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是被殷瑝在大庭广众之下拉上顶层的。
“放手!”总裁办公室里,白曜咆哮着,脸早已红透。
殷瑝若无其事地坏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哼!”
“你哼什么?”殷瑝将他的头扳了过来,下一刻就要吻上……
从进燕尾榫大厅那一刻起他就接受了来自全公司的诡异的目光,有鄙夷的,有嘲笑的,有羡慕的……切!羡慕?
羡慕个鬼!
“对不起,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转身便走,才走了两步又被总裁从身后紧紧抱住,耳边传来他极富磁性的嗓音:“陪我一会儿,好吗?当我知道是爷爷带走了你时,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当初他就是被爷爷带走……后来才……”
话音越来越低,白曜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那个‘他’指的是他在美国喜欢的那个人吧,原来是因为老会长的原因才……
“殷瑝……”
还没想出来要说什么,门就在这时候被踹开了。
“真是郎情妾意呀!”戚月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抱着双臂阴阳怪气地冷笑。
作为燕尾榫的员工总裁的未婚妻是谁无人不晓,白曜触电般要逃开,挣扎的时候又触不及防被殷瑝亲吻了一下脸颊。
看白曜将头垂下一副恐惧又羞愤的样子殷瑝就来气,“我记得跟你们海德拉集团没有交易往来,请你出去。”
似乎对于他的态度戚月早已习惯,她直接无视他,转而傲慢审视着白曜,“哦……”她拉长着音调说,“原来就是你啊,那天在宴会上就是你跟我的未婚夫跳的舞。”
说起那天跳舞的事白曜的脸更红了,“戚小姐,我……”
“我还以为他是用你来跟我赌气,没想到……”她劈头就是一巴掌。
不过这一巴掌并没有落到白曜的脸上,戚月的手被人大力地拽住了,她扭头看是巽杉,咬着牙尖叫着,“姓殷的!我戚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就是再不待见我也不能当着全世界的面打我的脸!你确定要维护这个男人而不顾我的脸面?”
“莫说是没正式订婚,就是订了又怎样?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那不是我的意愿。没什么事的话就给我滚出去!别闹到两边都不好看!”
“哼,你以为现在咱们两边能好看到哪里去?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戚月狠狠地剜了白曜一眼,这一看她更是暴跳如雷,“燕尾榫的家传婚戒!你……好,姓殷的,你别后悔!”
不用巽杉撵一行人就呼啦啦地下楼去了。
“这戒指,我还是……”
白曜又要摘下戒指,殷瑝没好气大吼:“你要是再说不要戒指我就去把狄云给宰了!”
话说完白曜果然没了声响,办公室陡然变得安静下来。
巽杉知趣的退了出去。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冷战着,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斯凌?什么事?”殷瑝又开了扩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白曜就会觉得莫名的不安,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他们的谈话既简单又清楚,不过就是来问有人曝光总裁情人这件事的,“知道是谁干的吗?”斯凌操着略带美国口音的普通话问。
殷瑝答:“知道。”
对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殷瑝眼露疲惫,不愿再多说,谈话很快结束了。
“你知道是谁曝光的?”白曜主动开了口。
“狄云。”
狄云?“你是说是狄云干的?”
殷瑝没有否认。
“你凭什么说是他干的?他不会!一定是你弄错了,他不可能这样对我?”斯凌与殷瑝暧昧不清他早有所耳闻,每次殷瑝还让他听他们的谈话已经够让人光火的了,他还污蔑狄云!
“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不会这么做?他的背后老板是谁你不知道吗?戚月,就是他的老板!”
“什么?”
那是他从小到大如亲人般存在的好友,白曜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他的名誉遭到半点玷污,虽然他的事业不那么光明正大,“狄云是□□的,而且他一直都只为他那个老板做事,怎么可能跟戚小姐效力?戚小姐的海德拉集团是实实在在做正规生意的,再说她又不缺钱,干嘛冒险做黑道?你简直就是胡扯!”
