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晰因为头一次如此暴食在更衣房呆了足足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晃,眼冒金星倒也是常态,看着昀吾探究的眼神,允晰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囧事,若在之前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委实丢人。
昀吾实在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何事,不过今日看允晰的状况,想到之前,突然就该死的明白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允晰难得不想见到昀吾,可是看着昀吾那摸透一切的眼神,如今他竟然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昀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和语言,终究也是照顾到了允晰的面子,“就是担心你,毕竟你修为这么高,这种状况并不常见!”
再者说,看热闹可能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哪里能轻易错过,只是这话昀吾可并不敢说,他怕被直接捶死~
允晰也没有再去深究,毕竟此刻的他浑身难受,吃一堑,长一智,出糗也就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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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看着生无可恋的江流和吃的脑满肠肥的龙亭,允晰此刻无语凝噎,本想着是让江流好好磨磨龙亭的烦人劲,看这情况谁磨谁还真一目了然。
允晰直勾勾的盯着江流:老子让你去干嘛的,没用的东西!
江流也很委屈,谁能想到会有人如此的不要脸,软硬不吃:主上,真的不怪我,这人实在太难缠,属下也是无计可施!
不能打不能骂,任凭江流手段通天,可就真的奈何不了一个熊孩子~
允晰不太想听江流的解释,毕竟说啥都有一大堆的理由,做事一点不靠谱,看龙亭重新黏上了昀吾,允晰心里的火气便越发的压不住,看江流也是越发的不顺眼。
无辜被牵连的江流:我的错我的错,哭唧唧…
“天界不给你饭吃吗?”自他偷溜过来到现在,即便是睡觉时嘴都没有停下过,昀吾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来魔族并不是来看他的,完全是来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
龙亭听到这满是嫌弃的话,脸上满是对昀吾的控诉,一边吃着一边说着“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千里迢迢从天界过来找你,你怎么还能嫌弃人家。”
“呃,我是怕,你再这么吃下去可能飞不回天界了。”这才短短一日工夫,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结果龙亭竟然胖而不自知。
“最主要的,天界最丑可能会变成你了。”允晰突然申请加入了战场,只是那恨不得捶死龙亭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都令人舒爽的很。
“堂堂魔尊,说话怎么能如此口无遮拦,你才丑你最丑。”龙亭最在意他那张牲畜无害的脸,如今被允晰直接鄙视,这哪里能忍。
“哼,四处都是铜镜,不知道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的与老子谈论相貌,就你那瘪三的长相,也就天界那群瞎了眼的会觉得与众不同,惊为天人,可笑你竟然也会如此迂腐的就信了,果然天真!”允晰此刻仿佛是要将自己憋闷了许久的话全盘托出,不吐不快,可这话着实伤人,龙亭也是没有想到,平日不苟言笑的魔尊竟会有如此的时刻,虽然难得,但如今剩下的却只有气愤。
“你…你…”龙亭实在找不出话反驳,毕竟这是事实,可哪有当着人面如此诋毁的,即便他说的句句在理,那也很欠打好不好。
龙亭转头看了看昀吾,眼中的意思明显的不忍直视,可是这种事他如何能够参与,是以便只能假装眼瞎,默默的喝着自己的茶,这睁眼瞎的行为可将龙亭伤的彻底。
一个魔尊一个堕仙,果真都是一丘之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的讨厌!”
龙亭拉着一脸惊悚的江流出了门,屋内的两人完全忽略掉江流的求救,自顾自的聊起了天,“楼主,您这张嘴果真一鸣惊人!”
方才出口成脏时昀吾便猜到了,毕竟允晰这人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可这种话绝对不可能会在他口中说出来,剩下的最不可能的答案便是真相了,如今楼主随意出入小世界竟不被冥界执事盯梢了,也还真是稀奇。
“哼!那有没有惊到你?”冥犀知道瞒不过昀吾,可他也并没有打算瞒着,之前两个小世界中所收集到的碎片的确与他之前所料不差,被封印在冰棺内的真正的昀吾,此刻已然重新修复了一魂一魄,若是长久下去,他们相见必然可期,可是这个昀吾或许会消失掉也说不准,毕竟他也算是挚友身体内的一部分,是以自最开始他对昀吾的态度便是不同的。
而这明显调戏的话从冥犀嘴里说出来,昀吾丝毫没有觉得违和,反倒有一丝的亲切,即便他有种错觉,楼主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可他却并未拆穿。
“楼主,此次出现是有什么安排吗,有我能帮得上的?”
