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城正准备告诉宁熙,寒江雪突然闪身过来封住了点了他的哑穴,再封住了他的穴位,拉着他到了密室口,对里面道:阿熙是吧,现在你的好朋友也跟你一样掉入了你旁边的密室里,现在只要你一按右边墙壁的机关,水就会转为流入他这边,你那边就不会再流入水了,声音中加了功力,穿透了贴墙,传入了宁熙耳中。
还以为宁熙会犹豫一下,但几乎是话音刚落,他就按下了开关,看着水流入眼前的密室,寒江雪对成城道:啧啧啧,看来你输了呢。
音离也过来瞧热闹,道:哎,你别急,还未定呢
成城拼命挣扎,想要破开穴位,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渐高的水面,不一会儿,他听见宁熙用微弱的声音道:成成你没事吧。
成成想要说话,但是被封住了穴道,那边的宁熙再次确认:成成?,过后又微弱的一声:成成?声音沙哑无力。
待这边的水可能已经淹到膝盖时,水停住了,缝隙也被关闭了,成城终于破开了穴道,对着密室大喊道:阿熙?。
空无回应。
成城对寒江雪怒道:他怎么了?,眼圈通红,他平生第一次怒气冲顶,想要炸碎整座山庄。
寒江雪看了一眼密室,颇为可惜地道:你赢了,他应该是怕你晕倒了水淹到你,所以关了缝隙,然后按下一个开关,宁熙这边的密室口开了,宁熙惨白的脸出现在了眼前,水已经淹到了他的鼻孔,他听见了成城的声音,努力想开口,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成城立即跳入水中,一把将宁熙捞了起来,让他平躺在地面上,然后学着他救三王爷的方法按压他的肚子,按了几下毫无反应,看着□□着上身,脸色苍白的宁熙,成城呼吸都急了,心尖扯着疼。
寒江雪在一旁道:要不我让音离帮他度度气?。
旁边的音离一掌击中了他的后背。
成城闻言,将宁熙头微微后仰,打开他的嘴,猛吸一口气,对着嘴度过进去,触感微凉,只轻碰一下就离开,然后又按压宁熙胸口,如此,反复几次,宁熙呛出一口水,幽幽转醒,看了一眼成城,见他没事,嘴角扯了一下,又晕了过去。
这操蛋的真假山庄!
又不知过了多久,宁熙总是昏昏沉沉地睡睡又醒醒,醒来一会在成城背上,一会在客栈,一会在车里,时不时还要被灌苦药,他想要抗拒但就是累极了一点力气都没有,每次喝完药的力气只够翻一个白眼。
这会儿又摇摇晃晃的,一只凉凉的手摸向额头,探了探又离开了,宁熙努力睁开眼睛,就看见成城不断靠近的脸,道:成成干嘛?,声音沙哑。
成城头立即弹开,笑意从心而生蔓上眼角,道:阿熙,你终于醒了。
宁熙按了按太阳穴,转头看了一眼周围,他们在一辆马车上,前边有一个马夫赶着车,而他头正枕在成城大腿上,他有点迷茫地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呢?,喉咙太干又咳嗽了几声。
成城扶他坐起来,打开水囊递给他道:去找当年告发二皇子叛国的都尉。
宁熙立即坐正,兴奋地道:你赌赢了?那我呢?。
成城看着他,摇摇头道:你输了,寒江雪所说的赌天意就是赌那场雨,但是雨势太大你根本坚持不了两个时辰。
想到这宁熙就想生气,这个什么寒江雪竟然拿生死来做赌,想到水里的那种窒息感,宁熙就一阵发毛,道:他说输了要拿走我最珍贵的东西,他拿走了什么?。
成城顿了一会,道:那块玉佩。
宁熙道:首先不说这是不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但这个人人争抢的玉佩他得来不费吹灰之力,也太便宜他了吧。
成城道:如此也好,至少玉佩已经交给了别人,总比带在我们身上好,而且他说,如果心情好的,会帮我们交给半夏。
宁熙道:所以他真的知道半夏的消息?
成城点点头,道:应该是。
宁熙道:算了,既然他知道就给他吧,反正我们也找不到半夏,交给他还省了麻烦,他告诉我们都尉什么消息了。
成城道:不生不死。
宁熙:啊?
