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边悠闲地打着电话，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叼在嘴上，然后又掏出了打火机。
‘啪嗒’
打火机串出淡紫色的火苗，烟蒂火星闪烁，烟雾从男人的嘴里飘了出来。
雪花落在了男人的手机屏幕上，随即手机内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声音：
“我给了你2亿韩元，你现在告诉我任务失败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合理解释？”
“设局诬陷南韩有名的大财阀，这个活一般人可做不了。2亿韩元我即使有这个命拿，也没这个命花。不过像我们这种亡命之徒，只要钱给得到位，还是遵循客户就是上帝的原则，将客户委托的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将还没有抽完的香烟掐灭，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说重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男人低声轻笑，随即说道：
“哈哈，您不要急嘛，我提供的消息，绝对对得起您支付的佣金，先听我将失败的原因说完。”
“今晚之所以失败，一是因为金尹善比预计的还要谨慎行事，二则是金尹善对李孝义的态度，和我调查的结果有偏差。李孝义被袭击后，金尹善并没有深入调查，而是十分反常地去了清潭高中。”
“我记得他那个养子在清潭高中读书，你别告诉我他特意在放学时间段，开车去接养子回家？”
“不是养子，而是一名叫金宝的少年。我调查过那名少年，他所有的信息像是刻意捏造出来的一样，但又合法合规地录入在人口档案系统之中。金尹善对待少年，不像是在对待小辈，反而像是——”
男人恶趣味地拉了长音，故意卖了个关子。
“情人？”
“虽然外界传言是情人或者亲儿子，但是我倒觉得他把那个少年，当祖宗一样供着。”
“你在开玩笑吗？”
“我并没有开玩笑，您要相信猎犬的直觉。如果是情人，金尹善绝对不会加强别墅的安保系统，更不会亲自送少年上下学。少年吃的食物，都是空运过来的高级食材，金尹善本人都没有吃得这么精细，所以就更不可能给自己的儿子提供优质的食物和安全保障。”
男人话音落下，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他也不急，而是盯着别墅的方向，耐心地等待雇主的发问。
五分钟过后，手机里再次响起了雇主的声音：
“你说这么多，和你提供的消息有关吗？”
“是的，金尹善从医院里出来后，非常焦急地赶往了aest酒吧。我跟踪他来到了酒吧门口，发现酒吧被警方临时管控了。一打听才知道，有人在酒吧里自杀了，听说死者和狐仙传说有关。”
“我等待了片刻，见金尹善和他的养子从酒吧里出来。两人好像发生了争执，然后金尹善就独自驾车前往了别墅。我本以为今天会无功而返，结果却看到大使馆的车子，停在了金家别墅门口。”
“大使馆车子？难道有大使馆的官员，深夜来找金尹善谈事情？”
“不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而是最近被媒体争相报道的青灵总裁。”
“那个家伙怎么会深夜来找金尹善，不是传言他们两关系不和吗？”
“传言我不太清楚，不过两人确实产生了争执。金尹善说青灵总裁拐走了‘玉遥’，让青灵总裁把‘玉遥’交出来。
青灵总裁承认了‘玉遥’在他那里，然后对金尹善情绪失控，挥拳就要打青灵总裁，好在被大使馆的司机拦住了，要不然就要成为国际新闻。”
“他们提到的‘玉遥’应该是个人名，我怀疑就是那名叫做金宝的少年。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金宝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金尹善托关系凭空捏造的，而玉遥才是那名少年真正的名字。”
男人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
“青灵总裁临走前，对金尹善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的价值，我觉得足够抵消您支付的佣金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偷来的福运，迟早是要还的。金家的发家史，您应该有所了解。金尹善无论现在多富有，都无法掩盖他的祖辈是大户人家帮佣的事实。
一个帮佣，是怎么在那个特殊年代，成为赫赫有名的大财阀的？而且几十年过去了，就这一个成功案例。
我想不明白，所以我反复琢磨着青灵总裁说的最后一句话。”
“杨硕先生，你玄幻电视剧看多了吗？我看你还是改行去做编剧吧！”
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的雇主打断了。男人也不恼怒，而是叹了口气，紧接着又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多多少少有点迷信，毕竟是刀口舔血过日子。不过最底层的贱民，想要爬到金家现在的高度，太过天方夜谭了？
金尹善如此在乎那名少年，而那名少年所有的信息都是假的，您就不怀疑少年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杨硕舔了舔嘴角，对少年的好奇之心溢于言表。
“我对你的业务水平提出质疑，你连金尹善都没搞定，又怎么能让我相信你的言论。我会联系银行撤销这边汇款，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
