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丽可爱的小宝宝出现在余陌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了。
恭喜佳子小姐了,这么年轻就做妈妈了啊。
林知一在一边笑呵呵地说着话,手里还一直忙活着准备给余陌输液。
这小可爱长得可真好看啊,嗯,越看越觉得像极了秦少。
冰冷的长针是什么时候钆进血管里的,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心里却隐隐地有些发疼。
是好看,不过不像他。她轻轻地开口。
反正孩子不是像爸爸就是像妈妈,都是一个样。
余陌低头看了怀里熟睡了的孩子一眼,宝宝像她妈妈,跟她妈妈一样漂亮。
一旁的林知一看了余陌一眼不说话了,只不过才一会,他的脸上便又再次挂上了笑容。
小小姐睡着了,我看还是让人抱去房间睡觉吧。
话一落,一旁的佣人便及时地出现了,轻轻地从余陌怀里接过了孩子,很快便出去了,见此,余陌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安静地坐着。
小姐别想太多了,什么事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重要,要保持心情愉快才好啊。
嗯,知道了医生,麻烦您了。
余陌抬头对着苦口婆心的林知一轻轻笑了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明眼人都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心情的忧郁的,这些日子,风信风应两个孩子也被秦言安排着读书去了,也没什么时间空着来陪余陌了,这下子倒好,她的小日子是越发地无聊,而现如今,她与白舒舒的关系又出现了些许的问题,这下子便更难以打发时间了。
时间,就在余陌的呆怔中过去了,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坐了多长的时间,只是真的觉得很久很久了,林知一这才再次进来帮她把针管给拨掉了,一边还在细心地嘱咐着她什么。
医生
啊,怎么了小姐?
也没什么,就是过了今天,这液就不要输了。
为什么?
余陌笑了笑,站了起来,这才发现长坐着让她觉得腰真的很酸。
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反正这样也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其实
医生,真的,我没有跟您开玩笑,我真的不想输液了,真的。
那肯定是不行的!
好了,我说了算好吗?您刚也说了的,身体是我自己的好不好?好了,就这样吧,他那边我会自己去说的。完了,余陌还是对着林知一笑了笑,也不再给他机会说什么,一转身人便出了门转而上了楼梯回到了四楼。
她的脚步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尖叫给吓得停下的,声音,好像是从一边秦言的房间里传出来的,而且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尖叫的人似乎是白舒舒。
有点好奇,有点担心,虽然余陌不想多管闲事,但她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而轻步走到了秦言的房门口,靠近了门房间里此时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都没有再传出来声音,余陌想了想,无奈只好转身打算走开。
只是
你真的这样做了?
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只是听着很轻,的确是白舒舒的声音,余陌再次停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句,仍然还是白舒舒说的,并没有听到任何一句秦言的回答。
言那是我的女儿你知不知道?是我跟你的女儿
白舒舒的声音轻颤,话里甚至带着些微的哭音。
为什么?为什么连女儿都不留着我?为什么?!有本事你让她自己帮你生一个啊!
话一落,啪的一声响起,然后,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安静,只是持续了一小会的时间,很快,白舒舒的哭声便慢慢响了起来,先是小声抽泣着,到了最后,她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悲戚,哭得听着的人心越来越酸,越来越忧郁。
对不起。
好久,秦言的声音轻轻响起。
对不起?到了今天,你对我还是只有对不起吗?
我要的真的不多,可是,你却一点都不愿意给我,你为什么就那么无情?为什么就那么舍得伤害我?
白舒舒流着泪,伤心十分,扑到秦言身上,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一边打着一边哭着骂着,丝毫没有再留情。
我好恨你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爱你的人?!妈妈说得对,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他妈的是混蛋!混蛋!混蛋!!
白舒舒!
