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小偷了?
这是余陌的第一反应,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自己的房间查看,这是余陌的第二反应。当看到自己房间的整齐后,她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脸色也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大厅里乱七八糟的,连唯一的一只花瓶也彻底地报销了,余陌保守估计,要清洁好大厅,没有一个小时怕是做不完的。
余陌就这样拎着陈想的晚饭,靠在门边皱眉看着大厅,正寻思着,一头紫色长发的钟小悠便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有好几天没有见到钟小悠了吧。余陌想,钟小悠还是那个模样,平凡的相貌,并不突出的身材,唯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为她增添了不少色彩。
住不下去了,住不下去了
钟小悠低着头碎碎念,一边手脚利索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只是余陌瞥见她刚扫进包里的那条手链貌似是自己上个月借她的
余陌?钟小悠总算是看见了身边的这个大活人,也总算是停止了动作,我劝你也搬走得了,这里住不下去了。钟小幽幽地说。
为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闹鬼了吗?钟小悠直直地盯着余陌,仿佛她已经见鬼了。
闹不闹鬼余陌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初拉她入住时,她也是其中之一。
陌陌,你回来啦!
陈想从房里溜出来,看都不敢看钟小悠,尽管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注视,直接就扑向了余陌手里的饭盒。
好饿哦。陈想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溜回房间了。
这里还好啦,现在重找个房子也不容易。余陌微笑,这是实话。
反正我是受不了亚银月了,受不了,受不了
余陌在心里很坏地暗自诽谤。亚银月是每天爆打你还是骚扰你了?
你知道吗?她做的那些事,她
钟小悠摆了摆头,紫色的长发随着身体轻摇,在余陌看来已经像是个女鬼了。她跟男人去酒店开房的事,我是看见了,但不是我说出去的,不是我!钟小悠的神色终于又气愤了起来,似乎很是在意这件事。余陌看着看着,倒觉得她生气起来的样子好看多了。
补充一点,钟小悠是酒店服务员。
她居然闹到我那里去了,居然让我无缘无故地丢了工作!说到这个,钟小悠脸都气红了,还一把把手里的包包给扔在了地上。
这才是根本,问题的主要所在,的确,现在工作是越来越难找了。余陌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是吧?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看到余陌的肯定,钟小悠这才消了气,我从没得罪她是不是?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好啦,别气了,是人就都有苦处,你现在丢了工作,重新找房子哪还有跟这里一样便宜的啊,还是别走了。余陌平心静气地劝了一句,钟小悠听后顿时安静了下来,脑袋已经快速地转了一圈。
余陌说的才是重点,现在的社会,没钱根本就行不通,先不说工作,单单是新房子的租金就够她喝一壶的了,想到这,钟小悠不禁感到气馁,余陌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便进房了。
在房间呆坐了好半天,余陌对新小说的方向还是很模糊,情感这一范围本就不是她所擅长的,网上的资料余陌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参考?有什么在余陌脑里一闪而过。
我建议你呢可以把自己身边的人物、事物、环境什么的为基础,嗯,把你自己写进去也OK啊。晚上顾轩的建议在耳边响起,他倒是很积极。
写自己?神经病!余陌摇摇头,否定了这一条,笔尖在纸上胡乱地划过。
余陌,你谈过恋爱吗?没有吧,那你肯定不了解爱情的美妙所在了,要不你当我女朋友得了,我带你好好体验体验。
这有什么好体验的。
嘀咕一句,余陌心不在焉地又打了个大叉。爱情这玩意,她从来不信,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这个世界上,本没有规定一个人必须爱着另一个人,与其苦苦等着被爱,倒不如好好爱自己。
放着歌曲,余陌暂时放下新书的事,看了眼时间,已经11点,才发现有些口渴,伸了伸懒腰,她走出大厅。
一眼余陌就看到了亚银月,她下意识地瞄了眼鞋架,才发现对方光着脚丫,身上仍穿着上班必穿的职业裙装,背对着大厅靠在阳台,身边歪七斜八地散着几罐啤酒。
没犹豫,余陌拿着水杯退回房间。
陌陌。很轻的声音,但余陌听到了,既然已经听到了,那她就不会再假装。
嗯?
今晚有月亮和星星了。听得出亚银月没醉。余陌走到阳台,也抬头向夜空望去,靠!数量比她脸上的痘痘还要少!
喝吗?
又不好喝,偏偏那么多人都喜欢。余陌讲的是真话,她真觉得味道很是一般。
呵,你可真实在。亚银月笑,笑容却稍纵既逝,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你说。余陌喝水,竟能尝到一丝甜味,郁闷,她没放糖啊。
以前,有一个女孩,她的父母抛弃了她,只留下一个残废了的弟弟与她作伴。为了让她的弟弟活下去,她拼命地工作,甚至,牺牲了自己的爱情,你觉得,这样值得吗?明明知道那个弟弟是好不了的亚银月轻说,着妆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余陌眼珠转了转。
后来,为了凑足手术的钱,女孩跟一个富商好上了,到了手术的那一天,她在长达八小时的手术中苦苦等待,而等来的最终结果却让她的整个世界,彻底崩塌了。这时,亚银月的眼眶开始泛红,深深地吸了口气。
陌陌,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
余陌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她不是亚银月肚子里的蛔虫,但她知道,老天爷是个无心,喜欢恶作剧的家伙。
最后,女孩终于想起来,那个男孩其实是她捡回来的,她的亲弟弟早就死了!亚银月终于没忍住,还是哭出了声,很快,眼泪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她的声音哽咽着:我早知道的,余陌,我只是只是害怕,害怕一个人在这世上,我好怕我根本就没有勇气活下去你知道这种感受吗?!亚银月顿时失控般抓住余陌。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那么狠心?!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弄死我?!泪水模糊了亚银月的眼,她无力地松开手,颓废地跌坐在地,双手颤抖地捂住脸,独自品尝着寂寞和无助。
余陌沉重地叹气,这种感受她懂,因为她也是孤儿,亲情就像是把尖力,在心的最深处肆意地挖。只是,余陌从未体验过真正的亲情,也就无所谓伤不伤痛的了。
余陌低身抱住亚银月,作为一个聆听者,她能给的只有这最不值钱的安慰了,生活就是这样,你不能接受只能改变,不能改变,那就只能离开或者放弃了。
房间的歌曲若有若无地在耳边响着。伴随着亚银月的低泣。
只有片片白云悄悄落泪,只有阵阵风儿轻声诉说,喔~啊~还有一只丹顶鹤,轻轻地,轻轻地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