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的脖子上挂着自己的包,像个求领养的小动物,两团红晕挂在脸颊,见这车子不动了,伸手打开了车门,但全身软绵绵的,腿脚也没有力气,没有踩到地上的真实感。
从车上下来后,就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但没走几步就跌坐到地上,简念一坐到地上就爬不起来了。她开始喊人来扶她,“来人啊,本小姐摔倒了,快让池迟过来,我现在就要看到他!!让他来扶我!不,让他抱我!”
她往包里翻手机,揉了下有点花了的眼睛,想找出池迟的联系方式,好不容易找到,肚子里又开始翻滚,简念吱呀乱叫:“我肚子很难受,怎么没人理我!都一群拿了钱正事不做的饭桶!”
说着说着情绪又起来了,想到池迟也是这种人,“混蛋!你以为老娘有多稀罕你!老娘只不过馋你的脸和身子罢了!”
“是吗。”池迟低声说道,走在她身前。
“......”
简念顿默了,池迟无奈地看着喝得满身酒气的女孩,不知道从何下手,简念委屈巴巴地道:“抱我。”
“我说,让你抱我!”
简念小脸红扑扑的,眼眸水亮亮的,唇瓣殷红饱满,张开手要抱抱,池迟腆着脸把她抱起来,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脖子肌肤上。
“嘻嘻,池迟,你还是来了,不过我今天肚子很不舒服,可能...或许...”
简念抓住池迟的衣服,忽然喉间涌上一股恶心感,她几乎是瞬间就吐了出来,呕吐物把两个人的衣服都弄脏了,恶臭味让简念的脸更加红了。
她好像干坏事了。
那个司机在简念开车门走后也开车走了,池迟皱着眉把简念抱到房间的浴缸内,也不管她在不在乎和他坦诚相见,把她那件碍眼的紧身包臀的红裙脱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两个人先清理干净。
他不喜欢脏的事物。
脱了她的衣服后,池迟又快速地把自己的上衣和裤子脱了扔在浴室的地面,长腿跨进浴缸内。
打开了花洒,直接冲在她的身上。简念眯起眼娇气地说了句,太烫了,池迟又耐着性子把水的温度调低,但简念还是不满意,过了一会儿又喊道,太冷了。
池迟烦得直接拧开浴缸上的水龙头,任由滚烫的热水漫过两个人,简念受不了这个温度,直哼唧,往池迟那里靠,想着池迟冰凉的气息,就如同一条水蛇缠了上去。
“简念......”池迟眼眸微沉,他的手紧紧地拽住简念不安分的脚踝,简念睁着迷蒙的眼,脚被抓住了,她的手还可以动,皱着小脸掀起水面波澜,朝池迟扑去!
抓到他肩膀的刹那,简念舒服地喟叹一声,池迟真是冰块做的,一抱住他,就不觉得水温烫人了。
池迟没法,只能先把她全身的酒气洗掉,他不会让这种酒鬼睡到他的床上去。
他快速抹了点沐浴露,用手涂擦过简念的全身,把她弄得痒痒的,简念用额头抵住他的脸,含糊说道:“池迟,你摸我,你果然也喜欢上我了吧。”
池迟听到这句话,羞愤地用了大力搓她的皮肤,细白的肌肤瞬间红了一块。
“嘿嘿,果然你又害羞了,现在承认喜欢我也不迟,我就不生气了。”
她的神情愉悦,刚刚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这时也舒服多了,揽着池迟的脖颈就趴在上面睡觉。
听到肩上清浅的呼吸声,池迟再没有洗下去的想法,冲洗完她的全身后,把怀里的人从水中抱起来,也懒得给她穿衣服,目不斜视地把她扔在床上。
简念全身光裸,有点冷的去找被子,然后钻进被子里继续睡。
池迟则又去了趟浴室,出来时,简念刺啦啦地占据了整个大床,而被子没盖好,她的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他轻哼了一声,套了件衣服,把软成烂泥的人往一边赶,简念不乐意,她一定要赖在池迟那边的床,语气可怜且认真,“池迟,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要是你还是不喜欢我,我、我就放你走!”
池迟:“你说什么?”
