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余陌以为她只是做了一个梦,噩梦,可是身体所向她传达而来的疼痛却在清楚地提醒着她,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地存在着的,不管她能不能接受。
床上凌乱不堪,水晶台灯安静地躺在地上,早已碎成三半,就像余陌此时此刻的心一般,脆弱而无奈。她没有动作,而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张脸显得苍白而憔悴,眼睑下有着一圈显而易见的黑色痕迹,而腰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红痕则在无声控诉着秦言昨晚对她的种种暴行。
门开了,进来的是秦言,与余陌相比,他看起来精神还很不错,只是脸阴沉得让人害怕,当看到余陌孤独,脆弱的模样时,他的眼迅速掠过一抹心疼与愧疚!
是他再一次伤害了她,尽管当时他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也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暴行让她与他之间的裂缝变得更大了。
林医生来了。
是他打电话让林知一来给她检查身体的,甚至还体贴地让他带了一个女护士来。
余陌没有表情,也没有动,还是保持着原先的样子,看都没有看秦言一眼。
走吧。
秦言再次轻声说道,如果她还不愿意配合,他不介意亲自把她抱起来。
余陌用她的沉默回应了秦言,于是,他走向她,打算用强硬的手段。
根本就没人要你娶我,是不是?她突然开口,阻止了秦言的动作。
什么?
你骗我,你让我误会了他,让我以为过去那些日子,他根本就不爱我余陌眼里流着泪,话却说得很轻很淡,仿佛谈论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你真是卑鄙,无耻,小人,真不是男人余陌流泪的同时还笑了笑,淡声讥讽着沉默无语的男人。
我是为你好。
好一会,秦言才沉声说道,他并不否认他对她的欺骗,既然她都知道了,那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
呵呵,你人可真好,竟然还是为了我,呵呵。秦言的话让余陌笑得更欢了,真是可笑!而我居然没怀疑你,就这样相信你的鬼话了,是,是我自己活该,到了今天这样,是我自己活该!
嫁给我就是活该吗?秦言隐隐有了怒气,这是什么话,难道当他的太太就这么让她受煎熬吗?!
余陌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
我要跟你离婚。
她斩钉截铁地说。
秦言沉默,下颚瞬间绷紧,想离婚?门都没有!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
余陌瞪着眼,怒火冲冲。
想都不用想。
他冷冷开口,语气比余陌更为强硬,这辈子你注定了是我的人,别想着要逃脱!
你没口耻,我恨你!
恨我我也不会离婚!
秦言的话说的十分笃定,余陌恨得一把将身边的枕头狠狠扔向他,他也不躲,任凭她发泄心里的气愤。
滚,我不想看见你!滚!
完了,另一个枕头也砸在了秦言身上,只是效果很一般。
我晚点再来看你。
秦言面不改色,丢下话便出去了,他可以给她时间好好平复一下心情,只是,人才一走,门才关上,房内就传来各种各样东西被砸烂的声音,怦怦嘭嘭,有一下没一下地响着,照这种速度,恐怕不用半个小时,房间肯定面目全非了。
在他的印象中,余陌从来没有过这种行为,这是第一次,他也希望会是最后一次。
大厅里,白舒舒看似没事人一般,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一脸的轻松。
替我陪陪她。秦言下了楼,在她身边坐下。
自己的事自己搞定。白舒舒拒绝了,耳朵里一直传来东西被打烂在地的声音,大清早的,听着可真是影响心情,破坏气氛。
就不能帮帮我吗?
不是我不帮,是帮不了。白舒舒嘴里小口小口地吃着葡萄,看起来很优雅,这一趟浑水,她真心不想掺和,省得烦心。
对了,你把佣人都赶走了,那谁做饭?白舒舒这才想起来这件重要的事,看她的样子,应该没心情到外面去吃吧。
一大早的,秦言便把所有的佣人都解雇了,不管是谁下给的药,反正人是留不得了。
说好了,我可不下厨。在秦言发话之前白舒舒先提醒了,这么冷的天,她是绝对不肯沾水的。
我会安排好。
秦言倒也不说什么了,却还是一脸的担忧,见此,白舒舒总算是发善心了。
过一阵子就没事了还有几天李禹泽就结婚了,他都邀请人家了,就让她去散散心吧。
秦言挑眉,散心?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这个事散得了心么?
你要不让她去,估计她真的就恨死你了聪明的白舒舒积极地劝说着,放心吧,我也去,保证她完好无缺。说到最后,话里却带着小小的醋意。
秦言没应声,算是默许了。
另一边,算不上高档却又不失大气的房子里,陈想总算是醒了过来,睁开眼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间的恍神,自己这是在哪里?
几分钟后她才想起来了,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男人家里,而这个男人却让她渡过了一个很不错的夜晚,至少,在她看来,比秦轩给她的要好。
阵阵香味扑鼻而来,她下了床,就着门一望,他竟站在厨房里忙活着,大厅的餐桌上还摆着看起来味道很不错的早点,真是很让人意外啊!
起了。男人发现了她,笑了笑把刚刚煎好的蛋放在桌上,并招呼着她,肚子饿了吧,快点来吃吧,还热着呢。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陈想心里感觉暖和和的,多久没有过这种被关心,被爱着的感觉了!虽然对方只是用再平常不过的方式对待她,但正是这些让她欢喜不已!
如果不是李玫儿的电话,陈想觉得自己肯定会欣然接受对方的好意。
对不起,我,我得走了。
陈想以最快的迅速穿戴好自己的衣服,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便要离开。
这么快,不吃点东西再走?