秦言你就是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最后一句,白舒舒是大着声音嚷出来的,尔后,她的声音却是嘎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破碎声音。
混蛋放开我嗯嗯嗯
慢慢的,慢慢的,白舒舒的叫骂声渐渐消失
余陌靠在门上,呆滞无神的眼大睁着,眼角,还挂着两行早已冰冷了的泪痕。
心,在隐隐地发痛,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什么而疼,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好难过好难过,胸口的地方好闷好堵,人,好像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一般。
。。。。
。。。。
隔天起来之后,余陌便得知,白舒舒又走了,听佣人说,好像是去旅游了。
真是不错呢,不过她最近散的心好像多了那么一点,余陌想。
整整一天的时间,余陌都没有出过房间,房门亦是紧锁着,就连饭,她都没有吃过,谁来敲门她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样托着腮对着窗户的外面看,一看,便是一天,就连话,也是一句都没有说过。
晚上的时候,秦言终于回来了,余陌看着他的车子亮着灯,慢慢地驶进了秦宅大门,慢慢地停下,然后,一身黑色装扮的他便出现在了余陌的视线里,身影,还是那么挺拔修长,也还是,那么地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陌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却感觉他的视线往她房间的窗户看了一眼,莫名的,她的心,突如其来的跳快了好一些。
直至秦言的身影消失在余陌的视线里,她都没有缓过劲来,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夜,深了。
余陌终于打开了门,一边属于秦言的房间里,灯光仍然亮着。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对面的房间,许久,才慢慢走下楼梯,她饿了,所以她就下来找点东西填饱肚子了。
厨房里,她仍旧给自己下了碗面,便在一边坐着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吃得很慢很慢,一点都没有很着急的样子,很突然地,她便想起了上一次秦言给她煮的面,说句实话,还真的挺好吃的,毕竟,那是他用心为她做的,而现在,她竟有些怀念那个味道了。
一边想着事,一碗面到最后还是见了底,余陌抹了把嘴巴,在原地呆了呆便站起身慢慢离开了厨房。
路过小宝宝的房间,余陌停了停,打开门朝里面望了一眼,婴儿床上小宝宝正睡得熟,小脸上一副看似很香甜的样子,余陌无声轻笑了一下,轻轻关上了门,赤着脚继续走向楼梯。
秦言是在楼梯的转角处遇见余陌的,她正低着头,穿着棉制的白色睡衣,仿若失了魂般地走着,直至到了自己跟前,她才发现了他的存在。
抬头的时候,她脸上的惊愕一瞬而过,沉默不语地从秦言的一旁走过。
怎么还没睡?
秦言问。
余陌停了下来,抬头看向秦言,她这才发现他额前的发有些长了,就快遮住他的双眼了,也许是最近过于繁忙的原因,他的神色看似有些疲倦。
醒了,有点饿,起来吃点东西。
余陌移开了眼,可她眼下的黑圈与脸色的苍白却毫不费力地在告诉秦言她在说谎。
真的?
秦言似笑非笑,抬起手伸向余陌的脸,轻触着她的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余陌下意识地别开了脸,即使她的动作很小,却还是让秦言瞬间有些冷脸了。
真的
早点休息,脸色很不好看。
秦言默默舒了口气,话里却带着一丝冷意,于是,余陌再次看向他,同样的,在他的眼里,她只看到了他在人前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冷漠。
没有再说话,余陌不再作任何停留,安静地离开了,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便流了出来。
这两天公司有事可能就不回来了。
身后,秦言可恶的声音再次响起。
余陌咬着牙,一言不发地继续着脚步慢慢上楼,可是眼里的泪水却是越流越凶了
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她一下子就脱力了,人靠坐在门边愣是一动也不动了,好一会儿,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房门被打开而又马上被关上的声音。
她缓缓起身,慢慢地打开了自己身后的门,抬头,对面房间的灯刚好熄灭,黑暗一片,倘大的空间唯独剩下她本身这一片光亮。
眼里的泪水,已慢慢停止了,可是心,却也跟着乏了,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