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夜深,秦柒言的窗户被重重敲响。
“谁啊。”秦柒言揉揉朦胧的睡眼,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是我。”门外的人压低声音说道。
徐佳?隔了一扇门,秦柒言还是听出了她的声音,这么晚了来自己住处做什么,夜袭吗?不可能不可能。
秦柒言打开阳台的锁,有些诧异,徐佳孤零零的站在夜色中,情绪低落,显得有些憔悴,从老人那儿离开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么晚了,夜袭黄瓜大爷们的寝室,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吗?”秦柒言扯了扯衣领,眯着眼睛昂起头,露出慷慨就义的模样,“来吧,我打不过你,我不挣扎。”
若是平时,徐佳一定会给秦柒言一个暴粟然后臭骂一痛,然而今天的她却静静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哎,进来说吧。”秦柒言收起嬉皮笑脸,将徐佳拉了进屋。
秦柒言点了一盏子小台灯,对徐佳问道:“说吧,这么晚找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昏暗的灯光,照不亮徐佳的脸,她悠悠地说着:“伏霜白,他......”
徐佳将她与伏月寒告诉她的事情逐一托出,帝天云被捉后,帝天涯勃然大怒,伏霜白随之失去了消息。而之后,伏家长老宣布了伏霜白的死讯——作为帝家的叛徒死去。伏家是帝家的附属,就像张涛陷害秦柒言,背叛,下场可想而知。
秦柒言温柔地抚着徐佳的背,任由徐佳依靠在肩膀,月下长安,心无旖念,只听她静静的诉说着。
伏霜白,秦柒言对他几乎没有多少深刻的印象,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在暗地里帮助了他们俩这么多次。对于伏霜白,他没有嫉妒,只有惋惜。
秦柒言与伏霜白不同,秦柒言像清晨的阳光,而伏霜白就是子夜的孤影,阳光往往会吸引着影子的,就像秦柒言会吸引徐佳,徐佳又会吸引着伏霜白。
在伏霜白眼中,徐佳就是他的阳光,永远向着他的阳光,就是他的任务。他存在的本质,就是徐佳的向日葵。生向阳光,死无声息,这便是影子的归宿吗?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夜,过了多久,天边渐亮,秦柒言依旧坐在桌前,而徐佳歪着头,靠在秦柒言的胸口,还沉沉地睡着。
“那我,可以帮你做什么。”
“我想要替他报仇。”
“只要你想,我会让帝家,再无生息。”
虽然昨夜答应了徐佳,但是帝家如此庞大,自己又脱离了秦家,要对付,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秦家的帮助也必不可少。
怀里的人耸了耸身子,轻嗯了一声。
“你醒了吗?”
“嗯。嗯?”
徐佳意识到什么不对,突然睁开眼,眼前的是什么?男人的气味!男人的衣服!男人的胸膛!
天呐,徐佳蹭的一下弹开脑袋,心脏砰砰狂跳。咦,背后有什么东西膈着,低下眼睛一看,秦柒言的手正十分自然地环着,要多亲昵就有多亲昵。
“你,我怎么会睡在这儿。”
“你自己怎么来的,都忘记了吗?还问我为什么睡在这里。”
徐佳只记得自己昨夜来找秦柒言倾诉,但是最后怎么竟睡到了秦柒言的怀里,她不记得了,看情形这一睡,好像就是睡了一夜。
“我,我实在不记得了,你老实说。”这状况,徐佳就是知道也装不知道啊。
秦柒言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用去想。”
若是再想起那些事,秦柒言生怕徐佳再次陷入悲伤的泥沼之中:“我是你不落的太阳,从现在开始,无夜无影,无悲无伤
零不言霜 作者:小吴猜
。”
“恩。”
秦柒言捏了捏口袋里的紫竹牌,既然你要用紫竹会来陷害我?那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用尽一切办法,剑指帝家!
而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帝家,也因为伏霜白的死而不得安生。
帝天涯怒气冲天,对着手下大骂:“一群混账东西!我让你们带伏霜白过来,我有说让你们去杀了他吗!”
“大少爷,我们也不想的啊。我们和他说大少爷有事找他,可是伏霜白他不知为何,拼命抵抗,好多兄弟死伤了,我们又不是他对手,肯定也只能用尽全力。”
这几人身上挂着彩,皆是新伤,就是和伏霜白打斗留下的。
“就凭你们几个?还有那些虾兵蟹将,就算你们都用尽全力,你们用尽全力就是他的对手吗?他要是不留手让着你们,你们统统都得死。”帝天涯大怒。
几个小弟缩着脖子,瑟瑟缩缩道:“不是啊,我们去的时候,好像他就受伤了,可能之前跟别人打过一架,所以我们才侥幸和他不相上下,最后逼得他失足跌下山坡。”
“已经受伤了?”帝天涯一拍桌子,怒喝,“这么重要的事情,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帝天涯一看这些人的样子,顿时了然,为了功劳。伏霜白是叛徒,杀了伏霜白,大功一件,他们光想着占功劳,就把其他抛之脑后了。
“滚吧。”帝天涯挥了挥手,那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逃出了办公室。
帝天涯扶着额头,头一次感觉到了棘手,他不担心伏霜白的背叛,因为伏霜白的背叛是可控的,可是听那个那小厮说话,伏霜白提前知道了消息还受了伤,好像有人在引导自己,帮助自己除掉伏霜白一样。
“难道除了伏霜白,还另有其人?”可是,还能有谁呢。帝天涯百思不得其解。
门被敲响。
“我说过了滚。别来烦我!”
来人不顾帝天涯的警告,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兄长,这么烦心,需不需要弟弟来帮你排忧解难啊。”
帝天涯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咱爸可从来没说过同意你回来。”
“咱爸?帝惊煌他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这个小泥人还管得了我回不回来?”
帝天涯面如寒霜,眼前这人虽是他弟弟,却是他最不情愿见到的,帝家二少爷——帝天野。
帝天涯:“你这时候回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帝天野:“我的好哥哥,我怎么会这么狠心特地来看你笑话呢?兄长遭挫,弟弟有难,我回来,可是来帮你的。”
帝天涯:“帮我?你会这么好心?我可没忘记,你以前的那些事。”
帝天野眼睛笑成了两朵月牙,亲昵地说:“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这情况,你一个人也摆平不了,倒不如你我二人同心,同度难关啊。”
帝天涯打断帝天野提出的帮助:“不需要,我没有什么难关需要你帮我同度过。”
“千万别说的这么武断。”帝天野丝毫不生气,笑得依然灿烂,正因为如此才让人觉得难以看透。
帝天野拿出一枚信封放在帝天涯面前:“七天之后,晚上九点,带上你最信任的人,这是帝家最后的希望。”
“我说了!我不需要!”
帝天涯拿起信封,就要丢掉,手却被帝天野猛然抓住按回了桌上,一把匕首从指缝间插进,将信封钉在桌上。
“我是为了帝家好,仔细看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帝天野贴近帝天涯耳朵,恶狠狠地说道。
松手,帝天野又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冲帝天涯挥挥手道别。
门被轻轻带上,帝天涯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被刀子牢牢插着的信封,落下一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