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一心只想着将两人拆对,可在他不知道的背后,两人倒是打的火热,事情的走向逐渐的偏离了他的控制。
“父亲,你为何如此厌恶李琰?”昀吾回到家后,因着白日的所见所闻,特地盘算着回到家中与父亲好生的聊聊,他们父子本就不是那种说话藏头露尾的作风,是以昀吾便也直接干脆利落的问出了口。
“厌恶倒是谈不上,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柳庭这话倒也没错,孑然一身是他的选择,可如今看来却并不是昀吾的抉择。
“麻烦?父亲的意思是说,与李琰亲近会给将军府带来不幸。”昀吾清楚的知道其中的缘由,对于柳庭这样的想法倒也理解,只是他注定会与李琰扯上拉不开的关系,如今的处境倒真的有些两难了。
“昀吾,为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可若是真心相对,也不必计较身份这回事。”
“什么?”昀吾听到他父亲这驴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直接就懵了。
“父亲,这话出口,莫不是你觉得你儿子是那种喜欢男人的?”昀吾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解释,即便他真的喜欢男人,那也应当是楼主那般勇武的,李琰稍微的有些弱鸡了,他实在看不上。
即便昀吾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没脸,可为了得到信任他还是说了。
“儿子,你不必顾及我和你娘亲,我们还年轻,若是你…我们再生一个便是,你不必担忧。”柳庭想着今后的幸福,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可昀吾却陷入了深深地无语当中,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他们在讨论的是将军府与皇子李琰之间的相交,为何最终会跑远到谈论再生弟弟这样的话题,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昀吾实在是不明白。
“爹,你想多了,即便儿子就是如此,那也配不上天家子孙。”昀吾觉得自己如此说已经是相当明显了,现在他只希望自家老父亲赶紧停止这个不现实的话题。
“这话便是妄自菲薄了,你看看啊,你们两个一个皇家不受宠的,一个将门虎子,如何不配,再者说你俩个如今关系甚好,喜好都是同样的独特,最主要的连性别都是一样的,如何不配了。”柳庭越想越靠谱,全然忘记了如今他尽全力撮合的是自家亲生好大儿,原本的目的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昀吾实在听不下去了,烦躁且有礼貌的行礼告退。
“将军,你还真是…”一直待在暗处的刘茂,从将军刻意转移话题时他便已经忍不住了,平日里将军作风优良,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令人佩服得幼稚一面。
“哼,你懂什么,他是我将军府的长子,如何能够被轻易拉拢,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该是时候吃点苦头了。”柳庭语重心长的说道,可那话中的担忧和坚定竟让一旁的刘茂听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凡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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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决定了,那便走吧。”昀吾一大早便来到了柳庭的书房,得知父亲一夜未眠,昀吾心里也如同明镜一般,或许父亲是在等他!
“爹,孩儿日后不能常伴二老身边,请一定保重自己,我姓柳,便不会让将军府蒙羞,父亲放心。”昀吾虽然不想如此轻易的离开这米虫一般的舒适圈,可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站起来,李琰虽然对他利用多于真心,可有句话他说的没错,若想守护身边人,自己必须强大到能够独自挡住前方不怀好意的千军万马。
“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是累了一定记得回家。”男儿有泪不轻弹,长年征战的柳庭更是宁可流血绝不流泪,可今日他破例了。
看着那个坚定的背影,柳庭的眼中仿佛出现了那个自幼一直躲在自己身后求保护的稚子,可如今那个略显矮小的身子竟也能守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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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还真是安静。”李琰在府门外等了昀吾片刻,在见到他只身一人前来,身后竟一个送行的都没有,其实他还是蛮惊讶的,毕竟自己在将军府住了这么久,他们之间的感情自己倒也真正见识了,如今或许便是无声的告别胜过有声吧。
“殿下说笑了!”昀吾此刻真的没有心情与他聊天,或许是原身的影响太重了些,昀吾此刻除却离别的伤感外竟又多了一分激动。
毕竟之前查探到的消息无一不在提醒他,那个害了将军府的罪魁祸首就在他即将要生存的地方。
这次,自己一定要将他彻底整垮,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会留给那样一个贱人。
