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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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抽了几张钱买了些生活的必需品,这地底深渊没地儿让她们自己做饭吃,得靠她们赚的钱去吃饭,钱越多味道越好,菜式也丰富,过得好的姐妹连饮食都要挑剔,点个最贵的菜也要说这个太油那个太腻,闲钱多,留下一桌菜,只吃了几口,就走了。但她们总能吃得饱,为了招徕生意她们总会怂恿客人多点些菜肴,用来待客的菜总比养活她们的好吃。

她在这阴沟里长大,以前有两三个好心的妓女用自己的钱养活她,等她13岁后妓女们被杀死了,听嚼舌头的人说是她们和客人串通要离开这,不听话总该死的,这儿又不是不能养活人。她知道养活她的妓女们一直私下说要离开这个地方,她问起为什么,才知道她们是被抓进来这地底,逃不出去,有进无出,是世界上最荒唐的地方,是人间地狱。又跟她说起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但那都是记忆里很久以前的样子,天空怎么样她没见过,她没见过太阳,于是迷迷糊糊有个概念,这只是个小地方。打她有记忆以来她就在这深渊里头,不知道父母是谁。被人发现她后她只能开始接客维生,没有人教她怎么办,之前有好心人放了本图册给她,她对着镜子摸索。第一次是给谁的她早就忘了,只记得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客人见她身材一般,活也差,扔下几张纸就走,还有一半是假钱。之后慢慢习惯,打滚得一身技艺,井井有条,也知道该怎样落落大方,就算被欺负了该怎么还手。有人趁她年纪小好骗没防备,偷她东西,打骂她泄愤,又把所有错推到她身上。春去冬来她逐渐张开,胸部隆起,腰身拉长变细,臀部也变得圆满,总算有了几分女人该有的姿态。现在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至于嚼舌根她也充耳不闻,她想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处惯了,没客人时就盯着房间里的屏风上的蝴蝶发呆。她识字,以前妓女们教过她一些,自己后来偷偷看书又学了些,基本的读写都不是问题,有些客人会要她给自己念艳曲儿挑逗,她也认得。时间久了,身价稍微上去些也没那么贱,客人倒没那么不堪。她知道这地底是个什么样的环境,四处都有人监视监听,稍微表现出要逃离或者懈怠的念头,立刻就要把你拉走,又对姐妹之间龌龊的事不管不问,任由发展。她只能在这夹缝里卑微地生存着,不图别的,只想着要活下去。

但活下去又能怎么样呢?为什么要活下去呢,这可是比传说中的地狱还要煎熬的地方。

库丘林今天又来了,她刚换上接客用的衣衫,举着扇子看着屏风,想着要不要拿一块昨晚这人给的金条儿换一个新的屏风,要素雅些的,又要可爱的,当然还要客人喜欢。她知道要如何最好的展现自己的身躯,但也学不来姐妹们嘤嘤哭泣柔若无骨一碰就倒的妩媚风情,只是撑着头侧躺在床上,撩起半截裙子露出自己的腿。库丘林去找别的姐妹了,她不意外,接了个一般般的客人,没有生理障碍,脾气也算可以,就是钱给得少些,走的时候有些畏畏缩缩不好意思。她估摸着这人估计有老婆孩子,味道不一样,衣服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味道,又带着点乳臭味。男人真的是对谁都能硬得起来。

嘛,她也没资格说什么,自己不也一样对谁都敞开怀抱么?硬要说,她也是来者不拒的那个。

刚整理完房间,库丘林就把她的房门推开了,她把烟斗拿起来,愣了一下,今天他没穿着那身奇奇怪怪的盔甲,只是穿着大家都会穿的衬衫长裤,平常得不像话,看到她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起下巴冲着她说了句“过来。”

“别着急,我又不会溜,”她点好烟,吸了一口,慢慢走到他旁边,她把自己摁在床上,一个晃神不稳,烟斗啪嗒一声掉地上,她叹口气,“客官……”

“别管,”他把她摁在床上坐好,脑袋直接枕她大腿上,“回头给你更好的。”

“真是阔绰,希望我每个客人都像你,那我也不用心疼这一丁点儿烟了。”

“我可以给

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现在先闭嘴让我歇会。”

