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双手双脚皆被缚住,整个人被迫呈大字躺在床上。
在一片漆黑中,他很不安地挣动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这是...在哪?
他迷惘的想着,昏迷之前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打车...
对话...
是江池将他带来的。
恐惧一点点席卷了许寒。
是江池...
他果然没想放过他...
许寒开始拼命扯动束缚着自己的绳子,手腕,脚腕被粗暴的磨磋,不一会儿就勒出一道道红痕,有些严重的地方还破了皮。
床轻微的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门忽然被人推开,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房间内灯光大开。
刚适应黑暗的许寒被猝不及亮起的灯闪到了眼,反射性的停下动作闭上了眼。
有脚步声靠近。
许寒眼里还含着被激出的一点生理泪水,强睁开眼,也是模糊的,看不清东西。
是谁?
他偏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却仍看不清。
许寒不安地挣了挣。
心脏不堪重负的跳动着,一声一声像是为他敲响危险的警钟。
“醒了?”
声音出来的一瞬间,许寒最后的那点希翼也被狠狠打碎。
江池...
果然是他...
“你想做什么?”
脚步声迫近,许寒渐渐能够看清。
因为姿势的原因,他只能看到对方的腰身,直到江池在床边坐了下来。
江池摘下了眼镜,慢条斯理的看着自己的猎物,浑身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感。
许寒寒毛直竖,却是连躲都不能。
“你怎么总是学不乖呢?许寒。”
他叹息了一声,拿出一样东西来。
“竟在身上带了摄像头?你是想做什么?”
许寒瞪大了眼睛。
“想留下证据报警抓我吗?”
江池随手将这个小小的东西丢到地上,脸上没有丝毫怒意。
“可只凭这些,你可没办法摆脱我。”
“这次,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得到你。”
许寒再也听不下去,将头转回去,不去看这个疯子。
“不准躲。”
掐住脸颊被掰回去。
江池不满地看着他。
“你现在只能看我。”
许寒的瞳孔紧缩,但还是强撑着去反驳:“你做梦!”
脸上的手骤然施力。
许寒疼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不想妥协。
“该说,逃了这么些年,你的胆量倒是涨了不少,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在我手下痛哭流泣的模样了吗?”
他带着些怀念,抚向许寒白到近乎苍白的脸。
“你别碰我...”
“我不碰,你想叫谁碰?”
江池探过身,直勾勾地盯着许寒。
“程虞?楚晏行?陆曜?”
他一个一个的细数着,带着被别人窥伺宝物的怒。
“我倒是不知道你如今这么抢手,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要你。”
许寒躲开江池的视线,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程虞如今疯了一般的在找你,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许寒愤恨地看着他。
江池笑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继续道。
“他輕土垵还在命人去查当年我们的事。”
许寒一下子愣住。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那时候是怎样像狗一样乞求着我,还会不会这么在乎你?”
“...别说了...别说了...”
许寒睁大了眼睛,有些受不了地想蜷缩起来。
“许寒,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丢掉尊严,带着无数缺陷的你。”
“...不,不是的...”
许寒煞白着脸反驳着,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程虞不会的。
但脑海里却浮现出程虞知道他经历后厌弃嫌恶的表情。
比江池更让他害怕恐惧的是程虞的漠然与厌恶。
厌恶那个怯懦到不敢反抗,任人欺辱的他。
他眼里沁出泪水,胸口不断地剧烈地伏动,濒死一般,急促喘息着。
江池复杂又偏执的看着许寒无比痛苦的模样。
对,就是这样。
我会将你对程虞的感情,一点,一点的剔除掉。
你的身心,必须完全属于我。
受到刺激再加上身上还没完全消退的药效,使许寒很快就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江池伸手轻轻拭去许寒眼角的泪痕,抚平皱起的眉头。
当视线落到那被磨破的手腕,顿了顿,解开了三处,只留右脚那处的绳子。
替许寒抹好药,临出门时,他手搭在门把手,不知想到什么,又重新走了回去。
江池在衣橱找来一块绵软的布料,垫在绑着许寒脚腕的绳子下面。
做好这些,他才关掉房间的灯走了出去。
刚下了楼,就有电话打来。
“江先生,现在程家跟陆家加大的搜查,我们没办法完全躲开他们的耳目送你们出国。”
江池微微皱眉,但脸上还是很平淡。
像是完全料到了这种情况。
“不过,等躲过这段时间,我们会马上想办法的。”
同时得罪程家跟陆家,江池就像是走到了风口浪尖,稍有不顺,就可能会摔得粉身碎骨。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轻描淡写的嗯了声。
挂掉电话后,他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看着被装的满满的食材,有点纠结地歪了歪头。
许寒...会喜欢吃什么呢?
挑来挑去,还是熬了点蔬菜粥。
许寒的胃不好。
这还是当年被他生生饿出来的毛病。
即便是后来他请了许多营养师给他制定专门的菜谱,也没有彻底养好。
但凡一饿就绞痛不止。
中午许寒昏睡着疼起来的时候,他只往他嘴里喂了点糖水。
如今肚子也快要空了。
江池想着,搅着粥的手顿了顿。
虽然之前他做的很混账,但他现在愿意用一切去补偿许寒。
他会对他好的。
终有一天,许寒会原谅他,会忘记程虞,接受他。
毕竟,许寒对谁都那样心软。
江池熬了一个小时的粥,里面的米跟蔬菜都已经熬得软烂很好消化。
将粥盛出来端上楼时,许寒的胃痛果然发作了。
他的手狠狠按压着腹部,难以忍耐地在床上不断翻动,脸上已经完全褪去血色,嘴唇也被咬的出了血。
江池走过去先将粥放下,然后把许寒扶到怀里。
这时候许寒已经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被他最害怕的人揽在怀里喂粥,也没有任何反应。
江池极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吹凉地喂着许寒。
即便是被弄脏了衣服,也没有露出丝毫的不耐烦。
一小碗的粥很快下去。
许寒的神情渐渐舒缓,脸色也没这么难看了。
他靠在江池的怀里,迟缓的眨了眨眼睛。
天花板上的壁灯的光是带点橘调的暖光,许寒呆呆看了没一会儿,眼皮就耷拉下来。
江池见许寒又睡过去,将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将人轻轻放回床上。
对方沾到枕头,猫似的蹭了蹭,难的的乖巧。
江池拿手指刮了刮许寒的鼻尖。
大约是觉得有些痒,许寒缩了缩。
江池轻笑,又蹭过去。
许寒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喃喃道:“程虞,别闹...”
江池的笑立马凝住,眼神冷了下来。
他深深的看了许寒一眼,但终究是没有发火,只是端起碗大步走了出去。
关上灯后砰的将门甩上了。
许寒被不小的声响激的颤了颤睫毛,但是并没有醒,缩了缩身子又沉沉睡去。
徒留江池一个恼羞成怒地下了楼,心情差到了极点。
程虞...
又是程虞...
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个人在许寒的心里彻底抹除。
许寒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也只能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