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护短的中书令,许青讪笑了一下,道:不敢打扰四公子的爱好,不过呢,我们在找刺客,不知四公子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宁熙道:看见了
柜子内的伏家兄弟想撕了宁熙的嘴,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剑。
许青道:哪里?
宁熙道:你呀。
许青不解,问:四公子什么意思?
宁熙道:从前在大理寺你就经常针对我,每天都要找我两三遍,先前在青云馆就是你第一个发现我在现场,现在我转移到了香云楼了,衣服还没脱呢,你就立即带人来了,你是不是欢喜我?可惜了,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
话一出口,许青下属立即齐齐看向他,带了点怀疑的目光,这目光烧得许青差点跳起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你,不,我怎么会喜欢男人!宁熙你不要胡说八道。
宁熙摊手道:那我就不清楚,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许青解释道:我哪里是跟着你,我是来抓人的。
宁熙道:人呢?
许青嘴巴张了半天,一甩手一跺脚,转身走了,他的下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好跟了出去,还不忘带上了门。
见人走了,伏家兄弟正准备从柜子里出来,宁熙朝他们一摆手,示意不要动,果然,门又被推开了,许青又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但似乎为了避嫌特地不往床上看,什么也没发现,哼一声走了。
宁熙拍了拍成城,示意他不要动,从床上起来关上门,对着柜子道:出来吧。
伏家兄弟推开了柜门,出来眼神怪异地看着宁熙,一脸难以言喻,伏云生忍了忍还是开口道:你你你喜欢男人。
宁熙道:我喜欢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闯大理寺干嘛?。
伏云廷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大理寺?。
宁熙道:大理寺向来不管江湖事,他们来抓你们,除非你们闯了他们家门。
伏云廷道:不关你的事,今日的事多谢你,告辞。
宁熙也大致猜到了他们为什么去大理寺,无非就是为了找岚若,没想到他们也走上了伏楚仁的老路,也不愿多管,就随他们去。
伏家兄弟走后,成城终于从被窝里抬起头来,原本整齐地半束在脑后的头发被梳成了女子的样式,上面点缀了朱钗,虽然脸上未施半点粉黛,因成城的容貌,此刻也足以倾城。
成城表情有些苦恼地拆着头上的朱钗,却总是不得道,反而弄得头发乱糟糟的,宁熙赶紧上前帮忙,笑道:哈哈哈,情势所迫,只好牺牲一下你了。
成城道:阿熙为何会女子的发式?。
宁熙道:你看我家里的三个姐姐,我娘走得早,我几乎是被她们带大的,从小就把我当布娃娃使,看多了就学会了,没想到两次派上了用处。
成城有些为难道:可否下次不扮女子了.
宁熙将成城的头发按照他之前的样式绑好,道:好好好,你不喜欢就不扮了,我忘了,其实这次你也不用扮也没人会怀疑。
想到刚才许青的话,成城看着宁熙,道:你方才故意那样说,是为了让那个人快点走吧?。
宁熙愣了一会,笑说:是呀,许青这个最是在意自己的名声,这次被我这样一说,恨不得以后不要出现在我500米范围内。
成城点头,想到伏家兄弟,道:没想到伏云廷和伏云生也来了上京城,还闯了大理寺牢狱,他们也是为了岚若吧。
宁熙道:伏楚仁因嵊泗岛玉佩而死,他们肯定也想查清楚。
这一趟出来,已经是深夜,两人什么也没查到,只好又回了宁府外,成城带着宁熙翻墙而入,落地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人直立立地站在院子内,正是一脸怒气的宁昀卿,两人差点没站稳。
宁熙稳住笑道:啊,爹,你也出来看月亮啊,抬头一看发现是阴天,收住了笑容道:爹,你继续看,我去祠堂了,拔腿想走,成城也跟上。
宁昀卿叫住他道:站住!
宁熙成城一起刹住了脚步,宁昀卿道:你还未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
成城闻言,朝宁昀卿拱手道:宁大人,失礼了,在下成家庄成城。
宁昀卿有些讶异,问:你是武林中人?。
成城点头,宁昀卿沉默了一会,对宁熙道:你跟我来一趟。
宁熙只好跟上,朝成城道:成成,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找你。
祠堂,宁昀卿擦着祖宗的牌匾,对宁熙道:熙儿,再过两个月你就满十八岁了吧。
宁熙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快到生日了,道:嗯嗯,爹你说这个干嘛,现在准备生日也太早了吧,往年不都姐姐操办吗?。
宁昀卿将抹布往宁熙身上一丢,骂道:那你知道你爹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中状元了,你怎么整天还跟个七岁小孩似得瞎玩?。
宁熙拿下被仍在头上的抹布,道:爹,我没有瞎玩啊,我做得都是正经事,只是跟你们所说的正经事不同罢了。
回忆了一下宁熙从小到大的正经战绩,宁昀卿不忍再想,无奈道:你长大了,喜欢做什么我不管了,你娘临走时让我教你成才,我失败了,但是你至少平平安安的不要触碰什么危险的事情。
宁熙听得莫名其妙,问:我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不过,想了一下,挖出46具尸骨算危险吗?船上遇到杀手算危险吗?掉落山崖呢?三番几次遇到杀手呢?