“我...我...想过了,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每天过得不开心,那我就放过你。”简念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软若无骨地坐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跨坐到他的腿上,轻轻地碰了下他淡色的唇。
池迟:“对我这样,是打算放过我,许小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简念声音趋向甜腻诱引,在暖黄的灯光下,她
的脸庞姝丽异常,每一丝发丝都在散发迷人的魅力,“可是你刚刚对我那么好,我又舍不得放你走了,要不这样吧,我买你一晚,如果我第二天醒来你没走,那我就再也不放你走,你可以自己选择。”
她被欲望勾引着去挑逗冷淡没有情绪起伏的男人,不管怎么说,能够在和池迟正式结束这场关系前,得到他的人,她不吃亏。
池迟呆呆地如同木头,简念只能自己动,之前关羽传授了她不少那方面的知识,包括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看小电影,前戏应该是怎么样的她还是知道。
她从他的脸上吻到脖子上,池迟受不了脖子处的酥麻,反射性地就要推开她,简念笑得媚眼如丝,手已经伸了进去。
“简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池迟恼羞成怒撅住她的两只手,把人按在身下,“你就那么想和我发生关系,你到底有多不要脸!”
“我不要脸?池迟,你现在是有名气了就急着想和我撇清关系,可以啊,打个分手炮。”
这是简念的第一次,她其实也很害怕,关羽说会痛,可能她就是池迟说的那样不要脸,至少在他离开前,做他的第一个女人,这样不至于他在以后彻底把她忘了。但她表面上装得不在意,让池迟更加气愤。
“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发疯,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
池迟红了眼睛,嗓子接近喑哑,他觉得简念在拖他下地狱,要彻底把他污染,他一面寻求镇静,一面克制不住自己看向简念沉醉的脸庞,手从撅住她的双手,渐渐脱离轨道,改为撅住她的腰。
简念见他松动,贼贼地动了下腰身,几乎是瞬间就被压制住,听到他脱上衣的声音,看到精瘦的肌肉,还有那双常年冷静沉寂的眼眸,如今清晰地映着她。
“简念,这是你逼我的,你不让我好过,也别想我让你好过。”
......
*
简念疼得一整晚都没好过,但她始终记着池迟把票给了黎晗,却连问都没问她一句。她可是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昼夜不歇。
他们整晚只说了一句话,池迟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伏在她背上,扳过她的正脸,“你是第一次?”
......
天光大亮后,她娇嗔着趴在池迟身上,和他耳鬓厮磨,小声说:“池迟,你走不走,我可以放你走,我也得到我想到的了。”
池迟装睡,可简念就不让他好好睡觉,柔软滑腻的肌肤紧贴着他,让他刚下去没几小时的那处又有抬头的趋势。他不会走的,他会和简念纠缠到他们俩谁先疯掉。
既然逼着他做了这种事,她就要做好觉悟,他池迟不是好欺负的。
简念见他没动静,哼着小曲,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才和关羽通了个电话,大大方方地说了她和池迟的事情,关羽没想到昨晚哭得稀里哗啦后,俩人居然真能搞一起去了。
“对了,做安全措施了没?!”
简念沉默了一下,家里没有准备避孕套,昨晚池迟是真枪上阵的,这么说起来她要赶紧去吃药!
这种事情不好交给底下的人去做,毕竟是很隐私的,简念一个人悄悄出门,戴了口罩和墨镜去了别墅区的一家药店买了盒避孕药。
又想着以后说不准还会出现这种事情,又搜刮了超市架子上的所有避孕套,然后谨慎地回到别墅。
刚到家,就看到池迟在外面晒床单,她的脸倏然就红了,晾衣架上不仅有床单,还有她的内内,池迟没有走,他还勤劳地洗了衣服。
外面的日光暖融融地照在飘扬的白色床单上,池迟修长白皙的手指被冷水浸泡得泛红,衣服有几处被水打湿,贴着他的身躯,如玉般细腻的脸转过来,在看到她的时候,淡漠的神色变得变化莫测。
简念故作轻松地道:“你还没走啊,所以你准备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池迟没说话,眼睛往她手里拿的袋子看去,简念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抿嘴偷乐,“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那待会儿一起去上学吧。”
她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连上楼的脚步都无比欢快,他们现在就好像老夫老妻一般,很温馨。吃了两片药后,简念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站在全身镜前观察了许久,不允许自己有一处不完美。
简念照例先送池迟去平大,但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简念突然抓住他的手不放。
“放手简念。”
明明他们两个人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可池迟却还是这副样子对待她,简念心里憋屈
,撅起嘴,“亲我一口再下车。”
池迟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听到简念撒娇的语气,就下意识地就想照着她说的话去做。但等她已经主动贴上唇时,他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当着司机和来往学生的面亲了他!
他有种隐秘的情绪,在心里生根发芽,但池迟觉得这是受了简念的影响,他慌乱地拿起自己的东西摔车门下车!
简念瞥见池迟灼红的耳垂,嘻嘻笑了一下,拿出早就托人调查好的他的课程表,“张叔,不用把我送到平影去了,我今天在平大上课。”
她遥看见池迟消失在一幢教学楼里,也往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