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出来后,还是很担心池迟一个人在病房里会出意外,就把护工喊了过来,平日里她在的时候护工大叔是不在的,只有她有事出去了,才会把他喊过来照看池迟。
她在等护工的时候,祁驷走了,而池迟一个人在里面已经摔了好几下,简念心里很心疼,尽管他刚才那样侮辱她,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趁虚而入这种事情她做的得心应手。
但现在一切都说开了,她已经没有顾虑了,她不需要再把许知娴当成她去接近池迟的遮羞布。
不远处跑来一个和蔼敦实的男子,他带着灰帽子朝简念这边跑来,“许小姐,怎么突然叫我来,下午顾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给他擦个身体吧,辛苦陈叔了,我公司还有要紧事需要赶过去,先走了。”
简念得体地笑了一下,她公司确实有事,只是因为池迟她一直拖着,陈叔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工作要紧,这里有我呢,顾先生就交给我吧。”
简念只是迫切需要一件事情,把她纷乱的大脑里有关池迟的暂时性挤出去,不让她再乱想就可以,她驱车赶到公司,不一会儿就有下属过来送文件,简念立刻投身工作。
虽然她在医院也会继续工作,不过和公司的环境稍有不同,在医院的时候她全身心都放在照料池迟上,只会留出一两分的心思去工作,导致最近的工作效率有所下降。
等处理好了积压的文件,简念就收到了上司安晴的电话,一接通,安晴冰冷的嗓音就透过话筒瑟瑟地传来:
“许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马上来。”
简念逢人就笑,但面对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上司的时候,她那功力根本使不上来,其实安晴是她以前高中的学姐,两个人那时候的关系就很好,毕业后她出了国读了经管,回国后就雷厉风行地开办了这家公司。
安晴这个人不像她的名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不管她开心与否,公司里没有一天是艳阳高照,而是寒风彻骨。
简念胆战心惊地敲了下总裁办的门,“进来。”
她拘谨地走进去,嘴角牵强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安晴原本在签文件,见她进来,还笑成这样给她看,不免郁闷,“行了,不用跟我装,你知道我喊你来什么事儿?”
“安总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安晴瞥她一眼,嗯了一声,“但是在这之前,我请你看看你的打卡出勤率,你最近在做什么我管不着你,只要把每个季度的新品设计好,给我提交一份方案,我都随你,可你最近也太松懈了。”
“......”
简念闷声道了声歉,安晴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不是学姐说你,那个男人值得你这样做吗,你有大好的事业,大好的前程,别为了他做傻事。”
简念的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她又闷声道了声歉,安晴能容忍她到现在实属交情深。
“下个季度的新品设计好了就做一份计划书发给我,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还记得安禹吗?”
“安禹?这不是你弟?”
“唉对啊,他现在刚刚高考完,想找份实习工作,我爸妈就想让他上我这来,但是我哪儿能让那个毛头小子给我打下手,我还怕他给我搞砸了,所以就想到了你。”
“你让我带他?这、我最近也不常在公司,恐怕指导不了安禹,还是算了吧,要不让珊姐带吧,她经验更多。”
安晴倏然表情一变,刚刚还算柔和的脸上,眉峰挑起,“你觉得我更相信谁,简念你还想不想干了?”
