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佑成详细的将女人自杀的经过复述了一遍,为的就是让警方在调取监控的时候,能和他的证词对得上。
人证物证都在,女人的死和aest酒吧没有任何关系,和他这个新上任的老板更没有关系。
不仅如此,他还要反咬一口说,他的弟弟在追逐女人的过程中失踪了,很有可能被这个女人藏了起来,请警方务必将他的弟弟找回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金佑成还想着怎么将酒吧的损失,降到影响力最小。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动的卷入了暗流涌动的漩涡之中。
李东健在听完金佑成的讲述后,并没有完全相信金佑成说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后手套后,拿出手机对着死者的受伤部位,还有纹身处进行拍照。
在观察到死者的指甲缝时,李东健忽然发现死者的手指上,残留着白色的粉末。
白色粉末成颗粒状,没有溶于血水,反而凝结出了一粒粒的小疙瘩,看上去就像是沾了血的盐粒子。
“这难道是……毒|品?”
冷汗瞬间从李东健的额头流了下来,李东健静了静心神,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死者的身上。
死者锁骨下的纹身,一看就是最近才纹上去的。看来死者加入的邪教组织,不仅会给教会成员洗脑,还让教会成员吸食毒|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邪教教唆自杀的案件了,而是涉及毒|品犯罪的大案!
那么换种角度分析,死者很可能是吸食过度毒|品,精神错乱产生幻觉,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自杀。
李东健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而看向了酒店经理道:
“发生命案,你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而是驱散客人后再报警?你们这么做,很有可能放走犯罪团伙!”
王经理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回答道:
“这位客人不是自杀吗,怎么可能还有犯罪同伙?刑警先生,难道您觉得这是一起谋杀案?”
“暂时还不能定性为谋杀案。对了,能麻烦你将这层楼的监控视频,拷贝到手机上拿给我看吗?我的同事还在来酒吧的路上,我必须守在第一案发现场,等他们过来。”
“当然可以,您稍等片刻。”
王经理下意识地看向了金佑成,在得到金佑成肯定的答复后,王经理转身前往了监控室。
金佑成并没有跟去,而是盯着女人的指尖上的白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东健将手机拍摄的照片、视频,群发给了特案b组的成员。然后又给闵静单独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道:
【死者身上残留白色粉末,初步怀疑是毒|品,需要缉毒科协助我们调查。——李东健】
【收到。——闵静】
李东健心里没底,但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和权贵们对抗。而是直觉告诉他这三起命案,很有可能会成为悬案。
想到这里,李东健就感到无比头疼。
李东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刚好看到了一脸愁容的金佑成,在盯着地上的死者发呆。
“别担心了,警方会帮你找到弟弟的。”
李东健的声音打断了金佑成的思绪,金佑成脸色瞬间换了一副表情,神情低落的说道:
“整个酒吧我都找了一遍,就连酒吧里的洗手间我都找了,但还是没有找到他。我很担心那个疯女人,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万一他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说再多也没用了。你还是给家里人打一个电话吧,我正好有问题要询问你的家人。”
在李东健看来,金佑成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除了有钱以外,一无是处。遇到问题太过慌乱,根本没办法协助警方展开调查,还是让他的监护人过来,或者是他的舅舅过来。
有件事情他必须搞清楚,酒吧里是否存在毒品交易,如果存在,那么为什么会和邪教组织联系起来。
处于盈利状态下的酒吧,转让在了高中生的名下,怎么看都是十分可疑。
金佑成一脸为难地说道:
“真的要打吗?”
李东健眉毛轻挑,说话语气加重道:
“我不建议调查出你的个人信息,然后亲自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哎,那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
金佑成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金尹善的手机号,非常不情愿地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都没有接通,金佑成指了指手机上的号码道:
“刑警先生,我爸爸的电话打不通。”
“再打一遍,如果还打不通,就给你妈妈打。”
李东健在说道‘妈妈’这个词时,金佑成的眼眸暗了暗,却没有表现出异常的情绪来。
“我再试试。”
金佑成再次打给了金尹善,这次电话铃声响了不到5秒,就被强行挂断了。金佑成又试了几次,这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电话是空号。
“爸爸把我手机号拉黑了。”
金佑成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李东健却十分不理解。
为什么儿子深夜给父亲打电话,父亲不接反而将儿子的手机号拉黑了。
难道这父子两有什么忙得吗?
李东健脱下了一次性手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向金佑成得到手机屏幕道:
“手机号多少,我打给他试试看。”
“02-xxxx-8228。”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怎么称呼?”
