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终于见到了真正的任宇,昀吾顾不得两人之间还在闹脾气,有些着急的上前询问着他的情况,“你还好吧,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任宇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手足无措,若不是方才任环告诉他昀吾找自己都要疯魔了,想必此刻的自己也不会来找他,可这迎接的方式是不是稍微的有些过了。
任宇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挂在身上的昀吾扯了下来,“昀吾,男人之间就不要拉拉扯扯的,免得被人误会。”
被这一提醒方才后知后觉的昀吾,此刻只觉得任宇小题大做,好朋友之间互相问候怎么就被他说成拉拉扯扯,真是无趣的很。
虽然心里着实万分嫌弃,昀吾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毕竟这次的任务着实太过简单,实在没有什么挑战,想当初知晓任务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这是楼主脑子缺根筋,本来便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需要与任宇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不要事事强出头,抢占任宇的风头,便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即便如今的情况是任宇也重生了,还时常以虐他为最大的乐趣,完全将自己的快乐踩到他的痛苦之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即便自己如此伏低做小,任宇这家伙的情绪也如同村外的大山一般起伏不断,以至于在很多时候自己看到他,便浑身都是抗拒。
“对了任宇,之前…我看见你和村长的女儿相谈甚欢,你是想成亲了吗?”昀吾此刻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若是在任宇之前的记忆中自己和村长的女儿成了,那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便非常有理由去怀疑,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任宇听到这样的问题脸上的表情简直像踩了狗屎一般,“你怎么这么问?”
虽然之前有些东西的确是他故意的,可成亲这个问题,任宇还真的没有想过,其中的缘由不仅仅是因为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或许最主要的也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如今看着倒是与寻常人无异,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不过只是表象罢了,娶了别人家女子无疑是耽误了人家一生。
是以即便之前他娘亲和附近的媒婆都提过这个事情,但时间久了他拒绝的多了,便也没有人再继续,以至于到如今他自己都要忘记了娶妻生子这回事。
或者更准确的来讲,是逃避!
昀吾不清楚任宇又想到了什么,看着他发呆,知道此刻他说什么人家也听不进去,十分自觉的跑到屋里搬了小竹凳,尤其乖巧的一屁股坐在了任宇面前。
“夕,你说像任宇这般优秀,为何偏偏身体如此之差呢。”
昀吾有些感叹的说着,可惜他也爱莫能助。
围着任宇转了一圈后,夕胆肥的直接盘在了昀吾的头上,虽然他不能给昀吾想要的答案,但有一点它倒是十分确定,昀吾这家伙对任宇的态度绝对不正常。
感受着头上的重量,昀吾却一直没有等到夕的答案,不用想,这货绝对又睡着了,“还真是每次有正经事的时候,都能靠睡觉蒙混过关,一次也指望不上。”
“你说什么?”任宇方一回神便听到昀吾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心里免不了多想。
“没…”
任宇突然想到了什么,及时且精准的打断了昀吾的回应,这几日他一直避而不见,实则的确也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远在都城的便宜爹前几日来信,虽然话不多,但没有一句废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任宇才会格外的郁闷。
停妻另娶的人,新娶的妻子一直没有为他诞下子嗣,虽说他从不信所谓的天道轮回,可自从重活一次,任宇也明白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便宜爹不知是真的得到了报应还是别的原因,即便他夫人有孕,总也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缘由出事。
如今倒是想起了自己尚有一双儿女在此处,可那信中话里话外都是只要儿子,至于他娘亲和妹妹再一次被负心人抛弃,试问这种事情即便再俗气,可落到谁身上谁不是犹如吃了虫子一般难受。
这几日便宜爹派过来的人就要到了,看那架势好像想要将他强行带走,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他懂,可若是让任宇放弃母亲和妹妹,原谅他实在做不到。
而现在孤立无援,唯一能够帮他鬼主意超多的也就只有昀吾了,若此次事情完美解决,之前的一切他倒可以完全既往不咎。
