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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欧文还是为黎昕办了摄影展。
躁郁症被称为天才病,在时而狂躁时而抑郁的转换之间,许人都进行着无与伦比的艺术创作。
可是天才终究是少数。包括黎昕在内的大数,他们只是普通人。
在病情稳定以后,黎昕走访了许普通的躁郁症患者。他们都非常年轻,甚至还是少年。很人的状况比他严重,那些人没有良好的经济条件,因病而被工作单位辞退,只能依靠兼职工作,朝不保夕,生活困苦而潦倒。
黎昕用相机记录下了每个人的眼睛。
男女老少,酒鬼或是赌徒,十六岁或者三十六岁,他们的打扮大相径庭,有着不同的理想,他们人种不同,语言也不同。
但是,他们都拥有同样种,渴望被理解,被爱的眼神。
这系列的名字叫做“bsp;people”。这是精神障碍患者在社会上偶尔被人们私下谈论起的称呼,但是,黎昕为每张人像所标注的命名,却是这些被病症折磨的人,所拥有的伟大梦想。
有人想当主厨,有人想当老师,有人希望可以成为篮球运动员……
普通的职业名词落在那样的眼神下面,在得知梦想永远只是梦想的那种绝望眼神下面,是直击人心的震撼。
这系列令黎昕在当地摄影界声名鹊起,名声传回国内,a城摄影协会向他发了回国布展的邀请函。
邀请函寄到欧文家里,由他转交。
“你要回去吗?”欧文将邀请函放在桌上,问。
黎昕说:“当然。”
三年,他为之努力了三年,只为了找个理由能够顺理成章地回到陈敢身边。他不可能拒绝,他甚至归心似箭。
可欧文却有不样的看法,“他或许已经没有在等你了,你如今回国,又还有什么意义?”
黎昕笑了笑,道:“陈敢以前跟我说,有些事如果不尝试,就永远找不到答案。欧文,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想试试。”
“你有时候真的很固执。”欧文无奈道。
黎昕深吸口气,笑着说:“好紧张。”
“如果不如你所愿呢?”欧文试图打击黎昕的积极性,虽然他病情已经稳定,但如果碰上巨大的打击或是伤害,依然是会复发的。
“说实话,还没想过。”黎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梁,“想就难过。”
欧文长长叹了口气:“我陪你回去。”
这话很坚定
人间朝暮 作者:StunningKat(陆肆)
,并没有什么和黎昕商量的意思。
“我个人没有问题,欧文,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黎昕自然是回绝。
欧文伸手摸了摸黎昕的脸颊,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亲昵的姿态了,“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他,我也知道你这样努力的坚持,是为了有天能再次回到他身边。但是黎昕,感情这东西很奇怪的,你说它是锱铢必较的事,有时候它却又会让你拥有飞蛾扑火的勇气。”
“欧文……”黎昕只是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我不要你觉得抱歉,你也不需要觉得抱歉。这条走向他的路,我希望能够陪你起走。——只是我希望的。”
bgm:a ;to you again –er bradley adams a城
祁佳和今年大三,用他朋友的话来说,就是快乐大使。
他特别喜欢笑,每天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他的事。笑点也特别低,个冷到触动不了凡人神经的冷笑话如果被他听到,没准可以笑天。他开朗又健谈,在学校里的人缘非常好,是学生会的文宣部部长。
不过,全校大概只有个人不吃他这套,他的男神:陈敢。
他的男神往往会非常嫌弃地鄙视他的外号:“快乐大使?我看是快乐病毒吧!你就是个病毒,走开走开。”
祁佳和就回答他:“哇,你喜欢我吧?都会给我起外号了。”
陈敢:“???”