“这不是问题安总,小禹什么时候来公司,我立刻给他安排活儿。”
“他下午来,早上他学车,哦,我把他微信号推给你,你们自己联系吧。”
简念就这样被安晴塞了一个小弟弟,其实简念自己也没多大,她大学刚毕业一年,但和安禹相差了五岁,也不知道有没有代沟,她带着心理压力给安禹发送了好友申请,然后回到了设计部给底下的人事先讲了一下这件事。
听
到有十八岁的小弟弟要来,底下的姑娘们立刻乐开了花,枯燥繁琐的工作好像也变得有趣起来,还不停询问简念关于这个小鲜肉的身高长相。
吃完中饭,安禹才过来,帅气的大小伙子一进来,就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简念加上他后,就特意在公司门口等他,见他的受欢迎程度,不免失笑,“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安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知月姐,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也很好看。”
“好了,别恭维我了,我哪儿有你受欢迎,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小鲜肉,走了走了。”简念笑着把人带到了设计部。
简单给安禹介绍了一下设计部的成员以及他要做的工作,带他转悠了一圈公司,这才空下来,简念累得坐回自己的位置,正准备打开电脑开始写计划书,一杯咖啡悄然放在了她的桌上。
她习惯性就要抬头对那人笑,却发现是一脸纯情的安禹,语气亲切,“谢谢了,你也快去工作吧。”
安禹低头正好望见简念漂亮得没有瑕疵的脸蛋,眼睫快速地颤动了几下,“没、没什么,我的工作就是你的助理,就该给你打下手。”
简念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男生,哪里会不知道安禹现在是什么心思,不过她不讨厌这样,她喜欢男生对她好,“嗯,所以你要好好工作。”
这么一忙,简念写完计划书发给安晴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她左右舒展了一下僵化的头和腰背,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有她一个人了,她也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赶紧开车去了医院。
*
虽然说池迟已经从客客气气对她,到嫉妒反感她,但是简念知道他需要她,她是他现在唯一能依托的人,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她就算工作再忙,也要回医院去看池迟,看到他熟睡,她一天才能安心。
赶到医院的时候,住院部的灯几近全黑状态,病人普遍在十点前是要入睡的,里面很安静,简念也放轻了自己高跟鞋的声音,睁着酸涩的眼睛打开了池迟的病房门。
她轻声地走进来,一不小心惊动了靠在沙发上酣睡的陈叔,陈叔揉着眼睛看她,“许小姐?这么晚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简念小声地应了两声,陈叔出去后,她又蹑手蹑脚地在家属休息室的浴室里洗了个澡,因为实在太累了,她没有做很复杂的护理过程,就只是冲澡,然后简单地套了件睡衣。
她踩着带了水渍的拖鞋,咯吱咯吱地朝池迟走过去,池迟已经睡着了,她撑着手肘,支着脑袋看他,有时候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池迟会看上许知娴,她原本以为池迟和她家那群人不同,不管许知娴再怎么平庸,他们也觉得许知娴是天之骄女,而她再怎么出色,也只是在许知娴光辉下的附庸品。
她嫉妒许知娴可以得到池迟,明明她们长得一样,声音也一样,甚至她的身材比许知娴那种平板身材更加凹凸有致,为什么池迟就对许知娴充满兴趣,而对她视若罔闻?
简念失落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靠近池迟硬朗的脸,轻轻地亲了一口,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勾起一抹笑容。
她又趴在池迟身上好久,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才舒心地准备起来,谁知身子刚一动,放置在他被子上的手倏然被抓紧,死死地扣住不能抽出来,简念的心跳突然加快,那处紧贴的肌肤火热又滚烫。
“朝青哥......”
简念小声地喊了一声,她期待他是醒的,他清醒的做这件事更让她激动,但池迟并没有醒,他的眉头始终皱着,拧成一股绳,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简念慢慢地凑近去听,刚亮起的眸子欻地又失去了亮色,池迟喊的是许知娴的名字,他恐怕是在梦魇,可在梦中他依旧梦到的人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就这么喜欢她到,即使她主动分手,他也忘不掉她。
她任由自己的心脏恻恻作痛,就如同钝刀子割肉,对她的心脏进行迟缓,但很快,池迟的情绪就变得更加不对了,简念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她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抓得通红,抓出印子,心上的痛可比这个疼多了。
“简念......”
“!!!”
简念没想到能从池迟口中听到自己,死灰般的心情瞬间又明媚了起来,所以其实池迟也在梦中梦到了她。
“简念...我求你...能不能离开我,不要...再管我...你放过我......”
也就短暂的几分钟时间,简念的心情经历了如同坐过山车般的颠簸,她猛地将手从池迟的手里挣脱了出来,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她不要你,我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