“我叫金佑成,你称呼我爸爸为金先生就可以了。”
李东健输完手机号后,立刻拨了过去。这一次电话顺利接通了,为了防止再次挂断,李东健急忙开口道:
“你好,请问是金佑成的父亲吗?”
“你打错电话了,我不是他的父亲。”
电话那头传来了金尹善不耐烦地声音,就在金尹善准备挂断电话时,金佑成一把抢过手机,大声说道:
“爸爸,玉遥不见了。”
“你说什么!你带着玉遥离开别墅了?你这个xxx,我当初——”
金尹善话还没有说完,李东健便将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然后警告性地看了一眼金佑成道:
“是这样的,您的两个儿子深夜在酒吧探险,其中一个人儿子在追逐死者的过程中失踪了, 能麻烦你现在来aest酒吧一趟吗?”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嘟——’
一阵忙音过后,李东健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然后又看向了金佑成道:
“你和你爸爸关系很不好吗?”
金佑成地下了头,无奈地苦笑道:
“是的,爸爸很讨厌我,但是却很喜欢我的弟弟。”
李东健一时之间,忽然联想到很多电视剧的狗血情节。
财阀家族成员关系混乱不堪,大儿子为了利益投靠母亲娘家的势力,和父亲斗得你死我活。小儿子是后妈生的傻白甜,深受父亲的喜爱。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李东健没忍住,直接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我和弟弟都是被爸爸收养的孩子。十年前我的母亲因为杀人,被判了十三年有期徒刑。爸爸看我无依无靠,于是好心收养了我。至于我的弟弟,是爸爸最近收养的孩子。”
金佑成的回答完全超出了李东健的想象,果然有钱人的圈子,不是他们普通老百姓能够理解的。
李东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了,但碍于身为年长者的面子,他并没有向金佑成道歉。
“刑警先生,如果死者的身上检测出毒|品,我会因此而坐牢吗?”
金佑成也不介意,他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没有丝毫预兆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李东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道:
“你怎么知道死者是个瘾君子的?”
“她行为举止怪异,指尖又残留白色粉末,很难不怀疑她在自杀之前,吸食了大量的毒|品。刑警先生,我不过是个高中生,而这间酒吧转移到我的名下,连48小时都没到。我不会这么倒霉,成了别人的替罪羊了吧。”
金佑成的思路还是清楚的,既然他知道了有人想要对酒吧不利,就不会坐以待毙,任由幕后之人在他的身上泼脏水。他首要做的就是洗脱嫌疑,将自己从案件里摘出来,然后再考虑如何为酒吧开脱罪名。
“酒吧的过往你都 不知道吗?”李东健反问道。
“不知道,今天也是我第一次来酒吧,本来想带弟弟体验夜生活,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
金佑成再次强调自己对酒吧不了解,加深李东健对自己的印象。
正当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都适合,楼梯口旁边的电梯忽然停在了二楼。随即就见电梯门向着两侧打开,王经理拿着手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王经理将手机递到了李东健的面前,笑着道:
“李警官,这是您要的监控视频。因为我的手机内存有限,所以我只拷贝了二楼的部分,其他部分的监控视频,还请您和您的同事去监控室调取观看。”
“好,辛苦你了。”
李东健拿起手机,按下了播放键。视频不长,大概八分钟左右。李东健眼睛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细节地看完了这段视频。
如同金佑成说的那样,死者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自杀的。死者走路的姿势非常奇怪,就像是提线的木偶,四肢看上去极不协调。
更诡异的是,死者目视前方,从头到尾都没有眨过眼睛。
‘嗡嗡——’
李东健看视频看得太过专注,手机铃声响起,他都没有注意到。
金佑成好心提醒道:
“刑警先生,您的手机响了,您不拿出来看一下吗?”
“抱歉,我接个电话。”
李东健从震惊中回过神,一手拿着王经理的手机,一手按下了自己手机的接听键。道:
“闵静,你们到了吗?”
“特案b组成员都到齐了,你在哪?”
“我在aest酒吧的二楼,你们从楼梯上来就能看到我。”
李东健挂断电话,没过多久,就见六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一名高挑身材的女警,急匆匆地跑到了二楼。
“缉毒科那边还没到吗?”李东健问道。
“外面雪下的的太大了,道路结冰,他们赶过来需要一点时间。好了闲言少叙,在场谁是报案人,能详细和我们说明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不是毒|品,是给大型猛兽用的麻醉剂,后面一章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