”
车海俊猛地从记忆中抽离出来,身体不受控地跑到了马路的中央。
“该死的,我的身体怎么不能动了!”车海俊望着疾驰而来的汽车,愤怒地大声喊道。
“我的内心确实不够强大,所以我想不开自杀了。既然你内心如此强大,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直面死亡。”
车海俊口袋里的红色纸人突然张嘴说话,而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汽车,狠狠地撞在了车海俊的身上。
一声巨响过后,车海俊的身体腾空而起,然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此刻,车海俊趴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红。
临死之前,他的耳边响起了很多人的声音。他听不清这些人在说什么,却唯独记得玉遥对他的告诫。
【印堂发黑,头顶冒红烟,预示着你快死了。这几天最好不要出门,尽量远离利刃之类的物品,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