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虽然有夕的消息抵着,但是对于齐苑如此快的动作昀吾说不惊讶倒是也不算太真实。
“没事,跟我来!”沐阳看着昀吾相对平静的表现,心里相对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倒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今请君入瓮终于开场,他们这些主角怎么能藏在暗处不露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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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苑,你还真是…狗仗狗势!”沐阳来到前院,看着齐苑那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真是恶心的要吐了。
“废话真多,姑且便算你们最后的挣扎了,动手!”齐苑今日也没有想到,将军府会出现如此多得江湖人士,之前探子回报的消息必定是被做了手脚,可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便再没有退路了。
昀吾这次也是很自觉的直接加入了混战,因为娘亲有人护着,是以他倒是真的不必太过担忧会出现状况,不过这些所谓的死士的确不好对付,出手便是杀招,即便是有人在一旁辅助,他还是战的有些吃力,自己还是太弱了。
这场冲突持续了几个时辰,最终还是以将军府和众武林人士这边险胜,只是却也依旧死伤了许多人,“夕,我将他们留下是不是过于自私了。”
夕看到这场面,内心毫无波澜,不过听到昀吾问它这个问题时,它倒是很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说句实话,的确很自私!
“主人,若是他们不在,如今死的便是将军府众人,可如今他们因此丢了性命,于大义而言是值得,可于小家而言却是自私至极。”夕组织了一下能够被昀吾轻松接受的语言,可说到底,它对此是不太支持的。
“在为他们伤心?”沐阳查看了自家妹妹的状况后便直接来到了昀吾的身边,今日的惨状他的确没有想到,可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倒是将这其中大半尽数换成了自己手下的死士,但这并未告知任何人。
眼见昀吾满脸愧疚的看着那些尸体,沐阳突然觉得自己应当继续隐藏真相,毕竟即便是死士那也是一条命,若能够因此激发昀吾的斗志,那他们的牺牲便没有白白浪费,至于齐苑背后的那头狼,他势必会将他拉出来一刀一刀的剐了,今日的伤痛来日必将千倍百倍的奉还。
“舅父,他们都是因为我,我…”昀吾不明真相,此刻心里的愧疚真的要压垮他的脊梁。
“若是你真的觉得愧疚,那便以此为戒,今后好好修习武功,来日你可以亲手手刃了背后的势力,如此也算不辜负他们的一片深义。”沐阳对于昀吾如此悲天悯人的心性有些诧异,不过这样也并不算一件坏事。
…
自那时起,昀吾便越发的沉稳,修习武功时也越发的用心,只是随着娘亲的肚子越发的显怀,昀吾也在不时的算着日子,希望在娘亲临盆前,父亲能够赶回来。
“娘,你如今的身体不宜做这些,您只需要好好休息,这些东西吩咐小桃她们就是,若不然儿子也能帮您分担的。”昀吾见他娘挺着大肚子还在给小娃娃绣着肚兜,时不时的动动脖子摸摸腰,任他再粗心也能明白这其中的辛苦,即便他针线活极差,可若是真做起来那倒也能做出来些。
“宝儿,你是男儿身,身上的伤好不容易才养利索,娘亲怎么舍得让你做这些,再者说了,当初你出生前,这些东西娘亲也从不假手于人,想着你穿上时的模样,娘亲便觉得无比幸福!”
昀吾觉得对于这种感情,他原本应该是不懂的,可如今见着娘亲身上时刻都在散发着温暖的光,突然他便安心了,有些期待这小娃娃出来以后的将军府会变成什么景象,或许一定会比他在时热闹许多吧。
“娘亲,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儿子都会好好护着他。”昀吾如今身体内的灵力运转如常,若是能够得到机会,想必会有完全不一般的成就,而如今他能力低微,势必要细想下如何能够暗中培植势力才是。
昀吾的娘亲沐晴听着昀吾这番话,心里多少还是触动的,只是她独自在江湖闯荡许久,昀吾言下之意她又哪里不清楚,只是之前将军府腹背受敌时她倒是也想明白了,即便他们一家远离朝堂忠心为国,可最终却依旧避免不了被忌惮,若是这次柳庭能够好好的回来,或许他们也该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只是,苦了昀吾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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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的飞快,据战场上传回的家书所言,柳庭所遭遇的与最初昀吾信中所写相差并不大,是以有这样一个潜在的助力,他们之间的战斗倒是难得的顺利,只是柳庭因为被暗中设计,最终也是废掉了一只手臂,而刘茂废了一只眼睛。
即便主将副将都挂了彩,但敌方却也没有吃到好果子,不仅被烧光了粮草,失掉了民心,最重要的一点是敌方的主将也被柳庭制服,前几日已经派人上报了帝王,除却两方议和,最重要的便是柳庭的请辞。
“舅父,父亲这般,上面那位会同意吗?”昀吾虽然经过了几个世界的磋磨,可对于揣摩帝王之心,他却是一直不行的,可即便他不入朝堂,却也明白一个边境主将的重要性,如今父亲还有被利用的价值,是以此次的请辞可能不会顺利。
沐阳见昀吾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禁越发的赞赏,“这次或许你猜的是对的,自古帝王多薄情,你爹不会如此轻易卸任的!”
