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相处,郁归也算是正式接纳了昀吾,虽然对于昀吾时不时发点疯这个臭毛病有些该死的无奈,但习惯了总也是不如初次见识时那么手足无措了。
“昀吾,你时常这般,家里没有人管你吗?”郁归虽然知道昀吾也算是大户人家,但具体的情况他并不知,毕竟来到这里的人有大半身份都是假的,昀吾还好,最起码这名字能够感觉出来是真的,可是他这性子被家里长辈送到幽兰谷,确定不是来送他得罪人的吗?
“这话从何说起,家里人送我来此不是为了历练还能是什么!”昀吾虽然受原身残存的意识影响平日里没个正形,可他正常的时候也挺多的…
郁归笑了笑,自从结识了昀吾,他笑的次数好像多了不少,而这他自己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昀吾这性子倒真是挺对他胃口。
“对了,明日幽兰谷谷主会将此处的药田开放,其中诸多的药草在平日里并不常见,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郁归这次来除了想要功夫内力更进一步,最主要的一点便也是想来寻找一味药材,当初看医书时了解到有一味世间罕见的黑色曼陀罗,不仅致幻更是食之无解,他想要完成自己的复仇,这一味不可或缺。
“想要的草药…要不找找醉心花!”昀吾想着这幽兰谷最为珍贵的东西,好像也就这个了,只不过他吊儿郎当久了,却丝毫没有关注到郁归逐渐变化的脸色。
毕竟,他们想找的东西是同样的…
郁归虽然有些惊讶昀吾所言,可也没有恶意揣测,毕竟除了他们两个想要得到曼陀罗外或许还有很多,他虽然不敢轻易再相信他人,可却也没有到曲解任何人想法的地步,而昀吾的性子他懂!
“我帮你找!”昀吾郑重的向昀吾承诺着。
只是这正经到不行的承诺,却让昀吾感觉有些怪怪的,他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耳熟呢,不过现在暂时没有想起什么,昀吾便也没有再去细想些什么。
…
“诸位的历练如今已近一月,按照幽兰谷的传统,今日便会将谷中药田开放,诸位可以选择三种药草,当然可少切记勿贪,不然这次历练可能会提早结束,三日后药田关闭,各位好自为之。”幽兰谷谷主的侍从幽轻将需要注意的事项解释的清楚,这块药田是专门划出来给他们作为历练之用,往年也会有些贪婪之辈,可最终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即便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可对于幽兰谷,只是用来做花肥的罢了,即便最终也是会有极少数的人顺利出谷,可大半还是彻底的留在了此处,对于这次的历练,她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虽然只有三日,但也足够他们尽情的选择了。
“谷主,已经安排好了!”幽轻看着纱帘后的主人,脸上的尊敬做不了假,只是单纯的看着那纱帘后的背影,想必此处的主人也必然会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谷主缓缓的睁开眼,眼中的魅惑仿佛只要一眼便足以令人深陷其中,美人一笑万城倾倒,可能说的便是如今的幽兰谷谷主了。
“幽轻,近日幽兰谷的花都不如往日那般艳丽了,这次的花肥可要精心挑选一番!”
“谷主放心!”幽轻自是知道轻重,世人只知道幽兰谷珍藏着诸多武功秘籍,更有诸多世间神秘且罕见的东西,旁人只当她们谷中人大义,故而将各派天骄往这里送,殊不知最终能够从谷中出来的寥寥无几,迫于威望,众门派也没有办法进谷查探虚实,是以这个暗亏他们也只能吞进肚子里,却仍旧是记吃不记打。
这次她倒也是看好几个苗子,若是最终他们能够活着,倒也算是不虚此行。
幽兰谷药田
“郁归,这竟然是铁皮枫斗和重楼,没想到如此紧缺的药材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昀吾进到药田完全就像一个找到回家路的孩子一般兴奋不已,其中有好些都是可以救命的东西,没想到即便是常理中没有办法生长在一处的东西,如今竟然难得都聚集在一起,这让昀吾既惊讶又震惊,这幽兰谷绝对是一个神奇的地界。
其实进入药田后不仅昀吾和其他人惊讶不已,他自己也是真的傻眼了,来之前他满心满怀都是复仇,可如今见到这漫山遍野的珍品,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更像一只井底之蛙。
从此刻开始,郁归心中某些地方也逐渐的开始松动,或许这两年的时间过去,他真的会有一个质的变化,改头换面后再去达成自己的目的,或许会越发的事半功倍。
“郁归,你发什么呆呢,我们只有三日的时间,还只能摘取三样,这么大的一片山,可不得好好的选择一下。”昀吾身边跟着夕,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大用,可这种找东西的活,交给他自己还是很放心的,就如同现在,醉心花的位置他便也知道得清楚明白。
可是回头见着郁归还在那里闪着光芒的发着呆,他竟然没来由的有些想笑。
“啊…没什么,走吧!”郁归放下了心里的一部分大石头,此刻竟也是轻松了不少,拉着昀吾的衣袖便小心翼翼的往前方走着。
“昀吾,你说,若是我们两年之后从幽兰谷出谷,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呢!”郁归望着前方的天空,心里也是难得放松的感触不已。
昀吾却只顾着欣赏周边的景象,全然没有听清郁归说了些什么,此刻只凭只言片语根本也猜不出这其中之意,千言万语便也只化为了一个字“啥!”
