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元大师,久仰久仰。”那唐装老人,也是赫赫有名的香江首富,乔家成,时常能够在财经杂志和各种新闻上看到的大人物。
乔家成今年也是六十了,虽然也是到了老人的年纪,可那一头黑发打理得整整齐齐,面容经过保养,看上去更是年轻几岁。
而乔家成,虽然是香江首富,可满脸的亲切笑容,完全没有一点儿架子,仿佛随处可见的邻家老人。毕竟,到了他这个阶层,已经不再需要用所谓的架势,来撑起自己的脸面了。
这会儿乔家成对待元礼的热情态度,也不见半点作伪,无论从眼里,还是行为举止,都是表现得真心实意。
元礼坐在轮椅上,平生比别人矮了一截,可他浩瀚苍茫的目光,以及那如同智慧印记的额头皱纹,唇边一抹从容却如同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都给了人一种高山仰止般的深远不可琢磨之感。
但这种高山仰止,却又不是高攀不上的那种,反而是深远中,透着平易近人,举止态度,都如沐春风。
“乔先生。”元礼微微欠身,不见一丝倨傲。
之前乔家成只是听说过元礼的大名,他那个上任元家家主,和现元门门主师父并外公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如雷贯耳了。
在知道元礼会过来之前,乔家成打电话到内地同样笃信风水,并对玄门风水界有一定了解的好友那里,去了解过这位。
据说,现在那实力高深莫测的元门门主,就是这位老家主一手教出来的。这位老家主年少成名,几十年前名震天下,无人能及。之后莫名其妙隐退销声匿迹,大家还以为他死了,谁知道如今又冒了出来。
而这位,已经是几十年没有出山了。
好友在跟乔家成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口吻中无不带着羡慕。
虽然大家都知道元门门主,风水独步天下,虽然年纪轻轻,还是一妙龄女子,却是这天下屈指可数的几名风水宗师之一。但正因为如此,元礼才显得更加神秘,实力超群。
毕竟,大家潜意识中,更加相信年龄更大,资历更老的人。
比如元礼。
所以,也难怪乔家成会在元礼到来的时候,有这般的态度了。
这般隆重,派了长子乔秋生去机场,而乔家成在自家豪宅门口亲自迎接——世界首富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
寒暄了几句,一行人就入内了。
而这宅子里面的装潢,也不负外面的奢华无度,高高穹顶,金碧辉煌,却又不会因为金色的过多运用而显得俗气,反而如宫殿般华美,处处都透露着精致与品味,连摆放在角落的不起眼花瓶,也是经得起细细打量的精品。
在这几乎压弯人脊背的金色建筑下,元门的几个弟子,多少是有点被压迫住了,不过难为他们在元门训练这么久,至少还保持了一分大气。
而秦山,倒是满不在意,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周围的金碧辉煌上,自然就从容不迫,很有大将风范了。
乔家成既然摆出了亲自迎接的大架势,这中午的宴席,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长达十米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金色雕花烛台居中摆放,还放了几个堆着绣球花的玻璃花瓶,而旁边摆着的餐具碗筷,精确到碗与碗之间的距离,都是可以对比的一致。
乔家成本想请元礼在首位坐下,可元礼却坚决推辞,只是坐在了乔家成的右下首,而他的对面是乔家成的长子乔秋生,再旁边是秦山。而元晞,坐在了元礼的旁边,一路上几乎都没有说话。
桌子虽大,但席上乔家只有两个人。
为了不让元礼以为是自家怠慢了,乔家成一开始便解释过,说自己的两个儿子到国外出差了,小女儿正在读书,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还请元大师见谅云云。
乔家成有三子一女。
长子便是乔秋生,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未结婚,不过却已经是肯定的乔家商业集团的未来掌舵者、继承人。
乔秋生的两个弟弟,一个比他小两岁,一个比他小四岁,都是乔家商业集团的一员。偌大的乔家家业,他们任其中一家公司的总裁,都不算亏待了。乔家自然不存在什么兄弟阋墙的豪门戏码,乔家三兄弟的关系,是外界知了名的融洽和谐。
乔家成还有一个小女儿,如今方才十六岁,还在香江一所国际中学读高中。这个小女儿出生的时候,乔家成都已经三十几岁了,小女儿乔子萱可以说是他的老来女,几乎一生下来,就是捧在手心儿里面疼爱着的。乔子萱上面还有三个哥哥,自己作为幺女,当然是跟乔家眼珠子似的,是万众宠爱的小公主。
而乔家成的妻子,大家都知道,在乔家成四十多岁的时候,便已经去世了。在此之后,乔家成一直没有再娶。
若是换做别的富豪,糟糠之妻死了,定然是要找个年轻漂亮的后老婆。
可乔家成没有,他本来应该更有资本这样做,但他一点儿没有这样的心思,还将自己约束得越发厉害,一贯深居简出,香江那些堪称疯狂的狗仔队,居然找不出这位首富的半点桃色新闻。
乔家成不仅对自己约束得好,对家中子女也约束得好。
他自己仅有一个弟弟,没有从商,而是选择了学者之路,如今也是香江小有名气的大学教授,外界知道他是乔家成弟弟的人倒是不多,日子过得平淡幸福。
而乔家成的这三子一女,除了小女儿稍微骄纵一些,上面三个儿子,都是一等一的豪门精英子弟,从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就算是骄纵的小女儿,也没做过什么横行霸道的行为,顶多有点小姐脾气,压根不算什么。跟那些,动不动就闹出跟这个那个男明星有染,或者整天不安分上头条的香江名媛来说,乔家成小女儿乔子萱,绝对算得上是乖乖女了。
乔家一家人,都很是洁身自好,半点丑闻不沾边
——这在香江,也算得上是一个奇闻了。
但这也塑造了乔家成的好男人形象,至少香江人民都觉得乔家成一定是个好人,这也让整个乔氏集团的口碑非常不错。
元礼事先来,自然不可能不了解乔家的任何事情。
关于乔家人口碑不错的事儿,他也听说了。
但在见到乔家成之后,元礼知道,乔家成此人,并非是真正的痴情好男人,他不过是重视事业,更多与重视感情而已!
