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余陌的话里尽是烦燥,现在都很晚了,怎么这该死的秦言就是还不见影子,平时不想看见他的时候反而老是在眼前晃着。
可能不回来了吧。Ada脸上带着笑,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着余陌的问题,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句话她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
就不能打电话催催吗?
呃?Ada有些不好回答,斟酌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先生说了,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
什么?余陌怀疑自己听错了,那怎样的事情才算重要?
Ada再次停顿了好一会,如果我告诉先生小姐很想念他的话,那应该可以。
余陌脑门不禁浮现几根黑线,什么叫很想念他,要不是因为李禹泽跟雪儿,她才懒得管他回不回来。
见余陌阴着脸不说话,Ada只当她是默认了,于是她拿出手机,我这就告诉先生。同时,手里的号码已经按下一半了。
别!余陌回过神来,立马拍了Ada一下,脸上微怒,我睡觉了,他回来了告诉我。
不打电话了?
余陌蹙眉,她敢断定,Ada肯定是故意的!
不打了。闷闷地丢下话,余陌回到房间,却没有躺下,只是把身体靠在窗的一边对着大门发呆。
另一边,余陌走了之后,Ada手上的号码还是拨了过去。
先生,小姐在等您回来呢。
得到回答,Ada这才挂断了电话,嘴边不禁带着笑容,虽然不知道余陌有什么事,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秦言,更是等他一个晚上了,内心里,Ada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相爱,一直在一起。
当秦言的车子驶进秦家大门的时候,靠着窗子的余陌却已不知不觉地睡过去,只是在这瞬间,她却睁开了眼睛,慢慢醒了过来。
嗯?回来了她睡眼朦胧地喃喃说着,迷糊间她只看到秦言一身黑色休闲大衣,酷酷地走进门。
抬头看了眼时间,居然已过了凌晨,丫的有那么忙吗?还是说他又跟哪个漂亮女人刚风花雪月完?
余陌站起身伸伸腰,提了提精神打开门并走了出去,一眼看过去刚好看到秦言楼梯间大衣的一角,莫非他上楼去了?她想了想,慢慢地也跟着上楼。
楼上还是一片黑暗,刚好能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余陌撇撇嘴,黑乎乎的不开灯竟走得这么快,不过,在走向秦言房间的过程中,余陌也没有开灯的意思,就慢慢地走着。
在握住门把的时候,她没考虑什么便打开了门,嗯,很好,这下子没锁了,嘿嘿。只是当她打开门望向里边的时候,秦言刚好脱了衣服,手里正拿着浴袍,闻声,他转身,定定将来人锁定。
余陌霎时瞪大了眼,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几乎是反射性的,她迅速退向门外,并啪地一声关上门。
摸了摸脸,余陌简直不可相信,她怎么可能会脸红,而且脸上还似火烧般热辣辣的。
低声咒骂了一句,她也不想找他谈了,还是回去睡觉才是正理,只是没等她走开,门再次被打开,秦言拉住她的臂就给扯了进来。
你!余陌被吓了一跳,再看他时,性感均匀的身材已经被浴袍包了个严实,余陌的脸色才渐渐淡了下来。
你不知道敲门吗?他放开了她,径自打开酒柜,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对不起,我忘了。余陌淡声说着,她的确是忘记的。
那没事。原以为秦言会出口讽刺,但他只是暧昧非常地笑了笑,我们之间不讲究这些。
余陌暗暗翻白眼,尔后迅速扫了一眼房间,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秦言的房间装饰简洁单一,却处处显得高贵不凡,冷色调的黑蓝两色相介更显得整个空间的冰冷。
你等我?秦言喝着酒漫不经心地问,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看来Ada还是打了那个电话,真是的,不过既然打都打了,也没必要追究什么了。
没有吗?得不到回答,秦言再一次问,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从进来就开始打量房间的余陌身上。
余陌不否认,却也不想承认,只能不开口说话了。
钥匙她突然想起了这档事,打量房间的眼同时带着目的性快速扫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就为了这个等了我这么长时间?说实在的,秦言有点失望,绕来绕去居然还是为了秦真房间的钥匙,你要钥匙做什么?
这不是说的废话吗?钥匙不拿来开门难不成还有其它用途?余陌心里诽谤着,脸上却不动声色,更加没有把话说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他走近她,并递给她一杯酒。
我就想去看看。余陌接过,淡声带过,哪呢?
说句心里话,若不是真的有事相求于他,余陌真心不愿意跟他说话,压根就说不到一块去,而且,她现在还是感觉很困,只想着快点回去睡觉。
自己找。秦言感觉真是索然无味,本来以为她等着自己回来是有什么事,原来哼,他真是不该对她带有期盼。
自己找就自己找,余陌说做就做,立马行动起来,第一目标就是办公桌上的抽屉,可是翻遍了却连一根毛都没有,想了想,她又转身朝向其它地方,但凡能放东西的地方她一点都不放过,可偏偏就是找不到,她专心地查看着四周,并没有看到一边的秦言脸上那看好戏般的表情。
看来是不在这里了,余陌不禁暗自苦恼,更是泄了气,费了这么大工夫呢。
没找到吗?那真糟糕,我也忘记放哪里了。秦言在一边轻笑着,目光却一直在余陌身上流连。
她背对着他,恨恨地咬了咬唇,好吧,她放弃了,再这么找下去也是没结果的,于是,她深深叹了口气,面露疲倦,侧身走向门,还是回去睡觉来得有益。
当看到她准备离去之时,秦言倏地眯了眼,动作快速地扣住她的肩。
你真就为了这个才来找我?