祁佳和自打大刚进校就暗恋陈敢开始,锲而不舍地追了他三年。鉴于学校里很人不知道陈敢的性向,所以他没有明目张胆的追。
开始,他每天在学校食堂里碰瓷,陈敢固定地坐在个位置,于是他拿着空餐盘在陈敢座位前面花式十八摔。餐盘是不锈钢的,摔在地上阵脆响,全餐厅的人都抬头看,唯独陈敢头也不抬,全神贯注地吃饭。
操,太酷了。祁佳和不可自拔地想。
食堂碰瓷宣告失败,祁佳和盯上了陈敢的交通方式。陈敢有时候骑自行车,有时候踩滑板。祁佳和便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每天在主教楼下的车棚蹲点。等陈敢锁好车,他才出去把自己的车和陈敢的车锁在起。这样来,陈敢要走的时候,就必须要等自己过来才能开锁了,这不就能认识了么?祁佳和光是想想就能笑天。
可是,陈敢上完课出来,发现自己的车被别的锁锁住了,回主教旁边的实验室里找了根铁丝。回到车旁,手那么别,就把祁佳和的车锁给开了。开完还很体贴地替祁佳和重新锁好了车,扬长而去。
祁佳和在旁看着,目瞪口呆。
总而言之,祁佳和为了和陈敢认识就花了三个月。
认识之后是长路漫漫:
第次告白在学校后门的烧烤摊,陈敢像看小孩儿样看着他,摇了摇头。
第二次在实验室门口,祁佳和堵住了门撒泼耍赖不让走,陈敢看前门口门都没出口,挎上书包翻窗子出去了。
第三次在运动会,祁佳和掉包了陈敢的午餐,做了份爱心便当,用番茄酱画了颗大大的桃心。陈敢打开后看到,面无表情地给了同学吃。
第四次在学校天井的走廊上,被当面拒绝。
第五次在男生宿舍门口等了晚上,才知道陈敢根本不住宿舍。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这学期已经快要念完,祁佳和数了数,他已经告白十三次了。
祁佳和这次写了封长长的情书,极尽矫情之能事,绝对是琼瑶见了都要甘拜下风的肉麻程度。
告白再不成功,男神都要毕业了。祁佳和坐在主教楼下的林荫里等陈敢下课,垂头丧气地想。
“想什么呢?脸这么丧。”有个人特别不客气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祁佳和回头,居然是陈敢,他连忙把手里的信藏起来:“咦,你不是在上课么?”
陈敢敏锐地觉察到祁佳和的缩手,“提前下课。别躲了,给我看看。”
祁佳和这才把信拿出来,见陈敢边拆,边解释道:“这可是我穷尽十几年来的语文功力练就的封情书——帅哥阅读有奇效。”
陈敢随意浏览,文笔肉麻,比喻肉麻,总体来说主旨就是:不和你谈恋爱我就要死了。
陈敢看完后将信叠好,重新放回祁佳和手里。
祁佳和早已见怪不怪:“好的,又失败了。失败乃成功之母,祁佳和,下次继续努力啊!”
陈敢忍俊不禁:“谁说失败了?”
“你……”祁佳和没反应过来:“啊?”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陈敢稍稍侧身,问:“你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祁佳和仰头想了想,说:“呃,因为相信?”
陈敢愣,然后笑着摇摇头。
祁佳和向来是最喜欢看他笑的,因为他不常笑。所以旦笑起来,就非常珍贵,如果是自己逗笑了他,那就有成就感了。
可是他突然觉得,陈敢的这个笑容里,包含了太他读不懂的东西。
不懂也无所谓,陈敢那瞬间的松口祁佳和是绝对不会装作没听见的:“你刚才是说,你答应了?”
陈敢点点头:“佳和,我不讨厌你,却也没那么喜欢你。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和别的人在起。如果你愿意,咱们就试试。”
“愿意!我当然愿意!啊啊啊啊!”祁佳和的脑回路不同于常人,他激动地手舞足蹈:“那就是说,你其实有点点喜欢我咯?”
陈敢伸手揉了揉祁佳和的头发,笑骂道:“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