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一笑:“果然瞒不过芸曦姐。”
芸曦白了徐佳一眼说道:“你当我是傻瓜,这小家伙脉象平稳,混元气通,呼吸顺畅,哪里是中了什么剧毒,不用我施手,两天之内必定自己醒来。”
听了芸曦的话,徐佳心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那黑衣人的用毒方法和秦婉妃如出一辙,皆是两药相混,引发质变。这样做自然是可以掩人耳目,但坏处就是其中一味药往往是无毒的,徐佳正是顺应其道反加利用,当然徐佳这其中也有赌博的成分在里面。
“两天时间有些紧张,芸曦姐,能否在明天午前将他叫醒。”毕竟明天就是秦老爷子给她的最后期限了。
“可以,我给他加几味刺激的药材,再刺激刺激穴道,明天早上就能醒,不过强行把他叫醒恐怕会有点晕。”
“晕点好,就当是被下药的副作用。”徐佳毫不客气地把锅丢回了下毒者,要是翟临一醒来发现自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不是奇了大怪。
芸曦轻笑,说:“那好,明天正午十二时,我准时把他弄醒。”
交代完事情,徐佳就告别了芸曦。至于拖到明天正午,一是怕翟临醒得过早叫翟雪怀疑,二是她现在还有些事情寻秦老爷子。
秦家内院的看守因为徐佳上次的强闯变得稍微严密了些,夜间也有了巡逻的护卫。之前大概是很少有人溜进来,不过这点护卫想守住徐佳,秦慎淮恐怕是一叶障目,自欺欺人了吧。
刚蹿到秦老爷子的房门口,就听见秦老爷子从屋里喊道:“我没休息,进来吧。”
那可正好,不打搅,徐佳大大方方推门走了进去。
才别两日,秦老爷子身体恶化得厉害了许多。脸色发紫,皱纹多了许多,散发的气息有些萎靡,再不见两日前的沧桑,现在,只剩下苍老的遗憾。
“不必惊讶,我早年经历了那些,难免落下一些隐疾,只是趁着这时候,复发罢了。你今夜来应该不是来听我这个老头子讲故事的吧。”
“是的。秦老爷子,晚辈是有些问题想请教秦老爷子。”
“是和我孙儿的祸事有关的吗?”
“有关也无关,无论结果,秦柒言的事明天自然真相大白。”
“那你问罢,我知无不言。”
“不知秦老爷子是否知道,帝家有没有一位极其擅长用毒的高手?”
“高手?怎样算高手。”
高手的概念很宽泛,对于普通人而言,秦家门口那两个保镖也算高手了。
“不输我们的造诣——我的杀意,您的气势,他(她)的毒术。”
秦老爷子久久地思索了一番,如果按照徐佳的标准,那对此人应是相当高的评价,是一个领域到达极致巅峰的象征,帝家有这样的人物吗?
秦老爷子苦苦思索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没有。我实在不知道帝家有何人可以有这样的水准。”
“不过”秦老爷子继续说,“如果当初救我的那位她还活着,我相信她可以达到你所说的程度。”
当初那位?真正的十二守护巳蛇吗。徐佳记起秦老爷子之前所讲述的往事,可是她的牌子都到了秦婉妃手中,人死牌失,巳蛇下落不明很大可能是遭遇了不测。
“如果秦老爷子不知道,可以去打探一下,或许还能找到关于您身上毒药的解救方法。”徐佳认为,如果秦婉妃师从那人,或许秦家这边会有所知情。
“哈哈,谢谢你关心。抱歉,这个我确实不知道,若是知道我也早就登门拜访了。况且我这把老骨头,好坏,都由天命。”
“那,还有一件事,不知秦老爷子知不知道林霜白?貌似是帝家少爷的贴身跟班。”
问出这个问题徐佳心底也是一阵紧张,不知怎么,那夜跟踪过后,她心底就是像长了一根芽儿,总是怀疑林霜白就是那个黑衣人。她一怀疑,这芽儿就长一点儿,一怀疑,便又长一点儿,挥之不去。
“林霜白?这个名字倒是有些熟悉。”秦老爷子又沉思了一会儿,随后一拍脑门说道,“你说的应该是伏家,伏霜白吧。”
零不言霜 作者:小吴猜
“伏霜白?”
“帝家的附属,伏家,从很久以前就依附在帝家,听说帝家早年是没落的皇宫贵族,伏家开始就是他们家族的门客,后来帝家从商发迹,伏家也就始终跟在他们后面了。我听我孙儿说起过帝家少爷身后一直有个跟班,多半就是你说的那个霜白。”
“那不知秦老爷子觉得这伏霜白有没有可能是......”