是。余陌真累了,很痛快地回答他的问题,省得多费口舌。
秦言脸上微怒,对方的老实让他顿时火大起来,他一把关上门,把余陌拉着转向自己。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不会说谎。
这么说你是不喜欢听真话了?真是笑话!余陌嗤笑,说慌不简单多了,谁都会的事情。
你就真没事跟我说?秦言再一次问,希望从她嘴里能听到个不一样的答案。
是余陌的话只说到一半便停住了,恍然间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忘记了找秦言的目的了,所以,她突然语塞,事情是想起来了,可是,她该怎么开口?
是什么?秦言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忽然清明的眼里看出点什么端倪。
秦言的话让余陌双眼逐渐聚焦,最后与他四目相对,这时,她才发现对方眼里的炙热与期待是那么地浓烈,浓烈到让她觉得自己就快无路可退,她尽力保持着平静,头却猛地低下不再去看他。
你不敢看我?秦言很是直白地说出实情,闻言,余陌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男人的观察力能别这么好吗?
余陌想打退堂鼓,可是一想到李禹泽与雪儿,她的脚愣是定住了。
就是她有点艰难地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吞了下去。
她的心理挣扎让秦言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你要不说我就不听了。说着他走到酒柜,继续倒着酒品尝着,似乎真的没兴趣听了。
余陌垂眸,恨自己的勇气不够,可是,现在不说,以后她更不会说了,唉,死就死吧,豁出去得了。
还是为了合作案的事情。一句话,在内心挣扎许久后,余陌觉得说出来的时候却是异常的轻松简单。
秦言眼一眯,一种无名火霎时涌上心头,放肆地叫器着,翻涌着!
你可以走了。秦言压抑着怒气,淡淡地说,连头都没转。
果然是这样!结果在余陌意料之中,可是,她还不想这么快便放弃。
我知道这过份了点,可是我真是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帮忙话,余陌是越说越没底气,说到最后,她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里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为了李禹泽吗?秦言还是不转身,话也还是说得很平静,可是绷紧的脸足够证明他已经发怒了。
是,还有他女朋友,既然他们有求于我,那我帮得上就应该帮不是吗?虽然余陌自己很清楚,她完全是出于对秦言的利用。
你觉得你帮得了吗?秦言话里有着丝丝嘲笑。
那你会帮我吗?余陌看着对方□□的背问,在别人眼里,仿佛只要她说,他就一定会答应,是吗?真的是这样吗?于是,她突如其来的想证实一下。
可以。秦言还是淡淡的语气,却足够让余陌怔神,如此简单的两个字,竟可以触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那如此说来,他真答应跟李氏合作了?这样一来,李禹泽跟雪儿总算能在一起了呢,想到这,余陌脸上总算露出点笑容,人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诚恳,只是她不知道,背对着她的秦言已是怒火满腔,到底多少次了,她还是没把他对她的好放心上,永远都只为了别人,甚至还为了一个李禹泽向他主动开口,而且居然还能如此好态度地跟他说感谢?!
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余陌心情不错,再次打开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只是,门却再次被秦言一把关上,他的动作让丝毫没有防备的余陌吓了一跳,抬头,秦言已放下酒杯,脸上是从末有过的冷漠,这份冷漠中竟还夹杂着些许的痛恨,这让余陌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么走了?他抬起她的下巴,俯身靠近她,几乎鼻尖碰上鼻尖,就连彼此的气息都能感受到,所以,余陌很快别过头,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她话都说完了,不回去睡觉还能干嘛?哦,对了,还有钥匙。
你是不是要把钥匙还给我了?她问,却在不经意中让秦言的怒愤更上一层。
敢情你除了合作案跟钥匙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秦言的话似乎是一字一字从嘴里迸出来的。
聪明如余陌,很快便发现了不妥,于是,她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再提钥匙的事情。
既然没有就没有吧,很晚了,就,就这样吧。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想逃,却已无法逃脱!
是很晚了,就留这了。秦言很不客气地抓住她扔上了床,随之,整个人便跟着躺下,手脚并用把余陌给扣紧了。
你她急了,脸上却还是很镇静,你还没洗澡呢,我回去睡,不用你操心。
是吗?那要不要一起洗?说话间,秦言不动声色地加大手劲,任凭余陌怎么挣扎,身体却无法动弹一分。
不要,我洗过了。她的眼在渐渐变冷,一瞬不瞬地看着身上同样忍耐着生气的男人。
如果我非要呢?对于余陌的冷淡,秦言全数接下,只是眼神立刻阴沉下去,幽遂而寒气逼人。
转眼间,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更冷了几分,气氛明显地变了味,两人不再说话,彼此间对视,一个阴鸷,一个森冷,相互间谁都不肯认步。
走开。余陌再次动了动身体,冷冷说道。
只想得到,不愿付出,可能吗?
他的动作轻挑下liu。
滚!余陌恨声说道,她真是瞎了眼,居然像一个傻瓜似地来求他!好人果然不适合她来当!
什么?秦言绷紧了下颚,顷刻间火冒三丈!
她居然让他滚!谁给她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