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乔家成显然不希望家里多一个不知根底的女人,搞得乌烟瘴气,也就宁愿不娶。
要知道,这可是气坏了多少梦想嫁入豪门的香江女人小心肝儿。
其中不乏二十出头,水嫩嫩的大美女,她们丝毫不觉得自己配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有什么不对,反而是理所应当。
殊不知,乔家成早就看透了这些女人的本质,才根本不愿意陷入泥沼。
洁身自好,反而清净!
乔家成这样的想法和做派,倒是让元礼对他多生了几分好感。
在之前,他对乔家可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毕竟这次刘子川出事,乔家就算没有推波助澜,但他们也绝对作壁上观了。
元门虽然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主儿,可我们的客卿到了你们乔家,还是你们乔家亲自请来的,这个时候,在你们乔家的地盘上出了事,乔家至少不应该袖手旁观吧?
偏偏,刘子川被人算计了,乔家知道,也什么事情都没做,元礼对乔家能有好印象才怪。
不过元礼的涵养好,从到香江机场,一路到这里坐下,都没有半点表露出来。
这番大气,连乔家成都不得不说一声佩服了。
眼看着客人都已经坐下到齐了,乔家成示意下人上菜,便有七八个仆人,端着各色的菜走了进来。
山珍海味济济一堂,不乏清淡小菜。但无论是大菜,还是小菜,乔家的厨师班子都做到了极致,连一道简单的清炒油菜,都让人食指大动,好像除了盐没有加任何调料,却发挥了食材最本身的味道,然后无限放大。
自然成就了这么一桌无上美食。
元礼这个人没什么贪欲,要说贪的,那也就是一点儿口腹之欲。
以前还在山上的时候,就经常去东家蹭蹭,西家蹭蹭,等到自家孙女儿学会了一手好厨艺之后,更是让元晞天天变着花样儿给他做。
元晞的厨艺,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下磨练下来的。
元礼这人对吃的并不挑剔,可他的一条舌头却很刁钻,美食好坏他心里自有一根标尺。而这桌子菜,却是毫无疑问能够得到他最高赞誉的。
席间,元礼和乔家成都没有说起这次的事情,反而如同多年阔别老友一般,说了半天的美食之道,论道论得惺惺相惜,方知你我皆是辈中人。
元礼和乔家成,从开席聊到结束,中间乔秋生和秦山还能插上几句,那几个当背景板的弟子自然是不敢说话的,而元晞纯粹是完全沉默,就算是乔家成主动跟她说话,她也未曾搭理。
元晞如今的状态,就是在亲近的人面前,叽叽喳喳,闹腾得很。
而在外人陌生人面前,则是完全的沉默寡言,低眉顺眼得像是深闺里面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乔家成几次试图跟元晞说话无果之后,也彻底放弃了。
他也不至于因此不满,毕竟他是长辈,因为这点事情心生不满的话,就太过于小家子气了,他乔家成不至于是那样的人。
饭后,大家换了个地方坐,乔家成才终于开口,说到了正题上。
只是元礼等人有些意外的是,乔家成这边微笑着提起的,居然是元石!
元门这边,尽管元礼已经让秦山吩咐人外出去寻找了,但毕竟香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界,效率肯定是比不上在内地的,至今还没有消息反馈回来。
元礼等人本也不着急,以元石的水平,尚且不至于在香江这些风水师面前吃了亏,而那些人惧于元门之名,多少不敢下黑手的。
而这方,却听乔家成说起——
“贵门的大弟子元石小先生,真可谓是少年英雄豪杰,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诣,如今他的名声,恐怕已经传遍整个香江了。”
元礼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哦?此话怎讲?”