男人有些遗憾,这毕竟是他精心准备好的。
我有急事,对不起。
好吧。男人也不强求,只是很快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她,等一下,这是我名片,没事多联系。
陈想笑了,很快便接过。
中天俱乐部经理,白之诺。
好奇特的名字,这是陈想的第一感觉,她看了眼屋里,发现了笔,于是她拿起了笔,来到白之诺面前。
伸手。
对方乖乖地伸出五指修长好看的手,掌心向上。
陈想很满意,拿着笔轻轻在他手心上写下她的名字与电话号码。
别忘记了。
好。
白之诺朝她笑着,眼睛弯弯地眯起,陈想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心动了。她别过头,有点小害羞,把笔还给了他便快速跑掉了。
看起来挺不错的。一路上,陈想还一直在想着白之诺,的确挺适合做男朋友的,更何况秦轩已经不要她了,她也可以给自己再找一个归宿,而且,看起来白之诺对自己也有意思呢。
越想越乐,陈想再次拿出对方给的名片,经理经济上应该还可以,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事靠谱了!看来是得经常联系联系了!
要不是李玫儿的电话,说不定这会两人正享受着一个让人愉快,心动不已的早餐呢!也许一个冲动就彼此确定关系了!想到这里,陈想对李玫儿是越来越讨厌了,可是,同时,她对她又有着些许的忌惮,毕竟人家手里还有着可以牵制住她的证据呢!
不知不觉,人已经到了约好的地点了,还是上次的咖啡厅,还是同样的位置,不同的是,李玫儿已经到了,正一副淑女模样,悠哉悠哉地享受着咖啡的香味,一身艳丽而又不失大气的大红裙装更让她显得耀眼而美丽。
李小姐。在李玫儿迫人的气场下,陈想觉得自己是异常地渺小平凡,连看她的眼睛都没了勇气。
坐啊。李玫儿唇边挂着淡淡的笑,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模样。
不知道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陈想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次谈话,可惜的是,她还不足以有资格能够主导一切。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想跟我开开玩笑。李玫儿完全不着急,她是很忙,但这时间嘛,就像女人的□□,挤一挤,还是有的。
呵,还希望李小姐可以明说。
似乎是陈想的态度让李玫儿不满意了,她突地一下便收起了唇角的笑。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任务了?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友好。
任务?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按我说的去做?
不,不,不,我有陈想急忙解释起来,生怕李玫儿一生气又得发怒了,您怎么说的,我就怎么做,没忘记,真没忘记。态度,一下子好了起来。
是吗?李玫儿却不以为然,那你今天应该知道我叫你来是做什么了。
陈想再一次呆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心里却开始咒骂起李玫儿来了。
我,我
李玫儿定定地看着她,很淑女地白了她一眼,见她诺诺的一句话说半天都说不完整,这才从包包里又掏出了一个玻璃瓶,跟上次她交给陈想的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
如果你真的按我说的去做了,你就应该知道,药,已经用完了,而你李玫儿很不客气地指了指她,就应该问我要了。
不过看样子,她是把话给当耳边风了,如果真是这样,李玫儿可不会饶了她,她不允许有人这样马虎地应付她的命令!
直到这时,陈想才总算明白过来了。
可是,可是我这还有一粒呢话刚说出来,陈想便想起来了,因为昨晚余陌因为心情不好早早地便睡下了,白舒舒也在,所以她一直没找到机会给她下药,这一耽搁才给忘记了,她一时间也没怎么去想这个,还以为过了今天药才没有了呢。
李小姐,真是对不起了,因为昨天实在是没机会,所以说到这里,陈想又不禁心惊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李玫儿竟如此清楚这一瓶药用完时的天数,甚至还准时地给她备了新药,看来,这药肯定很不一般!也说明了,自己根本就不能落下哪怕是一天的用药次数,不然,她会吃不了兜着走!
她记得,白舒舒刚回来的时候就把她准备好的牛奶给倒掉了!
你在想什么?李玫儿幽幽问道,把正在思考的陈想给吓了一跳!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特别对不住您,呵呵。陈想苦笑着。
也罢,既然是这样,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别再有下一次就行了。李玫儿脸上顿时浮现丝丝的倦意,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每当李玫儿一说起这个,陈想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妥。
其实挺简单的一件事,我听说这秦言在秦家好像有个办公室吧?
四楼那个吗?陈想暗想,点了点头。
听说里边有些文件,嗯,挺重要的,你应该可以拿到吧?李玫儿说得特别轻松,陈想心里却不禁咯噔了一下!
你是让我?!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的事就不用明说了。李玫儿又笑了起来,那双眼睛看着可真是美丽诱人啊!
这,这不行啊!这个,这个陈想顿时慌了起来,这要是让秦言知道了,那她
你怕什么,你只要复制一份交给我就行了,放心,没人会发现的。
可是
没有可是!说变脸就变脸,李玫儿瞬间又变得强势而不容人拒绝,我不喜欢人磨叽,你好好去做,我不会亏欠你的!
在李玫儿的威逼下,陈想闭上了嘴。
这不就挺好的嘛,拿着,别忘记了。
一张大红请帖与一张信用卡丢在了陈想面前。
秦佳子也会去,当天好好打扮打扮。说着,李玫儿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去,还有,以后就叫我李总。
话说完,人已慢慢离开。
陈想把信用卡给拿在手里,这轻轻的小玩意,却让她的心顿时沉甸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