雇主说完挂断了电话，杨硕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忽然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自由韩国党的高官们，看来都tm得狗急跳墙了。哎，搞了半天结果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不过没关系，你们不相信命数，我相信命数。玉遥是吗？突然有点期待与你见面，会给我带来怎么样的好运。”
杨硕笑够了，便将手机重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离开了别墅附近。
……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但是玉遥却在熏香的帮助下，睡得格外安逸。
早上6点50分，窗帘遮住了刺眼的阳光，昏暗的卧室仅亮着一盏小夜灯。
门把手发出‘咯噔’一声轻响，随即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听到轻微响声的玉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过后，玉遥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见还有十分钟就要7点了，猛地从床上做了起来。
“啊啊啊！迟到了！”
青灵推门走进房间，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神明，慌乱地跑下了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赤脚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
青灵下意识地抱住了玉遥，然后轻松将玉遥举起，无奈地笑道：
“不用担心，这里距离清潭高中非常近，步行过去也不过十分钟而已。您的校服和书包我已经拿回来了，先换校服，等吃过早饭后，我在开车送您去学校。”
玉遥悬在空中，这个姿势让他感到非常不适。于是他晃了晃双腿，示意青灵将他放下来。
青灵叹了口气，抱着玉遥走到了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玉遥放在了床上。
“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拿校服。地上凉，不要赤脚在上面走路，容易感冒。”
青灵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卧室，过了大概十几秒后，就见他提着个纸袋，再次来到了玉遥的面前。
虽然青灵嘴上说不会上学迟到，但是玉遥心里没底，迅速接过纸袋后，他便直接当着青灵的面前换上了校服。
青灵在看到玉遥解开扣子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理性告诉他，不能看神明换衣服，否则会亵|渎神明。
但是潜意识却迫使他留在了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玉遥换完了衣服。
“你的眼神怎么呆呆的？是因为昨晚熬夜没休息好吗？”
玉遥伸手在青灵的眼前晃了晃，青灵回过神来，心跳加速地回答：
“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去洗漱吧，我让人将早餐送到房间来。”
吃过早饭后，青灵提出要送玉瑶去学校，却被玉瑶拒绝了。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看你挺忙的，我听金佑成说现在赚钱不容易，你还是以工作为主吧。反正时间还来得及，我走路去学校就当是消食了。”
“……”
青灵忽然有种莫名的无力感，金家这对父子究竟给神明塑造了什么样的价值观！
独立自主的生活？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先前受过的苦难还不顾多吗？为什么非要自讨苦吃，堕入世俗之中？
这些话青灵不敢当面问玉瑶，只能微笑着转移话题道：
“你不认路，今天我先带你熟悉一下路况，等明天你再自己去上学，好吗？”
玉瑶想了想，便同意了青灵送自己去上学。
正当两人快要离开别墅时，青灵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青灵本想着直接挂断电话，但是看到来电显示后，他犹豫了几秒，最终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大人，金尹善联系警方，说您带走了他家人，警方正朝着别墅的方向过来。”
青灵冷笑道：
“他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还有就是，福神大人牵扯上了一起，和邪教有关的自杀案，警方来势汹汹，属下担心会对福神大人不利。”
“那些警察现在到哪了？”
“距离别墅还有2公里左右，需要我去联系大使馆吗？”
“没这个必要，他们既然找过来了，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他们。你们什么都不用做，直接放警车进来。”
“是！”
青灵挂断了电话，随后一脸歉意地看向玉瑶道：
“我很抱歉玉瑶，今天你恐怕不能去学校了。”
玉瑶下意识地抓着书包肩带，歪着脑袋疑惑道：
“为什么不能去学校？”
“昨天给你下毒的女人，在酒吧里自杀了。警察怀疑那个女人自杀和你有关，他们等下要找你。你不要怕，一切交给我就可以了，你只要适当地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了。”
“那位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她该不会是被邪术反噬了吧！”
玉瑶话音落下，就被突然伸手的青灵，捂住了嘴巴。
“鬼神术法之类的话，千万不要和除我以外的人讨论。如果你说了这些话，他们会认为你精神方面有问题，会强制将你关进精神病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