乔家成笑道:“莫非几位还不知道?也是,几位刚刚下飞机就直奔乔家而来,路上自然来不及听说元石小先生的事情。”
话罢,乔家成这才将元石的“英勇事迹”给讲了出来。
原来,这次刘子川香江之行,约战他并打败了刘子川的,共有五个风水师。而这次元石一到了香江,就立马找上了这五人中的一位杨松真风水师,到了他开的法器店,上门就砸场子。
先是搅黄了杨氏法器店的一桩五百万法器生意。
元石上了门,开口就告诉买家那一尊三脚金蟾法器有问题,然后当场从杨氏法器店不要的一堆旧铜钱中,找出了五枚铜钱,串成五帝钱,以五帝钱破了那三脚金蟾法器,露出了狰狞真容。
五百万是小事,可是在不少客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上一刻还富贵逼人的金黄法器,下一刻就变得阴深恐怖,怎么能不让一些客人心里发憷,心里放弃原本打算消费的想法?
而且那买家,也是香江有名的一个浑人,行事作风最是霸道,曾经在香江古玩街一口气砸掉七八家店铺,惹得古玩行业对这位胡少爷下了禁止令,基本就是不欢迎他再踏入了。
而这次,也不知道杨氏法器店,会不会受到同样的待遇。
这还不算完。
元石当场还做了一桩生意,把那五帝钱转手就卖给了那胡少。五百块钱买来的东西,开口就是五十万,胡少还要了。
——这个颇具小说风采的故事,本在当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而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元石砸了杨氏法器店的场子,惹来了主人,杨松真赶来,答应了元石的约战,说好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早上酒店,双方在s酒店见面。
这一见面,可就是火药味十足。
据在场不少亲眼所见的人口中所述,一方是五位不说大名鼎鼎也是小有名气的风水师,看上去气势汹汹;另一方则是年不过十六的稚嫩少年,孤身一人不说,居然还不落下风!与对方五人站在一起,更有分庭抗礼之势。
那五人也没有小觑堂堂的元门大弟子,择了一处宽敞开阔的地儿,相约斗法。
从昨晚上就期待这场斗法的,本以为这元石,可能会让这五人吃一次大亏,但最后还是会败于他们手上。毕竟,五个经验丰富的风水师,而元石不过才十六岁。
所谓三年寻龙,十年点穴,不少界内的风水师,早一点的七八岁就开始跟着长辈学习风水术,而真正可以说是出师的,至少三十岁以上!
在这之前,都需要不断的打磨,不断积攒经验,不断地学习……
而元石,十六岁?
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
当年元门门主元晞,下山入世,一朝凤舞九重天,震惊天下英雄目。
——不过年方十八。
本来,杨松真等五个风水师,是做得有些卑鄙的。
他们中,最年轻的都已经年过四十,而杨松真是其中名气最大的,年近六十,经验丰富,也是界内的一位有名的大师。
这场约战斗法,无论输赢,杨松真等人,都注定没面子。
赢了,说是欺负小孩儿。
输了,叫做小孩儿也不如。
于是,杨松真想得很洒脱,反正最后落不上什么好名声,不如谨慎一点,狠狠教训教训元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好吧,他在前一天晚上,弄清楚了元石在自家法器店中搞整出来的动静,简直是气得吐血,连带着恨上了元石,这次出手,自然要打得他落花流水。
结果,杨松真居然提出了车轮战。
不是一个打一个,而是一个打五个,还是轮着来!
明显的不公平要求,元石竟然答应了。
重点是……他居然赢了。
旁观者是把这场车轮斗法,描述得惊天地泣鬼神,就跟说评书似的,怎么震撼怎么来。
当然具体事实没有外人说的那么夸张,可真相也仍然让人震惊。
元石一口气接连击败了五个经验丰富的风水师,潇洒扬长而去。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香江。
也包括一直关注元石消息的乔家成耳中。
这才有了饭后乔家成跟元礼说起元石“壮举”一事。
元礼先是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淡淡一笑:“这小子,实在是有些鲁莽,让乔先生见笑了。”
但是眼中,那自豪的光芒,掩都掩饰不住!
“英雄出少年啊。”乔家成止不住的赞叹,眼中也有异样的光芒。
一个弟子尚且如此,那么元门呢?元门门主呢?元门门主的师父外公呢?
