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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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许修言正在蛋糕店内。

许修言提前半个月为初愿选蛋糕,敲定样式花边图案,上周裱花蛋糕师做出完整蛋糕后,许修言调整了两个细节,今日蛋糕师做出新的,许修言刚过来看。

三层蛋糕,下层是蓝色海洋,中层是红色玫瑰和橘子树,上层是璀璨星空,蛋糕做得细致入微,外观精美若艺术品。

其中许修言调整的一个细节是去掉海豚改为海星,另一个细节是在星空上加了火箭与卫星,火箭外观是hope号。

许修言仔细看过,颔首道了可以,并将一枚戒指递给魏哲,魏哲与蛋糕师沟通将戒指放在蛋糕最顶端,叮嘱稍后店里配送员开专用车送去星空展时,注意不要弄丢。

蛋糕师这两回与许修言接触已了解许修言做事风格,不敢大意,说会跟车到星空展直至送出戒指为止,请许总和魏助放心。

许修言在玻璃展台前另选了些甜点,等待店员打包时,有一人过来与魏哲说话,片刻后魏哲拿着一封信来交给许修言。

“许总,那人。”

魏哲指着门口一个穿同城快递衣服的工作人员,对许修言说:“说是初小姐给您送的信,希望您亲自签收,晚上亲自打开。”

许修言没接信,淡扫了眼门口:“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魏哲说:“他先去了公司,前台联系了杨秘书,杨秘书问了我,我让人过来的。”

许修言这才接了信,但未打开,放进大衣口袋里,转身接过店员递来的甜点。

“谢谢。”

许修言与店员说着,神情看似无异,但眼底有些情绪淡了。

如果是一封喜人的心,初愿应该会让他在去星空展之前打开看,而不是让他晚上回去看。

**

下午两点四十分到星空展,经理过来与魏哲低语说已准备好一切,还欲与许修言问好,魏哲及时拦下。

许修言脱了大衣递给魏哲,拎着甜点径直走到星云投影展区的沙发椅前坐下。

今日没闭馆,许修言所坐区域未限流,参观的人在许修言周围与变幻的光影之间往来如梭。

观者停留或离去,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三点整,初愿没来。

许修言的眼睫几不可见轻颤两下,继续等待。

四点钟,五点钟,仍不见初愿身影,许修言始终淡淡地看着前方变幻的星云。

她只是迟到而已,他等她就是了。

魏哲轻步过来,递出手机和取卡针对许修言说:“许总,杨秘书为您换好手机屏了,刚送来。”

许修言从公司出来前,蒋宛儿来到他办公室,喝多撒泼,摔碎了他手机,屏幕四分五裂,许修言将手机卡拿出来安在备用手机上,手机交给杨秘书让其去换屏。

杨秘书在手机店修好,这才送来。

许修言从备用手机里取出手机卡,安装回修好的手机里按了按,拨电话给魏哲。

魏哲手机响,许修言挂断。

手机修好,卡没有问题,初愿没有打来电话,许修言按手机的手指骨节失了血色,发白。

“你们先去吃饭。”

许修言说。

魏哲不敢离开:“许总,我还不饿。等我饿了,向经理要个面包吃了就行。倒是许总您,您还是早上吃的饭,我给您点些吃的?”

“不用。”

许修言摆手:“也不用工作人员都陪着,你现在去叫他们吃饭。”

“万一初小姐现在来……”

“去吧。”

魏哲只好听话,叫为配合这一场求婚做准备的工作人员都去吃些东西。

安排好后,魏哲回头看坐在那里温文优雅但孤独的许总,感到许总像回到了初小姐回国之前的状态,从容不迫但孤寂冷清。

人人道许总手段阴狠,他却觉得许总嘴毒而心善,看似阴冷无情,只因个性里占了太多“孤”字。

许总虽未提,他还是去与经理说了限流的事,让进来观看的顾客少一些,免得让许总心里更孤独。

又过一小时,许修言叫魏哲:“给黄少打电话,让他联系初烈确认初愿的安全。如果初愿没事,黄少不用回电话过来。”

魏哲听吩咐去做事,之后黄泊元没有回电话。

至晚上九点半,初愿仍未出现。

许修言点开两人的聊天微信界面,对话停留在早上。

初愿:「给你看初烈给我煮了长寿面」

他回说:「看着没什么味」

初愿不高兴:「至少我哥给我煮面了,您老人家早上连床都没起!!!」

是因为他说她哥煮的面不好吃么,所以她和他发脾气玩起了捉迷藏。

他以后不说了,以后每天都夸她哥还不行么。

十点钟,魏哲拿着许修言的大衣来询问:“许总,您要看看初小姐给您留的信吗?”