好像是挺危险的。
不过老爹是怎么知道的?
我跟你说话,你不要走神宁昀卿道。
宁熙道:爹,我没有走神,就是不知道,你说危险是指什么?。
宁昀卿道:别跟我装傻,刚才你们出去是不是去大理寺寻找二皇子的卷宗了?。
宁熙有些诧异,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宁昀卿哼了一声,道:你是我生养的,做了什么事我能不知道?大理寺出了事加上去祠堂找不到你,翻了几处你平常喜欢去的地方都没有,就大致猜到了。
宁熙朝宁昀卿比了个大拇指,道:不愧是我爹。
宁昀卿平缓声音道:熙儿,你为什么突然对二皇子的事情感兴趣?,他实在想不起来宁熙能跟二皇子扯上什么关系。
宁熙道:因为路上听到了一些消息,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一时兴起就去了大理寺。
宁昀卿拍了一下宁熙脑袋,道:从小到大你就事事都好奇,事事都尝试,你怎么不对圣贤书好奇好奇?你对别的事情好奇我不管,反正这件事不许你好奇。
宁熙道:为什么啊?我就是不明白这么大一件事,在上京城听都没听说过,好像从未存在这个人一样。
宁昀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件事我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当年二皇子在南疆打了胜仗回来,还带回了二皇子妃和一个朋友,后来在朝上被身边的都尉告发了叛国,证据确凿,二皇子全家都被抄了,当时二皇子妃正是临盆时。
宁熙有些惊讶,问:二皇子妃正在临盆?那她和孩子也一齐被杀了吗?他身边的都尉为什么告发他?有什么证据吗?大理寺怎么没有卷宗?
宁熙的这一连串发问,每一个都问到了关键,但宁昀卿只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宁熙道:为什么不知道,爹那时候不已经是状元,参议朝廷大事了吗?。
宁昀卿道:我和你祖父都请假了。
宁熙惊讶地问:请假了?请什么假?。
宁昀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道:把手伸出来,宁熙摊开手,宁昀卿往他手里放了一块木牌,道:这是宁家开国爷爷留下来的家训,一代接着一代传下来,本来想你十八岁的时候再交给你,现在先给你吧,好好参悟,然后背手离去。
宁熙摊开翻开背着的木牌,正面写着一个字:躲。
宁家家训只有一个字躲?
敢情当年老爹和祖父怕牵连到自己,直接请假躲开了。
宁熙回房的路上,一直抛着木牌,想着老爹的话,发现成城还在亭子里坐着,快步上前,道:成成,你怎么还不回房睡觉?。
成城道:等你,你没事吧。
宁熙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喜悦,坐在成城对面,道:没事,我爹刚才对我进行了十八岁对话。
成城道:什么对话?
宁熙道:关于宁家家训,宁熙把木牌递给成城,成城接过木牌,发现上面只有一个躲字,道:躲?。
宁熙道:对,宁家家训就是躲。
成城:你们家真是有点特别。
宁熙道:其实,我爹刚才跟我讲了一下二皇子的事情,但是他当年就是躲出去了,知道得也不多,大致有两点,一是当年是由二皇子身边的都尉告发他叛国,二是当年二皇子妃接近临盆。
成城道:那二皇子妃和她的孩子也一同被灭门了吗?
宁熙摇摇头,道:我爹为了避免卷入这件事,故意避开了这些事,所了解得也不多。
成城道:从我们一路了解的消息来看,二皇子这件事似乎不如大家知道的那样,好像有什么隐情。
成成,宁熙突然问:你为什么对二皇子事情那么好奇?。
成城被问得一愣,道:不知道,只是一路上遇到的人和事好像都牵扯到了二皇子,尤其是不知道为何有人抓我们去山洞石室,且刚好遇到的岚若姑姑又是二皇子的贴身侍女,二皇子好似跟嵊泗岛息息相关,这些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似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一样。
在他以往的二十年里,遇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父亲母亲以及师兄弟的关爱,因此他对所有的事物抱有美好的期待和追求,但是这几个月遇到的人和事都冲击了他的观念,让他接触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而自小在上京城生活的宁熙,将整件事结合起来,也察觉到了不寻常,道:没错,看我爹的态度,这件事明显是被人掩盖了,彻底抹去了二皇子这个人,而且是身居高位的人,所以不让我接触,不过现在岚若姑姑死了,二皇子的卷宗也好似被刻意销毁了或者藏起来了,我们也找不到什么相关了。
成城点头道:嗯。
宁熙伸了一下懒腰,道:别想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上京城里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