李琰在一旁看昀吾身上散出的气息变了又变,终于也是闭上了嘴巴,虽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按照李琰对他的了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回宫的路程和时间相较于来时快了不少,李琰方一回宫便直接被传旨太监带到了皇帝面前,而昀吾本身无官无职,即便挂着公府世子的名头,却也没有重要到不可替代的地位。
简单的在李琰的住处找了一处清净所在,便直接进入了梦乡,昀吾从没跟人说过,平日里他虽然做什么都十分懈怠,可骑马却是从无敌手,究其缘由便是因为幼时坐马车颠簸的直接丢了半条命,自那以后他便很少坐马车,这次长途跋涉,昀吾早就崩了。
毕竟就方才那一小会,他便已经吐的肠子都要出来了,整个人难受的紧,如今能休息那还不赶紧的~
御书房
“父皇!”李琰被领着一路走进,心里着实有些小忐忑,平日里即便是太子有要事也很少直接进御书房,毕竟这地方除了父皇短暂休憩便是会见朝臣批阅奏折的,为了避免言官乱写,即便是最受宠的皇后平日也是敬而远之,如今这一出,想必明日他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自己这父皇还真是爱子如命呢。
“不经通报,不留信笺,私自出宫,结交武将…有什么想说的吗?”皇帝看李琰那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询着,自他出宫,龙案上弹劾的奏折少说也有二十几份,他倒是逍遥自在,可结果他竟是一点都不考虑,今日守门将领通传后,他便决定要解决此事,可难得的他倒是很好奇李琰会有怎样的解释。
“桩桩件件皆是事实,儿臣并无话说。”李琰看着上首父皇的眼神,心里默默的在打鼓,如今惩处倒是没办法逃过了,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次究竟又会在床上躺个几日了,只不过,这种事情他不是应当早就习惯的吗。
皇帝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摸着自己的额角,“你既犯错那便不得不罚,三十板子禁足半月,皇子俸减半,去吧。”
李琰露出了一副果然的神情,随即便也淡淡的说道“儿臣领旨谢恩。”
…
听着时不时传入自己耳中的声音,皇帝也是有些烦躁的将奏折尽数推到一侧,一直侍候在侧的大太监覃公公,看着皇帝这般的情况,对于这两父子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可他毕竟人微言轻,这种事确实不能牵扯太深,可有时他也总是忍不住念叨几句,可总也能够把握住基本的分寸。
“这脾气又臭又硬,真不知道随了谁。”皇帝听着动静消失,便也知道三十大板打完了,可直到如今他却也并未有听到琰儿那孩子喊一声。
旁边的覃公公默默的递了一盏茶,心里也是明镜一般,皇上明知道这个儿子因为当初他母妃的事情,对于这个父皇一直心存芥蒂,即便皇上为了这个儿子费尽心机,拼尽一切的保护,可最终却还是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两个人都是犟脾气,谁都不愿先服了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能无为。
“皇上,奴才却觉得殿下终有一日会明白您的苦衷的。”
“呵,但愿朕还能活着见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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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请太医,愣着干嘛!”李琰被送回住处时,早已在门口等着的六子看着主子后面全是血,着急的上前扶住,心里明镜似的,只是有些急切的让赶紧去请人。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呢?”六子将李琰的衣服小心的脱掉,生怕碰到伤口,可见到那旧伤添新伤的背,六子终归也是气的,为什么都是皇上的儿子,自家主子为何每次都被排除在外,什么脏活累活受罚的都是主子的,他看着都心疼,可偏偏主子一句怨言都不曾说过,是以他们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六子,柳昀吾呢?”已然习惯了,李琰倒也没觉得背上的伤有多痛了,只是自己从进府开始便没有见到昀吾的影子,就他平日里爱凑热闹的性子,今日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没道理他躲在暗处。
“柳公子今日一下马车便吐个不停,整个人虚弱的仿佛下一刻便要直接断气了,如今正在客房里休息着,主子不必担忧,奴才派人守着呢。”六子知道柳公子是将军之子,庆幸主子终于交到了朋友,可没想到这个柳公子倒是比他想象中…身娇体弱了些!
“那便好!”
李琰和昀吾刚回来便直接在床上休养了数日,而随着他们二人的合作,一向表面平和的都城或许将会在不远的将来,掀起不小的风浪。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因为此刻已然恢复的两人,正在大快朵颐的补充着食物,“昀吾,你属猪吗,吃真快!”
“哼,你还说我,堂堂皇子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丢死个人,说不定被你父皇见到又得赏你几板子。”
两人你来我往毫不客气,只是嘴上和手上的工夫倒也一刻没停,而方才还在一侧侍奉的也都很有眼力见的退居远处,此刻画面太美,他们实在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