他看向元礼的目光,自然也就灼热了。
“那……元大师,您看我们乔家的这个委托,是否,可以请您出手呢?”乔家成也没有拐弯抹角,开口便直言提到。
他知道元礼这样的风水大师,是比较有脾气的,你跟他颠三倒四,拐弯抹角的,说不定他还不高兴,不如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开口道个清楚。
元礼其实是不打算跟乔家计较的,不然他也不会答应乔家的邀请,来到乔家庄园作客吃饭。
况且,他这次来,是带了元晞,希望借此机会,治好元晞的。
于是……
“当然,我们元门答应下来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
元石回到酒店的一路,看似从容不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受伤颇重。
体内的奇经八脉,几乎是动一动都疼得厉害。
刚刚还能维持,一上了出租车,便是额头冒汗,脸色苍白。
元石闭目养神,调养良久,才终于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虽然受伤很难受,却难以抑制元石的激动心情。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与人斗法,还一上来就是车轮战。
在元门山的时候,那都是演练,根本不敢真正动手,当不得真。
但是这次,虽然也有他从师父那里偷偷“借”来的顶级法器镇岳印的大力作用,但能够做到这一步,彻底打败那五人,连元石自己都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兴奋之后,就是担忧了。
昨夜他试图推算过爷爷的位置,可因为本身有血缘关联,推算本就困难,再加上他心烦意乱,完全无法定下心来,推算的结果也是一塌糊涂,找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元石只好作罢。
昨晚他还偷偷联系了元门山上一个交好的弟子,得知这次香江之行,请出了三年未露面的祖师爷爷,而且几天一大早就出发了!
一开始元石还以为是玩笑话,元门知道元礼因为三年前受伤太重而成了植物人的人并不多,他算是其中一个。
这一直以来都没有消息的祖师爷爷,突然出面,着实是有些太奇怪了。
不过元石反复问了几遍,都得知这个消息是真切的,而且陪同的还有秦山大哥,元石便隐隐猜测,恐怕这是真的了。
祖师爷爷要来?那元石就更加心安了!
心头的茫然感一扫而空,就像是有了定心骨,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等等……
“你是谁!”元石目光凌厉,骤然喝道!
他无意中扫过窗外,才发现这外面的风景不对!走的路越来越偏!甚至已经脱离了繁华的大道!
而他要去的下榻s酒店,却恰好位于香江最繁华的市中心地点!
很显然,现在出租车去往的,是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几乎是分秒之间,元石就立马推断,这个司机有问题!而且还是从上车一开始就表露出来了,只是他心思太多,没有发现!
虽然刚到香江第二天,但是坐了几次出租车,元石也知道,香江的司机们是比较话唠或者热心的。可是今天自打上这个出粗车起,前面的司机竟然安静得过分,看到他明显状况不对,也没有多嘴问一句……实在是不对劲!
前面的司机,看到元石已经反应过来,才平静说道:“有人让我带你去见他。”
“谁?”元石越发警惕。
司机不答。
元石眯起眼睛,骤然出手,向司机发起攻击,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谁知道,这个司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元石身受重伤,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几招便压制了元石,身手凌厉,招招狠辣。
还腾了一只手出来开车开得稳稳的。
元石倒在后座上,大汗淋漓,却已经没了力气。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没有想到,自己自信满满的香江之行,居然栽在了这么一个普通人的身上……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平安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
“到了。”前面的司机说。
元石已经没有力气起身,还是还是从外面拉开的车门,一把将他扶起来的。
元石至今没有放弃的打算,正打算向扶着自己的人出手之时,前方突然飘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元石,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那笑盈盈的声音,简直是元石再熟悉不过的!
元石一下子愣了,抬起头来。
“秦四哥?”他顿时愕然,看到站到不远处的几人,“祖师爷爷……师父!”
他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元礼,心里激动的心情不用说了。
居然还在祖师爷爷背后,看到了师父也在!
自打元晞被席景鹤从地宫秘境带回来,元石只见过元晞一次,也知道她如今状态不对,没敢多去打扰,心里还是对师父想念得紧的。
如今能够看到她,简直就是喜出望外了。
可元晞对元石尚且不熟悉,缩了缩,没搭理他。
元石不在乎,上一刻还充满警惕的他,这会儿已经开始傻笑了。
秦山走过来扶住他,责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心头好受吗?”
秦山跟元石相处得一直很好,从三年前在小院儿就开始熟悉,秦山一直把元石当亲弟弟看的,如今见他伤痕累累,自然心疼。
元石却挑眉肆意一笑:“心里当然舒畅,伤总是会好的嘛。”
“哦?”元礼笑呵呵地看向他。
元石心里一激,立马站稳跪了下来:“弟子未经允许,贸然前来香江,还违背门规与人斗法,请祖师爷爷责罚。”
之前还跟英雄似的元石,这会儿已经变成了认错反思的小孩子了。
“责罚一事,回元门山再谈,你先起来吧。”元礼说着,招手让秦山过来,递给他一个玉瓶,“给元石服三粒。”
秦山知道这是元门独有的珍贵药丸,专治内伤的,不过因为制作方法过于复杂,且材料珍稀,元门只有门主身上有这药丸的。
元礼身上自然也有的。
他点点头,接过玉瓶,倒了三粒给元石吃了,元石几乎立马有了变化,之前还站立不稳的,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不少,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
——这一系列的变化,看得旁边的乔家成,眼中异彩连连。
见了诸多神奇,他对祖训中提及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第135章 乔家祖训?荒谬!