许修言语气平淡:“不用。”

到夜里零点,这个平安夜结束,初愿终究失约未来,许修言也终于起身,魏哲立即拿衣服过来。

许修言接过魏哲递来的衣服穿上,整理衣领,交代说:“今天起星空展闭馆,安排工作人员去环保展上班,补贴路费和加班费,都按时给了。”

魏哲连忙应着,一边与经理低语,让蛋糕师过来还戒指。

半分钟后,困得发懵的蛋糕师将戒指递给许修言,许修言握在手里,对众人点头道了声“辛苦,蛋糕和甜点大家分了吧”,推门离去。

夜里风凉,许修言浑然未觉,阔步上车,将信交给魏哲:“你替我看一眼,不用读出来。”

魏哲撕开信封,展开,而后刚看了开头一句话,魏哲就停住了呼吸,紧接着不可置信的呼吸急促。

信上开头是:「许修言,我从未爱过你,你就是蒋家的一条狗,我们之间的每一次,我都恶心到想吐、想死。」

许修言平静问:“分手信,是吗?”

魏哲紧紧咬着牙才保持冷静,正要应,许修言从他手里抽走了信:“不用说了。”

许修言将信原样折好塞进去,向魏哲要烟。

一边想,他没看过信,就不算分手。

那句话看得魏哲心都在抖,牙齿打颤:“许总,您已经戒烟一个多月了。”

许修言说:“hope不在,没那忌讳,烟给我。”

魏哲手止不住哆嗦,递烟点烟,打火机的火苗都随他手抖得急。

许修言咬着烟,瞥了眼魏哲的神情,按稳魏哲手腕,抽了烟。

放下车窗,一口烟雾侧喷在车窗外的深夜里,朦胧烟雾挡住了许修言眼里浓浓的痛意。

三个月的时间,初小姐说走就走。

和当年一样,说好考到他学校做他的小学妹,结果一走就是九年。

**

许修言到家,门口初愿留下的蛋糕已被有心人清理干净。

脱了都是烟味的衣服放脏衣桶里,手握戒指回房,洗漱完毕后关灯睡觉。

半小时后,许修言猛地起床冲进洗手间。

一声呕吐声响,洗手池里飞溅出了鲜红的血。

许修言双手扶着洗手池,沉静地看着那些血,双眼猩红,用力压着反胃的疼。

许久,他漱了口,将血冲下去,扶着墙回房,走许久才躺回到床上,睁眼到天亮。

接下来的四天,许修言给初愿打电话,初愿关机,给初愿发微信,发现他已被她拉黑,问了黄泊元、霍小妹以及孟阮关于她在哪里,结果都是不知道。

许修言依旧按时上下班,看不出任何情绪状态异样。

直至周六这天,他下楼时看了眼落地窗,他身形顿住。

那颗幸福树变成了枯树。

平安夜那天本该浇树,他忘了浇水,这几日也完全忘了它的存在,忘了从窗台收回它。

整七日过去,所有叶子都干巴巴地低垂了头,水分抽光,没了命。

许修言过去抱起幸福树,叶子干枯得一碰就掉,带上车,直奔公司附近的那家花店,将树交给花店小姐:“麻烦救一下,看能不能救活。”

花店小姐姐第一眼看到这位超级好看的先生,就发现他脸瘦了很多,这位先生本就是清瘦英俊的人,现今脸又瘦了一圈,棱角更分明也更憔悴了。

她再往他身后以及玻璃窗外看,试图寻找他那位超级漂亮女朋友,结果没找到,心里已有了答案。

她在心里悄悄叹息,曾经那么甜的。

“好的先生,我试试,但不一定能救活……先生今天买花吗?”

许修言的目光落在那些花上,一秒收回。

爱花的人已不见,还有什么理由买花。

“不买了,谢谢。”

**

下午,许修言驱车到初烈家,按响门铃,初烈家阿姨询问是哪位。

许修言温文有礼:“您好,我是初烈的妹夫许修言,麻烦传达一声,谢谢。”

不久后,响起门开咔哒声,自动门向外展开,孟阮无奈的声音从可视门铃传出来:“你说说你惹他干嘛呀,他去取棒球棍了,许修言你可小心。”

许修言说:“放心,他没有我敢弄死人的胆量。”

孟阮:“……”

他这是故意来打架的吧。

许修言开车进院,再进门换鞋,走向坐在沙发上拿着棒球棍冷眼看他的初烈。

初烈碍于孟阮在,忍着脾气没发作,只是冷冷看着许修言。

孟阮还不知道许修言和蒋宛儿照片的事,她只知道初愿在生日那天走了,已经和许修言分手。

孟阮递茶给许修言:“你瘦了很多。”

许修言颔首:“你胖了很多。”

“……”

这嘴是真讨打啊。

孟阮担心初烈下手没分寸,一直坐在初烈旁边守着。

半晌,许修言放下茶杯,却问初烈:“章方舟在哪?”

初烈说:“陪初愿在秘鲁的亚马逊雨林做科研项目。”

孟阮:“?”

初烈:“你可能不知道,她在我家进医院的那天,我爸和她谈过,和你结束后,她就正式开始和章方舟谈婚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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