成城道:只有四个字,不生不死。
这算什么线索?
马车停了下来,前面的马夫掀开车帘,道:公子,到了,竟然是阿七。
宁熙吓了一跳,道:阿七,你怎么会在这?郝明杰呢?。
阿七道:在你烧得不死不活的时候,公子就叫我来了,郝明杰已经回家了,他爹派人来把他捆回去了。你看你好说歹说也能算是一个医术还不错的人,怎么发个烧就病了七天七夜了呢,害得公子一直守着你,还一直说胡话。
宁熙看向成城,道:我病了这么久?
成城道:嗯
宁熙道:那我说什么胡话了?
成城犹豫了一下,道:听不太清。
宁熙又按了按太阳穴,道:大概是我太久没生过病了,一病起来就特别凶猛,辛苦你了成成。
成城摇头道:没事,我们下车吧。
三人一同下了车,站在了一个小镇前面,阿七道:接到公子的信号,我就问了宁熙的父亲,他告诉我都尉的家乡在这里。
宁熙惊讶道:我爹竟然告诉你了,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成城道:你父亲应该不想要你历险。
三人进来小镇,街道格外荒凉,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而且都是偏年长的人,见到他们三人都抛来不安的眼神,阿七拦住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问:大叔,你知道秦杨秦都尉老家在哪里吗?
秦杨名字一说出口,周边的人立即抛开手里的东西飞快跑到屋子里关上了门,大叔也推开阿七惊慌地跑开了。
阿七一脸疑问,道:我刚才很吓人吗?。
宁熙摇摇头,道:不是你吓人,而是秦扬的名字吓人。
找了一圈,终于在街道深处发现了秦宅,但是是一座破落的房子,门口的牌匾都已经掉落到了地上破裂了,进入到屋子,一股陈腐的味道扑面而来,三人不由自主地皱了眉,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子的家具都已经破败了,什么人也没有。
宁熙道:秦杨他真的还活着吗?。
成城道:寒江雪给出的提示是不生不死,既没说生也没说死。
不生不死,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阿七打了个喷嚏道:不生不死不就是个活死人嘛,活着等于死了,死了却还活着。
活死人。
宁熙成城默念了几遍,突然想到一个地方。
两刻钟后,他们出现在了一座坟墓前,神情复杂。
阿七试探道:我们真的要挖人家的祖坟吗?这是要遭天谴的吧。
宁熙下定决心道:挖。
于是三人合力,将坟墓刨开了,不出所料,果然是个空坟,而且出现了一排台阶,三人各举着火把一起下去,经过了很长的一条密道后,停在了一个山洞中。
只见洞中放了十几个棺材,黑压压的一片透露着诡异,宁熙道:这才是秦家真正的坟墓吧。
三人找了一圈都只发现这十几副棺材,更没有人生活的痕迹,阿七有点犯怵,道:还是走吧,万一沾了人气,诈尸了怎么办。
成城道:不会的,这世上没有鬼。
宁熙想尝试打开一口棺材,却发现被钉紧了,道:这里的棺材都被钉住了。
三人推了好几口棺材都一样,正准备放弃,突然发现中间的那口最大的棺材竟然有一点错位,本来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奈何他们中间有一个超级强迫症成城,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围在这棺材边上。
宁熙问:要打开吗?
成城道:可以试试
二比一阿七只能认命地一起推开棺材,然后看见了里面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棺材中央躺着一个男人,这人穿着一身寿衣,全身上下都是一片白,白色的头发、眉毛、胡子,最可怕的是他竟然睁着眼睛,眼睛都是眼白多过眼珠,浑身透露着森森的鬼气。
宁熙和成城也吓了一跳,阿七赶紧要盖上棺材盖,道:赶紧盖上,真的要诈尸了。
就在快要合上的那一刻,宁熙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阻止阿七,重新推开棺材,道:别装了,我看到你呼吸了。
棺材里的人还是一动不动,阿七道:不会吧,会不会你看错了?
宁熙抽出一枚银针,叹了口气道:唉,敬酒不吃吃罚酒,然后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