元石也到了之后,虽然吃了药,恢复了些,可还是看着还是很虚弱,元礼便让他不要在这里站着,进去消息。
站在一边的乔家成,便立马让人过来,将元石扶着送到了房间。
元礼一行人既然已经决定了接下乔家的单子,自然也就于乔家成的安排下,在这乔家庄园里面住了下来。
乔家家庄园,除了主体建筑之外,周围还坐落着专门安排客人下榻入住的别墅式的配套建筑,一切装修以及服务,那是五星级酒店也赶不上的,住在这里,肯定比住在外面酒店更舒服。
元礼等人就住在了这里,一栋别墅,七八个房间,完全够他们住了。
“乔先生,其实我很好奇,你有何事委托我元门。”元礼直言道。
说实话,他还不知道乔家要委托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竟然困难到让刘子川也无法下手,多少香江风水师折戟沉沙。
就连之前乔秋生过来的时候,也只是言语含糊,希望请了元门的人过去再说。
因而,到现在,元礼对乔家的情况,是并不了解的。
其实他从进这个乔家庄园就看出来了,这乔家之气运,肥浊大气,黄纱如冠,中正煌煌,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风水问题。而且这乔氏集团,在乔家这般气运作用下,再传承两代,完全不是问题。
所谓富不过三代,乔氏集团本是乔家成父亲一手打拼出来,再有乔家成发展壮大到了如今的香江首富之位。如果能够再传承两代,那才算是真正扎根立足的豪门了。
由此可见,乔氏集团未来的路,是非常顺利可观的。
——这些话,他也没有避讳,跟乔家成说了。
“由此可见,乔先生家中,应该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才对,你的委托,倒是让我疑惑了。”元礼说得很是直白。
乔家成一听元礼的话,便对他更是高看三分。
主要是元礼的态度,坦坦荡荡,磊落大气,实在是让人心生好感不说。
乔家成之前也接待过几个风水师,在香江都是极富盛名的大师,可是来了他这里,不是先危言耸听一番,就是一顿云里雾里的海夸。
乔家成此人,秉承其父的务实作风,最是不喜旁人的浮夸作风,那些香江风水师,开口就故弄玄虚,先就给了他不好的印象。而后在真正问题上,又完全两眼一抹黑,嘴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中还有不乏想要糊弄他的,以为乔家成不懂,胡诌几句就会被危言耸听。可乔家成的目光何等毒辣,岂能看不出对方的心思?那些想要糊弄他的,反正是这辈子都不要想着在香江混了。
这其中,只有元礼,说得最是坦然,却也最让乔家成心生好感。
“元大师,不急,你们也是上午才到,这会儿好好休息才是。”乔家成温和地说着,反倒最不着急,“倒是有一份东西,需要您看看。”
旁边的乔家管家,立马递上来一份地图。
这份地图很明显是从老地图上拓印下来的,老地图竟然还是手绘的,这么多年竟然保存得如此之完好,如此一些地方的线条有些模糊,其他的都还清晰可见。
“这是?”
“这就是我需要委托的内容,您先看一下,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详谈吧。”
元礼拿着那地图,本身有些疑惑,听了乔家成这般说了,便点点头,将那地图折好收起。
元晞早就不想跟这些打交道了,立马推着元礼的轮椅跑得飞快。
“晞晞,你慢点!”元礼无奈又宠溺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秦山微微一笑,跟乔家成道别后,也带着几个弟子,跟在元礼后面走了。
乔家成心头隐隐大定,这边却听见管家突然说。
“老爷,小姐回来了。”
乔家成一听就头疼!
乔家的小姐就只有一个,他那幺女乔子萱!
也是最让他头疼的混世魔王。
这次为了祖训之事,请了很多风水师过来,乔子萱就已经够不满了,整天地跟老子念叨,说他这是封建迷信,风水之事当不得真。
不仅如此,她还动手戏弄过其中两个风水师。没想到那两个风水师,在香江贯来是很有名气的,居然真的只是半罐子谁,在小魔女乔子萱的戏耍下败下阵来,露了真面目,也是让乔家成又好气又好笑。
而乔子萱在这方面的气焰,自然是更加嚣张了,非要让这些江湖骗子,尝试尝试自己的厉害。
乔家成宠溺幺女,舍不得呵斥她,便干脆在这次元门之人到来之前,把她送回了学校。
可这怎么就又回来了?
……
元礼等人回到所住地方的时候,看见元石在一楼的客厅坐着。
“怎么没上去休息?”元礼问他。
元石虽然面色虚白,但是目光却执着坚定:“祖师爷爷,我想让您帮我占一卦,算算我爷爷在哪儿。”
元礼笑道:“哪里需要你来提醒我,你爷爷也是我元门众人,这次也是为了元门而来,他如今出了事,我们自然也着急。所以这一卦,早在京城的时候,我就算过了。顺便给你小子算了一卦,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这么放心?”
“啊?”元石激动地想要起身,迫切地想要知道占卦的结果,却双腿一软,又跌坐在沙发上。
“你别急。”元礼缓缓道,示意他安然坐下,这才道,“你爷爷此次失踪,是有惊无险,你不必担心。时机一到,我们自然会找到他的。”
元石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最是担心爷爷,这会儿听了元礼的话,还是不放心,焦急问:“祖师爷爷,时机是什么时机?”