昀吾此刻只感觉自己头有些大,奇事倒是听过不少,可像任宇他爹这样的他好像真的头一回碰见,虽然这种事并没有真正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如今就只是听任宇如此说着,他便觉得挺恶心的,摊上这种父亲,昀吾也不知道该说任宇生不逢时好还是别的。
“你先让我想想,只不过…若是需要你牺牲一下,你是不是也可以?”昀吾想到了一种情况,若是这个儿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完美,反而有可能会变成他的耻辱,那或许可行…
看着昀吾此刻的神情,任宇突然就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
计划开始的当天,任宇下定决心抛开脸面,而便宜父亲派来的人刚一进门便见到了一辈子难忘的场面。
任宇此刻全然没有了男子汉的气概,浓到老气横秋的妆容,一身并不太合身的女装,再加上身上刺鼻的花香,扭动着细腰,轻扫着手帕向着几个彪形大汉走来,那搔首弄姿的模样简直比楼中的姑娘还要来的熟练。
躲在一旁看着的昀吾脸上便一直是这副贱嗖嗖的怪笑,而任环和老母亲虽然一脸担忧,却也没有忍住笑意,几日的郁结在这一刻彻底的一扫而空。
院内的几个侍从看着任宇此刻的模样,心里有些纳闷是否是情报出了错,更甚至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任宇表演,“老爷不是说公子应当是一位芝兰玉树学富五车的翩翩少年吗,可眼前这位哪里沾上半分。”
几个人互相对视,最终一言不发的出了任家,任宇和昀吾其实心里清楚,今日只是暂时躲过这一劫,之后那几个人想必会想方设法的将此处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知任老头。
“昀吾,若是这个法子行不通该如何。”
任宇突然有些没来由的担心,若是这其中只牵涉他自己倒也不难解决,可如今他却有些害怕了。
“放心吧,接下来的交给我,只要你不想没人能逼你,即便那个人是你爹,只要你不点头我便陪着你,闹他个天翻地覆。”
这话说的丝毫没有脸红,让任宇男扮女装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他们放松警惕罢了,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可昀吾此刻心里却有些打鼓,若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不太确信任宇不会怨他恨他。
“谢谢你,昀吾。”
这次,任宇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当然所有的谢意和感动都要建立在自己未变成这副鬼样子之前。
昀吾将夕摇醒,让他随时随地盯着那几人的动向,而他便和女装的任宇静静的躲在屋里开始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
“大哥,这都两日了,大人的信笺怎么还未到。”自幼跟着自家小姐的九三,虽然并不太想去管那个道貌岸然的姑爷的闲事,可是小姐之命他们几个不敢不从,可谁成想,好不容易到了这种破败的地方,那个所谓的公子竟然是这副德行。
虽然当初也想不管不顾的直接将人带走,可九三和其他几个兄弟都明白,若是被都城中其他的官员知晓府里有这样一位丢人现眼的公子,那脸丢的可是小姐的,全然不会有那个姓任的什么事。
可这都两日过去了,飞鸽传书一来一回时间是很充裕的,可此时他们只得静静的等待着。
“老七,你这几日盯着任宇,可发现什么异常。”最主要的一点九三要确认,是不是任宇提前知道了消息,想要趁此机会改头换面将他们吓走。
“老大,有些话我其实憋了很久了,那个任宇不止每日浓妆艳抹毫不知羞,到了晚上他还会和许多男人做那种东西,我眼睛都要瞎了,真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听那么一个赘婿的话,即便那个任宇是个正常人,一旦小姐故去,府里的一切与小姐还有何关系,我们就不该来这一趟。”
九三听着老七的话陷入了沉思,虽然平日里老七从不靠谱,可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直接扎进了他们心里,话糙理不糙,或许这次他们可以从中作梗,毕竟天高皇帝远,只要他们盯得紧,瞒个一辈子好像也不成问题。
此刻正在和不断变装的昀吾下棋的任宇还不知道,因为私心作祟,他们的计划竟出奇的顺利,而那几个远道而来的侍从,此刻已经自动放弃了任宇,只待消息传来他们便直接动身回城。
听到夕传回来的消息,昀吾心里感到庆幸的同时多少还有些可惜。
毕竟人心太复杂,想要直接看清的能力与他而言,实在太难。
“怎么了?”任宇这几日心情算是不错,没有被人接连打扰的日子过得倒也是很舒服,不过相对的任宇也发现,昀吾每日发呆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日忙着帮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若真如他所想,那他便成罪人了~
“啊!没事!”昀吾这几日的确很累,就只今日一天,他已经接连装作不同身份相貌的人七八次,每次都扯着嗓子大声的喊叫,若不是为了迷惑外面盯梢的,他又何必如此拼命。
那些人自动放弃自然是好事,否则接下来他便会找机会直接以绝后患,可事实改变的过于突然,看着身着女装,越发妖艳的任宇,昀吾突然坏心眼的决定暂时隐瞒事情的真相。
这样的景象可不是年年都有,好容易碰上一回,这次一定要过足了眼瘾,毕竟下一次可能遥遥无期,最最主要的一点,昀吾觉得任宇倒是挺享受男扮女装的感觉,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