果不其然~
在收到家书的五日后,将军府收到了来自帝王的奖赏,圣旨上面咬文嚼字不乏赞美之词,可听到昀吾耳中却尽是嘲讽。
什么所谓的护国公,将兵权收入自己囊中,一个所谓的名头便直接打发了,还真是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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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夫人,公子!将军述职回府了!”按照惯例柳庭去觐见皇帝后,便带着一堆赏赐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府中,之前昀吾在信中提到自他走后,将军府中的情况,他既兴奋又愤怒。
如今算算日子,夫人也该到了临盆的时候了,只是希望能够赶得上,是以蓬头垢面示人的柳庭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形象可言,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
“娘,娘!小桃赶紧叫稳婆…”昀吾眼睁睁的看着他娘跌在了他爹的怀里,然后便直挺挺的滑落在地,捂着肚子的动作一出,昀吾瞬间便明白了,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会挑时候,只是之前便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如今虽然突然却也并未慌了阵脚。
“啊…”此起彼伏的呼痛声响起,柳庭却一言不发,只是昀吾的表情却越发的扭曲,没想到他爹为了维持形象,竟然在这种时候掐自己的儿子,这还真是一个好父亲。
“爹~你要不先去洗洗,一会娘亲生产完,你这满身的狼狈和血气别再吓着小家伙,嘶…”昀吾腿都在打颤,咬着牙笑嘻嘻的对着柳庭一阵劝说。
“你说的是,我尽快,你先守着!”柳庭着急忙慌的跑出了院子,昀吾抚开衣袖,果真见到自己的手臂出现了很深的印子。
“不愧是妻奴,真是名不虚传!”
“怎么,你不想?”突然在身边响起的声音,将正在专心致志守候的昀吾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果然是自己熟悉的面孔,“楼主,你怎么来了?”
难不成冥犀楼如今这么闲吗?隐着身来溜达,除了楼主也是没谁了,转头看着夕那副怂的要死的模样,昀吾真的无语凝噎。
“怎么,这才呆了几日便不想看见我了?”冥犀不太明白,虽然小世界流速比冥犀楼快了不少,可阿梨不是说自己这般出现会是一个惊喜吗,可昀吾这反应为什么如此的…平平无奇!
“哪里,我自然开心!”昀吾扯出了一抹微笑,只是怎么看怎么假。
“放心吧,房间里的那个会顺利诞下孩儿的,我这次来只是过来提醒你,这个小世界出现了另外一个与你身份一致的存在,只是他并不属于冥犀楼,是以目的不明,所以你需要多加小心,平日里便让夕隐身跟着,免得提早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冥犀说完这话便消失了踪影,可昀吾此刻却在心里不住的谩骂,为何每次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失误,之前的小差错他也就不说了,可这次更离谱,直接来了一个大活人,这是要玩死他呀!
昀吾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只是还不等他有任何的动作,屋内便传来了一声悦耳的啼哭,他刚想上前询问,却被突然冲来的人生生的撞了出去。
不用多想,昀吾也知道方才的身影是何人,“这是真的喜新厌旧了,有了新孩儿便忘记了旧孩儿”突然想哭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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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当后,昀吾才终于见到了这个将军府的新小主人,浑身粉粉的,有些像个小老头,不过难得碰到新生命的诞生,这样的经历对于昀吾而言还是蛮新奇的。
至于如今的丑,据说长开了便会好很多,作为哥哥,昀吾倒也挺有一派长兄风范的,这小女娃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
而她的名字按照族谱,取云字辈落霞秋水之意,以后她便是柳云暇,乳名水儿。
只是稀罕了许久之后,昀吾却也发现了这个小娃娃的异常,她这眼睛里的目光和神色,好像不太像个稚儿,莫不是楼主口中的那个人…是怀里的这个…她?
“呵…呵呵…呵呵呵…”昀吾抱着奶娃娃突然想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