“他?绝无可能。”秦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很是自信,“我这绝对不是自夸,但伏家作为附属家族,拥有的资源远不如帝家,帝家不会对一介附属视若己出还会处处提防,这是人的本性。莫说他造诣不如我们二人,我相信,帝家七星各方面的成就也不会弱于伏家的子弟。”
秦老爷子分析在理,这一点,徐佳也是赞同。帝天云一介废柴尚能把伏霜白呼来喝去,伏家的地位自然是不高。而且他的妹妹,伏月怜错识断玉生肌膏,恐怕也是因为没有真的见过生肌膏的模样,只靠书中的知识和坊间的传闻。
“怎么,你对这个伏家的小子,有些兴趣吗?”
“啊?”秦老爷子一打趣,徐佳才醒悟过来,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这一路打穿秦家徐佳都没带慌的,一提这伏霜白徐佳就自乱了阵脚,秦老爷子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有些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孙儿你可真不争气啊。
“哎,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关于我孙儿一事,什么时候有个结果。”
“秦老爷子您放心,明天中午十二时,秦家家主正厅,一切真相自然见分晓。”徐佳通知完毕,脚底抹油立刻离开了秦老爷子的房间。
秦老爷子看着徐佳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又是一阵惋惜。
翌日正午,烈日当头,正是审判的好时间。
秦家家主正厅,秦慎淮和秦老爷子坐在上位,秦家七星到场了四人,位于次座,其他在场的秦家人位于下座。大门敞开,门外站了些闯秦家当日见到过的一些护卫。
而此时的徐佳,立正厅的中间,
“家主平日那么忙,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这小姑娘是谁,年轻,不凡。”悄悄向芸曦问话的是禄存星,秦翁达,如今秦家九成的收入来源都是通过他获得。
芸曦说:“你可别小看人家,之前打伤你一半人闯进内院的,就是这小姑娘。”
“真的假的,前途不可限量,要是家主把她招纳,岂不是多了一个摇钱树。”
“你张口闭口就是钱,真是俗气的很。”
秦翁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闪亮的大金牙。
“请大家安静一下。今日正午麻烦诸位聚集在此,其实是为了我小儿伤人一事。大家知道我们秦家的规矩和传统,仁、义、礼、孝,虽然庸俗,但千百年来没有人打破规矩,伤人偿伤,杀人偿命。”
“那就按照规矩来呗,男孩子打个架受个伤,还讨论个什么,给两板子教育一下不就完了。”秦翁达挪腿欲走。
秦慎淮忽然提高了声音:“如果真是这样慎淮就不会劳烦各位了。我小儿是蓄意持刀伤人,伤人险些致死,且人证物证俱在。”
秦翁达忽然收住了脚步,不敢出声。他一直在外忙于生意,很少知道秦家的内务事,但秦家主独子伤人致死,这事若是闹大了,按照秦家家规,恐怕这少爷......
“不过”秦慎淮话锋一转,“几日前有一位我孩儿的同学独子闯上秦家,说我孩儿无罪。”
“徐姑娘,你可否确信我孩儿无罪。”
“当然。”
“好,带秦柒言上来。”
徐佳虽然知道这秦慎淮是解释给他人听,但这私开家审,加上秦家又是古式装修,总给她一股上公堂的错觉。
按照步骤,“罪人”秦柒言被人一左一右押了上来。秦柒言一身洁白的衣裳,低着头沉默寡言地走到中间,像极了古时的囚犯。
抬头间看见徐佳站在自己身边,瞪圆了眼睛,大惊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为了来这儿可是煞费苦心啊!!!
虽然心中如此想,徐佳表面只是微微撇过头,秦柒言想起几日前的事情,低下头,闭上了嘴。对于徐佳,他更多的情感,是愧疚。
秦慎淮继续说:“带目击证人,张涛。”
“张涛?就是那个张家的小子吗?”秦翁达悄悄问。
“恩。刚好他是目击证人,所以少爷伤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芸曦回答。
“那还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我们私下处理便是了。”秦翁达压低声音道。
“你看着罢。”
随着门外人群的窃窃私语,张涛被带了出来,没有落得和秦柒言一样悲惨的模样,不过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张涛一进来就看见了徐佳,他比秦柒言更为惊讶,还带着一丝丝的顾虑。
“张涛,你在此把当日所见,如实复述一遍,不得欺瞒!”秦慎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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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涛吸了口气,于是将那天与翟临的冲突,以及看见秦柒言在血泊中拿着刀如同魔怔一样的情景重新复述了一遍,凶手直指秦柒言。
“徐小姐,请问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在秦柒言和张涛再度的惊愕中,秦慎淮向徐佳问起了意见。
徐佳自信而说:“当然有,有了大问题。”