冥犀一向不喜欢废话,这次过来的确有事,只不过他实在不太方便露面,只能借助昀吾的手来解决一些绊脚石,“我想让你去一趟天界,帮我拿到一样东西。”
本就有这想法的昀吾,答应的倒是迅速,不过…“何物?”
冥犀没有办法将这东西真实的作用告知,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它基本的样子告知,“它已经有了神智,所以若是在天界中看到一个红发的小娃娃或者是被火焰围绕的灵珠,便是你要找的东西。”
冥犀找的这东西对于天界中人的确不算什么灵物,可他的计划中却必不可少,虽然那珠子极其普通,可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用途,它可以燃烧自己的精元将碎裂的魂魄修复如初,是以冥犀得知这个小世界中存在此物,便寻了借口光明正大的溜了过来。
“楼主,这件事我记住了,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之前有人告诉我这具身体的原身在离开天界时本应该魂飞魄散的,可不知为何却阴差阳错的落到了魔族,如今天界中在盛传,当初离开时原身带走了天界的一样东西,可我翻箱倒柜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所有的记载都是空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冥犀仔细看了看昀吾的身体,除却魔气旺盛,灵力低微,脑子不太正常之外,还真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或许,这种借口只是想逼你回天界而已。”作为天界少有的武力值超群的神将,为救魔族与整个天界对抗已然是螳臂当车,可事实上若是昀吾真的死了,魔族再次挑衅时天界将无人能敌。
不是冥犀看不起他们,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只知道固步自封吃老本,如今其他几界的状况他们并不在乎,是以根本不会明白单凭他们那日渐衰弱的灵气,真放出来能打的过谁,不自量力用来解释真的再合适不过。
“那如今便将计就计,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见招拆招,不管最后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想堂堂正正的。”这种寄人篱下,受尽白眼的日子,真是谁过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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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犀出现仅是一会功夫,可却将任务乃至很多昀吾之前的疑问解答的完整,之前从天之骄子变成堕仙的巨大落差,使得原身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才会因此精神出现了些问题,可如今他便是要安心的等待龙亭的到来。
龙亭最初的话,昀吾是相信的,可若是按照记忆中天界所谓的天规来看,龙亭擅自逗留魔族已然是触犯了底线,可天界却没有一点动静,这哪里正常…
“你决定了!”允晰方才只觉得自己困了一下,虽然很快便恢复了意识,但他却察觉了自己身体中的异样,等到听着昀吾说起他想要回天界的计划,允晰瞬间便惊到了。
昀吾点了点头,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用多想一定是龙亭那家伙回来了,不过看着之前还依旧风度翩翩的江流变成了如今这般乞丐一般的模样,终于也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江流幽怨的朝他们这边看了几眼,以后这种差事能不能不要再找他了,若是一开始知道这个家伙是这般的难缠,说什么他也不会出自己的门,可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了,他攒了许多年的媳妇本儿,这才几日的工夫竟然被挥霍殆尽,他突然好想哭,生无可恋~
“主上,属下能先回去吗?”眼含热泪的江流用自己祈求的眼神望着允晰,若是允晰拒绝,或许江流真的能够血洒当场。
看着远去的背影变得有些佝偻,允晰看了看昀吾又看了看龙亭,终究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龙亭,你是不是该回天界了!”昀吾直截了当的开始询问,可他却不知道这话一出,龙亭手上嘴里的糕点瞬间就不香了。
“你,是要赶我走吗?”龙亭口齿不清的问着,嘴角一撇,眼泪挂在睫毛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昀吾最看不得别人这样的表情,难得专注的安慰了下,便开始给龙亭洗脑,实则有着自己的目的。
龙亭认认真真的听着昀吾的忽悠,时不时还会赞同一句,而允晰却已经彻底迷倒在昀吾的魅力之下,即便是胡说八道,却依旧能够将前因后果说的顺畅,果真,老子看好的人,一定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