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落道金尹善的掌心,金尹善握紧拳头,雪花瞬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尹善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面无表情地问道:
“余代表也住在这家医院吗?”
“是的。”
余正锡为了帮助金佑成逃出别墅,被金尹善的保镖打成了重伤送进了医院。
首尔这么多家医院,李秘书在街道上被人刺伤,却被送到了同一家医院,并且还和余代表的病房那么近,立刻引起了金尹善的怀疑。
“呵,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有的只是刻意安排。”
金尹善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转而看向了保镖道:
“你这趟跟我出来,有带什么‘家伙’吗?”
保镖愣了几秒,才理解金尹善话中的含义,点头压低了声音道:
“属下随身携带着电击棍和匕首 。”
“夨,竟然没有带手枪,你的队长难道没有告诉你,跟我出去要带手枪吗?”
“属下记住了,下次一定会随身携带枪械。”
金尹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保镖,保镖低下头不敢与金尹善对视。金尹善也没有继续难为保镖,转身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现在不算太晚,但是住院部走廊的灯却全部暗了下来,就连守在前台值班的小护士,和门口检查随身物品的保安都不见了踪影。
‘叮——’
电梯停在了四楼,门缓缓地向着两侧打开,金尹善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保镖紧跟在他的身后,神情紧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404,这里应该就是李秘书的病房了吧。”
金尹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满头大汗的保镖。
保镖瞳孔紧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道:
“这里是余代表的病房,李秘书的病房在406。”
“是吗?看来你送我到医院之前,已经把李秘书和余代表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金尹善双手插兜,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与之神态完全相反的保镖,却是一脸惶恐面色惨白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是张队长新招聘的保镖吗?”
金尹善并没有急着进入病房,而是站在走廊里询问保镖的身份信息。
保镖如临大敌,内心不断叫嚣着自己是否真的暴露了。
如果是,他现在又该怎么面对金尹善?冷静下来,金尹善现在就一个人,如果真动起手来,金尹善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保镖的心思却被金尹善看在眼里,金尹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过是最近今年低调了许多,怎么就有阿猫阿狗耐不住性子,想要在他的头上踩上一脚。
幕后之人知道他的行踪,又将他引到了医院,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是想让他成为杀人犯,还是想让他名誉扫地呢?
金尹善余光扫向保镖,就见保镖低头回答他的问题道:
“属下名叫朴胜浩,是这个月刚入职的保镖。”
“胜浩啊,我突然想去上厕所。但是走廊太暗了,我有些分不清方向,你能陪我一起过去吗?”
金尹善脸上笑容更浓郁,让人看不出其中所隐藏的杀机。
朴胜浩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心跳突然开始加速跳动,身体也随之紧绷起来,开口说道:
“我这就带您过去。”
“麻烦你了。”
朴胜浩走在最前面,金尹善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朴胜浩的身后。
金尹善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然后在监控拍摄得到死角,将手帕绑在了自己的拳头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卫生间,金尹善随手将卫生间门关上,然后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说道:
“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朴胜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在心里暗暗地想着,这里是医院,即使金尹善发现他身份有问题,金尹善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金尹善说完便朝着朴胜浩的方向走了过去。
朴胜浩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一时慌了神,反射性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腰,紧张地说道:
“这里是医院,您确定要在这里和我动手吗?”
“不然呢,难道要在医院外面动手吗?不过你的心理素质太差了,不太适合做这份工作。”
金尹善摘下了金丝框眼镜,然后将眼镜放在了洗手台上。
下一秒,金尹善突然挥拳,朝着朴胜浩下颚打了下去。
朴胜浩右脚向后迈了一步,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攻击。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得太早,只见金尹善又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掰,直接利用惯性将他按在了洗手台上。
“西吧——”
朴胜浩被彻底激怒,奋力挣脱开束缚,然后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朝着金尹善的腹部刺了下去。
金尹善等的就是朴胜浩拔出匕首的过程,他故意抬起手臂挡在了自己腹前,当匕首划伤他的手臂后,他又向后连退几步,然后抬脚踹飞了朴胜浩手中的匕首,紧接着抓着朴胜浩的手臂,来了个非常漂亮的过肩摔。
朴胜浩后脑勺朝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金尹善便坐在他的身上,挥拳朝着他的面门,狠狠地打了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直到朴胜浩再无还手之力,金尹善才收回了手,看着满脸是血的朴胜浩,冷笑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了吗?”
朴胜浩眼睛发直,显然已经被打蒙了。
金尹善见状拍了拍朴胜浩的脸颊道:
“这种程度就昏过去了,你确实不太适合这份工作。”
金尹善原本打算接点冷水泼醒朴胜浩,可当他听到走廊急匆匆的脚步声时,他立刻打消了这个计划。
“哎,有人来了。”
金尹善将带血的手帕捂在自己手臂的伤口上,然后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卫生间,面色惊恐地大喊道:
“救命!有人要杀我!我被歹徒的匕首刺伤了!”