“原来她还背地里做军火生意……”殷瑝若有所思。
“重点不是这个,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殷氏虽然权盛,可人丁单薄。爷爷是从过军的大官僚,但我并没有任何官衔,我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而且也没有一个得力的兄弟姐妹,所以爷爷总想让我有一个好姻缘,强强联合。以前我还质疑他为什么选中了戚月,因为看起来她家跟我一样都是商贾之家,没什么特别,原来爷爷早就知道她做地下生意,黑道上能做的风生水起,并如你所说做了这许多年的话,看来很吃得开啊,难怪难怪…….不过爷爷也是病急乱投医,那些名门闺秀听说了我喜欢男人之后都不敢再来联姻,剩下个黑道的戚月居然也能入得了爷爷的眼,真是老糊涂了。”
“你果然没听我说话,你…...”
“还有那个狄云,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他不是好人那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已经控制了他,你别想再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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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尾榫 作者: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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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殷瑝看向窗边的缕缕阳光。
“你说什么?”白曜急忙跨到他身前挡住他的视线,“你把他怎么了?他在哪?你有没有对他……”
殷瑝耸耸肩,摊开手,“我只让他们把他软禁起来,至于在什么地方,是死是活我倒没问。”
“你这混蛋!”白曜一怒之下大力地抠开戒指猛地摔到地上,狠狠地瞪着他。
金属与地板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发泄过后他却后悔了,不知道这个举动是不是太让人难堪,殷瑝竟然,竟然举起了那张反曲弓,尖锐的箭头对准了他。
来不及反应,那利箭已然飞了过来……
大脑一片空白,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他全身都不敢动一下。
他突然想起殷瑝说过,上了他的车又闹着要走的第一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
看来他这次也是在劫难逃!
白曜紧闭着双眼,却没有等来莫大的痛楚,而是听到嗖的一声,箭矢擦肩而过。
等他反应过来巽杉已经进来了。
“您刚才那一箭射中了他的手臂,我们寻着血迹一下就找到了暗杀者。”
“问出什么了吗?”殷瑝轻轻擦拭被白曜扔掉的戒指,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戚小姐的人。”
“这个女人果然胆子很大。把那个人给我绑了扔到戚家大宅门前去。”
一直到巽杉离开,白曜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殷瑝掏出张手绢给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怎么了?吓到了?”一碰到他的手他就躲开了,殷瑝有些失落,默默将戒指收了起来。
“我要回家。”白曜怯怯地说。
“好。”
“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白曜眼神倔强又恐惧,看他像看什么危险的猛兽一般,殷瑝叹了口气,“走吧。”
然而宾利是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前。
“这是哪?”
“你状态很不好,我心情也不好,今天我们都别上班了,来放松放松。”
“可是……”戒指都还给他了,他也没再固执地让他戴了,那怎么还不放他走?还有,狄云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他也不敢追问,这个男人发起火来是能杀人的!
一想到这个就特别为狄云担忧!
白曜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殷瑝后头。
这似乎是一家以钢琴为主题的酒店。
随处可见的钢琴摆设和油画,旁边还有大提琴做装饰。
殷瑝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板着他的冰块脸,白曜吃了几口牛排就再也咽不下别的菜,听到钢琴声起,他看了过去。
一位身穿白色礼服的帅哥正在弹奏easy to love(轻率的爱),年轻俊朗的面容,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之间变幻着音符,像极了当年的哥哥。
鬼使神差地白曜缓缓走去,拿起了旁边的大提琴跟着伴奏起来。
与其说伴奏,当大提琴介入之后,似乎因为有了新的乐章而立即变成了大提琴为主钢琴为辅的局面。
随着弦乐的介入,曲风变得婉转灵动,调子悠扬又凝重,甜蜜又苦涩。演奏大提琴的白曜在音乐的渲染下格外的让人心醉,心疼。
曲终,宾客们献上掌声。
当白曜坐到他面前时,殷瑝惊诧了一瞬。
这个版本的easy to love,其实演奏起来还需要小提琴,他一开始就知道,因为这是白珏写的最后一首曲子,还没有问世。按理说这样明显带着白珏影子的曲子,他应该会像往常一样伤心落寞,可是在他听的时候他脑子里浮现的却并不是白珏的脸。这是…为什么?
“发什么呆?”殷瑝倒了一杯白兰地给他。
“忽然很想哥哥。好想,再见他一面,哪怕是一面也好。”
殷瑝有些心虚地望向别处。
“殷先生,我没有亲人,一直以来都是跟狄云相依为命,您能不能,放了他?”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