“该到的时机。”元礼云里雾里说了一句,看了元石一眼,“元石,不要让此时乱了你的心,难道你不知道,修风水之道,最忌乱心吗?”
元石岂会不知,他也发现自己的心绪实在是有些太不平静了,从早上战败几个风水师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没平静过。
元礼一番话,也是在借此敲打他,元石自然也明白。
他连忙收敛了情绪,恭谨低头:“祖师爷爷,我知道了。”
元石点点头:“那你去休息休息。那药的药效并不是这么快发挥作用的,等你睡一下午,你的身体会好很多。不要因为一时心急,而断了你修道的根基。”
“是。”
……
晚上,乔家成仍然邀元礼一行人在主宅用餐。
元石着着实实休息了一下午,晚餐前起来的时候,脸色看起来已经大好,也不再如下午的时候,走个路都脚下虚浮。
晚餐的时候,乔家的人,除了乔家成、乔秋生父子俩,这次还多了一个乔家小姐乔子萱。
元礼等人落座的时候,那乔子萱便双手抱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一行人,眉宇间的娇气和傲然,清晰可见。
“你们都是风水师?还是一个门派出来的?”在此之前,乔子萱听大哥说过这次客人的来历,便一挑眉,直白问道。
乔家成心里一突。
本来之前他是打算强行把乔子萱送走的,免得得罪了元大师。可是女儿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自己已经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了,乔家成便忍不住心软,再也说不出让她走的话。
留下就留下吧,在晚餐之前,乔家成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乔子萱一定不要失礼,最好不要说话,免得冲撞了元大师。
乔子萱暗地里很不满自家老爸居然这么帮助一个外人,还要委屈自己的女儿,面上虽然答应了,可脑子里面早已经转起各种念头心思。
到了晚餐的时候,她瞅准机会,自然就发作了。
“子萱!”乔家成喝了一声,又转头对元礼道歉,“抱歉,元大师,小女有些失礼了。”
元礼摇头笑着:“不碍事。”
他说着,温和笑着看了乔子萱一眼。
那眼中如潮水般的睿智与和蔼,几乎要将乔子萱席卷。在她的一个怔愣间,竟然心里隐隐有点不敢在这位老人失态的想法!
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在香江,乔子萱就是一个横行霸道的,从无人敢惹得她不高兴。而乔子萱若是闹起脾气来,连她的父亲乔家成,这位赫赫有名的香江首富,都得举手投降。
尤其是在乔子萱的母亲也去世之后,这世上几乎没人能治得住她。
可偏偏,面前这老人,一个眼神,便让她的肆无忌惮,变得无所适从。
可乔子萱很快就反应过来,硬是压下自己刚才的莫名情绪:“爹地,我又没说错。我只是好奇,问问这位元大师而已。”
“不知乔小姐,好奇什么?”元礼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儿的心思,但是念在她比自己的孙女儿还小,便也没计较,反而笑呵呵地接上了她的话。
乔子萱一下子振奋来了兴趣:“那这位元大师,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们所谓的风水,是真材实料的吗?最近这段时间,我倒是在我爹地身边看到不少风水师,可一个个的,嘴上说得倒是厉害,可真要露什么真本事,却立马露怯了。就是不知道,元大师你们,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也让我改变一下对风水师的看法。”
乔子萱一番话出,其他人怎么会还不知道这小女孩儿心思?
不就是想给元礼等人有些难堪嘛!
“乔子萱。”乔家成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乔子萱却一点儿也不怕:“不是有句成语,叫真金不怕火炼吗?如果元大师他们也是这样,肯定是不会惧怕我这么一点儿小考验的,是吧,元大师?”
她暗地冷笑,倒是要看看这些江湖骗子,又能整出什么手段!
至于那些江湖招数,就不要到她面前来现眼了,之前那个风水师,也是想要这些江湖招数糊弄住她,可最后还是被她拆穿了,狠狠折了面子。
乔子萱以为,最好的是这些人知难而退,毕竟元礼这么一个老人,她也不好真的闹得人家面上无光。
尊老爱幼嘛。
元礼尚未说话,倒是元石心里不满了。
“你口口声声说让我祖师爷爷给你见识一下,不就是根本不相信我们,觉得我们是骗子吗?”
他算是听出来了对方话中的讽刺和言下之意!
乔子萱嗤笑一声:“我可没这么说。只是风水什么的,我是从来不信的,只有我爹地这样的老头子会被糊弄住。”
“乔子萱!”乔家成彻底怒了,拍桌而起。
乔子萱不满地嚷嚷着:“爹地!难道你还要为了几个外人骂我不成?”
