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黎昕似笑非笑地看向欧文:“别开玩笑了。”
欧文说:“我是认真的。”
黎昕摇摇头:“我不爱你,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忘记陈敢。”
欧文却将黎昕拥抱在怀里,尾音颤抖:“我知道。但你总有天会爱上我,你也总有天会忘记他。”
这话很有种“我明白这不可能,但我必须试试”的无力感。
黎昕从欧文的怀里挣脱出来:“你怎么那么傻?!”
“我们都很傻。”欧文回答。
黎昕没有答应,欧文说再给他几天时间,好好考虑。
黎昕去了n大趟。这学校三年来倒是点没变,林荫道上的常青树即便到了冬天,都还是枝叶繁茂。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趟,也许是还没死心,也许只是想再见陈敢面。他插着兜漫无目的地走,却迎面看到前方条长椅上,坐着的正是陈敢,还有祁佳和。
陈敢靠坐在椅背上,祁佳和在他身边,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讲些什么。陈敢只是看着他,不时笑下。那笑容点都不勉强,黎昕看得出来。
黎昕在旁,不敢走上前去。他看着陈敢和祁佳和聊天,打闹,说不上有亲昵,却怎么看怎么登对。
他明明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种凌虐,可他就是挪不动步子。就像个自残的病人,需要清晰的痛觉才能感受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般,黎昕在远处,呆呆地看着。
不
人间朝暮 作者:StunningKat(陆肆)
知过了久,陈敢抬手看了眼表,起身对祁佳和说了句什么,便往反方向走去了。祁佳和朝他挥了挥手,却是往黎昕这方向走过来。
黎昕忘记躲开,与祁佳和撞了个正着。
“黎昕?”祁佳和见到他,第句话却是问:“你是来找陈敢的吗?他……”祁佳和犹豫了会儿,说了真话:“他去上课了。”
黎昕摇摇头,道:“我不是来找他的,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祁佳和诧异地问:“你是来找我的?”
黎昕轻笑:“算是吧,找个地方坐坐?”
祁佳和太年轻了,阳光又有朝气。黎昕的话却不,于是祁佳和成为了聊天中的主役。他问了许摄影相关的问题,黎昕便点点地向他解释。又说了很陈敢作为学校风云人物发生过的故事,声色并茂,言语中不难看出他对陈敢的爱慕是实实在在,不掺杂任何水分的。黎昕又欣慰,又难过。
祁佳和说话的确让人觉得很舒服,黎昕不得不承认这点。这是个非常可爱的男孩子,黎昕看得出来,他比自己适合陈敢。
陈敢总说他有黑暗又阴郁的面,而祁佳和,正好就是这两个词语的反义词。
如果没有自己,他们会过得很快乐吧。黎昕默默想。
祁佳和见黎昕出神,低头喝了口面前的咖啡。他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出现陈敢提到黎昕时几近悲伤的神色,还有陈敢说过的话。
祁佳和抿了抿唇,手在黎昕眼前晃了晃,问道:“黎昕,你……喜欢你现在的男朋友吗?”
祁佳和已经想好了。他下定决心,如果黎昕也和陈敢有同样的心意的话,那这个红线,他就给牵了,不失为功德件。
黎昕似乎是有些惊讶祁佳和居然会这么问,愣了愣,口是心非道:“喜欢。”
祁佳和还不死心:“那你们在起很幸福吗?”
黎昕搞不懂祁佳和为什么这么问,又点点头。
祁佳和这也无话可说,他总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吧。
黎昕见他也沉默,便没再聊。
回到家时,欧文也在。
“去哪了?”
黎昕放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下,说:“n大。”
欧文手顿,“找陈敢去了?”
黎昕摇头,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捧在手心里:“没,跟祁佳和聊了聊。”
欧文不做声,又听黎昕说:“他人很好,心理健康,看起来不像是会发疯的。”
“别这么说自己,黎昕。”欧文皱眉道。
黎昕把茶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慢慢躬身。他的手肘支撑着膝盖,双手遮盖住自己的脸。欧文伸手,又收回,再次伸出,才轻轻放在黎昕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过得很好。”黎昕的声音从他的指缝中透出来:“那就太好了。”
祁佳和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控制不住地回想黎昕和他的谈话。其实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大数都是自己在侃侃而谈。黎昕只是听着,嘴角挂着笑意。对视的时候,又好像并没有在看着自己。
舍友芋头吃了饭回来,见祁佳和坐在床沿心事重重,推了他把:“想什么呢。”
“没什么。”祁佳和说。
“哎,跟你讲,守望先锋明年要开国服了,你说咱们要不要组个战队什么的?”芋头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祁佳和现在哪有心思想游戏的事,他猛地起来,说:“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我先出去趟!”
祁佳和跑到陈敢的主教楼下面等,这是他的老位置了。熟悉他和陈敢的人都管这个地儿叫“望夫位”。
陈敢下了课,见到祁佳和在楼下,走过去,问:“怎么了?”
“刚才,黎昕来找我了。”祁佳和说。
陈敢皱眉问:“黎昕?他找你干什么?”
“也没什么,请我喝了杯咖啡,然后问了些关于你的事儿。”祁佳和说完,连忙举起三根手指,以示自己的清白:“我对天发誓啊,我可净夸你了。”
陈敢哭笑不得,又问:“还有吗?”
“也没什么了。”祁佳和甩了甩头,说:“虽然我也很喜欢你,但是该告诉你的还是得告诉你嘛。”
陈敢沉吟半晌,问:“他看起来还好吗?”
“什么意思?”
“就是……有没有特别开心,或者特别不开心?”陈敢问。
祁佳和仔细回想:“没有,特正常。”
陈敢点点头,道:“那就行。你赶紧回宿舍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