郁归摇了摇头,看着昀吾脸上的表情,他终也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转身便也朝着前方继续走着。
这三日过的不快不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身边人不顾旁人阻拦,将所见药草的大半尽数收入囊中,全然不顾这药草的珍贵细心收好,眼里便也只有这些东西的价值罢了。
“你们再如此下去,这里的珍品都会被你们毁掉的,赶紧住手。”昀吾看着平日里君子行径的人,如今饕餮一般疯狂的将药草揽入怀中,他是真的对此有些不耻。
可只凭借他如今一人的力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转头朝着郁归求助,可郁归却只是朝着他摇了摇头。
“昀吾,这是人的本性,你拉不住的。”郁归见惯了这般的场面,所以相对昀吾如今这般激动的情绪他要淡定的多,这些人的作派对于幽兰谷而言,无疑是为自己掘了一道更深的坟墓,这予他有益无害,不管是从私心还是哪些方面来讲,他并没有打算去制止这些人。
因为,实在没有必要,而昀吾作为他难得认定的人,这种事自然也不希望他去插手。
可沉迷于自己圣父体质的昀吾哪里能明白郁归的苦心,虽然对于幽兰谷的做派他深知不能得罪更不能揭露,可有时细想想,对于这般贪婪的人而言,若在行事时有人在旁边摇旗呐喊,或许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此刻,他便是那个激发出他们最大恶意的种子,虽然此种做派比起袖手旁观冷眼相待更加的过分,可谁让昀吾认识了郁归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切的锅都是他的,与自己无关。
“郁归,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幽兰谷中出现的人带走,虽然对这些人的下场他亦深知,可这都是自找的,哪里能令他郁闷,现在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昀吾,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拿着东西我们走吧!”郁归冷漠的有些不像他,可此刻他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将昀吾这动不动哭爹喊娘的性子给彻底的掰过来,不然在以后行事时多少会变成一个拖累甚至是包袱。
昀吾乖乖的跟在身后,面上虽然还挂着几滴鳄鱼泪,可实际上他与夕可是怼的无比开心。
“主人,你真是越发的令人刮目相看了!”夕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潜力会如此大,明明上一刻还是一个弱鸡小白兔,下一刻就变成了污言秽语的臭流氓,真是开了眼界。
“你知道个屁!”若不是为了维持自己难得的形象,他哪里会如此的克制,毕竟不管是哪个世界,他哪里会有片刻这般,如今还不是因为郁归情况特殊,他才会故作姿态示弱。
得亏它跟了自己这么久,没想到他们之间的默契还远远到不了心有灵犀的程度,说句实话,昀吾还真有些不是太舒服。
~
“昀吾,你发什么呆呢,赶紧的!”郁归看昀吾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次直接顿在了原地,默默的叹了口气便也就认命的上前将他直接拖走,心里对于昀吾需要改变的点便又加上了一条发呆。
昀吾也是冤,谁让刚才夕和他打起来了呢,他总要趁此机会还手好好的收拾收拾它,必须让它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的红,可印在郁归的眼里,自己便又是这般稻草人一样停在原地,只剩眼睛还在动…
想想也是怪无语…
“恭喜诸位,顺利通过历练第一关,贪!接下来你们会有几日的时间休息,五日后便会开启下一关,诸位请回吧!”幽轻挑了重点告知,眼神还不时的往昀吾和郁归的方向瞟,至于之前被抓走的那些,闭口不提。
“看来,到了这里是真的得玩命了!”郁归朝着昀吾说着,可那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幽轻离开的方向,话中的深意也不知究竟是在和谁说。
昀吾心领神会的看了眼如今已经关闭的药田,看着不远处长势格外喜人的药草,对于郁归所言更加的能够感同身受。
这幽兰谷可远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玩命能咋整,不好好珍惜便会成为药草和花田的肥料,这对于他们而言,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没办法接受。
“郁归,你过来,我有事告诉你!”昀吾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幽兰谷的情况告知郁归,虽然不知道这个谷主最终打的什么算盘,可归根究底他们这些人能够从这里出去的绝对所剩无几,若以后的历练中他们被迫分开行动,最起码他能多加提防,不至于不明就里的便白白丢掉性命。
“你的意思是说,幽兰谷的历练实则是为了寻花肥?可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郁归对于这情况他是绝对了解的,可令他不解的一点是,昀吾看着傻傻的,这种堪称秘辛的东西为何知道的如此详细!
除非,昀吾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