乔家成顿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乔秋生也看不下去了:“子萱,你少说两句。爹地,您也别气,子萱就是个小孩子。元大师,您也别跟她计较啊。”
这一口气,跟三人都说了话,可隐约之中,还是在维护自己的妹妹。
乔子萱撇撇嘴。
“你今天……”乔家成竟然是睁着眼睛发起火来。
元礼连忙劝住他:“乔先生,不碍事,童言无忌而已。”
乔子萱不满地正要说话,自己怎么就成“童言”了?
却听得,元石在旁边说:“你不是要见识吗?”
乔子萱疑惑地看去,就见得元石突然探手一抓,竟然捏了一丝黑色的流光在手中。那黑色中恶气沉沉,小小一丝却给了人心头沉重之感,周围的空气也因此陡然凉了几分。
元石将那流光抓在手上,咧嘴一笑,然后对着乔子萱一弹——
乔子萱下意识往后仰,想要躲开。
可是那黑色流光,却极快地飞向她,然后钻入她的额头中。
乔子萱觉得浑身发凉,整个人如堕冰窖,霎时间僵硬在了那里。
“子萱!”上一刻还在发怒的乔家成,这会儿却心疼了,“你怎么样?觉得还好吗?”
乔秋生同样急了:“子萱,你说句话啊,怎么不回答我们?”
元礼也严肃了脸:“元石!”
元石连忙低下头:“祖师爷爷,只是小小惩罚而已。”
“谁让你随意动手伤人的!”元礼喝道,“你可记得我日日对你教导的是什么?”
本还有些小得意的元石,立马低下头了:“记得。”
乔家成过去拉着女儿上上下下看了一番,见她没什么问题,只是身上有些冰凉,却半天没反应,就忍不住问元礼:“元大师,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无论之前他再怎么呵斥乔子萱,可到底是把女儿放在心尖儿上宠的,这会儿不知道中了什么招数,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元礼担心乔家成误会,毕竟是元石先动手,便解释道:“乔先生,你不必担心,刚刚元石他只是弹了一点儿煞气,对乔小姐的身体不会有大碍,只是……晚上大概会做噩梦。”
他刚说完,乔子萱就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着元石呵斥发怒!
嘴上吼得是中气十足,实则却是色厉内荏。
刚刚那丝黑色流光,她可是看到了。那黑光入了她的体内,更是让她浑身发寒,如堕冰窖,那冷意,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四月天应该有的!
元石没理她,也知道自己刚才一时气愤之下,出手有些鲁莽了。
无论乔子萱再怎么无理取闹,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女孩儿,年纪尚不及自己大。他的行径,可以称得上是欺负人家了。
乔家成看着乔子萱的样子,慢慢安心了。
转念一想,这丫头总是太过猖狂,趁着这个机会整治她一下也好,算是个教训。
“元大师,真的只会做一点噩梦,没有别的伤害?”
“爹地!你居然不帮我!”乔子萱一下就听出了乔家成打算就此揭过的心思,气得不行。
“乔先生放心。”元礼的话,就是有一种莫名的让人信服的力量,乔家成听了也心安了。
乔子萱饭也不吃了,甩袖离开。
乔家成倒是神色如常:“来来,大家继续吃,不用管她。”
……
夜里,乔子萱睡在自己宽大的公主床上,总是惴惴不安的。
打开的窗户上映着摇动的黑影,如同鬼影幢幢;门下的缝透着的光,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爬进来什么东西;卫生间突然传来一声响动,难道是有人在?
乔子萱越想越怕,本打算叫人进来。
可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叫了,不就是露怯了,让晚上那个叫元石的家伙平白看了笑话去?
于是,硬生生压下叫人的念头,用被子死死捂着自己的脑袋,紧紧闭着眼睛。
“快睡快睡,睡着了就不怕了……”
她不断念叨着,果然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可是。
“啊——”
一声尖叫,搅乱了乔家庄园的平静。
……
第二天早上,元石秉承了从师父那里习来的良好习惯,坚持每天早上的晨练,一直以来,勤耕不辍,从未中断。
就算在香江也是如此,一大早他就起来,穿着一身白色棉麻练功服,在花园中开始活动筋骨,甩手踢腿间,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
他一回头,突然就看到一只“熊猫”在花丛中,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熊猫?
元石惊了一跳,动作一顿,两只脚顿时打了结,一下子跌到在草地上。
“哈哈!你这家伙!可算是被我逮住了!”那“熊猫”一下子从花丛中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朝着元石扑了过来。
元石正打算一脚踢开,结果定睛一看——
这哪里是什么熊猫?这分明是乔家小姐乔子萱!
只是那眼下快要掉到下巴去的黑眼圈,实在是恐怖得很,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憨厚的熊猫。
元石只是一个怔神,那乔子萱便已经扑到了身上,开始拳打脚踢。
“都是你这家伙!昨天到底给我使了什么妖法!居然害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快点从实招来!不然本小姐就把你的头发全部扯掉!快说!”