她敛了声,由着库丘林皱着眉枕在她腿上,想着他刚不是才找完自己的姐妹,居然那么快就找下一个了,这么迅速的客官她还是第一次见。以往的要么是一个玩一段时间,要么把好的一堆都喊上。以前她没见过穿得那么普通的,把整张脸和头发都露出来的库丘林,今天倒是看得分明,才发现这人脸庞俊得很,也理解难怪姐妹们喜欢他得紧。可不是?好看的,有钱的,能依靠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门外的吵杂声,自己的姐姐生气地询问着在廊上零落而忙碌的仆人有没有见到库丘林,似乎是压根没人留意到库丘林,姐姐的人影晃到自己门口,她正想着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推开自己门看一眼然后过来抢男人了,该不该把这臭男人喊醒先让她给自己钱,然而姐姐只是在门口发了一通脾气,什么词都蹦了出来,气不过自己的摇钱树就这么跑了,下人们一个能用的都没,居然没人看到那么大个还长着尾巴的男人跑哪了,还诅咒他早日得性病尽早猝死在家里,她听了忍俊不禁,看着自己腿上躲着泼妇姐姐的库丘林,眉头皱得更深。

她没说话,捂了捂嘴偷笑,又调整好表情,等到声音逐渐远去,库丘林才睁开眼,“好笑?”

“那姐姐是挺好笑的,”她巧妙地换了个话头,知道库丘林是被她烦得坐不住,一点耐性都没了,才直接跑到角落里的她这儿图个清静,又觉得好笑,这男人居然有吃瘪的一回,令她愉悦,“一如既往的泼辣劲可不错,你喜欢这种?”

库丘林听出她话里的揶揄,斜着眼看着她笑,哼了一声,又闭上眼,这回眉头总算松开,“不喜欢,吵嚷得要死,做作又虚荣,风情都卖不好,你们这水平也太低了。”

“怎么能这么说,那可是我们这最会喊床的姐姐了,媚到骨子里去的,我一个女的听了也动情不已,要是是男儿身得把魂都赔进去。”

“但我听说可不是这样,外头说的是你喊的是最媚的,我给你那么多钱,你倒是一次都没给我喊过。”

“招待不周,我也有累的时候,您来错时间了,钱是你心甘情愿给的,我哪有不要的道理。”

“那今天时间怎样?给我喊一声?”库丘林坐起来把她揽住,一只手探进她衣服底下揉她的胸,“哼,你这女人,嘴硬得。”

说罢就撩起她的裙子抚摸她的大腿,她闷哼一声,衣服已经散乱,她抬起头让他亲吻自己的脖子,玩弄自己敏感的乳头,始终没再发出声音。库丘林捏了捏她的乳肉,“没感觉?”

她叹了口气,说要做就干脆点,别墨迹,“你这男人真够烦的。”

库丘林把她扒拉个精光,每一寸肌肤都照顾到了,她也按规矩给他脱衣服,摸了摸他下面,难得地已经半勃起,又撸了好几回,总算膨起来。然而正当她以为这前戏就要结束时,库丘林要吻她,她立刻躲开了。

“客官,逾规矩了,我这不提供香甜的吻,找错人了。”

场子就这么冷了下来,她明显感到了库丘林的不悦,自己这句话一下子把他好不容易点起的情欲熄灭掉了,可这也是底线,库丘林不是谁,在她这没有特权。她想着估计这回就要完事了,库丘林该走了,也罢,等下一位客人好了。

走了也好,自己也清静。

然而他们动作只是顿了顿,库丘林抱着她好一会儿,又抱着她躺在床上休憩。今天这人脾气好得不像话,估计是真的累了,神经都衰弱下来。她安静得很,库丘林闭着眼,有一回每一回地撩拨着自己,她下面湿得淌出水,库丘林依旧闭着眼,一手抱着她,一手捣鼓她湿得彻底的蜜穴,她哼哼出声,到了高潮才闭上眼喊了一声。

她出了一头的汗,睁开眼看到库丘林正看着她,没说话,性器直挺挺插进泥泞,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睁着眼看着这男人拱动着,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自己骑在他身上,过了半宿才射了一大把在她身上。

……原来没在姐姐那做过一次吗?她下了床,走到屏风后用热毛巾洗了洗身子,换上新的披纱,重新回到床边,库丘林不满意,把她的披纱直接脱了扔地上,咬她,掐她。

“这钱至少得给我五倍才行,耽误我生意呢,还留疤。”

“十倍,今天包你一天。”

“那得十五倍才行,这是我一贯的价位。”

库丘林似乎也不意外,闭着眼抱着她,“那就给你二十倍,做得好我给你三十倍。”

她闭了嘴,由着库丘林揉她的臀。两个人一块躺了会,库丘林才问道,“你的吻值多少钱?”

“不卖。”

“开个价。“

“不卖。“

又安静了一会儿,她睁着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搞不懂他想什么

,他把自己拉得很近很近,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给你的钱够吗?”

她心一颤,差点笑出声,“客人,你管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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