走廊里的灯全都亮了起来,值班医生和护士见,金尹善浑身是血地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纷纷上前查看金尹善的伤势。
“有人在医院里遭遇袭击了!快报警!”
“伤口太大了,需要立刻进行缝合手术!”
“你们几个将卫生间封锁起来,等到警察来了再做处理!”
“先生,您还好吗?能请你尝试一下握紧拳头吗?”
“我没事!医生!我的秘书住在406号房间,我担心他遭遇不测,你能派个人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吗?”
走廊里顿时乱糟糟的,没有人注意到安全出口站着的男人,将手上的相机塞进了书包里,然后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安全出口。
……
首尔峨山医院夜晚突发袭击事件,警方接到消息后,立刻派了重案一组前去现场调查。
崔正贤原本还在调查周议员的案子,接到上级的命令后,他便放下了手上的全部工作,联系自己的组员赶往案发现场。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遭遇袭击的人居然是南韩大财阀——金尹善。
根据掌握的信息,以及现场侦查来看,袭击者名叫朴胜浩,男,24岁,自由职业者。
朴胜浩潜入金尹善的家中,以保镖的身份,将金尹善诓骗到首尔峨山医院。
然后又在住院部四楼的洗手间中,对金尹善行刺,致使金尹善手臂受伤。
金尹善为了活命进行反击,导致朴胜浩面部受到重击,昏迷了过去。
金尹善的秘书李孝义,今日在清潭洞遭遇刺杀,命虽然保住了,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然而更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孝义身上插着的氧气管被人拔了,如果再晚上几分钟,李孝义就会因为呼吸不畅窒息身亡。
想到这里,崔正贤戴上一次性手套,走进了案发现场。刚好与鉴证专家黄秀贞,撞了个正着。
“匕首上的指纹取到了吗?”
“取到了,初步判断匕首上的指纹,来自同一个人。我现在需要带着证物回警局,崔刑警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还要去审问金尹善。指纹检测结果出来后,记得第一时间发给我。”
“没问题。”
黄秀贞离开不久,徐淑英拿着个u盘走了进来。
“崔警官,你要的四楼监控记录,我已经拷贝下来了。在拷贝视频的过程中,我大致看了一下视频。
金尹善和朴胜浩一直站在走廊里,没有进入过李孝义的病房。然后不知道他们在走廊里说了什么,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卫生间。”
“也就是说,李孝义的氧气管不是他们拔掉的?”
“可以这么理解。金尹善和朴胜浩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但是有护士反映,曾在抢救室门口,看到过朴胜浩向别的护士打听李孝义的情况。”
崔正贤将掌握的情况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总觉得有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逻辑说不通。”
“怎么了?”
“根据掌握的信息来看,这明显是一起针对金尹善的诬陷案,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谋杀案。但是金尹善为什么大晚上的,要跟一名不认识的保镖,来医院看望李孝义呢?”
崔正贤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整个思路瞬间清晰了许多。
徐淑英将u盘塞进了口袋里,看向崔正贤道:
“金尹善的伤口差不多缝合好了,我们过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他们在卫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崔正贤叹了口气,他其实心里非常清楚,想要从金尹善的嘴里敲出真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为什么,崔正贤忽然想到跟在金尹善身边的少年。
金尹善似乎非常重视那个少年,或许他可以从少年身上找到突破口,也许能找到金尹善的犯罪证据。
……
金尹善手臂被匕首划伤缝了七针,看上去非常严重,但没有伤到手臂上的神经,因此不会留下后遗症。
峨山医院的院长得知此事后,亲自跑过来检查金尹善的伤势。
“真的非常抱歉,之前住院部一楼都有安保检查随身携带的物品,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上班时间跑去吃夜宵,还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老院长一把年纪了,当着众多医生的面前,对着金尹善的方向90度鞠躬,倒是给金尹善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不是他们的问题,都是我的问题。即使他们都在现场,也会放我的随同保镖进入医院。”
金尹善连忙用左手,将老院长扶了起来。他这一举动,赢得了在场医生的好感。
“没想到金会长这么平易近人,一点财阀派头都没有。”
“是啊,秘书的手术费还有住院费,都是金会长支付的。大晚上的,还跑来查看秘书的身体状况,看来是个关心属下安危的好领导。”
金尹善听着医生和护士对他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众人道:
“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为了以表歉意,我请大家吃宵夜吧。”
“宵夜就不必了,我就是想知道金会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医院。”
金尹善话音刚落,值班室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只见一男一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金大叔还是很强的!他如果不受伤,警方就会怀疑他来医院的目的!求评论和海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