乔子萱的又打又闹,可是让他给愣住了。
说实话,乔子萱那点花拳绣腿,在从小锤炼筋骨的他看来,没有任何杀伤力。倒是她嚷嚷着的话,让元石有点心虚了。
毕竟人家只是逞口舌之快,说了几句话而已,自己却弹手害得她做了一夜的噩梦。
这会儿缓过神来,还是有些后悔和愧疚的。
乔子萱张牙舞爪地打了元石一顿,打得自己累得不行,却见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盘腿坐在草地上气喘吁吁。
今天的乔子萱,哪里还有昨天那趾高气昂的模样,穿着一身熊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再顶着那么恐怖一对黑眼圈,难怪会被元石以为是熊猫。
“你叫什么?元石?给我等你!以后有你好看的!”
乔小姐哼哼两声,扬长而去。
元石看着她的背影,很想说——
你的熊猫尾巴掉了。
抓起身边那个小小一团,毛茸茸的熊猫尾巴,元石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乔家成和元礼尚且不知道一大清早发生在花园的事情。
乔家成起了之后,便立马着人去确认了乔子萱的情况,知道她的确只是做了一夜的噩梦,没有睡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问题,也是彻底放心了。
用过早餐之后,他亲自去拜访了元礼。
“元大师,我今天提及的要求,可能会有些荒诞,但请您务必听下去。”正式开口之前,乔家成便这样跟元礼说道。
元礼笑道:“乔先生,我们这些风水师,平生见的荒诞事儿还少了?你但说无妨。”
乔家成笑了笑。
话虽如此,事实上,他曾经邀请过香江最有名的风水大师,提出过自己的要求,最后只换来两字。
荒谬!
倒是不知道这位元大师,会给自己什么评价。
“等等,乔先生。”元礼突然阻止了乔家成就要开口的话,转头让秦山将元晞叫了下来。
元晞本来还在睡觉,睡眼惺忪地就被秦山给叫下了楼。
“晞晞,你过来,好好听着。”元礼对她说。
“啊?听什么?”元晞本赖着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可是元礼扫她两眼,她就立马安分了,乖乖巧巧地坐在了外公身边。
乔家成虽然不知道元大师为什么要把外孙女儿叫过来呆在这里,但他也没有深究,将有关于那张地图,还有家族的祖训,娓娓道来——
乔家本不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而是早年间,从内地逃难偷渡过来的。
那时候,乔家成还很小,被父母护着到了香江,母亲没熬过艰难的路程,染病去世了。他一个几岁的小孩子,竟然侥幸活了下来,身子还一直很健康,没有出什么问题。
到了香江,乔家成便跟他的父亲,就此扎根下来。
乔家成至今都记得那段时日,是何等的艰苦,父子俩露宿街头,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更是看不到一点未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乔家成的父亲,却硬生生打拼出了一片天下,一步一步创造出了一个商业帝国。
乔家成记得,虽然自己幼年的时候过得很苦,但他父亲开始创业之后,却一路顺风顺水,如有神助,无论是什么问题,总能巧妙地迎刃而解,一直到后来创立了乔氏集团,都是如此。
乔家成父亲临老了,才告诉他,原来乔家的祖上,出过一位大风水师,这位大风水师一生际遇奇妙,却颠沛流离,受尽了人间之苦。
在撒手人寰之前,他给子孙后辈下了命令,让他们不得修习风水术。而自己,更是早早给他们谋下了一份大机缘。
这份机缘,则都记在了一本古籍上。
这本古籍上面,记载的都是关于乔家的变动,每个一百八十年,也就是一个三元九运,都会有一次大变动。而该怎么做,都写得很清楚。
本来一开始,乔家子孙,也是乔家成的先辈,以为这些都只是荒谬之言,可当真按照那古籍上所记载的去做了,才发现那位祖先,竟然所言非虚。
乔家迁动祖坟,也曾富贵一时。
而古籍中记载的没落,却一一应验。
当年乔家成的父亲,就是因为家道中落,上头又得罪了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按照古籍中所描写的,偷渡前往香江,寻找一线生机。
那个时候,偷渡可谓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船还没到香江,先死一半,到了香江,因生活艰难,又会死掉一半。
乔家成的父亲,也是眼见实在是没了活路,才会咬牙踏上这条路的。路上妻子病逝虽然让他伤心欲绝,可到了香江之后,熬过了一开始的苦日子,后来的一路顺利,却让乔家成父亲知道,若没有祖上保佑,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一帆风顺的。
乔家成的父亲在临去之前,反复嘱托乔家成,一定要按照古籍上的,为子孙后代,谋一条福路,万不可忘了祖辈的嘱托。
乔家成应了,这才有了最近百般拜访风水师,希望能够成全祖训中遗言之事。
“那嘱托,便是那份地图?”元礼缓缓明白过来。
乔家成点头:“正是如此。到了我这一代,距离这个一百八十年,仅有一年时间了!所以,我才如此迫切!希望得到元门的帮助!”
元礼将那地图展开:“你们,可否是要这地图上描绘的位置上,定穴?”
乔家成说道:“非阴宅,而是阳宅。”
元礼顿时诧异:“阳宅?这地图上的位置……可是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